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東城分局,何洪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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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已至此,何洪濤根本就看不下去了!

  什麼樣的姑娘,會下意識做出這種蜷縮身體、緊閉雙眼、只求傷害快些過去的姿態?

  這絕不是第一次被欺負!這是長期被霸凌形成的身體本能!

  到底是流著何家的血啊!

  何洪濤胸中一股無名火猛地竄起。

  何家的人,就算要欺負,那也得是何家人自己來!

  你他媽的劉光天劉光福算個什麼東西?

  閻阜貴你又是個什麼玩意兒?!

  他眼神一厲,幾步就跨了過去。

  正在使勁扯何雨水挎包的劉光福,只覺得一股惡風襲來,還沒看清來人,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啪!!!」

  清脆響亮到近乎炸裂的耳光聲,讓喧鬧的校門口都為之一靜。

  劉光福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整個人被扇得原地轉了半圈,眼冒金星,一頭栽倒在地,捂著瞬間腫起老高的腮幫子,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嗷——!!!」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正準備上手幫忙的劉光天徹底怔住了,腦子一片空白。

  等他反應過來,看到弟弟在地上打滾的慘狀,一股混著恐懼和憤怒的血氣衝上頭頂,他色厲內荏地指著何洪濤:「你!你幹嘛?!你丫的找茬是吧?!」

  他抬起頭,對上了何洪濤那雙冰冷、狠厲,不帶一絲人類情感的眼睛。

  後面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渾身汗毛倒豎。

  「啪!!!」

  又是一記更加勢大力沉的耳光,精準地抽在劉光天另一邊臉上。

  劉光天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天旋地轉,直接步了他弟弟的後塵,重重摔在地上,耳朵里全是轟鳴。

  何洪濤斥道,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媽的,沒人教你做個人是吧?」

  他抬起穿著軍用膠鞋的腳,毫不留情地踹在剛想抬頭掙扎的劉光天臉上!

  「去你媽的!!」

  劉光天鼻血狂噴,慘叫都被踹回了肚子裡,徹底癱軟下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閻阜貴直到此時才猛地驚醒。

  他看著地上哀嚎打滾的劉家兄弟,又驚又怒,指著何洪濤,聲音尖利地衝上來:

  「同志!同志!你怎麼能……怎麼能當街毆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何洪濤緩緩轉過頭,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盯住了閻阜貴。

  閻阜貴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強自鎮定,瞥了一眼還處在驚嚇中、呆呆看著這一切的何雨水,連忙道:「雨水,雨水!這人你認識不?」

  何雨水看著何洪濤那張完全陌生的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閻阜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對何洪濤說:「同志,你看,她都不認識你!我……我跟這幾個學生是鄰居,我還是這個學校的教員,你看這事……」

  他試圖用自己的身份緩和局面,講一番道理。

  然而,話音未落。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這一巴掌力道明顯比剛才那兩下更重!直接扇掉了閻阜貴的眼鏡!

  「嗷——!」閻阜貴慘叫一聲,捂著臉頰,火辣辣的疼,嘴裡瞬間充滿了血腥味。

  他被打懵了,指著何洪濤,手指顫抖,「你……你……同志你……你怎麼打人?!我是觀是大爺,我還是老師!你怎麼可以打……」

  「啪!!!」

  還是一巴掌,力氣比剛才還大!

  直接把閻阜貴後面的話扇回了肚子裡,打得他趔趄著倒退好幾步。

  何洪濤眼神兇狠,語氣卻平靜得可怕:「你他媽的我讓你說話了哦?」

  閻阜貴眼淚和鼻血一起淌了下來,腦子嗡嗡作響,世界觀都被這連續的巴掌打碎了。

  他教書這麼多年,自詡文化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羞辱和毆打?

  簡直就是把他的臉丟盡了。

  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學校啊!

  是軋鋼廠的職工學校。

  在學校,他可是受人愛戴的閻老師。

  「嗷!!你……我是老師……」

  「啪!!!」

  第四巴掌攜著雷霆之勢,狠狠扇在他已經腫起的臉上!

  這一下,閻阜貴再也站不住,「噗通」一聲栽倒在地,眼前發黑,只覺得滿嘴牙都鬆動了。

  何洪濤上前一步,一腳就踩在了他撅起的背上,巨大的力量讓閻阜貴差點閉過氣去。

  他居高臨下,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老師?你他媽的好意思稱自己是老師?」

  「你看看你剛剛做的是人事兒哦嗎?」

  「看著學生被欺負,你不幫忙就算了,還慫恿倆孩子去搶一個姑娘的東西?」

  「草!」

  罵完,又踹了閻阜貴一腳。

  「嗷嗚!!!」閻阜貴痛得哇哇大叫,抱著肚子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當街挨揍,長這麼大就沒經歷過!

  特麼的從十幾年前山西好不容易來到四九城,自詡一身的文人風骨,他也是要臉的啊!

  他的目光慌亂地掃過周遭越聚越多的人群,指指點點的聲音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心裡頓時拔涼拔涼的。

  畢竟是老師,最看重的就是這張臉面。

  文人嘛,到底是一身傲骨的!

  他羞憤難當,一邊打滾一邊色厲內荏地罵道:「你…你…你好大的膽子!無法無天!」

  「砰!!」何洪濤又是一腳踢在他撅起的屁股上,「再瞎幾把嚎?信不信我把你滿嘴牙都卸了?」

  周圍的人群里,不少放學的學生和接孩子的家長都圍了過來,議論紛紛。

  「哎喲,這誰啊?怎麼當街打人?」

  「那不是雨水嗎?咋回事,又挨欺負了?」

  「地上那個…不是去年畢業的劉光天嗎?旁邊是他弟劉光福吧?這倆小子又惹事了?」

  「挨打那個…看著像咱們學校的閻老師啊?!」

  就在這時,三名身穿軋鋼廠保衛科制服的幹事擠開人群走了進來,

  為首一人眉頭緊皺,掃了一眼混亂的場面,目光最終落在氣勢懾人的何洪濤身上:

  「幹什麼呢?都圍著幹什麼?!你!怎麼回事?當街打架?」

  看到來人,如同看到了救星,閻阜貴慌忙哭喊求救:

  「李幹事!李幹事你快幫幫我!他…他無緣無故打我啊!快把他抓起來!」

  何洪濤面對保衛科,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這個時期,無論是工廠還是學校的保衛科,都實行公安部門與所屬單位雙重管理,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他的半個下屬系統。

  何洪濤走到李幹事面前,從懷裡掏出自己的工作證,遞了過去:

  「同志,東城分局,何洪濤。我正在執行公務,調查一起涉及攔路搶劫、欺凌弱勢群眾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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