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全是謝昭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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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月嬌抬起頭,眼尾通紅,「你怎麼從來不說?」

  「在邊關的哪個身上不帶傷?」

  楚琰嘆了口氣,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乾爽的中衣蹭著她的臉頰,帶著淡雅的清香和獨屬於楚琰的體溫。

  「當初你要是沒去求情,你就不用受這些傷了。」

  他語氣中滿是無奈。

  「你以為當年我去求情,皇上就能讓我留在京城嗎?邊關……我們長公主府,總得要去一個人的。」

  沈月嬌抬起頭,正好能看見楚琰下頜的那道細小的傷疤。

  上次楚琰與她說起這道傷疤的來歷,她就已經覺得兇險了。可她覺得兇險的痕跡,連同這兩道傷疤相比的資格都沒有。

  沈月嬌鼻尖一酸,眼淚說掉就掉。

  「疼嗎?」

  楚琰給她擦掉臉上的淚珠,下巴抵在她頭頂上,低聲道:「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沈月嬌吸了吸鼻子,從他懷裡離開。

  「先把藥喝了。」

  他把臉別開,「先放著吧。」

  沈月嬌直接把湯藥端到他面前,「已經放了有一會兒了,現在入口一點兒也不苦。」

  楚琰蹙起眉心。

  「你拿我當小孩哄?」

  「小孩都沒你這麼難哄。」

  沈月嬌笑起來,「你小時候就不愛喝藥,現在長大了,難道還要鬧小孩子脾氣?」

  突然,她收起了笑。

  「難道你昨晚喝藥也是別人哄著你的?誰哄的?」

  楚琰伸手揪她的臉,「你亂想什麼?」

  昨晚上難受的要命,只想著趕緊把藥性解了,哪兒還管得了其他。

  沈月嬌臉上被揪著疼,手上被碗底燙得疼。

  「我餵你,成不?」

  楚琰這才滿意的鬆了手。

  沈月嬌舀起湯匙,輕輕吹了吹,這才送到他的唇邊。楚琰喝了一口,難喝的直皺眉。

  他這一口還沒完全咽下去,沈月嬌又送來第二口,完全不給他任何矯情的機會。

  這麼慢悠悠的喝了兩三口,楚琰實在是受不了了。

  「我自己來。」

  他接過藥碗一口喝完,忍著苦澀把藥碗遞過去。

  沈月嬌看了眼碗底,「還有一口,喝完。」

  楚琰抬著藥碗的手輕輕顫了顫,咬牙把碗底那一口最難喝的全部灌下去。

  「王爺這麼厲害,真是長大了。」

  她才剛把空碗放回桌上,楚華裳與方嬤嬤就趕過來了。

  「琰兒呢?怎麼好端端的還病倒了?」

  沈月嬌站在桌前,乖巧的喊了一聲娘親。

  珩兒站在門外,朝著她招招手。

  沈月嬌打了個招呼,隨著珩兒去了遠處。

  「姑姑,我打聽來了,說是南疆那邊有人不規矩,已經有好幾個部落聯手,先是搶奪商隊,之後更是直接跟官府對著幹。皇上今早傳旨到文安侯府,讓文安侯趕去平定南疆。」

  珩兒壓低聲音,「謝昭從雍州回來後發了好大的脾氣,就差把他們侯府的房頂掀了。文安侯也是上了年紀,跟兒子這麼一吵竟然中了風,已經在床上躺了好幾日了。謝昭他娘急火攻心,也大病了一場,說家宅不寧,要去寺廟裡清修一陣,前兩日就離京了。去南疆的事情,只能由他擔著了。」

  沈月嬌心頭一緊。

  「那現在文安侯府誰做主?」

  「聽說是文安侯的那個妾室。就是那個青樓出身的,被謝昭領進門的那個紅顏知己。」

  沈月嬌腦子嗡的一下。

  文安侯好歹也是個武將,哪兒這麼容易就被人氣到中風。越是這種時候,謝昭他娘就更不可能離開侯府,可她卻離京去寺廟清修?

  偌大的侯府,竟然讓一個妾室掌家,那個妾室竟還是他從青樓帶回去的。

  這一樁樁一件件,全是謝昭的手筆。

  他把那個女子帶進家門,原來不只是痛恨父母拆散了他的姻緣,更是早就有了要奪侯位的心思。只是陳錦玉的死讓他加快了報復的動作,所以短短几日,他就安排了這戲。


  難怪他早上來辭行,說文安侯府的一切都是他的。

  沈月嬌心頭一緊,「珩兒,你再去幫我打聽打聽雍州裴家的事情。」

  「姑姑放心,從我打聽到文安侯府的事情後就猜到他也會對裴家動手,我剛才就已經叫人去裴家打聽了,最遲明天,肯定就會有消息了。」

  宸止院內,楚華裳冷著一張臉。

  「既然死了,就厚葬吧。」

  方嬤嬤雖然沒說話,但臉色也不大好看。

  小時候在長公主府就敢打人,長大回京又借著定北王義妹的身份搶人家東西。前一陣子跟刑部郎中次子崔子玉不清不楚,現在又為了爬床給王爺下藥。

  這種人要是還留著,以後還不知道要闖出什麼樣的大禍呢。

  死了也就死了吧。

  楚華裳又坐了一會兒,離開時直說道:「你好好養病,嬌嬌我就帶回去了。」

  靠坐在床榻上的楚琰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母親,我還病著呢,跟前得有人伺候。」

  「伺候?嬌嬌是我的女兒,又不是伺候你的丫鬟。你偌大的定北王府,少了她就不行了?」

  楚華裳抬腳就走,楚琰掀開被子追下來,「母親,你不是來看我的嗎?你兒子都病了,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等我病好了我親自把她送回去不行嗎?」

  楚華裳不理會,徑直走了出去。還是方嬤嬤念著她,轉頭勸他趕緊把鞋穿上,別再受涼了。

  方嬤嬤追上主子,小聲勸了兩句:「咱們剛進去時看見的那個藥碗,喝的是真乾淨。咱們王爺最怕喝藥了,姑娘從小就有法子治她。要不還是讓姑娘多留兩日,等王爺病好了再說?」

  楚華裳停下腳步,轉頭罵她:「當初讓她去棲霞嶺的莊子也是你的主意,說是對她的痛疾好,結果他們兩個還看對眼了。這次讓她過來也是你的主意,現在讓她留下也是你的主意。你主意這麼多,還做什麼奴才?」

  方嬤嬤趕緊請罪,楚華裳卻越說越氣。

  「昨晚就是姚知序來了,要是他沒來,我好不容易才養大的女兒就要送出去了。到時候要辦婚事,你是不是又要拿主意了?」

  這麼大的事情方嬤嬤可不敢拿主意。

  她厚著老臉,又給自家王爺爭取了一句:「王爺可是自家人,怎麼能說送出去……」

  楚華裳作勢要打,「你個老奴才!」

  方嬤嬤抓著她那隻手,「殿下,他們兩個人的年紀也不小了,外頭不知道多少人惦記著呢。是該給他們準備婚事了。」

  楚華裳沉默片刻,皺緊了眉心。

  「過幾日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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