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她是戎人
「回來了？」
沈月嬌迎上去，不知道是今日有客，還是他有別的事情，竟沒像往常一樣的與沈月嬌說話，而是盯著姜氏看了好幾眼。
身後跟過來的空青亦是盯著姜氏看，思索間還皺了下眉，最後又不確定的又盯著看了好幾眼。
沈月嬌為她們開了口，「這是江校尉的家人，來找我看診的。我前幾天跟你說過的。」
楚琰頷首，這才收回了目光。
那股子傾覆過來的威壓被收回去，姜氏才鬆了一口氣。肚子的不適，讓她快要有些站不住腳了。
沈月嬌瞧出她的不對，拉著她手腕把了脈象，轉頭問拂枝：「你帶著江夫人去師傅那邊看看，要是師傅回來了，讓他抓些安胎藥，先給江夫人喝著。」
姜氏隨著拂枝離開，她腳步匆匆，甚至都沒來得及跟江海和婆婆打個招呼。
楚琰盯著姜氏的身影又看了兩眼，問江海：「你家人接過來，住在哪裡？」
江海抓了抓腦袋，「打算一會兒找個客棧，先住兩天。」
「你夫人有了身孕，母親眼睛也不好，住客棧不方便。空青那邊房子大，一會兒你先帶他們過去，這幾天你家人就住在他那邊，等你母親眼睛治好了再說。」
江大娘連連擺手，她聽說了，那位空青就是孟副將，那也是個頂大的官兒。
空青轉頭與江海交代，「一會兒你們就跟我過去，反正就在隔壁，到時候大娘過來扎針看病也方便一些。」
江海自然是願意的，立馬謝過了楚琰和空青。空青與楚琰點了頭，說過去跟銀瑤知會一聲，讓下人收拾兩間房來。
等江海他們一走，沈月嬌突然問他：「江海媳婦兒有什麼問題？」
楚琰放下手裡的茶盞，「能有什麼問題？」
沈月嬌皺了下眉，「你一來就盯著她看，把她都嚇得動了胎氣。空青更是，就差直接跑過去，彎腰盯著人家臉看了。」
沉默了片刻，楚琰才開了口。
「她是戎人。」
沈月嬌心頭一緊。
聽說江海成婚也有好多年了，可那會兒還未互市，兩方還在打仗，林老將軍嚴防死守，怎會讓戎人混進來，還跟江海成了親？
她仔細回想著姜氏的容貌，實在是分辨不出來。
「可她跟街上的那些戎人長得不一樣。」
沈月嬌眉頭微蹙，「街上的戎人，高鼻深目，頭髮也與我們不一樣，一眼就能看出差別來。她……五官更柔和，像是大祁人。」
楚琰語氣平淡卻篤定：「街上那些，是純正的戎人血脈，祖輩都在草原上生活。而她……」
他頓了頓，「她雖然看上去與祁人無異，但仔細看，其中還是有些區別的。江海這個媳婦兒，身上必然流著北戎人的血。」
女主愣了一下：「那她……她是奸細？」
「尚且不知。不過，可以查。」
好大一會兒，拂枝才回來，沈月嬌問她姜氏的事情，拂枝皺起眉。
「那姜氏真是奇怪，李大夫還沒回來，奴婢讓她先過來等，她偏不，寧願在李大夫家門前等，也不進咱們府里坐著等。」
是挺奇怪的。
如果真是在意自己有著戎人血脈，怕被人知曉，那她這一趟就不該來。
可她既然來了，又躲什麼？
稍晚些，銀瑤來了一趟。
楚琰與她吩咐了幾句，之後，銀瑤才去見了沈月嬌。
「姜氏的事情，王爺跟空青都跟你說了？」
銀瑤點頭，壓低了聲音。
「嗯，我私下裡會留意的。空青也在那邊留了人，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呢。」
沈月嬌叮囑銀瑤，「你也當心一些，別傷了自己。」
銀瑤想了想，「我覺得，姜氏倒不像是什麼心狠的人。」
三日後的午後，姜氏陪著江大娘過來了。
挑了個楚琰不在的時候來的。
姜氏遞來一張帕子，「我們家裡也沒什麼好東西，唯有這門手藝還拿得出手。王妃看看可還喜歡，如果還成，我下次再繡別的樣式來。」
沈月嬌拿著帕子看了看，這繡的是一朵盛開的芙蓉，顏色秀麗生動，繡功精湛，像是活過來的一般。
「沒想到你竟然有這等手藝。」
姜氏被誇，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
沈月嬌看了眼她的肚子，讓她到身邊來。把了脈象後，皺眉道：「怎麼胎相還是有些不好。」
姜氏護著肚子，神情緊張。
「孩子不會有事吧？」
「沒什麼大礙，只是你憂思過重，孩子也會跟著你一起煩心，長此以往，對你不好，對孩子也不好。」
沈月嬌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姜氏的反應，姜氏低著頭，沒應聲。江大娘拉著兒媳婦兒的手，心疼道：「我兒媳婦兒這是擔心我啊。自打她嫁進我家，大小事情都是她來操持。現在我眼睛又看不見了，她都急哭了好幾場。本身就大著肚子，又這樣操心，肚子裡的孩子能好嗎。」
「娘。」
姜氏扶著婆婆，又是一臉的心疼。
沈月嬌看著他們婆媳倆，怎麼瞧都不覺得姜氏是個壞人。
等她們婆媳二人消停了，沈月嬌才給江大娘又扎了一回針。這次扎針的時間比上次久一些，但醒針時江大娘已經不覺得疼了。
拔針後，江大娘的右眼已經能模模糊糊地辨出人影的輪廓，婆媳二人對沈月嬌千恩萬謝。
沈月嬌給江大娘重新敷了藥，依舊那是那些醫囑。唯一不同的，只是這次要等七天才能再扎針。
她們剛回去不久，銀瑤就過來了。
說江大娘覺得七天時間太久了，可以先回家去喂喂雞，看看房子。可姜氏覺得一來一去的太麻煩，房門也鎖的好好的，丟不了東西。院門開著，鄰居還可以幫忙喂喂雞，出不了岔子。
銀瑤說：「我瞧著，姜氏有些不想走。」
「事情沒辦成，她怎麼走？」
銀瑤有些驚訝，「王妃知道她想幹什麼了？」
沈月嬌搖頭，「不知道。但她來這一趟，肯定是有什麼想法的。不過不要緊，這些王爺都會查清楚。」
她喊著銀瑤坐下來，「快說說，這幾天你都打聽到什麼了？」
沈月嬌迎上去，不知道是今日有客，還是他有別的事情，竟沒像往常一樣的與沈月嬌說話，而是盯著姜氏看了好幾眼。
身後跟過來的空青亦是盯著姜氏看，思索間還皺了下眉，最後又不確定的又盯著看了好幾眼。
沈月嬌為她們開了口，「這是江校尉的家人，來找我看診的。我前幾天跟你說過的。」
楚琰頷首，這才收回了目光。
那股子傾覆過來的威壓被收回去，姜氏才鬆了一口氣。肚子的不適，讓她快要有些站不住腳了。
沈月嬌瞧出她的不對，拉著她手腕把了脈象，轉頭問拂枝：「你帶著江夫人去師傅那邊看看，要是師傅回來了，讓他抓些安胎藥，先給江夫人喝著。」
姜氏隨著拂枝離開，她腳步匆匆，甚至都沒來得及跟江海和婆婆打個招呼。
楚琰盯著姜氏的身影又看了兩眼，問江海：「你家人接過來，住在哪裡？」
江海抓了抓腦袋，「打算一會兒找個客棧，先住兩天。」
「你夫人有了身孕，母親眼睛也不好，住客棧不方便。空青那邊房子大，一會兒你先帶他們過去，這幾天你家人就住在他那邊，等你母親眼睛治好了再說。」
江大娘連連擺手，她聽說了，那位空青就是孟副將，那也是個頂大的官兒。
空青轉頭與江海交代，「一會兒你們就跟我過去，反正就在隔壁，到時候大娘過來扎針看病也方便一些。」
江海自然是願意的，立馬謝過了楚琰和空青。空青與楚琰點了頭，說過去跟銀瑤知會一聲，讓下人收拾兩間房來。
等江海他們一走，沈月嬌突然問他：「江海媳婦兒有什麼問題？」
楚琰放下手裡的茶盞，「能有什麼問題？」
沈月嬌皺了下眉，「你一來就盯著她看，把她都嚇得動了胎氣。空青更是，就差直接跑過去，彎腰盯著人家臉看了。」
沉默了片刻，楚琰才開了口。
「她是戎人。」
沈月嬌心頭一緊。
聽說江海成婚也有好多年了，可那會兒還未互市，兩方還在打仗，林老將軍嚴防死守，怎會讓戎人混進來，還跟江海成了親？
她仔細回想著姜氏的容貌，實在是分辨不出來。
「可她跟街上的那些戎人長得不一樣。」
沈月嬌眉頭微蹙，「街上的戎人，高鼻深目，頭髮也與我們不一樣，一眼就能看出差別來。她……五官更柔和，像是大祁人。」
楚琰語氣平淡卻篤定：「街上那些，是純正的戎人血脈，祖輩都在草原上生活。而她……」
他頓了頓，「她雖然看上去與祁人無異，但仔細看，其中還是有些區別的。江海這個媳婦兒，身上必然流著北戎人的血。」
女主愣了一下：「那她……她是奸細？」
「尚且不知。不過，可以查。」
好大一會兒，拂枝才回來，沈月嬌問她姜氏的事情，拂枝皺起眉。
「那姜氏真是奇怪，李大夫還沒回來，奴婢讓她先過來等，她偏不，寧願在李大夫家門前等，也不進咱們府里坐著等。」
是挺奇怪的。
如果真是在意自己有著戎人血脈，怕被人知曉，那她這一趟就不該來。
可她既然來了，又躲什麼？
稍晚些，銀瑤來了一趟。
楚琰與她吩咐了幾句，之後，銀瑤才去見了沈月嬌。
「姜氏的事情，王爺跟空青都跟你說了？」
銀瑤點頭，壓低了聲音。
「嗯，我私下裡會留意的。空青也在那邊留了人，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呢。」
沈月嬌叮囑銀瑤，「你也當心一些，別傷了自己。」
銀瑤想了想，「我覺得，姜氏倒不像是什麼心狠的人。」
三日後的午後，姜氏陪著江大娘過來了。
挑了個楚琰不在的時候來的。
姜氏遞來一張帕子，「我們家裡也沒什麼好東西，唯有這門手藝還拿得出手。王妃看看可還喜歡，如果還成，我下次再繡別的樣式來。」
沈月嬌拿著帕子看了看，這繡的是一朵盛開的芙蓉，顏色秀麗生動，繡功精湛，像是活過來的一般。
「沒想到你竟然有這等手藝。」
姜氏被誇，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
沈月嬌看了眼她的肚子，讓她到身邊來。把了脈象後，皺眉道：「怎麼胎相還是有些不好。」
姜氏護著肚子，神情緊張。
「孩子不會有事吧？」
「沒什麼大礙，只是你憂思過重，孩子也會跟著你一起煩心，長此以往，對你不好，對孩子也不好。」
沈月嬌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姜氏的反應，姜氏低著頭，沒應聲。江大娘拉著兒媳婦兒的手，心疼道：「我兒媳婦兒這是擔心我啊。自打她嫁進我家，大小事情都是她來操持。現在我眼睛又看不見了，她都急哭了好幾場。本身就大著肚子，又這樣操心，肚子裡的孩子能好嗎。」
「娘。」
姜氏扶著婆婆，又是一臉的心疼。
沈月嬌看著他們婆媳倆，怎麼瞧都不覺得姜氏是個壞人。
等她們婆媳二人消停了，沈月嬌才給江大娘又扎了一回針。這次扎針的時間比上次久一些，但醒針時江大娘已經不覺得疼了。
拔針後，江大娘的右眼已經能模模糊糊地辨出人影的輪廓，婆媳二人對沈月嬌千恩萬謝。
沈月嬌給江大娘重新敷了藥，依舊那是那些醫囑。唯一不同的，只是這次要等七天才能再扎針。
她們剛回去不久，銀瑤就過來了。
說江大娘覺得七天時間太久了，可以先回家去喂喂雞，看看房子。可姜氏覺得一來一去的太麻煩，房門也鎖的好好的，丟不了東西。院門開著，鄰居還可以幫忙喂喂雞，出不了岔子。
銀瑤說：「我瞧著，姜氏有些不想走。」
「事情沒辦成，她怎麼走？」
銀瑤有些驚訝，「王妃知道她想幹什麼了？」
沈月嬌搖頭，「不知道。但她來這一趟，肯定是有什麼想法的。不過不要緊，這些王爺都會查清楚。」
她喊著銀瑤坐下來，「快說說，這幾天你都打聽到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