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一張U盤,讓全場大佬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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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九點,國務院第一會議室。

  一張很大的橢圓形紅木會議桌桌面擦得很亮。牆上掛著山河圖,整個房間的氣氛很嚴肅。

  能坐在這裡開會的,都是大人物,隨便一個都能影響一整個行業。

  來的有發改委、工信部、財政部這些部門的領導,還有幾個頭髮花白的資深經濟學家,他們現在是國家智庫的成員。所有人都坐得很直,表情嚴肅。

  會議室里安靜的可怕。

  易承澤的位置在會議桌的末尾。

  這個安排很明顯,說明他資歷最淺,也是個外來戶,不屬於任何圈子。

  易承澤表情沒什麼變化,腰板挺得筆直,眼睛看著自己桌前的姓名牌。周圍人投來的打量、好奇和看不起的眼神,他好像完全沒感覺到。

  一位副總理主持會議,沒說幾句客套話就直接進入了正題:「平江特鋼廠技術突破的資料,大家都看過了。今天開會,就是想討論一下,平江模式值不值得學習和推廣。」

  話音剛落,一個戴著老花鏡,在經濟學界很有名的吳承恩吳老,就清了清嗓子,第一個開了口。

  「總理,各位同志,我先說幾句。」

  他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聽著。

  「平江成功了,這是好事。但我們搞經濟研究的,不能只看一個成功的例子。我看了報告,平江模式說白了就是敢投錢,敢試錯。這個步子邁得太大了,跟賭博差不多。」

  吳老扶了扶眼鏡,目光掃過末尾的易承澤,帶著一種長輩看晚輩的眼神。

  「賭贏了當然好,可萬一賭輸了呢?一個市的財政,能這麼賭幾次?我們國家這麼大,要是都這麼幹,只要一個地方出問題,就可能引發整個金融和產業鏈的風險。這個責任誰來負?」

  他這番話說得很有道理,好幾個部委領導都微微點頭。

  吳老剛說完,發改委的一位張姓副主任馬上接過了話,他說話更直接,也更不客氣。

  「吳老說得對。我補充一點,平江的成功,除了幹部膽子大,還有很大的運氣在裡面。NS-9型特鋼的技術,歐洲好幾個頂尖實驗室幾十年都沒搞定,被我們一個地方鋼廠幾天就搞定了?這事本身就不科學,更像是一個碰巧發生的小概率事件。」

  他身體微微向前傾,加重了語氣:

  「我們制定國家政策,不能靠運氣。平江模式只是一個特殊的個例,沒有在全國推廣的價值。要是硬要推廣,不但不會成功,還會破壞我們好多年才建立起來的穩定工業體系,那是在拔苗助長。」

  一個說風險太大,一個說運氣好不能複製。

  兩個人一唱一和,就把平江模式往上走的路給堵死了。

  會議室里一下子沒人說話了。

  易承澤安靜的聽著,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

  他甚至能感覺到,對面幾個大人物看他的眼神里,那種看不起的意思已經不加掩飾了。

  好像在說:一個地方來的愣頭青,運氣好立了點功,還真以為自己能指點江山了?

  「易承澤同志,」主持會議的副總理,目光終於落在了他的身上,「你是平江模式的親歷者和締造者,對吳老和張主任的看法,你有什麼想說的?」

  瞬間,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易承澤身上。

  有等著看熱鬧的,有等著他丟人的,也有少數人想聽聽他怎麼反駁。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易承澤站了起來。

  他沒拿桌上的發言稿,也沒急著反駁,只是平靜的走到會議室前面的講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的小U盤,插進了電腦。

  「各位領導,專家,」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楚的傳遍了整個會議室,「我沒準備稿子。對於剛才吳老和張主任的觀點,我不想在口頭上辯駁。」

  他頓了頓,按下了滑鼠。

  嗡——

  後面的大投影屏幕亮了起來。

  屏幕上出現的,是一個動態的全球三維模型,上面布滿了複雜的光線和數據流。無數條藍色、紅色的線條在各大洲之間流動,模型兩邊的圖表和數據飛快的刷新著。

  整個會議室一下子安靜了。

  在座的都是見過世面的人,但眼前這種充滿科技感的畫面,還是讓他們感覺很吃驚。


  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我們平江市委託一家科技公司做的,一個全球關鍵產業鏈動態推演模型。」

  易承澤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又沉穩。

  「吳老剛才擔心系統性風險。請看大屏幕。」

  他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模型立刻變了。代表歐洲工業區的幾個點,突然變成了刺眼的紅色。

  「模型顯示,如果我們還用現在這種引進再消化的老辦法,未來五年,歐洲那幾個工業巨頭卡我們脖子的成功率會高達78.4%。到那時候,我們下游至少十三個關鍵產業,都可能面臨半停產。這才是真正的大風險。」

  吳老臉上的鎮定表情一下就沒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個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的數字,讓他腦子嗡的一下。

  「至於張主任提到的運氣。」

  易承澤的目光轉向那位發改委副主任,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意。

  「我們能幾天就攻克難關,是因為我們分析了全球十七個主要經濟體,過去三十年裡超過四萬個技術轉型的失敗數據,反向推算出了一條最好的路。我們避開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坑,所以看起來才像是運氣好。」

  「換句話說,」易承澤看向全場,聲音不大,卻很有力,「我們不是在賭博。我們是拿著全地圖,看著對手的底牌在打牌,這牌局不可能輸。」

  他話鋒一轉,變得更加銳利。

  「而我們現在這種所謂的穩健,在模型的推演里,結果只有一個。」

  屏幕上,代表華夏的板塊顏色,正從健康的藍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向代表停滯的灰色轉變。

  「溫水煮青蛙。」

  易承澤吐出五個字。

  整個會議室,安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張副主任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變成了鐵青色,他握著筆的手,關節都捏白了。

  吳老整個人向後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發直。

  他們一直引以為傲的理論和經驗,在這些冷冰冰的數據面前,被砸得粉碎,根本站不住腳。

  這已經不是辯論了,而是一場徹底的碾壓。

  易承澤展示完了,他平靜的拔下U盤,走回自己的座位坐好。

  「我的匯報結束了。」

  會議室里沉默了很久。

  主持會議的副總理看著易承澤,眼神複雜,他一直有節奏敲著桌面的手指,也停了下來。

  他正要開口,打破這讓人窒息的安靜。

  就在這時。

  主位後面那扇紫檀木屏風,竟然無聲的向兩邊分開了。

  一個人影,從屏風後面慢慢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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