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她好像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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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著距離,沈月嬌抬頭與他笑了笑。

  沈月嬌身邊坐著的那位是靖安王妃崔氏,侄子正是之前跟林霜兒糾纏不清的崔子玉。

  靖安王是皇帝的叔父,在京中的閒散王爺。王妃崔氏是原靖安王妃的親妹妹,親姐病故之後,她才進門做了續弦的王妃,年紀比靖安王小了一輪,但如今也四十有餘了。

  因為娘家有些本事,親弟弟又在刑部任職,她的行事與謝昭的娘一樣,善妒又霸道,生了六個女兒,就是生不出兒子。

  外人顧念她王妃的身份不敢當面笑話,背地裡的閒話早不知道說了多少了。

  她轉頭問沈月嬌:「縣主與王爺兄妹情誼,可知道王爺喜歡什麼的姑娘?他這回京都一年多了,怎麼婚事是半點不提?」

  沈月嬌輕咳兩聲,「我不太清楚。」

  崔氏看了看那邊正在飲酒的姚知序,說:「一年前定北王與鎮遠國公爺前後回京,按理說他們二人的身份,說媒的早該把門檻踏破了才是。因著一些舊事,沒人敢直接巴結鎮遠國公爺,直到半年前才有人陸陸續續的拜訪上門,只為了自家女兒說親,但都被拒之門外。但年前又去御前求旨賜婚,只是那姑娘家裡不願意,所以事情才沒成。」

  她瞥了眼身邊的沈月嬌,又說起了定北王。

  「定北王家世相貌樣樣都好,偏偏不近女色。聽說他心裡早就有人了,與鎮遠國公爺喜歡的竟然是同一個人,只是礙於身份不好公之於眾。縣主,你知道這人是誰嗎?」

  沈月嬌臉上的神色慢慢冷下來,對上崔氏的目光,回答的很不客氣。

  「我自然是知道的。我不光知道他的事情,我還知道靖安王上個月喜得麟兒,真是恭喜王妃了。」

  崔氏臉色一變,「你胡說八道什麼?」

  沈月嬌抿了口酒水,「我可沒胡說。今日那孩子正辦滿月宴呢,哎呀,王妃竟然不知道嗎?」

  她指了指那邊的男客席,「今天崔大人沒來,其實是去那頭慶賀去了。你娘家人都知道的事情,怎麼就只有王妃一個人不知情?」

  崔氏猛地站起來,黑著一張臉的離開,動靜有些大,驚擾了不少人。

  同席的其他命婦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嘴巴沒動,但那雙眼睛,把什麼都話都說了。

  王知薇過來,小聲問沈月嬌是不是被欺負了?

  沈月嬌自得的吃著喜酒,「你看我像是被人欺負的樣子?」

  王知薇本是要看對面那些命婦的,誰知一抬眼,竟撞上了三個人的目光。

  沈安和就不必多說了,他是沈月嬌的親爹,最疼的就是這個女兒,萬萬不能讓女兒受一點委屈的。

  而另外兩個人也不必多問,一個是姚知序,一個是楚琰。

  姚知序對沈月嬌的心意,王知薇是知道的。

  但是定北王楚琰……

  想起在雍州時楚琰與沈月嬌同騎一匹馬,想起在陳錦玉墓前二人始終相伴的身影,還有楚琰幾乎每次看向沈月嬌的眼神,還有他對待沈月嬌與對待別人時候完全不同的語氣……

  王知薇倒吸一口。

  她好像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

  吃過酒席,沈安和催著女兒回家,上馬車的動作慢了都得要念叨兩句。

  姚知序站在溫府門前,看著沈月嬌被催上馬車,語氣帶著幾分笑意。

  「沈大人也真是的,女兒都長大了,還像個小孩子似的看待。」

  同站在門前的楚琰語氣中也帶了笑意。

  「是啊,有個像鬼一樣的傢伙天天追著人家女兒跑,當爹的不得抓緊把女兒領回家?沈叔年紀大了,不經嚇。」

  姚知序輕哼,唇角的弧度卻越來越深。

  「像鬼一樣的人還不知道是誰呢。」

  不少人從溫家離開,剛好聽見這句話,又看看他們二人的神情,總有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回了芙蓉苑,拂枝已經等在那了。

  她探親回來,還給沈月嬌帶了一瓶用粗陶小罐裝著的青梅醬,口封了一層蠟紙,罐子擦得乾乾淨淨,看得出很用心。

  「這是奴婢的娘親自己做的,甜絲絲的,姑娘泡水喝或配點心都成。」

  拂枝有些忐忑,「還望姑娘不要嫌棄。」


  沈月嬌湊近聞了聞,封口還沒打開就能聞見絲絲的甜味。

  「快,給我泡一杯嘗嘗。」

  拂枝給她泡了小半杯,沈月嬌嘗了一口,果真好喝。

  「下個月你還回家嗎?我給你銀子,你再給我拿兩罐,我要拿去送人。」

  見她喜歡,拂枝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這東西家裡多的是,姑娘要是喜歡,奴婢回家去拿就是了,不用銀子。」

  沈月嬌把剩下的半杯喝光,「你家中也不富裕,否則也不會來大戶人家做丫鬟。再說了,銀子又不是給你的,是給你娘的。」

  她讓拂枝把杯子收了,伺候洗漱之後,屋裡留著一盞燈,讓拂枝下去好好休息。

  房門才關上,沈月嬌就掏出藏在褥子下的那本書,看得喜滋滋的。

  楚琰病好之後忙了兩三日,就只有今天在溫家的喜宴上看了沈月嬌兩眼。

  今晚他特地尋了個時間過來,見沈月嬌屋裡還點著燈,便熟門熟路的進去了。

  見她這麼晚了還捧著書看,楚琰輕笑,「看什麼呢?不怕眼睛瞎了?」

  冷不丁的聲音把沈月嬌嚇得跳起來,一邊手慌腳亂的把書塞進被窩裡。

  楚琰沒料到她反應這麼大,又看著她滿臉驚慌的藏東西,神色瞬間冷下來。

  「藏什麼呢?」

  沈月嬌支支吾吾,「沒什麼,就一本書。」

  楚琰似笑非笑,手探進了她的被窩。

  「書?什麼書,還得藏起來看?」

  沈月嬌的性子他最清楚了,除了正經賺錢那幾年,其餘時間她是絕不會碰任何書籍的。

  他今日推門而入,也沒藏著腳步聲,沈月嬌不僅沒聽見,還只會盯著書傻笑。

  聽說今天在喜宴上那個周明遠又找上來了,難不成,這書是周明遠送的?

  沈月嬌摁著他的手,小臉驚慌,「就是一般的詩詞而已。」

  「那我更得看看了。究竟是什麼樣的詩詞,讓你這麼晚了都捨不得放下。」

  他拉開沈月嬌的手,把那本書拿出來,還沒看清楚,就被撲上來的沈月嬌撞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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