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董三兵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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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哥~」

  一開門,炎福生就從門外進來,嘿嘿笑著跟孟青點頭。

  孟青早知是他,側身往裡面讓。

  今天下班回來,他跟炎福生約好晚上過來詳談。

  倆人到桌邊坐下,孟青沒客套,開門見山道:「福生,上次讓你留心的事怎麼樣了?」

  上回炎福生無意撞破賈東和董三兵密謀,把消息賣給孟青。

  有一就有二,既然炎福生想賺這個錢,孟青就成全他。

  炎福生道:「孟哥,我還真留心了,賈東……」

  孟青一抬手,打斷道:「不要說賈東,我對他沒興趣,說董三兵。」

  炎福生皺了皺眉,問道:「具體的,您指什麼?」

  孟青道:「具體就是董三兵的行蹤,習慣去幹什麼,在哪裡過夜。」

  炎福生多精,頓時猜出孟青要打悶棍:「孟哥,您這是要……」

  孟青挑了挑眉:「不該問的別問,就說能不能行。」

  炎福生為難道:「據我所知董三兵天天往山下跑,這事兒不太好弄啊~」

  孟青直言道:「得加錢?」

  炎福生嘿嘿一笑。

  孟青道:「十塊法錢,給你兩天,最晚後天給我回信。」

  炎福生眼睛一亮,這已經是他期待的上限,但人心如此,見孟青開口,本能還要加碼。

  孟青卻不等他說,直接道:「別給我廢話,就十塊錢,能行就行,不行我找別人。」

  炎福生忙把話咽回去,改口道:「都聽您的,您等我消息。」

  孟青點頭,丟去三個法錢定錢便打發走了。

  至於後續。

  以炎福生的腦瓜,肯定猜到孟青打聽董三兵行蹤的用意,但多半不會想到他會下死手。

  等董三兵一死,炎福生必定想通原委,孟青也不在乎,有郝鐵林背書,炎福生識趣兒的會把嘴閉上。

  況且孟青殺董三兵,本就有殺雞儆猴的意思,並非全然要保密,就是要似是而非。

  炎福生走後,孟青心無旁騖,繼續刻印禁制。

  等到天亮,這口丙火劍上的二階變形禁制已經完成了四分之三,比孟青預料的進度更快。

  清晨稍作休息,孟青騎符紙馬到煉器堂,打著哈欠先找嚴奕辰。

  「六師弟,又搞個通宵?」嚴奕辰一看他狀態就知道一宿沒睡。

  孟青揉了揉太陽穴:「師父給的圖紙,正好把我那口飛劍重新弄一下。」

  「那你急什麼,慢慢來唄。」嚴奕辰不能理解孟青的急迫,又問:「找我有事兒?」

  一般孟青不會一早過來。

  孟青沒拐彎抹角,把昨天許家夫婦請他吃飯說了一遍,末了道:「大師兄,我琢磨這事兒可能有好處,就答應給你遞個話兒,你看怎麼說?」

  嚴奕辰笑道:「盧陽仙市的呂本忠,前陣子托人找過我,我沒見。」

  「大師兄,這呂家有問題?」孟青立即明白,情況比較複雜。

  按說以呂家的財力人脈,想見嚴奕辰一個煉器堂的管事,找人搭個關係,應該也沒多難。

  偏偏嚴奕辰給回絕了,肯定另有隱情。

  孟青沉聲道:「這樣的話,那就算了。」

  嚴奕辰笑道:「算什麼算了,咱們是親師兄弟,你張一回嘴,哪能就算了。」

  孟青忙道:「大師兄,真不用。就是一個院的,沒什麼大不了的。」

  嚴奕辰擺擺手:「沒事,見一見又不妨事,正好看看呂本忠什麼意思。」

  說到這裡,嚴奕辰看看孟青,又多解釋一句:「這個呂家的情況有些特殊,前幾天在師父家裡見過那女的還記著不?」

  孟青哪會忘了:「劍部首座沐清華?她跟呂家有關?」

  嚴奕辰「嗯」了一聲:「要按輩分,沐清華是你那個鄰居的表姐。」

  孟青不由震驚,劍部首座弟子,金丹期的大能,竟然是呂巧娥表姐!

  轉又反應過來,呂家真有這種關係,哪用得著巴結嚴奕辰。


  但嚴奕辰肯定不會信口雌黃,說明這其中肯定另有內情,有些親戚也未必親。

  不過這跟孟青關係不大,反正他跟嚴奕辰說了,後續怎麼談,能不能談成,就是呂家跟嚴奕辰的事了。

  晚上。

  孟青心無旁騖,把丙火劍二階禁制最後一部分完成。

  刻下最後一刀,孟青從內景退出,呼出一口氣。

  這三天他把休息時間壓縮到最低,為的就是儘快完成這道完美的二階禁制。

  看著掌中飛劍,表面與原先別無二致,半尺多長,通體銀色,帶一絲火屬性金光。

  但內里,這口飛劍早就脫胎換骨。

  原先拼湊了五道禁制,瑕疵多達34%,現如今只剩四道禁制,卻是道道完美,毫無瑕疵。

  尤其那道二階變形禁制。

  孟青心念一動,飛劍懸浮起來,略微催動劍訣,倏地展開一團灼熱的紅光。

  孟青微微皺眉,立即心念一動,飛劍飛離幾米外,覺著沒那麼炙烤,手上掐起劍訣,輕喝一聲「凝」。

  紅色劍光應聲凝聚,眨眼間就從一團紅光凝成了一道尺余多長,大拇指粗的紅色光柱。

  孟青一喜,手上劍訣一緊,再次「凝」一聲。

  下一刻,呲一聲。

  那道紅色光柱竟二次凝縮,從一尺多長變成半尺長,已經比丙火劍本體更短,也從拇指粗縮小到比鉛筆還細。

  孟青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更讓他沒想到,經過劍光化形,飛劍化成劍光,劍光又經壓縮,原本代表火焰的紅光竟變成幾乎無色。

  但炙烤的強度陡然比之前提升數倍。

  孟青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這似乎跟火焰的內外焰類似。

  先前那種紅色,雖然挺唬人,但溫度不高,反倒是現在,劍光凝聚之後,發白透明的劍光激發出更強大的火屬性攻擊力。

  可惜手頭沒有測溫工具,孟青沒法確定兩種顏色劍光究竟差了多少度。

  隨後他心念一動。

  劍光倏地一閃,直接無聲無息穿透臥室的實木門板,在客廳中間戛然停止。

  孟青過去查看。

  三指厚的門板上留下一個只有豆大的小孔,小孔周圍微微碳化,乍一看更像鑽開的,而不是被飛劍急速擊穿。

  伸手去摸那小孔,卻還沒觸碰到就感覺一股灼熱。

  孟青縮回手,轉又把飛劍召回,卻是微微皺眉。

  又等片刻,收去劍光,飛劍本體顯現出來。

  孟青默默計算,剛才那種狀態以他法力能維持幾分鐘。

  同樣一口飛劍,只動用一階禁制和全力催動,耗用法力不是一個概念。

  「兩分鐘,足夠了。」

  得出結論,孟青抿了抿唇,眼裡閃過殺機。

  董三兵,必須死!

  與此同時,賈家屋裡。

  賈東一臉陰沉道:「秦妙妙,你到底要怎樣?非要兩敗俱傷嗎?把我搞死你怎麼在上清宗待下去?你前腳下山,合歡宗那位,後腳就能把你抓回去。」

  秦妙妙表情緊繃著,聽到『合歡宗那位』眼色一變,忍不住恐懼。

  賈東語氣緩和:「再說,我也不是讓你真來,只要把他騙出去,到了山下董三兵自會動手,跟我們沒關係,誰也查不到你。」

  秦妙妙深吸口氣道:「我就不明白,你為什麼呀?我聽說小孟到煉器堂,跟煉器堂的大師兄嚴奕辰關係極好。」

  「這……」賈東這幾天也聽到風聲。

  秦妙妙又道:「孟青真要出事,萬一嚴奕辰過問怎麼辦?到時候守山堂的人重視起來,你覺著董三兵能過關?一旦他被抓住,會不供出你?」

  秦妙妙從來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當初在合歡宗,幾千女孩最終存活下來,培養成上乘爐鼎的只有三人。

  要論心狠手辣,賈東遠不及她。

  秦妙妙之所以不願意,並非她純善,只是覺著這法子不靠譜。

  賈東皺眉道:「那你說怎麼辦?」


  秦妙妙「哼」一聲:「你老實說,之前都做什麼了?你不會一開始就找我,肯定是沒法子了。」

  賈東老臉一紅,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說了。

  秦妙妙聽了也沒特別意外,只是面帶冷笑:「賈東,你平時挺精明一個人,怎麼關鍵時候犯傻呢?你是不是覺著做的天衣無縫,跟董三兵一個紅臉一個白臉?」

  賈東皺眉不語。

  秦妙妙輕哼一聲:「我說前幾天下山採買東西,孟青怎麼叫炎家幫他帶。」說著看向賈東:「你覺著是為什麼?」

  賈東一凜:「他懷疑我了?」

  秦妙妙意味深長道:「劍修考試失敗,仙工考試時突然雙手麻痹。孟青可不傻,他會猜不到?」

  賈東道:「可董三兵……」

  秦妙妙道:「董三兵是外院的,有些事沒有內應他做不成。」

  賈東表情更嚴峻:「那現在怎麼辦?」意識到如果孟青懷疑他,即使秦妙妙答應使美人計,多半也難如願。

  秦妙妙想了想道:「兩個辦法,第一,找你師父幫忙,老東西家底厚實得很,你這幾千……」

  卻沒說完,就被賈東否定:「不行!」

  秦妙妙一愣,沒想到賈東反應這麼大,不由心頭一動。

  按說如果只是賭債,跟李師傅說一下,最多被斥責一頓,賈東是李師傅親傳弟子,別說幾千法錢,就是上萬的坑,李師傅也能兜住。

  但賈東執意不想驚動李師傅,說明這筆錢極有可能不是賭債,而是其他某種用途,賈東必須瞞著他師父。

  秦妙妙不由好奇,賈東暗中花這麼多錢在幹什麼?

  但也僅是好奇,沒再多問。

  「第二呢?」賈東緩一口氣又問。

  秦妙妙嫣然一笑:「第二更簡單,你現在左邊是孟青右邊是董三兵,董三兵給你壓力,讓你幫忙殺孟青,孟青不下山不給你機會,你被夾在當中,要想破局,你怎麼辦?」

  賈東訝然道:「你讓我解決掉董三兵?」

  秦妙妙淡淡道:「不行嗎?誰規定只能他殺孟青……」

  賈東眼睛一亮:「你是說,嫁禍給孟青!」

  「我可沒說。」秦妙妙抻個懶腰,顯露格外傲人的曲線,打著哈欠道:「睡了。」

  賈東卻越想越覺著可行,他是築基七階,董三兵築基五階,他有實力動手。

  其二,明面上他沒有任何動機,董三兵一死,守山堂調查,只會指向孟青,根本無需嫁禍。

  如果守山堂認定就是孟青,一切問題都解決了。

  就算查出不是,董三兵一死,守山堂介入,王管事那邊也要偃旗息鼓,無論怎樣都能化解他現在的困境。

  想到這裡,不由看向秦妙妙房間。

  特麼的,以後必須加小心,這女人心思太深,太歹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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