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易中海找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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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洪濤彈了彈菸灰,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看著臉色發白的王秀秀:

  「有沒有可能,我不知道,那是你們街道辦需要調查清楚的事兒。咱們這些幹部,哪個不是歷經考驗的?做人做事,按理說,都不能太絕,對吧?得給人留餘地。」

  他話鋒微微一轉,語氣卻更沉:「但是,王主任,有時候我們做事的方式,如果太獨斷,太偏袒,也容易讓人拿住把柄,授人以口實。

  就連我這剛回四九城沒幾天的同志都隱約聽說,你王主任對四合院裡那幾位管事大爺,尤其是易中海同志,是不是……太過於『呵護』了?」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讓王秀秀消化這話里的含義。

  「管事大爺,說穿了,就是街道辦和居民之間的聯絡員,協助處理些雞毛蒜皮。

  可你要是太偏袒,讓其他住戶怎麼看?覺得街道辦和某些大爺穿一條褲子?

  萬一……我是說萬一,有哪個覺得受了委屈的住戶,心裡不忿,往上頭寫封信反映反映情況,說你王主任工作方式有問題,縱容院裡形成小團體,甚至……有失公正。到時候,你怎麼辦?」

  何洪濤的話點到即止,沒有再說下去。

  但王秀秀已經是聽得後背發涼,冷汗都快浸濕了內衣。

  這話明面上是在交流基層工作的「深度」和「難度」,實際上卻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她的要害上。

  她這些年為了省心,確實對易中海那套管理模式睜隻眼閉隻眼,甚至默許了他利用傻柱、壓制其他住戶來維持所謂的「穩定」。

  平時沒人較真也就罷了,可一旦有像何洪濤這樣有分量、有背景的人較起真來,往上插一下,她這個街道辦主任的位置,恐怕就坐不穩了!

  「何處長……我……」王秀秀嘴唇哆嗦著,想辯解,卻發現自己無從辯起。

  何洪濤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看似淡然,實則冰冷的笑意:「王主任,咱們做事,講究光明正大。我在四合院輩分高,教育自家不爭氣的子孫,那是我的家事,合情合理。當然,你放心,我不會把人打死。」

  他語氣輕鬆,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畢竟,我是醫生嘛。打了人,我自己就能醫。而且……」

  他目光掃過派出所裡面,意有所指:「說到傷情鑑定,傷殘評級,現在這四九城裡,哪個單位有我們公安系統的法醫專業?

  現在法醫處剛成立,標準都在摸索,這傷情具體評多少級,影響多大,現階段,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王秀秀心頭巨震,哪裡聽不出這話里的威脅?

  何洪濤這是在明確告訴她,他不但要管,而且有足夠的能力和手段去管,甚至能在規則的範圍內,讓某些人「合情合理」地付出代價!

  她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最後一點僥倖心理也徹底熄滅。

  她轉頭瞥了一眼派出所里耷拉著腦袋、狼狽不堪的閻阜貴,聲音乾澀地問道:「何處長,那……那您覺得,閻阜貴這事兒,具體該怎麼處置?我們街道辦一定配合。」

  姿態放得極低。

  何洪濤聳了聳肩,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靜:「當然是按規矩走流程。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條例》,他這事,慫恿、包庇,情節惡劣,拘留幾天接受教育,再進行一段時間的街道勞動改造,是跑不了的。

  至於劉家那倆小的,搶劫未遂,被動停止,批評都教育太輕了。」

  「是是是,您說得對,就該這麼辦!」王秀秀連忙點頭,再無二話。

  交代完了事情,何洪濤也不再耽擱,招呼上一直安靜跟在旁邊、眼神里充滿震撼和一絲依賴的何雨水,推上自行車,離開了派出所,徑直回了大興胡同自己的住處。

  ……

  另一邊,何洪濤和何雨水前腳剛走,得到消息的劉海中、閻阜貴的媳婦楊瑞華,以及被緊急叫來的易中海,就火急火燎地趕到了交道口派出所。

  看吧,這就是四合院的生態。

  一進門,看到王秀秀臉色不好地站在那裡,再看到裡面鼻青臉腫的閻阜貴和垂頭喪氣的劉光天兄弟,易中海心裡就「咯噔」一下,但面上還是迅速堆起慣有的、沉穩的笑容,上前幾步對王秀秀說道:

  「王主任,您看這事兒鬧的……就是幾個孩子之間打打鬧鬧,搶點零嘴,老閻可能也是沒弄清楚情況。


  這……這怎麼還鬧到要勞改的地步了?是不是太嚴重了點?咱們院可是年年先進的模範大院,這影響多不好啊!」

  「拋開事實不談,您看閻阜貴是人民教師,您再看光天光福就倆孩子。」

  他試圖再次用「大院榮譽」和「鄰里和睦」來軟化處理。

  然而,這一次,王秀秀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前所未有的生硬:

  「易中海同志!你還好意思提模範大院?你看看你們院的人幹的好事!當街搶劫女學生的口糧,還是同院的!

  閻阜貴作為教員和管事大爺,非但不制止,還默許縱容!這是什麼性質?這是給咱們整個街道抹黑!」

  她越說越氣,想到何洪濤剛才那番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件事,派出所會依法處理,該拘留拘留,該勞改勞改!你們誰都別再跟我這求情!回去好好反省反省,你們這幾個管事大爺,到底是怎麼管的院子!」

  易中海被王秀秀這劈頭蓋臉一頓訓斥給弄懵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還是那個一向講究「和氣」,遇事總喜歡「捂蓋子」的王主任嗎?

  劉海中張了張嘴想替自己兒子說情,但看到王秀秀那鐵青的臉色,又憋了回去。

  楊瑞華則直接哭出了聲,拉扯著閻阜貴:「老閻啊,你這……這可怎麼辦啊!」

  派出所里,頓時亂成一團。

  易中海立馬就把矛頭指向了何雨水。

  「對了,雨水呢?她怎麼不在?這個事兒,必須要柱子給個說法。老劉,你跟我回去,柱子那邊我去說。」

  而此刻,何洪濤已經帶著何雨水,回到了他那清靜寬敞的二進小院。

  推開院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何雨水看著這乾淨整潔、只有他們兩人的院落,聞著空氣中沒有摻雜禽類糞便和勾心鬥角的氣味,一直緊繃著的心神,終於慢慢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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