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喘息之機
貼在牆壁上，牆體冰冷的觸感以及耳畔尖銳迴蕩葉琳韻飽的質問聲這才讓李牧稍微清醒了不少。
心臟被捏爆的的感覺還歷歷在目，這種悸動尚未完全消散。
每一次死亡回溯帶來的衝擊都異常清晰，許久未來的死亡回溯讓李牧有些難以適應。
在【永痕記憶的圖書館】的加持下，李牧對死亡原因與時間點無比清晰！
很快腦子裡就開始理清了思路。
從葉震喊自己去派出所接葉琳韻開始，再到後面【夜隼】潛入自己家中帶走藍馨，但索性自己的底牌影子7號還未徹底暴露，但還是逼出了葉震的露面。
葉震為滅口和奪回藍馨，親自出手，以震盪波異能瞬間捏爆自己的心臟。
那特殊的震動，導致自己的雙耳失聰以及心臟被震爆，不用想就知道那就是跟葉震的異能有關。
一切已經相當的清晰。
葉震，這個看似溫和儒雅掌控一切的會長，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他不僅知道藍馨的代號「9號」，其異能更是強的令人絕望。
只是又有一點他不確定的事，就是【影鬼】羅昊是【夜梟】的人，而葉震既然是【夜梟】幕後的人，那為什麼他還要利用自己抓捕他呢？
更何況他還是葉震的兒子……
而如今回溯的時間錨點是就葉琳韻正抓著自己質問的這一刻！
距離晚上藍馨被抓和自己被殺，只剩下不到一天！
也就說，就連和白晝的面都見不到。
就在他大腦開始飛速轉動時，口袋裡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嗡嗡的聲響在凝滯的空氣中異常刺耳。
不用看，他就知道是藍馨打來的。
作為唯二保留了回溯記憶的人，此刻的來電，無非是想讓自己確認情況。
李牧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後，抬頭向眼前因憤怒和委屈而眼眶泛紅的葉琳韻。
但這次不再有先前迷茫或猶豫。
既然已經知道目的，他不能再重蹈覆轍！
必須跳出葉震精心設計的劇本！
「葉琳韻，」他打斷了她的質問，「我……很抱歉。」
葉琳韻的怒火被這突如其來的的道歉噎了一下，攥著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有些事情，遠比你知道的複雜和危險。我……有我的苦衷。」
李牧沒有解釋具體是什麼，他知道此刻任何關於葉凌峰或藍馨的解釋，只會讓她更混亂，甚至可能將她捲入更深的危險。
「相信我，我從來沒有刻意隱瞞你什麼。只是有些真相還未徹底調查清楚，所以但在此之前，我希望……您能夠選擇相信我。」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重，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和一種令人心悸的緊迫感。
葉琳韻徹底愣住了。
她嘴唇動了動，看著李牧那沉重表情，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帶著失望和困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後緩緩鬆開了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也沒什麼好說了……」
和之前一樣，她對李牧的態度失望透頂，火紅的馬尾划過一道失落的弧線，轉身選擇離開。
望著她的背影，李牧現在可沒有去安撫她情緒的時間，甚至沒有時間去咀嚼那份加深的隔閡。
他立刻掏出手機，接通了藍馨的電話。
「李牧？」藍馨的聲音傳來，同樣帶著疑惑，「為什麼回溯？」
當時還在昏迷的並沒有目睹李牧心臟爆裂的恐怖一幕。
「嗯。」李牧儘量選擇言簡意賅，「今天晚上，組織的人會來抓你。我為了救你，然後被殺了。」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的沉默。
「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藍馨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沉重的無力感和深深的愧疚，「又是因為我……把你卷進來……」
「現在說這個沒用。」李牧打斷她，「既然做出選擇，哪怕這次再回溯一千遍我也會保護好你的。」
「聽著，他們的計劃是利用引開我，然後派人晚上去抓你。所以，你現在按兵不動，像往常一樣待在家裡。但提高警惕！對方的目標是你，今晚一定會動手！
我會想辦法先解決掉追殺的目標，並嘗試……把人揪出來！在我聯繫你之前，就當做什麼沒發生過一樣，你不是他對手。明白嗎？」
「……明白。」
「嗯，暫時就這樣，」李牧掛斷電話，眼神銳利如刀，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他迅速在通訊錄里翻找，撥通了蘇曉的電話。
這是步險棋，但他別無選擇。
他必須賭——賭作為京城來的蘇曉並非葉震的人！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通。
「李牧？」蘇曉的聲音傳來，似乎對於這個許久未聯繫的人有些意外。
背景音似乎有些嘈雜，像是在某個正式的場合，隱約能聽到杯盞輕碰和低語。
「你旁邊有人嗎？」
「你等我一下。」受過專業訓練，蘇曉很快理解了李牧的話外之音，扭頭看了一眼周圍，移步到了安靜的地方，「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
「好的，」李牧語速很快，直奔主題，聲音壓得很低，「【夜梟】在逃的核心成員【夜隼】你應該不陌生了，我掌握了他行蹤的確切情報，在此之前，我需要你的幫助，今晚八點左右他會出現在我家附近！我需要你配合我設伏抓捕他！記住，必須秘密行動，不能驚動任何人，尤其是……你們當地協會的高層！我懷疑有內鬼，地位極高！」
他刻意、反覆地強調了「內鬼」、「高層」、「秘密行動」，並將時間精確到「八點整」，希望能最大程度引起蘇曉的警覺，並暗示問題的嚴重性遠超她的想像。
蘇曉迅速收回目光，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她強迫自己冷靜，對著手機用聽不出波瀾的語氣回應：「……知道了。信息收到。保持你手機暢通，等我消息。記住，不要擅自行動，等我確認。」
她刻意沒有提及葉震和林銳就在身邊，也沒有給出明確承諾，但強調了「等我確認」，暗示她會獨立核查。
……
與此同時，江海市超武協會頂層，一間裝潢奢華的接待室內。
葉震正舉杯，臉上帶著和煦如春風般的笑容，正向坐在對面的林銳和徐曉致意：
「……這次多虧了二位從京城遠道而來，協助我們處理【夜梟】的後續事宜和【暗物質】的調查，真是辛苦了。」
蘇曉拿著手機從天台外回來後，腦子裡回想著充滿爆炸性關鍵信息的話語，有些心不在焉的，但對上葉震的敬酒時，還是露出職業性的微笑。
葉震端著紅酒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幅度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
他臉上溫和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鏡片後的目光依舊深邃平靜，仿佛只是對蘇曉臨時接聽工作電話的行為表示理解，甚至還對她微微頷首示意無妨。
然而，通過特殊震動早已已經聽到對話的內容。
而且就在李牧提到「高層內鬼」和「今晚八點」這兩個關鍵詞時——
葉震那優雅握著酒杯的手指，極其細微地收緊了一瞬！
杯中的深紅色酒液，因此漾開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一絲極其隱晦的疑惑，在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過。
李牧他怎麼會知道【夜隼】今晚八點的行動？還如此精確地指向自家小院？又為何如此篤定地強調高層內鬼？
他究竟從哪裡知曉這些信息。
雖然很不解，但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只是保持著傾聽林銳說話的姿態，嘴角噙著不變的微笑，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抱歉，葉會長，一個線人的緊急消息，關於一些可能殘留的【夜梟】線索，需要我立刻去核實一下。」
實在有些坐不下的蘇曉以公事為由，準備抽身離開。
葉震寬容地笑了笑，擺擺手，語氣無比理解：「無妨無妨，工作要緊，線索稍縱即逝。蘇警官請自便，有任何需要協會協助的，隨時開口，我讓下面全力配合。」
他的態度無可挑剔，展現出一位盡職會長的風範。
……
夜晚，七點五十分。
李牧家小院。
李牧再次街道葉震打來的電話，只適合表面答應去接葉琳韻之後，做給葉震去看。
但也只是繞了一圈，還是把葉琳韻「晾」在了警局。
此刻，他的小院才是真正的戰場，而藍馨，早已被他提前安排，悄然離開了小院，暫時隱匿在附近一個絕對安全的陰影角落。
這是打破葉震調虎離山計劃的第一步。
他安靜地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全身感官提升到極致，【影之力】如同無形的的蛛網，以他為中心細細感知著院內外每一寸空間的陰影波動、空氣流動、乃至最細微的能量漣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距離八點越來越近。
輕微的的腳步聲從院外接近，一道高挑身影出現在門口，正是蘇曉。
蘇曉掃視了一眼寧靜得反常的小院，眉頭微蹙，快步走到李牧面前，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李牧！我們到了，【夜隼】呢？」
約定的八點已過，預想中【夜隼】破門而入或悄然潛入的景象並未出現。
夜色中的小院，只有蟲鳴和風聲。
李牧緩緩睜開眼，眼中沒有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瞭然和更深的寒意。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銳利地直視蘇曉：「他沒來……這恰恰說明我的信息沒有錯。」
「什麼意思？」蘇曉一愣。
「意思就是，」李牧的聲音低沉而肯定，帶著一種洞悉陰謀的冰冷，「有人提前知道了我們的計劃，通知了【夜隼】。所以他取消了行動，或者改變了目標。」
蘇曉斬釘截鐵的搖了搖頭嗎，「不可能，我在天台外並沒有任何知道通話內容。」
「我就一點疑問，葉震葉會長在現場嗎？」
「……在。」
雖然是私人性質的聚會，這樣暴露別人的行蹤不太好，但眼下蘇曉還是覺得有必要要說出口。
「那就沒錯了……」
「以簡單來說，」李牧的聲音低沉而肯定，帶著一種冰冷，「有人提前知道了我們的計劃，通知了【夜隼】。所以他取消了行動，或者改變了目標。」
蘇曉臉色瞬間一變，她瞬間明白了李牧的暗示：「我保證，我掛斷電話前沒有向任何人透露半個字！」
「也許是你無意間透露的也說不準，」李牧嗤笑一聲，打斷她，目光如炬，「蘇警官，在這個超凡時代，利用異能獲得情報的方法簡直不要太多，你又能保持完全不泄露嗎？」
蘇曉如遭雷擊，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瞬間褪去：「你……你是說……」
「沒錯，所以在場的某人他聽到了，而那個人正是【夜隼】的幕後之人，」李牧沒有明說葉震，而是抬頭望向城市中心那座象徵著江海最高超凡權力的超武協會大樓方向，
「他提前警告了【夜隼】，取消了行動。我們打草驚蛇了。這條『蛇』，比我們想像的更狡猾。」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蘇曉腳底升起。
如果李牧的推測是真的，那麼【夜梟】這個組織已經完全滲透了超武協會的高層，簡直令人髮指！
他要面對的，是一個隱藏在明處掌控著龐大資源的恐怖敵人！
而他們剛剛的行動，無異於在眼皮底下設伏！
「那現在怎麼辦？」蘇曉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等。」李牧走向屋內，「等明天。」
「明天？」
「沒錯，」李牧點了點頭，明天也許我又會掌握新的情報。
夜色更深，小院重歸寂靜。
蘇曉見一無所獲，選擇暫時離開。
而藍馨他也暫時把他藏匿在這複雜的小巷子某處。
既然消息已經徹底暴露，那麼以葉震謹慎的性格必然不會在今日發動襲擊，所以他可以安全度過這一晚。
同時，這也能讓他與白晝獲取聯繫。
從未來那邊，他應該能知道一些有關葉震的情報，同時也應該知曉他和羅昊之間的恩怨。
這一次回溯爭取到的僅是未被殺死的「安全」夜晚，這是用生命換來的喘息之機。
他必須爭分奪秒！
心臟被捏爆的的感覺還歷歷在目，這種悸動尚未完全消散。
每一次死亡回溯帶來的衝擊都異常清晰，許久未來的死亡回溯讓李牧有些難以適應。
在【永痕記憶的圖書館】的加持下，李牧對死亡原因與時間點無比清晰！
很快腦子裡就開始理清了思路。
從葉震喊自己去派出所接葉琳韻開始，再到後面【夜隼】潛入自己家中帶走藍馨，但索性自己的底牌影子7號還未徹底暴露，但還是逼出了葉震的露面。
葉震為滅口和奪回藍馨，親自出手，以震盪波異能瞬間捏爆自己的心臟。
那特殊的震動，導致自己的雙耳失聰以及心臟被震爆，不用想就知道那就是跟葉震的異能有關。
一切已經相當的清晰。
葉震，這個看似溫和儒雅掌控一切的會長，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他不僅知道藍馨的代號「9號」，其異能更是強的令人絕望。
只是又有一點他不確定的事，就是【影鬼】羅昊是【夜梟】的人，而葉震既然是【夜梟】幕後的人，那為什麼他還要利用自己抓捕他呢？
更何況他還是葉震的兒子……
而如今回溯的時間錨點是就葉琳韻正抓著自己質問的這一刻！
距離晚上藍馨被抓和自己被殺，只剩下不到一天！
也就說，就連和白晝的面都見不到。
就在他大腦開始飛速轉動時，口袋裡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嗡嗡的聲響在凝滯的空氣中異常刺耳。
不用看，他就知道是藍馨打來的。
作為唯二保留了回溯記憶的人，此刻的來電，無非是想讓自己確認情況。
李牧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後，抬頭向眼前因憤怒和委屈而眼眶泛紅的葉琳韻。
但這次不再有先前迷茫或猶豫。
既然已經知道目的，他不能再重蹈覆轍！
必須跳出葉震精心設計的劇本！
「葉琳韻，」他打斷了她的質問，「我……很抱歉。」
葉琳韻的怒火被這突如其來的的道歉噎了一下，攥著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有些事情，遠比你知道的複雜和危險。我……有我的苦衷。」
李牧沒有解釋具體是什麼，他知道此刻任何關於葉凌峰或藍馨的解釋，只會讓她更混亂，甚至可能將她捲入更深的危險。
「相信我，我從來沒有刻意隱瞞你什麼。只是有些真相還未徹底調查清楚，所以但在此之前，我希望……您能夠選擇相信我。」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重，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和一種令人心悸的緊迫感。
葉琳韻徹底愣住了。
她嘴唇動了動，看著李牧那沉重表情，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帶著失望和困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後緩緩鬆開了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也沒什麼好說了……」
和之前一樣，她對李牧的態度失望透頂，火紅的馬尾划過一道失落的弧線，轉身選擇離開。
望著她的背影，李牧現在可沒有去安撫她情緒的時間，甚至沒有時間去咀嚼那份加深的隔閡。
他立刻掏出手機，接通了藍馨的電話。
「李牧？」藍馨的聲音傳來，同樣帶著疑惑，「為什麼回溯？」
當時還在昏迷的並沒有目睹李牧心臟爆裂的恐怖一幕。
「嗯。」李牧儘量選擇言簡意賅，「今天晚上，組織的人會來抓你。我為了救你，然後被殺了。」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的沉默。
「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藍馨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沉重的無力感和深深的愧疚，「又是因為我……把你卷進來……」
「現在說這個沒用。」李牧打斷她，「既然做出選擇，哪怕這次再回溯一千遍我也會保護好你的。」
「聽著，他們的計劃是利用引開我，然後派人晚上去抓你。所以，你現在按兵不動，像往常一樣待在家裡。但提高警惕！對方的目標是你，今晚一定會動手！
我會想辦法先解決掉追殺的目標，並嘗試……把人揪出來！在我聯繫你之前，就當做什麼沒發生過一樣，你不是他對手。明白嗎？」
「……明白。」
「嗯，暫時就這樣，」李牧掛斷電話，眼神銳利如刀，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他迅速在通訊錄里翻找，撥通了蘇曉的電話。
這是步險棋，但他別無選擇。
他必須賭——賭作為京城來的蘇曉並非葉震的人！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通。
「李牧？」蘇曉的聲音傳來，似乎對於這個許久未聯繫的人有些意外。
背景音似乎有些嘈雜，像是在某個正式的場合，隱約能聽到杯盞輕碰和低語。
「你旁邊有人嗎？」
「你等我一下。」受過專業訓練，蘇曉很快理解了李牧的話外之音，扭頭看了一眼周圍，移步到了安靜的地方，「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
「好的，」李牧語速很快，直奔主題，聲音壓得很低，「【夜梟】在逃的核心成員【夜隼】你應該不陌生了，我掌握了他行蹤的確切情報，在此之前，我需要你的幫助，今晚八點左右他會出現在我家附近！我需要你配合我設伏抓捕他！記住，必須秘密行動，不能驚動任何人，尤其是……你們當地協會的高層！我懷疑有內鬼，地位極高！」
他刻意、反覆地強調了「內鬼」、「高層」、「秘密行動」，並將時間精確到「八點整」，希望能最大程度引起蘇曉的警覺，並暗示問題的嚴重性遠超她的想像。
蘇曉迅速收回目光，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她強迫自己冷靜，對著手機用聽不出波瀾的語氣回應：「……知道了。信息收到。保持你手機暢通，等我消息。記住，不要擅自行動，等我確認。」
她刻意沒有提及葉震和林銳就在身邊，也沒有給出明確承諾，但強調了「等我確認」，暗示她會獨立核查。
……
與此同時，江海市超武協會頂層，一間裝潢奢華的接待室內。
葉震正舉杯，臉上帶著和煦如春風般的笑容，正向坐在對面的林銳和徐曉致意：
「……這次多虧了二位從京城遠道而來，協助我們處理【夜梟】的後續事宜和【暗物質】的調查，真是辛苦了。」
蘇曉拿著手機從天台外回來後，腦子裡回想著充滿爆炸性關鍵信息的話語，有些心不在焉的，但對上葉震的敬酒時，還是露出職業性的微笑。
葉震端著紅酒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幅度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
他臉上溫和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鏡片後的目光依舊深邃平靜，仿佛只是對蘇曉臨時接聽工作電話的行為表示理解，甚至還對她微微頷首示意無妨。
然而，通過特殊震動早已已經聽到對話的內容。
而且就在李牧提到「高層內鬼」和「今晚八點」這兩個關鍵詞時——
葉震那優雅握著酒杯的手指，極其細微地收緊了一瞬！
杯中的深紅色酒液，因此漾開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一絲極其隱晦的疑惑，在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過。
李牧他怎麼會知道【夜隼】今晚八點的行動？還如此精確地指向自家小院？又為何如此篤定地強調高層內鬼？
他究竟從哪裡知曉這些信息。
雖然很不解，但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只是保持著傾聽林銳說話的姿態，嘴角噙著不變的微笑，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抱歉，葉會長，一個線人的緊急消息，關於一些可能殘留的【夜梟】線索，需要我立刻去核實一下。」
實在有些坐不下的蘇曉以公事為由，準備抽身離開。
葉震寬容地笑了笑，擺擺手，語氣無比理解：「無妨無妨，工作要緊，線索稍縱即逝。蘇警官請自便，有任何需要協會協助的，隨時開口，我讓下面全力配合。」
他的態度無可挑剔，展現出一位盡職會長的風範。
……
夜晚，七點五十分。
李牧家小院。
李牧再次街道葉震打來的電話，只適合表面答應去接葉琳韻之後，做給葉震去看。
但也只是繞了一圈，還是把葉琳韻「晾」在了警局。
此刻，他的小院才是真正的戰場，而藍馨，早已被他提前安排，悄然離開了小院，暫時隱匿在附近一個絕對安全的陰影角落。
這是打破葉震調虎離山計劃的第一步。
他安靜地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全身感官提升到極致，【影之力】如同無形的的蛛網，以他為中心細細感知著院內外每一寸空間的陰影波動、空氣流動、乃至最細微的能量漣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距離八點越來越近。
輕微的的腳步聲從院外接近，一道高挑身影出現在門口，正是蘇曉。
蘇曉掃視了一眼寧靜得反常的小院，眉頭微蹙，快步走到李牧面前，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李牧！我們到了，【夜隼】呢？」
約定的八點已過，預想中【夜隼】破門而入或悄然潛入的景象並未出現。
夜色中的小院，只有蟲鳴和風聲。
李牧緩緩睜開眼，眼中沒有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瞭然和更深的寒意。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銳利地直視蘇曉：「他沒來……這恰恰說明我的信息沒有錯。」
「什麼意思？」蘇曉一愣。
「意思就是，」李牧的聲音低沉而肯定，帶著一種洞悉陰謀的冰冷，「有人提前知道了我們的計劃，通知了【夜隼】。所以他取消了行動，或者改變了目標。」
蘇曉斬釘截鐵的搖了搖頭嗎，「不可能，我在天台外並沒有任何知道通話內容。」
「我就一點疑問，葉震葉會長在現場嗎？」
「……在。」
雖然是私人性質的聚會，這樣暴露別人的行蹤不太好，但眼下蘇曉還是覺得有必要要說出口。
「那就沒錯了……」
「以簡單來說，」李牧的聲音低沉而肯定，帶著一種冰冷，「有人提前知道了我們的計劃，通知了【夜隼】。所以他取消了行動，或者改變了目標。」
蘇曉臉色瞬間一變，她瞬間明白了李牧的暗示：「我保證，我掛斷電話前沒有向任何人透露半個字！」
「也許是你無意間透露的也說不準，」李牧嗤笑一聲，打斷她，目光如炬，「蘇警官，在這個超凡時代，利用異能獲得情報的方法簡直不要太多，你又能保持完全不泄露嗎？」
蘇曉如遭雷擊，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瞬間褪去：「你……你是說……」
「沒錯，所以在場的某人他聽到了，而那個人正是【夜隼】的幕後之人，」李牧沒有明說葉震，而是抬頭望向城市中心那座象徵著江海最高超凡權力的超武協會大樓方向，
「他提前警告了【夜隼】，取消了行動。我們打草驚蛇了。這條『蛇』，比我們想像的更狡猾。」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蘇曉腳底升起。
如果李牧的推測是真的，那麼【夜梟】這個組織已經完全滲透了超武協會的高層，簡直令人髮指！
他要面對的，是一個隱藏在明處掌控著龐大資源的恐怖敵人！
而他們剛剛的行動，無異於在眼皮底下設伏！
「那現在怎麼辦？」蘇曉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等。」李牧走向屋內，「等明天。」
「明天？」
「沒錯，」李牧點了點頭，明天也許我又會掌握新的情報。
夜色更深，小院重歸寂靜。
蘇曉見一無所獲，選擇暫時離開。
而藍馨他也暫時把他藏匿在這複雜的小巷子某處。
既然消息已經徹底暴露，那麼以葉震謹慎的性格必然不會在今日發動襲擊，所以他可以安全度過這一晚。
同時，這也能讓他與白晝獲取聯繫。
從未來那邊，他應該能知道一些有關葉震的情報，同時也應該知曉他和羅昊之間的恩怨。
這一次回溯爭取到的僅是未被殺死的「安全」夜晚，這是用生命換來的喘息之機。
他必須爭分奪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