42.四合院住正房的是下山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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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被何雨水這石破天驚的一罵,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臉上那副慣有的柔弱表情瞬間碎裂,

  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愕和一絲被戳破偽裝的慌亂。

  這……這還是那個在她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任她拿捏的何雨水嗎?!

  有那麼一瞬間,她從何雨水那雙原本怯懦的眼睛裡,看到的竟是淬了毒般的仇恨,

  以及一種她從未在這丫頭身上見過的、屬於城裡人的銳利和底氣!

  一個歹毒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這死丫頭,怎麼就沒餓死鎖死在屋裡?!好,你等著!等你那個傻哥下班回來,看我怎麼煽風點火,讓他好好「管教」你!

  然而,何雨水撞上她驚疑不定的眼神,非但沒有絲毫退縮,反而朝中院方向揚了揚下巴,甩下一句冰冷的話:

  「秦淮茹,還不走快點?你兒子和婆婆,快被打死了!」

  說完,何雨水根本不再看她,轉身就走。

  她不怕這是氣話,更不怕秦淮茹去告狀。

  因為她清楚,小叔爺是幹什麼的?

  他是法醫!精通人體結構,收拾你們這些禽獸,那就是降維打擊!

  既能讓你痛入骨髓,又能讓你驗不出重傷!

  「啪嗒!」

  秦淮茹手裡的搪瓷盆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再也顧不上維持什麼形象,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也顧不上撿盆子,尖叫一聲,瘋了似的朝著中院衝去。

  而何雨水則腳步不停,徑直跑到了後院最角落,那間緊挨著聾老太房子、卻常年寂靜無聲的屋前。

  她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白爺爺,白爺爺您在嗎?我是雨水。」

  門內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打開。

  一位穿著整潔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清癯的老人站在門後,正是幾乎從不出門的白大爺。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神卻異常清明,仿佛能洞察世事。

  「你這孩子,嚷嚷什麼,我沒聾。」

  他笑著打量了一下何雨水,目光在她略顯凌亂卻帶著光亮的臉上停頓了一下,

  眼中似乎有奇異的光芒一閃而過,語氣帶著一絲瞭然,

  「怎麼著?不會是你那個調皮搗蛋的小叔爺……回來了吧?」

  何雨水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白爺爺,您……您怎麼知道?」

  白大爺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轉身回屋,從雜物間裡拿出一捆看起來格外結實、甚至帶著點油亮光澤的麻繩,遞到何雨水手裡,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唉,拿著去吧。你也不想想,他姥爺是幹嘛的。

  當年在這四九城,百草堂的死對頭,『鬼見愁』的名頭,那可不是白叫的。

  他教出來的外孫,能是善茬?這院裡安穩了十幾年,也該動動筋骨,清清污濁了。」

  何雨水接過這捆沉甸甸、似乎還帶著某種特殊氣味的麻繩,似懂非懂,但心裡那股底氣卻更足了。

  她用力點了點頭:「謝謝白爺爺!」

  然後,她扛起這捆分量十足的麻繩,轉身,朝著中院走去。

  那裡,她的倚仗,她的小叔爺,正在為她,為何家,討回這遲到了幾年的公道!

  而身後,白大爺走到了聾老太的門後,推開門看著瑟瑟發抖的聾老太,

  緊接著掏出了一個瓷瓶,「娟兒,你先吃點墊吧墊吧,待會老弟扇你的時候,沒那麼痛。」

  聾老太的拐杖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你,你.......」

  連道三聲你後,她還是接過了瓷瓶,一股腦的倒出了三枚黑乎乎的藥丸,塞進嘴裡。

  那張臉,特麼的就跟認命了似的。

  也許!只有老一輩的人,還記著,能住正房的人家,哪怕是走下坡路,那也是下山的神,而不是上山的虎。

  中院裡,何洪濤面無表情地扯過那幾條麻繩,動作利落地打了個結實的豬蹄扣。

  他看也沒看,像拖死狗一樣拽過癱軟在地、兀自無意識呻吟的賈張氏,將她拖到昏死過去的棒梗旁邊。


  賈張氏挨了那三記勢大力沉的耳光,整張臉腫得像發酵過度的麵團,火辣辣地疼,腦袋裡更是昏沉如同灌滿了漿糊,只覺得天旋地轉,看什麼都是重影。

  她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呃…嗬…」聲,連一句成型的咒罵都拼湊不出來。

  模糊中,她只感覺有什麼粗糙的東西勒住了自己肥胖的身體,

  緊接著一陣「唰啦啦」的繩索摩擦聲響起,身體便是一輕,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提了起來。

  她像個破麻袋一樣被吊在了賈家房門的門框上,

  兩隻腳只有腳尖還能勉強沾著點地,全身的重量都吃在了那幾條深陷進肥肉里的麻繩上。

  奇怪的是,身上其他地方倒不怎麼疼,就是那顆腦袋,脹痛欲裂,嗡嗡作響,

  仿佛有無數隻蒼蠅在裡面開大會,難受得她只想把腦殼撬開。

  賈張氏這輩子撒潑打滾、橫行霸道慣了,在95號院堪稱「雙花紅棍」、「滾刀肉」,何時受過這種屈辱和罪?

  可此刻,她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像條風乾的臘肉般掛在那裡,徒勞地踮著腳尖,發出斷斷續續的、意義不明的哼唧。

  四合院的鄰居們,在確認了這煞星是何雨水那小叔爺、老何家正兒八經的長輩後,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

  聚在垂花門附近,遠遠地圍觀著這前所未有的一幕。

  畢竟他們也沒欺負過何家的子弟,所以他們不怕。

  眾人議論紛紛,臉上神情各異。

  一位帶著濃重東北口音的大媽使勁抻著脖子看,嘴裡嘖嘖有聲:

  「哎呀媽呀!這後生誰啊?膽兒也忒肥了!賈張氏是啥人他知不知道?就敢這麼幹?」

  她旁邊一位山東口音的大媽立刻接話,帶著難以掩飾的快意:

  「你還別說,解氣是真解氣!雨水那丫頭多老實,被她們關了一天,連口水都不給,這是人幹的事?」

  朱大媽聽到這話,揚了揚臉,攥緊拳頭,恨恨地啐了一口:

  「該!那是人老何家正根兒的小叔爺!回來清理門戶了!」

  這時,前院那位年紀稍長的謝大爺踱步過來,看著被吊起來的賈張氏,臉上滿是複雜的神色,喃喃道:

  「何洪濤啊……真是濤叔回來了?我這腦袋咋有點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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