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驛站
視線中，一座孤零零的土牆院落便是驛站。
土牆斑駁低矮，茅草鋪就的屋頂被風雨壓得有些歪斜。
院門口豎著幾根根光禿禿的拴馬樁，樁下泥土被馬蹄反覆踩踏，泥濘不堪。
檐下懸著一盞褪色的舊燈籠，隨著風輕輕晃動著。
在驛站四周，零零星星有著幾個茶水攤，但都生意冷清，僅有寥寥幾人駐足停留。
李炎對此也並不意外，這年頭妖獸出沒頻繁，此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又鄰近群山密林，難保不會有妖獸前來侵襲。
加之此前蔣毅就曾向他提及，近來城西時常有妖獸出沒，雖不知具體所在，但此處相距鄆城也不算遠，又在城西。
來往商客的消息最是靈通，若非實在有需，又有誰會冒險在這荒郊停留。
但劉虎他們這一眾人卻像是並不曾聽聞城西妖獸肆虐一事，非但沒有半點擔心，甚至還交頭接耳議論著為何此地竟如此荒涼。
對此，李炎自不會去說什麼，畢竟妖獸一事太容易引人驚慌，萬一到時候這幾個傢伙害怕了，自己人微言輕，哪裡能控制得住場面。
「好了，別貧嘴了，你們先找個近些的攤子吃喝著，我去探問探問情況，待會兒就去找你們！」
朝幾人交代一句後，李炎就邁步走向了驛站。
院子裡依舊冷清，只有一個老頭坐在桌前擺弄著手裡的一根木頭樁子，不知在雕什麼。
循著記憶，李炎認出了這老人的身份，正是常年駐留此地的驛卒。
這年月，年輕人都貪生怕死，不願來此窮山惡水之處，便只有這樣無牽無掛的老頭才為求活著時不至於忍飢挨餓，方才心甘情願到此當個驛卒，以求溫飽。
想著，李炎上前，朝那老人拱了拱手。
「老人家，勞煩相問，今日可有一批自郾城運來的貨？」
「郾城？」
老人聞聲抬起了頭，上下打量了李炎一眼後，才不緊不慢地搖了搖頭。
「還不曾來，不過也快了，按照往日的習性，午時左右便會到此，你先找地兒等會兒吧！」
說著，老人就又低下了頭，繼續搗鼓起了自己的活計，沒再理會李炎。
李炎撇撇嘴，識趣地轉身離開了。
眼下已是辰時將盡，若按照老人的說法，倒也等不了許久，也正好趁此時間歇歇，二十里路雖無負擔，卻也走的腿腳疼。
劉虎一眾人已是就近尋了一處茶攤坐了下來，十幾人頓時就讓那茶攤的生意紅火了起來，看的其他攤位一陣眼紅。
李炎走近，一眾人紛紛起身，下意識給他讓起了位置。
這可讓李炎一時受寵若驚，換做以往，自己哪裡有過這待遇，難怪世人爭先恐後，擠破頭也要往高位上爬。
果然，有地位的人，才配有尊嚴！
李炎心中感慨，嘴上卻是讓眾人不必多禮，招呼著眾人重新坐了回去，自己則是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這時，劉虎鬼頭鬼腦地探了過來，詢問著。
「怎麼樣炎哥，那批貨還沒到嗎？」
「快了，個把時辰差不多也就到了。」
李炎隨口應了一句，給自己倒了一碗茶，大口飲進。
一上午沒沾水，再不補點，這嗓子都要冒煙了。
劉虎卻不罷休般，繼續嘀咕著。
「炎哥，我剛路過那邊的攤子，聽那兒的客人說，最近這邊經常有妖獸出沒，已經有不少客商遭遇了妖獸，都給吃了！你說這不會是真的吧？」
聽著，其他人也紛紛側首，朝李炎投來目光，似是在詢問他此事究竟真假般。
見此，李炎也沒有任何要隱瞞的意思，點了點頭。
一眾人頓時露出了驚慌之色，三三兩兩，七嘴八舌地議論了起來。
「炎哥，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萬一碰上妖獸，就咱們這幾個人，怕是都得給那妖獸當點心啊！」
劉虎哆哆嗦嗦地扯了扯李炎的衣袖，模樣像極了誰家的小媳婦。
李炎倒也理解，自己若不是有本事傍身，只怕不見得比劉虎膽兒大多少。
但還沒等他開口，旁的人就忍不住說了句。
「可是貨還沒取上，就這麼回去，上面的人哪能饒得了咱們？」
「是啊，掙點錢本就不容易，萬一惹惱了那些當官的，就算不被妖精吃，也得餓死！」
「你們這話說的，萬一碰上妖獸，連命都沒了，還上哪兒掙錢？」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
見此，李炎只好抬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這才開口。
「諸位兄弟放心，最近除妖司已經開始著手去捕殺妖獸了，實不相瞞，我與除妖司統領亦是相識，他已經告知我今日會去城西捕殺妖獸，所以諸位也不必太過擔心，說不準現在，除妖司的人就在附近跟妖**手呢！」
李炎嬉笑著說道，但其實他的心中也不能確定蔣毅的話是真是假，就算是真，除妖司的真實安排他亦難以清楚。
說這些，只不過是為眾人打消顧慮罷了。
但他也不會刻意編造謊話來騙人，在剛到此處時，他就已經使用自己的妖感之力檢查過周遭了，並沒有發現妖獸的痕跡與氣息。
否則，只怕第一個跑的就是他了，哪兒還有心思坐在這兒喝茶！
果然，聽到除妖司的大名，在場眾人紛紛鬆了口氣。
「炎哥，你說的是真的？除妖司的人真的在附近？」
劉虎還是忍不住確認一句。
李炎忍不住笑罵道，「瞧你小子那慫樣，不在又怕什麼，真要遇到妖獸了，你們只管跑，我給你們頂著，我帶出來的人，誰都別想欺負！」
李炎拍著胸脯，豪氣干雲的模樣令眾人忍不住發笑起來，自是聽得出這是一句玩笑話。
但不得不說，經過李炎這一番打趣，場中氣氛略微鬆弛了幾分。
就連劉虎也忍不住撓了撓頭，拍起了馬屁。
「這倒是，炎哥那一手殺魚的刀法可是神乎其神，就算是遇到了妖獸，沒準兒也能像殺魚一樣，一刀一個！」
眾人大笑，紛紛讓李炎給演示一下子。
見場面再度被自己控制在了手裡，李炎鬆了口氣，臉上帶著笑，當下就握上腰間的百鍛刀，說著就要給大傢伙展示一番。
可這時，一陣車轍吱呀聲傳來，頓時引去了眾人的注意。
貨到了！
土牆斑駁低矮，茅草鋪就的屋頂被風雨壓得有些歪斜。
院門口豎著幾根根光禿禿的拴馬樁，樁下泥土被馬蹄反覆踩踏，泥濘不堪。
檐下懸著一盞褪色的舊燈籠，隨著風輕輕晃動著。
在驛站四周，零零星星有著幾個茶水攤，但都生意冷清，僅有寥寥幾人駐足停留。
李炎對此也並不意外，這年頭妖獸出沒頻繁，此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又鄰近群山密林，難保不會有妖獸前來侵襲。
加之此前蔣毅就曾向他提及，近來城西時常有妖獸出沒，雖不知具體所在，但此處相距鄆城也不算遠，又在城西。
來往商客的消息最是靈通，若非實在有需，又有誰會冒險在這荒郊停留。
但劉虎他們這一眾人卻像是並不曾聽聞城西妖獸肆虐一事，非但沒有半點擔心，甚至還交頭接耳議論著為何此地竟如此荒涼。
對此，李炎自不會去說什麼，畢竟妖獸一事太容易引人驚慌，萬一到時候這幾個傢伙害怕了，自己人微言輕，哪裡能控制得住場面。
「好了，別貧嘴了，你們先找個近些的攤子吃喝著，我去探問探問情況，待會兒就去找你們！」
朝幾人交代一句後，李炎就邁步走向了驛站。
院子裡依舊冷清，只有一個老頭坐在桌前擺弄著手裡的一根木頭樁子，不知在雕什麼。
循著記憶，李炎認出了這老人的身份，正是常年駐留此地的驛卒。
這年月，年輕人都貪生怕死，不願來此窮山惡水之處，便只有這樣無牽無掛的老頭才為求活著時不至於忍飢挨餓，方才心甘情願到此當個驛卒，以求溫飽。
想著，李炎上前，朝那老人拱了拱手。
「老人家，勞煩相問，今日可有一批自郾城運來的貨？」
「郾城？」
老人聞聲抬起了頭，上下打量了李炎一眼後，才不緊不慢地搖了搖頭。
「還不曾來，不過也快了，按照往日的習性，午時左右便會到此，你先找地兒等會兒吧！」
說著，老人就又低下了頭，繼續搗鼓起了自己的活計，沒再理會李炎。
李炎撇撇嘴，識趣地轉身離開了。
眼下已是辰時將盡，若按照老人的說法，倒也等不了許久，也正好趁此時間歇歇，二十里路雖無負擔，卻也走的腿腳疼。
劉虎一眾人已是就近尋了一處茶攤坐了下來，十幾人頓時就讓那茶攤的生意紅火了起來，看的其他攤位一陣眼紅。
李炎走近，一眾人紛紛起身，下意識給他讓起了位置。
這可讓李炎一時受寵若驚，換做以往，自己哪裡有過這待遇，難怪世人爭先恐後，擠破頭也要往高位上爬。
果然，有地位的人，才配有尊嚴！
李炎心中感慨，嘴上卻是讓眾人不必多禮，招呼著眾人重新坐了回去，自己則是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這時，劉虎鬼頭鬼腦地探了過來，詢問著。
「怎麼樣炎哥，那批貨還沒到嗎？」
「快了，個把時辰差不多也就到了。」
李炎隨口應了一句，給自己倒了一碗茶，大口飲進。
一上午沒沾水，再不補點，這嗓子都要冒煙了。
劉虎卻不罷休般，繼續嘀咕著。
「炎哥，我剛路過那邊的攤子，聽那兒的客人說，最近這邊經常有妖獸出沒，已經有不少客商遭遇了妖獸，都給吃了！你說這不會是真的吧？」
聽著，其他人也紛紛側首，朝李炎投來目光，似是在詢問他此事究竟真假般。
見此，李炎也沒有任何要隱瞞的意思，點了點頭。
一眾人頓時露出了驚慌之色，三三兩兩，七嘴八舌地議論了起來。
「炎哥，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萬一碰上妖獸，就咱們這幾個人，怕是都得給那妖獸當點心啊！」
劉虎哆哆嗦嗦地扯了扯李炎的衣袖，模樣像極了誰家的小媳婦。
李炎倒也理解，自己若不是有本事傍身，只怕不見得比劉虎膽兒大多少。
但還沒等他開口，旁的人就忍不住說了句。
「可是貨還沒取上，就這麼回去，上面的人哪能饒得了咱們？」
「是啊，掙點錢本就不容易，萬一惹惱了那些當官的，就算不被妖精吃，也得餓死！」
「你們這話說的，萬一碰上妖獸，連命都沒了，還上哪兒掙錢？」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
見此，李炎只好抬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這才開口。
「諸位兄弟放心，最近除妖司已經開始著手去捕殺妖獸了，實不相瞞，我與除妖司統領亦是相識，他已經告知我今日會去城西捕殺妖獸，所以諸位也不必太過擔心，說不準現在，除妖司的人就在附近跟妖**手呢！」
李炎嬉笑著說道，但其實他的心中也不能確定蔣毅的話是真是假，就算是真，除妖司的真實安排他亦難以清楚。
說這些，只不過是為眾人打消顧慮罷了。
但他也不會刻意編造謊話來騙人，在剛到此處時，他就已經使用自己的妖感之力檢查過周遭了，並沒有發現妖獸的痕跡與氣息。
否則，只怕第一個跑的就是他了，哪兒還有心思坐在這兒喝茶！
果然，聽到除妖司的大名，在場眾人紛紛鬆了口氣。
「炎哥，你說的是真的？除妖司的人真的在附近？」
劉虎還是忍不住確認一句。
李炎忍不住笑罵道，「瞧你小子那慫樣，不在又怕什麼，真要遇到妖獸了，你們只管跑，我給你們頂著，我帶出來的人，誰都別想欺負！」
李炎拍著胸脯，豪氣干雲的模樣令眾人忍不住發笑起來，自是聽得出這是一句玩笑話。
但不得不說，經過李炎這一番打趣，場中氣氛略微鬆弛了幾分。
就連劉虎也忍不住撓了撓頭，拍起了馬屁。
「這倒是，炎哥那一手殺魚的刀法可是神乎其神，就算是遇到了妖獸，沒準兒也能像殺魚一樣，一刀一個！」
眾人大笑，紛紛讓李炎給演示一下子。
見場面再度被自己控制在了手裡，李炎鬆了口氣，臉上帶著笑，當下就握上腰間的百鍛刀，說著就要給大傢伙展示一番。
可這時，一陣車轍吱呀聲傳來，頓時引去了眾人的注意。
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