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魚死網破?這封舉報信,想把我跟市長一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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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林市紀委的談話室,燈光照在牆上,一片慘白。

  薛德海,這個曾經在安林官場很有權勢的人,此刻穿著藍色的看護服,頭髮花白又亂,眼睛裡全是血絲,整個人卻顯得很亢奮。

  他面前坐著市紀委副書記李建國。

  「薛德海,你的問題,我們已經掌握了證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個道理你懂。」李建國的聲音很平靜。

  「哈哈……哈哈哈!」薛德海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房間裡迴響,很刺耳。「證據?李建國,你以為抓了我,事情就完了?」

  他猛地停下笑,死死盯著李建國,眼神陰狠:「我告訴你,這才剛開始。我在安林二十多年,這潭水有多深,我清楚得很。想讓我一個人完蛋?不可能。我要拉著整個安林官場的人一起下水。」

  李建國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一下。

  他知道,薛德海這是被逼急了,要開始亂咬人了。

  ……

  第二天上午,薛德海的反撲就來了。

  趙清河剛開完會,桌上的紅色電話就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易承澤正好推門進來匯報工作,看到趙清河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

  趙清河放下電話,手指在桌上敲著,辦公室里很安靜。他抬頭看向易承澤,聲音很低沉:「省紀委來人了。」

  易承澤的瞳孔縮了一下。

  「薛德海,遞了一封一萬多字的舉報信到省里。」趙清河一字一頓的說,「指名道姓,告我們倆。說我們打擊報復,排除異己,還搞小團體。」

  這幾條罪名,每一條都分量很重。

  這是很嚴重的政治指控。

  下午,市政府一號會議室的氣氛很壓抑。

  省紀委調查組的幾個人坐在會議桌一邊,帶頭的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一臉嚴肅,胸前的牌子上寫著——錢明,省紀委第三紀檢監察室副主任。

  安林市所有在家的市委常委和副市長都到了,一個個都坐得筆直,大氣不敢出。

  錢明清了清嗓子,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停在趙清河和易承澤的臉上。

  「同志們,我們這次來安林,是奉省紀委領導的指示。」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們接到實名舉報,說安林市調查城西棚改項目的時候,程序有問題,還存在打擊報復和排除異己的情況。省紀委很重視,要求我們查清楚事實,給組織一個交代,也給舉報人一個交代。」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大家的目光,都有意無意的飄向趙清河和易承澤,眼神里有同情,有擔心,但更多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這次的事情鬧得很大,很可能會把安林市剛穩定的局面徹底打亂。

  當晚,易承澤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他很冷靜,正在把城西棚改項目的所有文件、證據和筆錄,分門別類的整理好。

  加密手機震了一下,是葉舒心的電話。

  「小澤,情況我都知道了。」葉舒心的聲音很鎮定,「這是薛德海急了亂咬人,背後是何家在動手腳。別慌,越是這個時候,越要穩住。」

  「我明白,姐。」易承澤的聲音也很平靜。

  「他們想把水攪渾,那你就讓他們看個清楚。」葉舒心的思路很清楚,「你就把所有證據都交給調查組,讓他們查。真的假不了,查得越清楚,對你們越有利。別藏著掖著,也別搞小動作。」

  「我也是這麼想的。」

  「穩住趙清河,他是關鍵。只要你們倆頂住了,薛德海這張牌就沒用了。」

  掛斷電話,易承澤的眼神更加堅定。他拿起內線電話,打給專項工作組的辦公室:「通知所有成員,全力配合省紀委調查組的工作,提供他們需要的一切材料,不能有任何拖延和牴觸。」

  但對方的手段,比他想的更狠。

  深夜,陳妙玲的電話打了進來,聲音壓得很低,聽起來很著急。

  「主任,我找人打聽到了舉報信的部分內容。大部分內容都是瞎編的,但有一點……很麻煩。」

  「說。」

  「他提到了趙市長。說趙市長六年前在清遠市當副市長的時候,處理過一個叫金鼎礦業的污染案。信里說,趙市長當年收了金鼎礦業董事長的錢,處理的時候放了水,導致污染問題到現在都沒解決。」


  易承澤的心猛地一沉。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城西棚改的案子證據都在,薛德海翻不了盤。但這件老事,發生在別的地方,時間又過去那麼久,想查清楚很難。調查組要是咬住這一點不放,趙市長就麻煩了。

  他立刻敲開了趙清河辦公室的門。

  聽完易承澤的話,趙清河的臉色鐵青。他背著手在辦公室里來回走著,最後停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城市夜景,一直沒說話。

  「承澤,」他忽然開口,聲音里雖然有點累,但語氣很堅決,「這件事,我必須親自去向調查組說清楚。」

  「市長,現在情況不明,您主動去,會不會太被動?」易承澤擔心的說。

  「被動?」趙清河轉過身,目光銳利,「等他們找上門來問,那才叫被動。我趙清河清白做事,不怕查。他們想潑我髒水,我就讓他們看看,這水到底清不清。」

  與此同時,省城一家雅致的茶室內。

  林雪親自給一位頭髮微白、氣質儒雅的老人沏上一杯龍井。

  「王叔,安林的事,要拜託您多費心了。」林雪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一股力量。

  被叫做王叔的老人,是省紀委里一位很有威望的老領導,雖然快退休了,但影響力還在。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淡淡的說:「雪丫頭,你放心。我們紀委辦案,講的是證據,不是看誰關係硬。有些人,手伸得太長了,是該敲打敲打了。」

  林雪微微一笑,沒再多說。

  夜深人靜,易承澤獨自站在辦公室的窗前。

  薛德海的反撲,省紀委的調查,還有專門針對趙市長的舊案……所有事串在一起,都指向了何家。

  薛德海只是何家推出來的一顆棋子,目的就是為了換掉趙市長。

  一旦趙清河出事,他易承澤在安林市就沒了靠山,之前做的所有事也全都白費了。

  他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安林的棋盤不夠大。

  這已經不是安林市內部的事了,而是省城那邊更高層的人在動手。

  易承澤心裡升起一股寒意,但更多的是鬥志。

  他握緊拳頭,眼神變得很冷。

  等?

  不能再等了。

  必須在省紀委出結果前,在何家得手前,徹底廢掉薛德海這張牌。

  不僅要讓他輸,還要讓他輸得再無任何價值,連當一個污點證人,同歸於盡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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