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我龍陽癖,喜歡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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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時,北戎百官臉色瞬變。

  上次楚琰生擒他們的北戎皇帝,他們不得已簽了議和書,還要歲貢百年,丟盡了臉面。如今楚琰又為了這事兒來,難不成又要逼著他們再賠上幾座城池不成?

  北戎皇帝猛然起身,指著楚琰的方向呵斥了一聲。

  沈月嬌心頭一緊。

  頓時,幾位北戎侍衛衝上前來,空青與其餘人將沈月嬌與楚琰護在中間,沈月嬌正準備拉開袖子,露出裡頭的金鐲,楚琰卻在這個時候攔住了她的動作。

  下一瞬,那些北戎侍衛突然出手抓人,只是不是對他們動手,而是對元王。

  元王掙扎狡辯,「你這些所謂證據,無憑無據,誰知道是不是偽造的?」

  楚琰還未開口,自有其他人坐不住。那些人紛紛站出來,說著沈月嬌聽不懂的北戎語,但光從元王慘敗的臉色來看,應該全是些落井下石煽風點火的話罷了。

  北戎皇帝沒有說話,目光只死死的盯著元王。

  他不在乎那些證據的來歷,他只知道,今天元王必須死。

  知道自己已被定了死罪,元王竟還想脫身,搶了侍衛的佩刀不說,還要當眾刺殺楚琰。

  他到現在都還在想著,只要楚琰死了,大祁沒了能用的戰將,北戎攻過去,也要讓大祁嘗嘗那百年歲貢的屈辱。

  可幾乎不用等楚琰出手,便有一位穿著貴氣的中年男人身手利落的殺了他。

  他指著那人,北戎語說的斷斷續續。

  「人家都騎……騎到頭上來了……當初你們不也……不也默許了我……」

  楚琰眉峰軒起,盯著前頭的北戎皇帝,勾起唇角,似笑非笑。

  下一刻,那人手裡的彎刀直接抹了元王的脖子,等元王徹底斷了氣,他才把人隨手扔在了地上。

  那人看了楚琰一眼,目光又落定在被護在中間的沈月嬌身上。可也只是一眼,楚琰就用自己的的身形將沈月嬌擋在身後,那雙幽冷的眸子對過去,那人的放肆便收斂起來,最後他抬起胳膊,用臂彎將帶血的彎刀擦乾淨,收回刀鞘中。

  北戎皇帝叫人將元王拖下去,轉向楚琰時面色緩和了些:「此事是朕治下不嚴,讓王爺受驚了。至於議和之約……北戎當初簽了,就不會反悔。朕保證,往後北戎不會再插手貴國的任何事務,元王的那些人,朕會叫人就撤回來。」

  楚琰輕哼一聲,抬了抬手,空青立馬將準備多時的東西呈上。

  「陛下一言九鼎,本王信得過。」

  滿殿的北戎人,臉色可謂精彩。

  楚琰嘴上說信得過,其實背地裡還準備了這個。

  「不過白紙黑字的東西,才更加令人信服。」

  他頓了頓,又說:「另外,只要貴邦遵守議和之約,本王可替大祁朝廷承諾,兩國互市絕不會有任何影響。」

  北戎皇帝的眼皮跳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知道楚琰這是在給他台階下,既拿走了好處,又不讓他太難堪。這位大祁的攝政王,比他想像的還要精明。

  「好。」北戎皇帝應下來,「那就按王爺說的辦。來人,取契書來!」

  沈月嬌看著那兩份契書被攤在桌上,看著楚琰和北戎皇帝各自簽了字蓋了印,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此番看起來很順利,可背地裡,楚琰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勁兒,才能讓偌大的北戎查不到他們的任何一點消息。

  同時她也佩服楚琰的沉穩和定力,敢只帶這麼幾個人闖進北戎,還這樣氣定神閒的與他國皇帝談判。

  不費一兵一卒,不費一箭一矢,只靠幾封書信和一個人證,事情就辦成了。

  他真的很厲害。

  出了宮殿,一陣風迎面撲來,把沈月嬌早已被冷汗浸濕的裡衣吹得有些發冷。

  北戎很新鮮,但比大祁冷多了。

  楚琰走在她身邊,忽然開口:「剛才在殿裡,你往後站了半步。」

  沈月嬌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

  他又說:「下次站近一點。」

  沈月嬌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我現在是男裝。靠的太近,你不怕被人誤會你有龍陽之癖?」

  「怕什麼?」

  楚琰勾起唇角,「偌大的北戎,連個龍陽之癖的人都打不過,還指望著打我大祁錚錚兒郎?」

  這番話說的空青和那幾個侍衛激動不已。

  沈月嬌不欲多逗留,猜想第二日應該就要回程了,沒想到楚琰卻一點不著急。

  半個時辰後,那位禮官過來傳了信,說明日宮中設宴,邀楚琰前去赴宴。

  沈月嬌問他:「你要去嗎?」

  「去,當然要去。要是這麼急著回去,戎人還以為我怕了他們。我們穩得住,怕的該是他們才對。」

  沈月嬌點頭,「也是,既然來了貴客,他們是該要盡地主之誼的。」

  她眸中閃過什麼,狡黠的看著楚琰:「要是明日宮宴上有人看上你了怎麼辦?」

  楚琰捏了捏她的臉,「我龍陽癖,喜歡男的。」

  隔日,入宴的只有沈月嬌和楚琰。空青留在驛館,可其實背地裡早被楚琰派出去做別的去了。

  此時,皇宮設宴的正殿裡鋪滿了厚厚的地毯,與昨天那個殿中的花紋不同,卻一樣的繁複精妙。矮桌一張挨一張擺開,桌上沒有碗筷,只有銀盤和銅壺。

  這些北戎的貴族們盤腿坐在毯子上,穿著各色錦袍,腰間掛著彎刀,身上佩著寶石,彰顯貴氣。與大祁宮宴的沉穩安靜不同,他們大聲說笑,大口喝酒,酒杯碰撞的叮噹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像趕集。

  楚琰帶著沈月嬌走進去時,殿中的喧譁聲忽然低了幾分。

  他今日換了一身深紫色織金長袍,領口袖口繡著銀絲暗紋,腰間束一條銀絲寬帶,襯得他肩寬腰窄,貴氣逼人。沈月嬌依舊是一身男裝,月白色的窄袖短袍,領口壓著雲紋,頭髮用一根白玉簪束著,臉上不著脂粉,就這麼素淨著,卻也顯得清俊漂亮,比他們北戎的虬髯漢子好看多了。

  她看著就是個不起眼的年輕隨從,可她的腰背挺得筆直,目光平視前方,沒有半分畏縮,甚至還帶著幾分養出來的貴氣。

  兩人並肩站在一起,像一幅畫裡走出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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