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人家心上人都要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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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知薇走了之後,姚知序還在正廳里坐了許久,不知怎的又想起沈月嬌用鞋尖挑起宋硯下巴的樣子。

  他這半個月來,總時不時的想起那一幕。

  他印象里的沈月嬌,乖巧可愛,怎麼好像她勾住的不是宋硯的下巴,而是他的魂兒。

  姚知序輕笑著搖了搖頭,又坐在那裡喝了一盞茶,這才離開。

  本要往寢臥走的他突然想起王知薇的話,腳步又換了個方向,直接出了府。

  福伯一直在門口等著,等梁嬸回來後立馬扣上了大門。

  梁嬸指了指門口,「他是誰?怎麼站在我們家門口?」

  福伯擺擺手,示意她別管。

  半個時辰後,梁嬸趴在門縫上往外看,見他還站在那裡。又過了半個時辰,他依舊還站在那裡。

  梁嬸跑回屋裡,指了指門外。

  「到底是誰啊?還站在門口不肯走。」

  福伯還是擺擺手,讓她別管。

  「我還有一場戲沒聽呢,他一直守在那,我一會兒怎麼出門?」

  「你少聽一場又不打緊。」

  「不行,我上次就沒聽過這場,這回又聽不著?」

  梁嬸抓起旁邊的扁擔,「你不說,我親自去問。」

  福伯把她拉回來,「不用問了,人家只是來買糕點的。」

  「買糕點的?那更好打發了。」

  說罷,她甩開福伯的手,徑直過去開了門。

  她的脾氣上來,福伯攔都攔不住,怕得罪貴人,福伯只能追了出去。

  開了大門,梁嬸手裡的扁擔就要砸過去。姚知序躲開,身後跟著的下人衝著梁嬸斥責:「放肆!你可知我家主子是誰?」

  「我管他是誰,他擋在我家門口就該打!」

  姚知序稍稍站開一些,「是我莽撞了。」

  他讓下人拿出銀子來,是一些碎銀,但也快要有四五十兩這麼多了。

  「老人家,我只是想要買些糕點。」

  「我們這沒有糕點。」

  姚知序面上掛著溫煦的淺笑,「老人家可否破例,為我再做一次糕點?做一道花生酥即可。」

  梁嬸冷著臉,「不會做。要吃糕點怎麼不去街上買。」

  「以前譚記還未歇業時,我是常客。」

  福伯還是擺擺手,拉著老伴要進屋。

  「我喜歡的姑娘病了,她只喜歡吃譚記的糕點。」

  姚知序一句話,留住了福伯跟梁嬸。

  梁嬸把扁擔往身後藏了藏,「病了?病了去看大夫啊,還吃什麼上火的花生酥。」

  聽出她的語氣已經沒剛才這麼冷硬,姚知序又多說了兩句。

  「請過大夫了,她明日要離京去養病,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他把下人手裡的銀子拿過來,說:「我已經讓人在福春樓定下了一個月的戲,是小紅鶯的唱角,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只要老人家願意,什麼時候過去就什麼時候開唱,老人家想帶多少人就帶多少人,想聽多少場就聽多少場。」

  梁嬸徹底走不動了。

  「小紅鶯的角兒?」

  姚知序點頭,「是。老人家如果還有喜歡的角,我也可以請過來一起唱。還有盛南大街的那家茶館,我也打過招呼了,新的話本子已經送過,說書的先生今晚看過之後,明天就能開講。」

  福伯見老伴眼睛都挪不開了,忙一腳跨過來,將老伴擋在身後。

  「不聽不聽,我們沒這麼興趣。」

  梁嬸貓出個腦袋來,盯著姚知序來來回回的看了幾眼。

  「你是什麼人啊?」

  姚知序沒有自報家門,只是依舊躬身做禮,顯得十分謙遜。

  「我只是想給心上人買一份花生酥。」

  半個時辰後,姚知序才拿著那份花生酥離開。

  廚房裡,福伯喋喋不休的抱怨著梁嬸不該開這個口子,梁嬸支支吾吾,「人家心上人都要不行了,就只是想吃一口糕點而已。而且我看他也不像是什麼壞人,就破例做一次吧。」


  福伯哼哼兩聲,「你怕是就看人家長得好看。你年輕時候就喜歡看這種長相的。」

  梁嬸把抹布扔過來,「剩下的你自己弄,給我打掃乾淨些。」

  說罷,她甩著胳膊出了門。

  片刻後,有人把這些花生酥送到了沈月嬌的桌上。

  「這是誰送來的?」

  拂枝搖頭,「應該是主院那邊送來的吧。姑娘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應該是主院那邊聽說姑娘剛才跟那兩位小姐吃了不少糕點,所以又叫人做了。」

  沈月嬌這會兒沒什麼胃口,那碟花生酥就只是這麼放著。

  院子裡,有個小丫鬟探頭探腦的往裡看。看起來年紀不大,又是個面生的,想來應該是前幾天前院那邊新撥過來的小丫鬟。

  沈月嬌以為她想吃,就拿了一塊,招招手讓她過來。

  「給你。」

  小丫鬟撲通跪下,「奴婢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拿著。」

  沈月嬌把糕點塞到她手裡,摸著她小手冰涼,又說:「活是干不完的。天冷了,差不多就回房吧,那些雪明天再掃。」

  丫鬟不敢多言,謝過主子之後拿著花生酥退下了。

  拂枝怕她受涼,又把她扶進來。

  「這小丫鬟是新來的,不太懂事,姑娘別生氣。」

  拂枝倒了一杯溫茶,放在沈月嬌手邊,又把那碟花生酥往她面前推了推。

  「要不姑娘還是嘗嘗吧,明天去了莊子,要想吃這一口可要等等了。」

  沈月嬌聲音很輕。

  「我又沒這麼饞。」

  嘴上這麼說,她手上卻已經拿起了一塊,嘗了一口才知道是譚記的味道。

  又是譚記?

  沈月嬌看著手裡的花生酥,問拂枝:「最近京城又新開了什麼糕點鋪子嗎?」

  拂枝搖頭,「這奴婢就不清楚了。姑娘是有什麼想吃的糕點嗎?」

  沈月嬌搖頭。

  她又多吃了幾塊,實在是不下了才讓拂枝收起來。

  隔天用過早膳,楚琰就過來了。

  他來主院給楚華裳請安,在門外正好聽見楚華裳與人交代:「那邊的莊子早就叫人收拾好了,要是還缺了什麼,你只管跟琰兒說。」

  「母親。」

  他走進去,才看見正與楚華裳說話的,是沈月嬌。

  這是他時隔半個月再見沈月嬌,她瘦了。

  瘦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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