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她的女兒,被楚家養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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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初他費力討好楚家人,卻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京這麼久的路程,他時時刻刻都在想回到長公主府以後大家對他會是個什麼態度,他在心裡預設了千百種可能,唯獨沒想到,大家會是這樣的態度。

  看出他有些不太適應,正好陳錦玉趕過來,沈月嬌又把陳錦玉帶到他面前。陳錦玉先行了禮,之後就乖乖的站在沈月嬌身邊。

  「爹,這是鳳陽陳家的孩子,與我一起長大。」

  沈月嬌悄悄跟她爹說:「陳錦玉跟我最好了,你過幾日也把她的禮物補上。」

  沈安和悄悄回了她一個好字。

  「父親,二叔。」

  楚珩朝著後頭喊,沈安和回頭,才看見竟連楚熠跟楚煊也回來了。

  他忙躬身見禮,「大公子,二公子。」

  楚熠在他跟前站定,「沈大人,好久不見。」

  楚煊則是著急看女兒,只是與他點了頭。他性子本來就冷,沈安和倒也沒有多想。

  「人齊了,就坐下來用飯吧。」

  楚華裳招呼著大家坐下來,沈安和坐在她身邊。沈月嬌看了眼桌上的熱鬧,突然想起了遠在邊關的楚琰。

  如果他能回來,那人才是真的齊了呢。

  用了飯,沈月嬌才知道楚華裳早就給沈安和安排了別的院子。院子離芙蓉苑不遠,沈月嬌想去看他,跑幾步就是。

  她特地去新院子看了,所有布置都和爹爹沒離開時一樣,只是地方更大一些,更好一些。

  不過她來了一會兒都沒看見沈安和,就找了個下人來問,一問才知道,原來是沈安和被兩位公子留在了花廳。

  她心頭一緊,擔心兩位兄長為了當年的事情難為沈安和,又趕著去了花廳。

  此時,沈安和站在廳內,等著楚家二子對他的責難。

  誰知,二人卻並未對他刁難,而是將這些年來京中變動,朝中的關係一一告知他。

  「我們楚家全是武將,只有你一個文人。母親給你求了僉都御史的官職,正四品,能監察糾劾百官,能參與三司會審,更要負責官員的考核。沈安和,這機會來之不易,你應該明白吧?」

  「如今的朝堂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涌動。你已經吃過一回教訓,往後說話做事,要更加謹慎才是。」

  沈安和點頭,「下官明白。」

  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探花郎,如今還不到四十,鬢角就已經生了白髮,但脊背卻比從前挺得更直。

  等大哥說完,楚煊才說:「我岳丈正是督御史秦晏,往後你就在他手裡做事,等明日我帶先去見見他。」

  說定之後,三人一起走出花廳,正好遇上了擔憂跑來的沈月嬌。

  楚熠含笑問,「怎麼又跑回來了?擔心我們為難你爹?」

  她笑得有些心虛。

  「大哥說的哪裡話,我只是好多年沒見爹爹了,有些話要想跟他說。」

  話音剛落,楚煊就給了她一個結結實實的腦瓜崩。

  「謊話連篇,你不是才從安縣回來?」

  看似責備,實則唇角已經勾起了笑意。

  「明日你爹還要進宮面聖,讓他早些休息。」

  說罷,他們二人先一步離開。

  「嬌嬌,你在府上過得很好。」

  沈安和眼中滿是欣慰。

  她的女兒,被楚家養的很好。

  「娘親和兄長嫂嫂們都對我很好,不過少了爹爹,到底是差點了什麼。現在爹爹回來,女兒會更好的。」

  沈安和看著長成大姑娘的沈月嬌,眼尾悄悄紅起來。

  沈月嬌已經朝前走去,沒看見她一把年紀的老爹要哭鼻子。她自顧自的說:「爹你要在京中任職,皇上會不會賞你宅子?我倒是覺得,既然你回來,那就住在府上,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多好。」

  沈安和跟上來,點頭說,「嗯,爹爹也是這麼覺得的。」

  入贅嘛,肯定是住在夫人家裡的。

  隔日卯時,沈安和已經等在正殿外,等著早朝宣召。

  「沈大人?」

  身後傳來一聲笑,「喲,還真是您。」


  沈安和回頭,認出是當年翰林院的同僚,姓鄭,如今已是侍講學士,從四品。

  鄭學士上下打量他一眼,笑道:「十年不見,沈大人竟然沒變樣。當年你可是咱們翰林院最年輕的編修,風光得很。怎麼,在地方上待得可還習慣?」

  話里話外,都是揶揄。

  旁邊幾個等著上朝的官員也圍過來,有人明知故問:「鄭大人,這位是?」

  「沈安和沈大人,當年的探花郎,永嘉長公主的入贅夫婿。如今剿匪有功,回京述職了。」

  鄭學士特意咬重了「入贅」二字。

  有人拉長調子,「哦,原來這位就是沈大人。久仰久仰。」

  嘴上說著久仰,眼裡卻帶著嘲諷。

  誰不知道當年沈安和是被貶出去的?誰不知道他這十年在地方上吃盡了苦頭?如今雖說回來了,可一個小小知縣,能翻出什麼浪花?

  「你離京十年,你女兒怕是不認得你了吧?」

  又有人問,「沈大人此番回京,又是住在長公主府上吧?」

  如今的沈安和卻只是笑了笑。

  「幾位大人說的是。我離京時,小女才五歲,如今十五了,要不是昨天長公主殿下帶著她來迎我,我還真是認不出來了。她與她母親在一處,總不會錯的。」

  頓了頓,他又添了一句:「對了,我確實是住在長公主府。」

  那人一噎。

  沈安和這話,明著說女兒,實則點明了兩件事:第一,他是長公主的人。第二,他離京十年,長公主一直等著他。

  誰再拿這個說事,就是在打長公主的臉。

  鄭學士卻不依不饒:「沈大人這十年在地方上,想必吃了不少苦吧?聽說安縣那邊匪患猖獗,你這文官,也會剿匪?」

  沈安和看向他,目光平靜:「鄭大人有所不知。地方上的事,和京城不一樣。京城講究的是規矩,是門第,是尊卑是權勢。地方上就只講究能不能辦成事。」

  「匪患來了,百姓死了,你報上去,上頭批下來,三個月過去了。這三個月里,匪徒能屠三個村子。所以等不得,只能自己上。」

  沈安和語氣很淡,「下官這十年,別的不敢說,刀倒是提得動了。鄭大人若有興趣,改日可以切磋。」

  鄭學士臉色變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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