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反手一張無懈可擊
沈睿懶得囉嗦，直接亮出世子身份，試圖以勢壓人。
沈國公府的世子？
陳福心中一驚，當下不敢怠慢，但也記得少爺吩咐過近來要小心謹慎。
「沈公子，請您稍候，容老奴進去通稟一聲。」
「通稟什麼！我……」沈睿此時正在氣頭上，還想硬闖，卻被陳福帶著門房攔在門外，老人家指著府門，語氣平和卻帶著鎮定：「請沈公子止步，這裡是御賜狀元府邸，您若是明目張胆就要硬闖，恐怕於禮不合。」
沈睿被他拿「御賜」二字噎了一下，氣焰稍斂，但依舊憤憤不平地站在門口。
「好好好，那我就在這等著那姓陳的出來。」
見這沈家公子終於冷靜下來，陳福也是暗暗鬆了口氣，這傢伙若是鐵了心要硬闖，肯定擋不住。
他當即讓門房看好門，急匆匆地稟告去了。
「少爺，沈國公府的沈睿，帶著下人找上門來了，看樣子是來找茬的。」
「啊？」
陳青此時正在書房復盤幽州之事，聽聞沈睿帶人來訪，手下動作頓了頓，心中已猜到大半緣由。
「先晾他一會兒。」陳青淡淡說道。
朝堂上他都能周旋，區區一個紈絝世子，他還是自信能應付來的。
過了一會兒，陳青將地圖收起，又換了一件衣服，終於在沈睿快要沉不住氣前，神色平靜地帶著管家陳福來到了府門前。
「沈公子好大威風，」他站在門內，雙手攏袖，「這是連皇上御賜的府邸都要硬闖嗎？」
沒等沈睿發難，陳青便先聲奪人，直接給對方扣上了一頂不尊天子的帽子。
「……你少血口噴人，我這不是還沒闖！」沈睿的氣勢稍稍減弱，急忙反駁道：「倒是你陳青，就是這麼接待客人的嗎？」
「沈公子，」陳青笑了笑，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在下與你素未謀面，何來客人之說。」
「你……」沈睿一時語塞，論起口舌之爭，他哪裡是陳青的對手。
見硬的不行，他又擺出一副世子的派頭：「本世子親自登門，難道還要自降身份，低三下四的求見不成？」
「不敢，沈世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陳青拱手一禮，語氣平和，目光坦然地看著沈睿，「不知世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沈睿見他這般鎮定自若，與自己預想的任何一種反應都對不上，準備好的質問倒是一時卡了殼。
他上下打量著陳青，見他面容清俊，氣質溫文，確實不像市井無賴，但這更讓他覺得此人城府深沉——自家姐姐肯定是受他誆騙了！
念及此，沈睿深吸一口氣，壓著火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威懾力，但終究帶了幾分少年人的急躁：「陳青，明人不說暗話！我問你，你近日是否私下與我姐姐沈芷蘭見面，還……還教她什麼醫術？」
陳青早已料到他會問這個，臉上並無意外之色，坦然點頭承認：「確有此事，沈姑娘對醫道頗有興趣，前來請教，陳某見她心誠實在不忍拒絕，便與她探討過一些醫理基礎。」
見他承認得如此乾脆，沈睿反而懵了。
這傢伙居然比他這個上門責問的還要理直氣壯，一副「我就這樣，然後呢」的態度。
殊不知，這樣的態度讓沈睿更是惱怒：「探討醫理？姓陳的！我姐姐是未出閣的姑娘！你一個男子，私下與她授業，傳出去成何體統！你讓她日後如何自處？你究竟安的什麼心！」
陳青嘆了口氣，看著眼前這個為姐姐挺身而出、雖然莽撞卻情真意切的少年，心中並無惡感，反而有些理解，畢竟這個時代，女子最重名聲。
就拿之前那次，自己幫沈芷蘭吹眼睛的事，要是被其他人撞見了，他們倆的名聲直接就毀了！
若是在鄉下農村，遇到一些封建迷信的傢伙，直接就給男女關起來浸豬籠了！
他嘆了口氣，耐心解釋道：「世子關心姐姐，陳某明白。此事確是陳某考慮不周，只念及沈姑娘向學之心，未曾顧及世俗禮法。」
「但我與沈姑娘每次見面，皆有她的貼身丫鬟雲翠在場，所言所行，皆止於醫道授業，絕無半分逾越。此事若引非議，過錯在我，與沈姑娘無關。」
他頓了頓，繼續道：「況且，前幾日我已去信沈姑娘，言明俗務纏身，暫停授業。此事已然作罷，世子實在不必過於擔憂。」
沈睿一時間說不出話了，他沒想到陳青會如此坦蕩地承認「考慮不周」，還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甚至已經主動暫停了授業。
這位世子殿下滿腔的怒火像是砸在了一團棉花上，無處著力。
他憋了半天，才梗著脖子道：「你這傢伙知道就好！我姐姐心思單純，你……你們這些讀書人，心眼多得很！總之，以後你不許再私下見我姐姐！不然我就帶人拆了你這府邸！」
陳青不可置否：「沈公子放心，禮法之類的問題，陳某自會注意。至於見面與否，還是要看沈姑娘的意思，不過日後若再與沈姑娘有所往來，必當遵循禮數，事先知會貴府。」
沈睿看著他這副看似配合、實則寸步不讓的模樣，感覺自己的所有攻勢都打在了空處，渾身不得勁。
想再放幾句狠話，卻發現對方態度良好，認錯及時，整改方案也拿出來了，自己再糾纏下去，反而顯得無理取鬧。
「你記住你說的話！」
沈睿冷哼一聲，最終只能悻悻地扔下這句話，轉身帶著護衛轉身離開，背影頗有些虎頭蛇尾的狼狽。
府門內，看著沈睿離去的身影，陳青輕輕嘆了口氣。
沈睿這一鬧，沈家小姐和他學醫的事情，估計就要鬧得滿城風雨了。
這小子人挺好，就是挺傻的，這等私事也不知道來院子裡說。
不過這正合他意，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沈國公有所關聯，可以震懾那些看他不順眼的人。
印證了他先前的判斷——與沈芷蘭的交往，確實需要更加謹慎。
只是不知，那位對醫術充滿熱忱的姑娘，得知弟弟這番舉動後，又會作何感想？
他搖了搖頭，轉身回府。
算算時間，老爹收到自己的信也有幾天了，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
還有朝廷這邊，剿匪政策也該往下一步走了。
沈國公府的世子？
陳福心中一驚，當下不敢怠慢，但也記得少爺吩咐過近來要小心謹慎。
「沈公子，請您稍候，容老奴進去通稟一聲。」
「通稟什麼！我……」沈睿此時正在氣頭上，還想硬闖，卻被陳福帶著門房攔在門外，老人家指著府門，語氣平和卻帶著鎮定：「請沈公子止步，這裡是御賜狀元府邸，您若是明目張胆就要硬闖，恐怕於禮不合。」
沈睿被他拿「御賜」二字噎了一下，氣焰稍斂，但依舊憤憤不平地站在門口。
「好好好，那我就在這等著那姓陳的出來。」
見這沈家公子終於冷靜下來，陳福也是暗暗鬆了口氣，這傢伙若是鐵了心要硬闖，肯定擋不住。
他當即讓門房看好門，急匆匆地稟告去了。
「少爺，沈國公府的沈睿，帶著下人找上門來了，看樣子是來找茬的。」
「啊？」
陳青此時正在書房復盤幽州之事，聽聞沈睿帶人來訪，手下動作頓了頓，心中已猜到大半緣由。
「先晾他一會兒。」陳青淡淡說道。
朝堂上他都能周旋，區區一個紈絝世子，他還是自信能應付來的。
過了一會兒，陳青將地圖收起，又換了一件衣服，終於在沈睿快要沉不住氣前，神色平靜地帶著管家陳福來到了府門前。
「沈公子好大威風，」他站在門內，雙手攏袖，「這是連皇上御賜的府邸都要硬闖嗎？」
沒等沈睿發難，陳青便先聲奪人，直接給對方扣上了一頂不尊天子的帽子。
「……你少血口噴人，我這不是還沒闖！」沈睿的氣勢稍稍減弱，急忙反駁道：「倒是你陳青，就是這麼接待客人的嗎？」
「沈公子，」陳青笑了笑，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在下與你素未謀面，何來客人之說。」
「你……」沈睿一時語塞，論起口舌之爭，他哪裡是陳青的對手。
見硬的不行，他又擺出一副世子的派頭：「本世子親自登門，難道還要自降身份，低三下四的求見不成？」
「不敢，沈世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陳青拱手一禮，語氣平和，目光坦然地看著沈睿，「不知世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沈睿見他這般鎮定自若，與自己預想的任何一種反應都對不上，準備好的質問倒是一時卡了殼。
他上下打量著陳青，見他面容清俊，氣質溫文，確實不像市井無賴，但這更讓他覺得此人城府深沉——自家姐姐肯定是受他誆騙了！
念及此，沈睿深吸一口氣，壓著火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威懾力，但終究帶了幾分少年人的急躁：「陳青，明人不說暗話！我問你，你近日是否私下與我姐姐沈芷蘭見面，還……還教她什麼醫術？」
陳青早已料到他會問這個，臉上並無意外之色，坦然點頭承認：「確有此事，沈姑娘對醫道頗有興趣，前來請教，陳某見她心誠實在不忍拒絕，便與她探討過一些醫理基礎。」
見他承認得如此乾脆，沈睿反而懵了。
這傢伙居然比他這個上門責問的還要理直氣壯，一副「我就這樣，然後呢」的態度。
殊不知，這樣的態度讓沈睿更是惱怒：「探討醫理？姓陳的！我姐姐是未出閣的姑娘！你一個男子，私下與她授業，傳出去成何體統！你讓她日後如何自處？你究竟安的什麼心！」
陳青嘆了口氣，看著眼前這個為姐姐挺身而出、雖然莽撞卻情真意切的少年，心中並無惡感，反而有些理解，畢竟這個時代，女子最重名聲。
就拿之前那次，自己幫沈芷蘭吹眼睛的事，要是被其他人撞見了，他們倆的名聲直接就毀了！
若是在鄉下農村，遇到一些封建迷信的傢伙，直接就給男女關起來浸豬籠了！
他嘆了口氣，耐心解釋道：「世子關心姐姐，陳某明白。此事確是陳某考慮不周，只念及沈姑娘向學之心，未曾顧及世俗禮法。」
「但我與沈姑娘每次見面，皆有她的貼身丫鬟雲翠在場，所言所行，皆止於醫道授業，絕無半分逾越。此事若引非議，過錯在我，與沈姑娘無關。」
他頓了頓，繼續道：「況且，前幾日我已去信沈姑娘，言明俗務纏身，暫停授業。此事已然作罷，世子實在不必過於擔憂。」
沈睿一時間說不出話了，他沒想到陳青會如此坦蕩地承認「考慮不周」，還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甚至已經主動暫停了授業。
這位世子殿下滿腔的怒火像是砸在了一團棉花上，無處著力。
他憋了半天，才梗著脖子道：「你這傢伙知道就好！我姐姐心思單純，你……你們這些讀書人，心眼多得很！總之，以後你不許再私下見我姐姐！不然我就帶人拆了你這府邸！」
陳青不可置否：「沈公子放心，禮法之類的問題，陳某自會注意。至於見面與否，還是要看沈姑娘的意思，不過日後若再與沈姑娘有所往來，必當遵循禮數，事先知會貴府。」
沈睿看著他這副看似配合、實則寸步不讓的模樣，感覺自己的所有攻勢都打在了空處，渾身不得勁。
想再放幾句狠話，卻發現對方態度良好，認錯及時，整改方案也拿出來了，自己再糾纏下去，反而顯得無理取鬧。
「你記住你說的話！」
沈睿冷哼一聲，最終只能悻悻地扔下這句話，轉身帶著護衛轉身離開，背影頗有些虎頭蛇尾的狼狽。
府門內，看著沈睿離去的身影，陳青輕輕嘆了口氣。
沈睿這一鬧，沈家小姐和他學醫的事情，估計就要鬧得滿城風雨了。
這小子人挺好，就是挺傻的，這等私事也不知道來院子裡說。
不過這正合他意，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沈國公有所關聯，可以震懾那些看他不順眼的人。
印證了他先前的判斷——與沈芷蘭的交往，確實需要更加謹慎。
只是不知，那位對醫術充滿熱忱的姑娘，得知弟弟這番舉動後，又會作何感想？
他搖了搖頭，轉身回府。
算算時間，老爹收到自己的信也有幾天了，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
還有朝廷這邊，剿匪政策也該往下一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