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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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在暗處的謝必安見范閒陷入危機,手指已然扣緊劍柄,九品真氣正欲爆發。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范閒!走!」

  滕梓荊不知從哪裡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猛地從廢墟中彈起,合身撲上,死死抱住了程巨樹拍向范閒的那條手臂,另一隻手握著的半截斷刀,狠狠扎向程巨樹的腹部~!

  然而這樣的攻擊,對程巨樹來說連輕傷都算不上,另一隻手臂閃電般探出,一把掐住了滕梓荊的脖子,將他如同拎破麻袋一樣提了起來!

  五指收緊,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滕梓荊臉色瞬間漲紅髮紫,眼珠凸出,徒勞地掙扎著,手中的斷刀噹啷落地。

  「老滕——!!!」

  范閒看到這一幕,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目眥欲裂,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他拼命想要爬起來,可斷裂的骨頭刺入肌肉,劇痛讓他一次次跌倒,只能眼睜睜看著滕梓荊在程巨樹手中不斷掙扎。

  無盡的悔恨與無力感吞噬了他。

  是他,是他連累了老滕!如果不是為了保護他……

  程巨樹獰笑著,緩緩加重力道,準備徹底捏碎滕梓荊的喉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黑影倏然出現在程巨樹身側,手中的劍柄精準無比地點在程巨樹手臂肘關節內側!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程巨樹那足以生撕虎豹的粗壯手臂,竟被這一劍柄點得關節反向彎折,瞬間失去了力量!

  掐住滕梓荊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緊接著,那道黑影如影隨形,一掌印在因劇痛和驚愕而僵直的程巨樹後頸。

  程巨樹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眼中凶光渙散,哼都沒哼一聲,轟然向前撲倒,徹底暈死過去,激起滿地煙塵。

  直到此時,那道黑影才清晰顯現——黑衣抱劍,面容冷峻,正是謝必安。

  他看都沒看地上昏死的程巨樹,伸手一抄,接住了軟軟倒下的滕梓荊,迅速探了一下鼻息和頸脈。

  氣息微弱,喉骨有損,但性命暫時無礙。

  他又瞥了一眼癱在地上滿臉血污的范閒,確認他也還活著。

  范閒呆呆地看著突然出現的謝必安,又看看他懷裡的滕梓荊,巨大的生死落差讓他腦子一片空白,旋即,無邊的慶幸和後怕涌了上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因傷勢和激動,只發出嗬嗬的氣音。

  謝必安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神情依舊冷漠。

  他一手提起昏迷的程巨樹那龐大的身軀,另一手穩穩抱著重傷瀕死的滕梓荊,對范閒留下簡短的一句話:

  「人我先帶走了,鑒查院的人一會便到~!」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帶著兩人躍上牆頭,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街巷屋宇之間,只留下滿院的狼藉,以及重傷倒地的范閒。

  范閒躺在冰冷的磚石地上,望著謝必安消失的方向,終於支撐不住,倒頭暈了過去。

  也就在范閒暈厥過去的一瞬間,遠在醉仙居的林軒卻收到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主角『范閒』命運發生偏轉!原定命運:牛欄街刺殺中,范閒於生死邊緣激發潛力,霸道真氣突破瓶頸,踏入八品武者境界。】

  【現有命運:因外力介入,范閒未陷入絕境,未觸發生死突破契機,武道境界依舊停留在七品巔峰。】

  【改變程度:輕微!】

  【恭喜宿主獲得命運值100點,並從以下三項中選擇其一:】

  【1.技能:毒經(地階中級),原為費介所授毒術精華,經范閒進一步改良完善,包含製毒、辨毒、解毒之完整體系,附贈基礎毒物材料包一份。】

  【2.五年精純修為灌注,可直接提升宿主武道修為,無副作用,無瓶頸限制。】

  【3.護身符(一次性物品):蘊含神秘的守護之力,可抵擋一次致命性攻擊。備註:自動觸發。】

  林軒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他沒想到只是安排謝必安救下滕梓荊,居然還有意外之喜,竟然改變了范閒的些許命運。


  而且不愧是主角,僅僅是輕微的改變程度,獎勵就遠超普通的配角。

  特別是三選一的獎勵內容。

  「毒經……范閒的用毒本事確實是一絕,而且地階中級的評價可不低。」

  只是這玩意兒需要大量實踐和研究,他現在閒心去鑽研這個,有這時間多陪陪桑文他不香嗎?

  至於這第二選項:「五年精純修為灌注……」

  這才是他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空有《一劍光陰》這等高深劍法,卻沒有相匹配的真氣修為,便如同稚童持神兵,徒有其形而無其力。

  若能得到這五年精純修為,他的實力絕對能提升一大截,雖然距離謝必安依舊有很大的差距,但武道修為這種事,必須一點點的積累。

  還有這第三項——護身符~!

  這絕對是保命的好東西。

  上次若非那枚護身符擋下了致命一擊,自己就算不死,也必定是重傷的下場。

  林軒陷入了短暫的糾結。

  第二項能解決他當下的燃眉之急,快速提升實力。第三項則是關鍵時刻的免死金牌,能給予他更大的冒險底氣。

  至於第一項的毒經……雖然也不錯,但優先級顯然不如前兩者。

  「等等……」林軒忽然意識到什麼,眉頭微微皺起,「怎麼系統只提示了范閒的命運改變……滕梓荊的呢?謝必安不是去保下滕梓荊的性命嗎?難不成...出意外了?」

  這個念頭讓他心中一沉。

  他之所以放任牛欄街刺殺繼續施行,便是想趁此改變滕梓荊的命運,若滕梓荊還是死了,那自己費這麼大力氣可就虧大了。

  只是現在謝必安還沒回來,具體情況還不得而知,還是再等等吧~!

  ......

  「大人...大人?」

  當范閒再次醒來時,入目便是王啟年那無比緊張、又有些慶幸的臉。

  「大人,你醒了~!」

  范閒此時還有些迷糊,目光忍不住掃視四周。

  「唉~唉~大人先莫動,驗過傷之後再動~!鑒查院的同僚馬上就到~!」

  可范閒卻像是沒聽到一般,掙扎著想要起身,他也算是半個醫者,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最清楚。

  王啟年見此,也只能小心的將范閒扶起,這才開口詢問:

  「大人,聽聞您遭到北齊程巨樹的襲擊,不知他人在何處?滕梓荊呢?」

  一聽到滕梓荊的名字,范閒瞬間清醒了許多,也想起了昏迷前的畫面。

  是謝必安……是謝必安帶走了程巨樹和滕梓荊。

  謝必安是二皇子的人。

  二皇子今日特意邀他赴宴,地點定在醉仙居,這裡又是去醉仙居的必經之路,時間、地點都如此巧合……牛欄街的埋伏,那攻城弩,還有那北齊的八品高手……

  一個清晰的鏈條在他腦中瞬間連接起來。

  「二皇子知道!他一定知道些什麼!甚至,這會不會就是他……不~!」

  范閒立刻否定了這個念頭。

  謝必安若真要殺他,方才只需袖手旁觀,自己便必死無疑。可他出手了,救下了滕梓荊,還帶走了程巨樹。

  這說明二皇子並非主謀,但他絕對知情,甚至……有所圖謀。

  想明白這些,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直衝頭頂,讓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這一切的真相。

  於是范閒強忍著疼痛,抬腳就朝院外走去。

  王啟年見狀,連忙跟了上去,邊走邊說:

  「大人,鑒查院的同僚馬上就到,您這是要……」

  可當他看著范閒那決絕的眼神,後面的話不由自主的堵了回去。

  這時范閒一字一頓的開口:

  「我去見二皇子。關於今日刺殺,等我見了二皇子後,自會向鑒查院說明~!」

  「二殿下?」王啟年愣住了,隨即壓低聲音,「大人,你現在的首要之事是先回去療傷,等好些了再去找二殿下也不遲啊……」

  可范閒不為所動,依舊繼續朝外走。


  王啟年他知道自己攔不住,連忙又扶住他,急道:

  「我的范大人啊!您要去也行,好歹讓我租輛馬車,或者讓我叫人抬著您去?您這樣……能走到醉仙居嗎?」

  范閒沒有回答,只是固執地、一瘸一拐地朝著院外挪動。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李承澤,問清楚!

  王啟年見狀,一跺腳:

  「得,您等著,我去給您弄輛馬車~!」

  說著,他轉身飛快地跑出院子。

  范閒靠在殘破的門框上喘息,街上的喧鬧隱隱傳來,陽光有些刺眼。

  他閉上眼睛,程巨樹猙獰的面孔和滕梓荊決絕撲上的身影交替浮現。

  老滕……還活著嗎?謝必安帶他走時,那氣息微弱的樣子……

  不知過了多久,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還夾雜著女子帶著哭腔的呼喊:

  「哥——!」

  范閒睜開眼,只見范若若提著裙擺,髮髻微亂,臉色煞白地飛奔而來,身後跟著氣喘吁吁的王啟年,還有一輛臨時雇來的簡陋馬車。

  「哥!你怎麼樣?傷哪兒了?我聽說你遇刺了……」

  范若若衝到近前,看到范閒滿身血污、站立不穩的樣子,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想碰他又不敢,手足無措。

  「若若,我沒事。」范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皮外傷。」

  「這還叫皮外傷?!」范若若又急又氣,「王大人說你要去見二殿下?都這樣了還見什麼二殿下!先跟我回去,找大夫,找御醫!」

  「若若,」范閒握住妹妹的手,用力捏了捏,眼神堅定,「我必須去。有些事,必須現在問明白。」

  范若若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光芒,又氣又心疼,知道哥哥的脾氣,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

  她咬了咬唇,轉身對車夫道:

  「去醉仙居!穩著點!」

  然後和王啟年一起,小心翼翼地將范閒扶上馬車。

  ......

  醉仙居湖中的涼亭內,薰香裊裊。

  林軒斜倚在涼亭的軟榻上,指尖把玩著一隻白玉酒杯,神色慵懶,與李弘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終於在遠處的迴廊里,發現了謝必安的蹤跡。

  他隱晦的朝林軒點了點頭,顯然事情已經辦妥,這也代表滕梓荊的命,應該是保住了。

  林軒心中最後一絲懸著的石頭悄然落地,面上卻絲毫不顯,甚至更添了幾分悠閒。

  與此同時,李弘成的一名貼身護衛突然腳步匆匆地衝過迴廊,站停在涼亭外,面露凝重的朝李弘成行禮。

  李弘成臉色微變,心底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若非是有重大的事情發生,他的護衛絕不會這時候來找自己。

  他向林軒告罪一聲,便來到護衛身邊,傾聽者護衛的奏報。

  林軒雖然聽不到兩人再說什麼,但見李弘成那急速變臉的神色,便猜到應該是范閒的消息到了。

  果然李弘成快步回到林軒身邊,聲音凝重的說明道:

  「北齊程巨樹在牛欄街刺殺范閒~!」

  林軒故意露出震驚的神色,有些急切的追問:

  「結果呢?」

  「范閒身受重傷,程巨樹不知所蹤~!此刻范閒正在乘車趕來的路上~!」

  「啊?趕來的路上?」林軒有些錯愕。

  按照原本的劇情,范閒不該回家療傷嗎?現在怎麼還跑過來啦?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范閒的意圖,無非就是要一個解釋,這執拗的性子,倒真是范閒的風格。

  李弘成見林軒沉默不語,神色變幻,以為他是因這突如其來的刺殺感到震驚與棘手:

  「殿下,范閒遇刺,此事非同小可!他此刻重傷在身,卻執意來此,恐非善茬。依我看,不如今日之約暫且作罷,殿下先回府暫避,由我去應付范閒,探明情況再說。」

  「暫避?」林軒緩緩搖了搖頭,「此事既已發生,現在離去,豈不顯得本王做賊心虛。既然他執意要來,那本王便在此等著便是……」

  林軒話音一頓,目光掃過亭外,忽然提高了聲音,喚道:

  「謝必安。」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謝必安如同鬼魅一般驟然出現。他氣息平穩,衣衫整齊,仿佛一直就守護在附近,從未離開過半步。

  「殿下~!」

  林軒看著他,語氣不容置疑:

  「范閒正在來此的路上,你親自去一趟,務必護他周全,不可再生波瀾。」

  「是。」

  謝必安沒有半分遲疑,抱拳領命,身形一閃,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醉仙居層層樓宇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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