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要麼死在邊關,要麼打出個名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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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月嬌捂著手鐲,支支吾吾的。

  「我自己買的。」

  「姑娘你的首飾奴婢都見過,怎麼不記得姑娘你買過這個。」

  銀瑤皺起眉頭,「姑娘,剛才誰來過了?」

  沈月嬌知道自己騙不過銀瑤,而且自己能信任的人只有銀瑤,只能老實交代。

  「姚知序。」

  「誰!」

  銀瑤聲音突然拔高,「他回來了?」

  沈月嬌搖頭,又點了頭。

  按理說姚知序回京,皇帝肯定會有詔令,可沈月嬌卻一點兒風聲都沒聽見。但姚知序又確實回了京城,還爬了長公主府的牆頭。

  他為什麼回來,是短留還是常住,她全然不知。

  銀瑤聽得心驚膽戰,又把窗戶打開,盯著那一處牆頭仔細看了好幾眼,更是心慌的不得了。

  重新關上窗戶,銀瑤又問:「他為何要來找姑娘?還給姑娘送東西?」

  沈月嬌看著手上的金鐲子,犯起愁來。

  「他說是為了報答當年的救命之恩。」

  「姑娘,這看起來就不像是我們大祁的首飾,還是趕緊取下來吧。」

  沈月嬌怎會看不出這是外邦的東西。

  可她手腕都勒紅了,鐲子不僅沒取下來,還越勒越緊。

  銀瑤仔細端看,突然變了臉色。

  「朔人的東西怎麼這麼邪門,鐲子取不下就算了,怎麼連這些寶石也越發往裡陷。這要是再亂折騰,姑娘的手腕都要這些東西扎破了。」

  沈月嬌仔細一瞧,還真是這樣。

  「這是給囚犯戴的鐐銬,還是什麼暗器?姚知序到底有什麼毛病。」

  銀瑤想了各種法子,主僕二人折騰到半夜,還是沒把鐲子取下來,反倒是沈月嬌的手腕因為折騰而腫得像一截蜜藕。

  怕給主子的手摺騰出好歹,銀瑤才不敢再亂來。

  「姑娘,要不還是先睡吧,等明天再想辦法。」

  剛說完這話,銀瑤又見沈月嬌轉頭就拿了把剪刀遞過來,「把它給我剪了。」

  銀瑤搖頭,「奴婢可不敢,如果真是什麼暗器,傷了姑娘怎麼辦?」

  感受著手腕上被那些寶石磨蹭下來的刺痛,沈月嬌欲哭無淚。

  姚知序這個人,怎麼一點道理都不講。

  「這幾天姑娘先把鐲子往上弄弄,卡在肉上,不讓它往下掉就是了。」

  沈月嬌被折騰的沒了力氣,「只能這樣了。」

  「對了。」

  沈月嬌喊著銀瑤,「我知道你會跟空青說一些府上的事情。今天這事兒,你就先別說了。」

  要是被楚琰知道姚知序回來了,還不知道得氣成什麼樣呢。

  銀瑤剛剛還在想,這麼大的事情,她應該要寫信告訴空青的,可既然姑娘都吩咐了,她就不能寫了。

  「好,奴婢知道了。」

  銀瑤把桌子收拾乾淨,再回到房裡,沈月嬌已經倒在床上睡著了。

  看著那隻金燦燦的鐲子,銀瑤嘆了一聲,幫她把手放下去,又把被子給主子蓋上。

  隔天,沈月嬌特地去兩位兄長的院子打聽她不敢問的太直白,只能打聽昨晚上的賊人抓住了沒有,卻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

  鐲子一直在手上,沈月嬌總是睡不安生,大嫂夏婉瑩又有了身孕,害喜厲害,人都瘦了一圈。

  沈月嬌得了啟發,回來後就說要絕食,說要把自己餓瘦,到時候鐲子都能自己掉下來。

  可真正餓上兩頓才知道難受。第二天天不亮,頭暈眼花的她就讓廚房做了一大桌子的飯菜,跟餓死鬼似的掃了大半桌。

  為此銀瑤偷笑了一整天,說她幹什麼都不會委屈了那張嘴。

  直到第四天,沈月嬌才聽說皇帝下了詔令,准許姚知序半年後回京。

  半年時間?那姚知序提早回京幹什麼?

  他都能回京城了,那楚琰呢?

  知道這個消息的楚華裳進宮去鬧過兩次,皇帝責令楚家二子與身為僉都御史的沈安和把她接回府上去,不得再進宮鬧事。


  雖然生氣,但不知道沈安和怎麼安慰的,楚華裳竟連脾氣也只是發了小小一陣。之後楚熠寫了信加急送去邊關,收到回信後立馬進宮面聖,回來又與楚華裳說了一盞茶的話,之後她就再也沒因為邊關的事情生氣過。

  之後的一段日子,每到夜裡沈月嬌就變得格外謹慎。一會兒讓下人檢查院子,一會兒又讓銀瑤幫她緊閉門窗,但姚知序卻再也沒來過。

  久而久之,她的防備又淡下來,唯有那隻鐲子還一直藏在袖子裡。

  半年時間一晃就過去了,雍州那邊來了消息,說已經選好了日子,就定在明年的六月初八。巧不巧的,就在沈月嬌及笄的前幾天。

  年關時,原本應該回京的姚知序因為朔國兩次進犯,又被留在了雪海關,歸期未定。

  邊關。

  楚琰立在鷹嘴崖上,望著遠處北戎軍營地的火光。

  那火在風停後的暮色里格外扎眼,像一把刀子插在北戎人的心口上。

  北戎皇室內亂,原本要開戰的北戎皇帝只能又趕回都城,給大祁軍留下了充足的時間做準備。

  如今北戎皇帝又來了軍中,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此時,朱玉蹲在灶台邊上添柴,火光映著他那張黝黑的臉,老實巴交的,跟邊關任何一個幹了十年的老卒沒兩樣。

  旁邊有人提醒,「聽說今晚要打仗了,大家都精神點,別出了岔子。」

  朱玉沒接話,只是往灶膛里又添了把柴。

  沒人注意到,他添柴時手指微微發顫。

  亥時三刻,朱玉獨自七拐八繞,摸到後營一處偏僻的角落,從褲子裡抽出一張捲成細條的紙來,塞進牆根底下的石縫裡。

  做完這一切,他仔細的觀察了四周,見沒人後才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轉身往回走。

  「公子。」

  空青從身後快步上前,壓低聲音,「韓副將那邊傳信來了,北戎人今晚行動。」

  望著那把刀子,楚琰唇角勾起,眼中有些興奮。

  「知道了。」

  等到半夜,東邊狼煙四起,已然開戰。

  這場戰打了七天七夜,每隔兩刻就有人前來報一回戰況。

  直到聽說林擎與韓副將將敵軍擊退,敵軍準備撤離時,楚琰才大步朝崖下走去。

  「傳令下去,所有人馬銜枚裹蹄,繞道鷹嘴崖後山,亥時之前必須抵達狼牙谷兩側高地。誰敢弄出半點動靜,軍法從事。」

  空青領命。

  他回頭,看向遠處,突然就想起主子說,這場仗要麼死在邊關,要麼打出個名堂來。這樣,他們才有回京城的機會。

  這個時候,北疆颳了七天六夜的風突然就停了,可寒意卻更重。

  想著話本里痛失兩座城池的故事,空青沉下心來。

  話本里的故事當不得真,但是眼前,他們一定要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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