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對勁的姐姐
暮色漸濃，最後一抹霞光也隱入天盡頭，街道上燈籠第次亮起。
國公府前街，沈芷蘭正腳步匆匆地往府邸大門走去。
剛才和先生在一起時沒留意時間，直到臨近府邸才反應過來。
近日回府可比平日足足晚了半個時辰！
怪不得畫本上都說情情愛愛耽誤事，不過若是還有機會，沈芷蘭倒是還想多被「耽誤」幾次。
「小姐，您慢點走，等等我啊……」雲翠懷裡抱著兩個帷帽，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面。
「都這個時辰了，再不回去爹娘該擔心了。」
幾分鐘後，主僕二人終於跑到國公府大門。
剛踏上府門前的台階，一個身影便猛地從門廊的陰影里猛地竄出，嚇了兩人一跳。
「姐！你可算回來了！」
沈睿虎頭虎腦地從暗處跳出，一臉焦急，他快步向前，借著門口燈籠的光仔細打量著沈芷蘭，語氣帶著擔憂，「這天都黑透了，你跑哪兒去了？爹都問了好幾遍了。」
沈芷蘭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將手中圓扇向背後藏了藏。
「我……我和雲翠去西市轉了轉，買了些東西，沒怎麼留意時間。」
「西市？」
沈芷蘭強裝鎮定地點了點頭，當聽到父親過問時，心裡又是一陣發虛。
這些日子她以去閨中密友家為由外出學醫，若是被爹爹知曉真相……
就算是再寵自己，也會很生氣的吧。
「小睿，是爹爹讓你來找我的？」
「是啊，我這剛準備帶人去找，」沈睿還是有些後怕，圍著沈芷蘭轉了一圈，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祝叮囑道，「姐，你下次出門還是多帶幾個護衛，我和爹也放心些。
「不用帶那麼多護衛，我以後早些回來就是了。」
沈睿抬起頭，剛準備反駁，目光卻捕捉到姐姐眼角有些怪異，似乎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微紅，有點像是哭過的痕跡？
「姐，你眼睛怎麼了？」他的聲音裡帶著擔憂，「怎麼紅紅的？是不是在外面受什麼委屈了？」
沈芷蘭心頭一跳，想起不久前在街上，陳青為她吹眼睛的事，臉頰不由自主有些發燙。
「沒什麼，」她急忙地抬手輕觸了一下眼角，借搖扇的動作掩蓋內心的慌亂，「……方才回來路上風大，吹進了沙子，迷了下眼睛，已經好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少女語氣儘量放得平緩，不想讓弟弟看出異樣。
「迷眼睛了？」
沈睿的目光轉向一旁的雲翠，帶著詢問。
雲翠也顧不得懷裡抱著的帷帽，連忙接話：「是啊少爺，剛才在巷子裡起了陣風，我和小姐都迷住了眼。」
沈睿將信將疑，有些狐疑地盯著姐姐看了幾眼。
他總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這麼晚了，他姐姐，一個女子臉上帶著淚痕回家，而且說話時眼神閃爍，分明是在掩飾什麼。
其中定有隱情！
沈芷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心微微出汗，她側過臉，嗔道：「看什麼看，快進去吧，別讓爹娘等急了。」
說著，沈芷蘭便拉著雲翠，腳步匆匆地跨過門檻，幾乎是逃也似的進了府。
直到轉過照壁，不會被看見後，沈芷蘭才輕輕舒了口氣。
「小姐，您沒事吧？」雲翠關切地問，剛才撞見沈睿的時候，她都快要被嚇死了。
「沒事，」沈芷蘭搖搖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望向手中的圓扇。
扇面上繪著淡淡的竹影，既清雅脫俗，又端莊大方。
伸手撫摸扇面，指上傳來冰涼的觸感，讓少女的心緒漸漸平定。
「我們回去吧。」
發了會兒呆，沈芷蘭將扇子收回袖口，帶著雲翠離開了。
另一邊，沈睿站在門口，看著姐姐略顯倉促的背影，眉頭越皺越深，心中的疑慮非但沒有打消，反而更深了。
他這姐姐，平日裡基本不怎麼出門，偶爾出門，也是去熟悉的閨中密友家小聚，或是去寺廟上香，從未像最近這般，隔三岔五便外出，而且歸來時辰不定，問起行蹤也是語焉不詳。
今日回來更是眼睛泛紅，帶著淚痕……
雖說可能是迷了眼，但她剛才躲閃的眼神，怎麼看都卻透著一股子心虛。
沈睿雖然性子，可並不傻。
家人的神態變化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不對勁……很不對勁……」沈睿摸著下巴，眼神漸漸銳利起來。
沉思片刻，少年轉身招來一個自己的心腹小廝，低聲吩咐：「小劉子，你去悄悄跟著小姐院裡的人，打聽打聽，小姐這些日子到底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
「記住了，要小心些，千萬別驚動過了小姐。」
「是，少爺。」
……
此時已經回到繡春閣的沈芷蘭，正在雲翠的幫助下對鏡梳理著有些凌亂的髮鬢。
「小姐，您說少爺他會不會察覺到什麼了？」雲翠一邊為她卸下髮飾，一邊問道。
沈芷蘭也不確定，但還是搖了搖頭，「應該沒發現什麼，只是……」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這幾日還是少出門為好。」
雲翠點點頭：「陳狀元這幾天也有事處理，正好都趕上了。」
日常洗漱完，沈芷蘭將陳青送的圓扇和帷帽放到柜子里，隨後小聲問道：「雲翠，你說我對先生……現在是那種感情嗎？」
雲翠笑了笑，揶揄道：「小姐說的是哪種感情？」
沈芷蘭有些不好意思，猶豫一番，小聲說道：「就是男子和女子之間的感情。」
相比於男子，女子要感性許多，尤其是懷春的少女，總喜歡胡思亂想。
雲翠見自己小姐當局者迷，笑著說道：「小姐，奴婢覺得你對陳狀元的感情就是男女之情啊。」
「是嘛……」沈芷蘭臉有些發燙，旋即又趴在梳妝檯上，小聲嘟囔著，「可是總覺得先生好像不太喜歡我。」
「怎麼會呢，我看陳狀元就挺喜歡小姐的。」
雲翠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知心大姐姐一般，對她說道：「小姐你想啊，若是陳狀元討厭你，怎麼會送你扇子，又怎麼會告訴你製糖的事。」
聞言，沈芷蘭稍稍振作了一點，偏過臉看向她，「可我就是感覺……感覺先生對我有種疏遠感。」
國公府前街，沈芷蘭正腳步匆匆地往府邸大門走去。
剛才和先生在一起時沒留意時間，直到臨近府邸才反應過來。
近日回府可比平日足足晚了半個時辰！
怪不得畫本上都說情情愛愛耽誤事，不過若是還有機會，沈芷蘭倒是還想多被「耽誤」幾次。
「小姐，您慢點走，等等我啊……」雲翠懷裡抱著兩個帷帽，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面。
「都這個時辰了，再不回去爹娘該擔心了。」
幾分鐘後，主僕二人終於跑到國公府大門。
剛踏上府門前的台階，一個身影便猛地從門廊的陰影里猛地竄出，嚇了兩人一跳。
「姐！你可算回來了！」
沈睿虎頭虎腦地從暗處跳出，一臉焦急，他快步向前，借著門口燈籠的光仔細打量著沈芷蘭，語氣帶著擔憂，「這天都黑透了，你跑哪兒去了？爹都問了好幾遍了。」
沈芷蘭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將手中圓扇向背後藏了藏。
「我……我和雲翠去西市轉了轉，買了些東西，沒怎麼留意時間。」
「西市？」
沈芷蘭強裝鎮定地點了點頭，當聽到父親過問時，心裡又是一陣發虛。
這些日子她以去閨中密友家為由外出學醫，若是被爹爹知曉真相……
就算是再寵自己，也會很生氣的吧。
「小睿，是爹爹讓你來找我的？」
「是啊，我這剛準備帶人去找，」沈睿還是有些後怕，圍著沈芷蘭轉了一圈，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祝叮囑道，「姐，你下次出門還是多帶幾個護衛，我和爹也放心些。
「不用帶那麼多護衛，我以後早些回來就是了。」
沈睿抬起頭，剛準備反駁，目光卻捕捉到姐姐眼角有些怪異，似乎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微紅，有點像是哭過的痕跡？
「姐，你眼睛怎麼了？」他的聲音裡帶著擔憂，「怎麼紅紅的？是不是在外面受什麼委屈了？」
沈芷蘭心頭一跳，想起不久前在街上，陳青為她吹眼睛的事，臉頰不由自主有些發燙。
「沒什麼，」她急忙地抬手輕觸了一下眼角，借搖扇的動作掩蓋內心的慌亂，「……方才回來路上風大，吹進了沙子，迷了下眼睛，已經好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少女語氣儘量放得平緩，不想讓弟弟看出異樣。
「迷眼睛了？」
沈睿的目光轉向一旁的雲翠，帶著詢問。
雲翠也顧不得懷裡抱著的帷帽，連忙接話：「是啊少爺，剛才在巷子裡起了陣風，我和小姐都迷住了眼。」
沈睿將信將疑，有些狐疑地盯著姐姐看了幾眼。
他總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這麼晚了，他姐姐，一個女子臉上帶著淚痕回家，而且說話時眼神閃爍，分明是在掩飾什麼。
其中定有隱情！
沈芷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心微微出汗，她側過臉，嗔道：「看什麼看，快進去吧，別讓爹娘等急了。」
說著，沈芷蘭便拉著雲翠，腳步匆匆地跨過門檻，幾乎是逃也似的進了府。
直到轉過照壁，不會被看見後，沈芷蘭才輕輕舒了口氣。
「小姐，您沒事吧？」雲翠關切地問，剛才撞見沈睿的時候，她都快要被嚇死了。
「沒事，」沈芷蘭搖搖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望向手中的圓扇。
扇面上繪著淡淡的竹影，既清雅脫俗，又端莊大方。
伸手撫摸扇面，指上傳來冰涼的觸感，讓少女的心緒漸漸平定。
「我們回去吧。」
發了會兒呆，沈芷蘭將扇子收回袖口，帶著雲翠離開了。
另一邊，沈睿站在門口，看著姐姐略顯倉促的背影，眉頭越皺越深，心中的疑慮非但沒有打消，反而更深了。
他這姐姐，平日裡基本不怎麼出門，偶爾出門，也是去熟悉的閨中密友家小聚，或是去寺廟上香，從未像最近這般，隔三岔五便外出，而且歸來時辰不定，問起行蹤也是語焉不詳。
今日回來更是眼睛泛紅，帶著淚痕……
雖說可能是迷了眼，但她剛才躲閃的眼神，怎麼看都卻透著一股子心虛。
沈睿雖然性子，可並不傻。
家人的神態變化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不對勁……很不對勁……」沈睿摸著下巴，眼神漸漸銳利起來。
沉思片刻，少年轉身招來一個自己的心腹小廝，低聲吩咐：「小劉子，你去悄悄跟著小姐院裡的人，打聽打聽，小姐這些日子到底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
「記住了，要小心些，千萬別驚動過了小姐。」
「是，少爺。」
……
此時已經回到繡春閣的沈芷蘭，正在雲翠的幫助下對鏡梳理著有些凌亂的髮鬢。
「小姐，您說少爺他會不會察覺到什麼了？」雲翠一邊為她卸下髮飾，一邊問道。
沈芷蘭也不確定，但還是搖了搖頭，「應該沒發現什麼，只是……」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這幾日還是少出門為好。」
雲翠點點頭：「陳狀元這幾天也有事處理，正好都趕上了。」
日常洗漱完，沈芷蘭將陳青送的圓扇和帷帽放到柜子里，隨後小聲問道：「雲翠，你說我對先生……現在是那種感情嗎？」
雲翠笑了笑，揶揄道：「小姐說的是哪種感情？」
沈芷蘭有些不好意思，猶豫一番，小聲說道：「就是男子和女子之間的感情。」
相比於男子，女子要感性許多，尤其是懷春的少女，總喜歡胡思亂想。
雲翠見自己小姐當局者迷，笑著說道：「小姐，奴婢覺得你對陳狀元的感情就是男女之情啊。」
「是嘛……」沈芷蘭臉有些發燙，旋即又趴在梳妝檯上，小聲嘟囔著，「可是總覺得先生好像不太喜歡我。」
「怎麼會呢，我看陳狀元就挺喜歡小姐的。」
雲翠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知心大姐姐一般，對她說道：「小姐你想啊，若是陳狀元討厭你，怎麼會送你扇子，又怎麼會告訴你製糖的事。」
聞言，沈芷蘭稍稍振作了一點，偏過臉看向她，「可我就是感覺……感覺先生對我有種疏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