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那個位置他不坐,有的是人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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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知序!

  沈月嬌立馬從他身前蹦開,「你你你,你回來了?」

  姚知序頷首,繼續朝她邁進一步。

  「看見我,你躲什麼?」

  「沒有啊。」

  沈月嬌搖頭否認,實則腳步又往後撤了一步。

  銀瑤剛趕到她的身後,這一退步,差點把銀瑤手裡的食盒撞翻了。

  「姑娘慢些,這些都是你辛苦做的,本來就壓壞了,要是再灑了豈不全浪費了?」

  姚知序有些驚喜,「你還會做糕點?」

  銀瑤這才注意到他,頓時愣了一下。趁著她愣怔時,姚知序已經把食盒拿走了。

  他打開看了一眼,忍不住的輕笑出聲。

  「做得挺好的。」

  沈月嬌有些不好意思,伸手要去拿回來,卻被姚知序抓著那隻手,端看著她腕上的鐲子。

  「嗯,好看。」

  沈月嬌心頭一跳,一把將手抽過來。

  銀瑤擋在姑娘前頭,「姚世……姚……姚將軍有禮了。」

  姚知序看了兩眼這個護主的丫鬟,目光略過她,看向沈月嬌。

  正要開口,茶鋪里又傳出一道聲音。

  「沈姑娘?」

  是宋硯。

  他剛跟掌柜從裡間出來,正好瞧見這一幕。

  沈月嬌從銀瑤身後歪出個腦袋來,看著宋硯,輕喊了一聲:「宋公子。」

  姚知序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轉頭去看的功夫,沈月嬌已經從另一側進了茶鋪,來到宋硯跟前。

  「宋公子可是久等了?」

  宋硯比她高出一截,這會兒正微微傾著身,含笑的與她說話。

  「也是剛來。」

  沈月嬌的耳尖竟悄悄紅起來。

  「宋公子這邊請,我們進去說。」

  銀瑤趕緊跟上主子,卻在經過姚知序身邊時把他用力握著食盒的咯吱聲聽得清清楚楚。

  她垂眸往下看,見姚知序那隻手指骨青白,可見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可抬頭,姚知序依舊還是那副溫潤有禮的樣子。

  銀瑤心下猛地一沉,不敢再多看,忙收回目光,跟著主子進了內間。

  「銀瑤,快把糕點拿給宋公子嘗嘗。」

  銀瑤彎下身子,低聲在她耳邊提醒,「姑娘,整個食盒都被姚將軍搶走了。」

  她這才想起糕點沒了的事情,忙跟宋硯解釋:「這次的糕點做的不好,我下次再做給你嘗嘗。」

  宋硯有些驚喜,「是沈姑娘你做的?那我一定得嘗嘗。」

  頓了頓,宋硯突然問:「剛才那位公子……」

  沈月嬌搖頭,「不認識,就是來我家買茶葉的人而已。」

  宋硯笑了笑,這才說起正事。

  他這一趟過來,竟是想要跟沈月嬌合夥做生意,想把鋪子開到別的地方去。沈月嬌腦袋一熱,差點就要答應了。可想起這鋪子是楚華裳給的,雖然生意是她在學著管,但這種事情,還是要先問過楚華裳的意思才行。

  她沒一口氣回絕,但也沒說不同意,宋硯離開時,沈月嬌還讓掌柜送了他好多的茶葉。

  宋硯拿了人家的東西,有些不好意思。

  「沈姑娘真是客氣了。我這一趟也是臨時起意,沒帶什麼好東西。」

  說罷,他解下腰間佩戴的青玉佩,「這個姑娘就拿著玩吧。雖然不及沈姑娘你手上的那支鐲子,但這是我宋家的信物,將來只要有能用得上宋家的地方,憑著這枚玉佩,我宋家所有商號都一定會傾力相助的。」

  沈月嬌知道這枚玉佩,前世她一直想要,宋硯答應在成婚當日送給她,沒想到前世沒拿到,這一世就這麼握在手裡了。

  她把宋硯送到門口,瞧著人走了,才歡歡喜喜的把玉佩拿出來看。

  銀瑤看著那玉佩,起了疑惑。

  「咱們就只是送一些茶葉而已,宋公子竟然回這麼重的禮。姑娘,與宋家做生意這事兒怕是要好好斟酌斟酌。」

  「做生意的嘛,總是要四處打點,做做人情,路子才多嘛。」

  銀瑤看著姑娘這副模樣,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了。

  她轉頭與掌柜問起姚知序,沈月嬌的心思才收了回來。

  「那位公子來買了一些茶葉,我剛讓夥計給他送到府上去。」

  沈月嬌追問:「他府上在哪?」

  「就是曾經的晉國公府,如今已經是鎮遠國公府了。」

  沈月嬌神情微變。

  鎮遠國公?皇帝竟然給他這麼高的封賞?

  她追到門口,遙望著曾經晉國公府的方向。

  十多年的時間,那座府宅早就荒廢了,可從去年起又聽說裡頭開始修建房子,她還以為是皇帝要賜給哪個權貴做府宅,沒想到,竟然又還給了姚知序。

  皇帝這是要幹什麼?

  就不怕朝野有人不滿嗎?

  她趕回長公主府,才知道家裡所有人都在花廳里,她趕到廳外,正好聽見楚煊壓著火氣的聲音。

  「姚家當年造反,雖然姚知序僥倖逃脫,現在又將功贖罪,但也不能給這麼高的封賞吧?國公爺?他把我們長公主府,把當初那些被安平侯拿劍抵著腦袋的那幫老臣放在什麼位置?」

  楚熠面色微沉,「姚知序都能封賞國公,那拿著議和書的三弟最低也該是跟他一樣,是個國公爺。」

  「大哥,國公爺不低了,再高,可就要高到殿上去了。」

  沈安和語氣微沉,「詔書是突然下來的,只能說皇上早就有這個打算,現在去覲見聖上,恐怕也於事無補。再者,萬一惹得聖上大怒,等三公子回京,怕是……」

  楚華裳一拍桌子,「琰兒已經受了快十年的委屈,要是他再敢虧待我兒……那個位置就是我幫他坐上去的,要是他敢對不起我,那個位置他不坐,有的是人坐。」

  「母親!」

  「母親!」

  「殿下!」

  屋裡三個男人都嚇得變了臉色,更別提兩個兒媳了。

  「長公主慎言。」

  說話間,夏太傅與秦晏趕了過來。沈月嬌心跳的厲害,剛跟著他們進去,就又被夏婉瑩和秦纓帶出去了。

  夏婉瑩說,這是朝堂的事情,她們這些後宅女子不必聽。

  秦纓回頭看了一眼,心有餘悸。

  「母親不會來真的吧?」

  沈月嬌覺得,那可真不好說。

  夏婉瑩想起父親與她提起過皇權中的制衡之法,她想了想,說:「聖上這麼做,是因為三弟的軍功太大,我們長公主府的權勢太高。要是沒人壓著他,聖上會不安心。」

  「既然聖上親封姚知序為鎮遠國公,那想必也絕不會委屈了楚琰。」

  沈月嬌已經憋了半晌了,「嫂嫂,楚琰他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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