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他們越說，你越要乾的漂亮
姚知序站出來：「臣倒是覺得此法可行。朔國王室雖用漢字與咱們往來，但民間文書，軍令信使往來，皆用他們自己的文字。將來若真到了那一步，咱們若連對方寫的什麼都看不懂，仗還怎麼打？若有埋伏，捷通密信，看得懂外邦字，事情也好辦得多。」
接下來，夏太傅為首的一些文臣也站了出來，甚至又提了一些中肯的建議。
楚珩指尖在御案上叩了兩下：「准了。互市所需，招攬通譯人才。沈首輔，這事兒你親自盯著，挑出來的人先學朔人文字，一年之後，朕要能用。」
一年！
他們部署了這麼久，一年的時間，也該夠了吧。
兩日後所有人只當是首輔大人去了一趟邊關，回來折騰的一件文雅事，不少人圖個新鮮，說等通文館建起來，一定要去湊個熱鬧。
自得到這個消息時，楚昀想了整整兩日，最後終於下了決心，要去一趟鎮遠國公府。
巧了的是，姚知序也有事找他。
一同而來的還有方靜，她抱著才四個月的女兒，瞧見了楚昀，抓著孩子的小手笑盈盈的打了招呼。
楚昀跑到她跟前，逗著軟糯糯的小娃娃。
「令儀也來了？快讓叔叔抱抱。」
小娃娃歡喜地搖著胖乎乎的小手，小腿也跟著蹬踹，她咧開沒牙的小嘴，咯咯地笑出聲，雖然還不會叫人，可那親熱勁兒，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姚知序看著女兒，臉上也露出幾分笑意。方靜站在他身邊，一同跟著笑。
與小侄女玩了一陣，方靜自覺的抱著孩子退下，留他們二人在廳內說話。
姚知序開門見山，「通文館那邊，我想讓你去試試。」
楚昀眼眸亮了亮，「巧了，我也正想去國公府同你說這個事兒。」
楚昀站起身來，朝著姚知序鄭重一拜，「能不能請表兄你教我？」
「我今天既然來了這一趟，既然提了這個話，肯定是會教你的。入通文館，這是你唯一能立足朝堂的機會了。」
楚昀緊了緊手心，「可我擔心，那些朝臣又會有話說。」
「那就讓他們說。他們越說，你越要乾的漂亮。」
姚知序說起這番話的時候很有底氣。
當年父親謀逆，他流放雪海關，頂著反臣之子的身份，他在軍中底層的日子並不好過。可偏就是他骨子裡的不服氣，硬生生的讓他在戰場上從底部送死的大頭兵，廝殺到了最頂端的大將軍。
世人都覺得他該死，他就偏要證明，自己是有價值的。
「你以為皇上在朝堂上點了我的名，問我會不會朔文時只是為了陪襯楚琰嗎？他提的分擔，說的就是別人嗎？」
楚昀心口一窒，「他說的，是我。」
他春闈雖然是二甲第四名的好成績，但他身份尷尬，那些老臣總有話說，所以到現在他都沒有一官半職。明面上他是安陽世子，有朝廷養著，可私下裡別人都笑話他。
到底只是個廢皇子。
他知道，楚珩是皇帝，許多事情身不由己，但仔細想想，這些年楚珩對他已經優待太多了。
從皇帝的伴讀，但准許他參加科考，雖然沒有官職，但也沒說不準他參加通文館的選拔。
楚珩是給他留了機會的。
姚知序看著他，一字一句道：「現在是九月，按照進度，明年二月就要選拔人才。昀兒，我希望到時候你也能拔得頭籌，自證價值。」
年前，通文館建起來，年後，幽州、雪海關，以及南疆幾處都挑出了一些懂得外邦話的人，送到京城。經過層層選拔和家世的清查，最後選定了六人，留在通文館任職。
榜文張貼在通文館外的那天，楚昀的名字赫列於榜首。
每個人的名字後頭都有標記，此人家世，善於哪個外邦話，以及用外邦語言所寫的文章。
榜首的楚昀，後頭用紅色的硃砂筆標記為朔，後頭緊貼著的，就是他用朔文寫的文章，和通譯的大祁文字。
大家看不懂朔文，但能看懂通議下來的意思。與其他人所寫的相比起來，楚昀的榜首贏的很漂亮。
私下裡有人不服氣，說楚昀的表兄是鎮遠大將軍，他沒準是走了後門。
這話沈安和第一個不同意。
他當年被人構陷科舉舞弊，差點毀了一生，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舞弊二字。選拔時他雖不懂外邦語，但通譯那篇文字他是一直站在旁邊看著楚昀寫完的。
他親眼看著楚昀一筆一划，期間沒有停頓，沒有塗改，筆尖始終穩穩地落在紙上，像是那些文字早就長在他心裡，只是借這支筆落下來而已。
楚昀作為一個從未走出過京城的皇子，能這般穩得住，有如此才學，已經很了不得了。
有沈安和這位首輔出面，那些閒言碎語到底是消停了。畢竟誰都知道姚知序跟長公主府的不對付，讓沈安和給楚昀開後門，不可能。
又過了半年時間，楚珩決定打開雪海關商道，與朔國互市。
先前姚知序連著打下三座城池，裡頭有著不少朔人，雪海關的互市，便先從那三座城池開始。姚知序帶兵前往雪海關，一駐便是半年時間。
互市一通，真是應了沈安和那句話：文字相通，則人心相近。人心相近，則無需刀兵。
百姓們得了利，倒也沒有再反感城池歸納於大祁，與大祁文化格格不入。相反兩族融合，大家倒也歡喜。
朝廷趁著這個勢頭，加重對這三座城池的扶持，不僅減免了三年賦稅，還從中原調來糧種，農具和耕牛，鼓勵百姓開墾荒田。短短一年時間，當初吃不飽飯的百姓，竟也慢慢攢下了餘糧。當初這幾個總被戰事侵擾的邊關小城，如今雖然沒有京城富庶，卻自有一股蒸蒸日上的生氣。
周遭那幾個內戰不休的城池百姓們得知後，紛紛投誠來此，有姚知序把守，倒也沒偷放進什麼奸細。
等朔國那位二皇子與私生子反應過來時，臨近邊關的那幾座城池已是空城。
這時，被戎人暗中扶持的朔國皇室私生子找上了這位二皇子，想與他休戰，先一致對抗大祁。二皇子口頭答應，背地裡捅刀，趁著這個時候，已經等候許久的大祁，終於動手了。
接下來，夏太傅為首的一些文臣也站了出來，甚至又提了一些中肯的建議。
楚珩指尖在御案上叩了兩下：「准了。互市所需，招攬通譯人才。沈首輔，這事兒你親自盯著，挑出來的人先學朔人文字，一年之後，朕要能用。」
一年！
他們部署了這麼久，一年的時間，也該夠了吧。
兩日後所有人只當是首輔大人去了一趟邊關，回來折騰的一件文雅事，不少人圖個新鮮，說等通文館建起來，一定要去湊個熱鬧。
自得到這個消息時，楚昀想了整整兩日，最後終於下了決心，要去一趟鎮遠國公府。
巧了的是，姚知序也有事找他。
一同而來的還有方靜，她抱著才四個月的女兒，瞧見了楚昀，抓著孩子的小手笑盈盈的打了招呼。
楚昀跑到她跟前，逗著軟糯糯的小娃娃。
「令儀也來了？快讓叔叔抱抱。」
小娃娃歡喜地搖著胖乎乎的小手，小腿也跟著蹬踹，她咧開沒牙的小嘴，咯咯地笑出聲，雖然還不會叫人，可那親熱勁兒，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姚知序看著女兒，臉上也露出幾分笑意。方靜站在他身邊，一同跟著笑。
與小侄女玩了一陣，方靜自覺的抱著孩子退下，留他們二人在廳內說話。
姚知序開門見山，「通文館那邊，我想讓你去試試。」
楚昀眼眸亮了亮，「巧了，我也正想去國公府同你說這個事兒。」
楚昀站起身來，朝著姚知序鄭重一拜，「能不能請表兄你教我？」
「我今天既然來了這一趟，既然提了這個話，肯定是會教你的。入通文館，這是你唯一能立足朝堂的機會了。」
楚昀緊了緊手心，「可我擔心，那些朝臣又會有話說。」
「那就讓他們說。他們越說，你越要乾的漂亮。」
姚知序說起這番話的時候很有底氣。
當年父親謀逆，他流放雪海關，頂著反臣之子的身份，他在軍中底層的日子並不好過。可偏就是他骨子裡的不服氣，硬生生的讓他在戰場上從底部送死的大頭兵，廝殺到了最頂端的大將軍。
世人都覺得他該死，他就偏要證明，自己是有價值的。
「你以為皇上在朝堂上點了我的名，問我會不會朔文時只是為了陪襯楚琰嗎？他提的分擔，說的就是別人嗎？」
楚昀心口一窒，「他說的，是我。」
他春闈雖然是二甲第四名的好成績，但他身份尷尬，那些老臣總有話說，所以到現在他都沒有一官半職。明面上他是安陽世子，有朝廷養著，可私下裡別人都笑話他。
到底只是個廢皇子。
他知道，楚珩是皇帝，許多事情身不由己，但仔細想想，這些年楚珩對他已經優待太多了。
從皇帝的伴讀，但准許他參加科考，雖然沒有官職，但也沒說不準他參加通文館的選拔。
楚珩是給他留了機會的。
姚知序看著他，一字一句道：「現在是九月，按照進度，明年二月就要選拔人才。昀兒，我希望到時候你也能拔得頭籌，自證價值。」
年前，通文館建起來，年後，幽州、雪海關，以及南疆幾處都挑出了一些懂得外邦話的人，送到京城。經過層層選拔和家世的清查，最後選定了六人，留在通文館任職。
榜文張貼在通文館外的那天，楚昀的名字赫列於榜首。
每個人的名字後頭都有標記，此人家世，善於哪個外邦話，以及用外邦語言所寫的文章。
榜首的楚昀，後頭用紅色的硃砂筆標記為朔，後頭緊貼著的，就是他用朔文寫的文章，和通譯的大祁文字。
大家看不懂朔文，但能看懂通議下來的意思。與其他人所寫的相比起來，楚昀的榜首贏的很漂亮。
私下裡有人不服氣，說楚昀的表兄是鎮遠大將軍，他沒準是走了後門。
這話沈安和第一個不同意。
他當年被人構陷科舉舞弊，差點毀了一生，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舞弊二字。選拔時他雖不懂外邦語，但通譯那篇文字他是一直站在旁邊看著楚昀寫完的。
他親眼看著楚昀一筆一划，期間沒有停頓，沒有塗改，筆尖始終穩穩地落在紙上，像是那些文字早就長在他心裡，只是借這支筆落下來而已。
楚昀作為一個從未走出過京城的皇子，能這般穩得住，有如此才學，已經很了不得了。
有沈安和這位首輔出面，那些閒言碎語到底是消停了。畢竟誰都知道姚知序跟長公主府的不對付，讓沈安和給楚昀開後門，不可能。
又過了半年時間，楚珩決定打開雪海關商道，與朔國互市。
先前姚知序連著打下三座城池，裡頭有著不少朔人，雪海關的互市，便先從那三座城池開始。姚知序帶兵前往雪海關，一駐便是半年時間。
互市一通，真是應了沈安和那句話：文字相通，則人心相近。人心相近，則無需刀兵。
百姓們得了利，倒也沒有再反感城池歸納於大祁，與大祁文化格格不入。相反兩族融合，大家倒也歡喜。
朝廷趁著這個勢頭，加重對這三座城池的扶持，不僅減免了三年賦稅，還從中原調來糧種，農具和耕牛，鼓勵百姓開墾荒田。短短一年時間，當初吃不飽飯的百姓，竟也慢慢攢下了餘糧。當初這幾個總被戰事侵擾的邊關小城，如今雖然沒有京城富庶，卻自有一股蒸蒸日上的生氣。
周遭那幾個內戰不休的城池百姓們得知後，紛紛投誠來此，有姚知序把守，倒也沒偷放進什麼奸細。
等朔國那位二皇子與私生子反應過來時，臨近邊關的那幾座城池已是空城。
這時，被戎人暗中扶持的朔國皇室私生子找上了這位二皇子，想與他休戰，先一致對抗大祁。二皇子口頭答應，背地裡捅刀，趁著這個時候，已經等候許久的大祁，終於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