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殺雞儆猴
孟青在內景繼續查看飛劍屬性。
34%的瑕疵並不直觀，他繼續往下拉。
在顯示屏上立即顯現出五道禁制的陣圖，顯示屏的右下角有頁碼，竟有三百多頁。
飛劍五道禁制，其中三道一階禁制，陣圖的難度跟仙工考試那張圖紙相若，卻都是完整版禁製圖，放在現實中，拓印成陣圖，至少十平米以上。
另兩道禁制是二階禁制，禁製圖的密度是一階禁制的五倍，刻印難度直線上升。
正常來說，二級仙工刻印都勉強，三級仙工才能遊刃有餘。
這口飛劍高達34%的瑕疵，有一大半出自這兩道二級禁制。
孟青瀏覽禁止圖，圖上的錯漏瑕疵直接用紅色顯示，一覽無餘。
大概半小時，孟青把幾百頁陣圖看完，已經有了定計。
法寶根本在于禁制，高達三成多的瑕疵，令法寶威力大打折扣。
若能全部修正，這口飛劍威力定然大幅提升。
先易後難，先把兩道二級禁制放一邊，從三道一級禁制開始。
這三道禁制分為三個作用，一道主導飛行，一道主導操控，一道主導屬性。
按孟青的理解，把飛劍看成戰機，一個發動機，一個飛控，一個武器。
第一道禁制就是發動機，查看禁止圖，共有24處瑕疵。
記憶中，原主測試過這口飛劍的極限速度，大概100米每秒。
這個數值在築基期算不慢了，在百米內攻擊，大多反應不及。
但遇到護身法寶就不好說了。
一般護身法寶會定期灌注法力，無需刻意催動，遇到危險，自動開啟。
一秒足夠了。
孟青心裡合計，如果把這道禁制的錯漏全部修復，飛劍速度至少能提升五成，也就是 150米每秒。
這個速度，在百米內，護身法寶必須在0.6秒內發動。
看著差之毫厘，卻是天壤之別。
超過七成一階護身法寶的發動時間超過0.6秒。
這意味著，如果偷襲，在百米距離，孟青放出飛劍，目標護身法寶沒發動就被射殺。
退出內景。
孟青上炕打開抗櫃。
這裡卷著不少圖紙，還有一個簡易工作檯，都是原主父母留下的。
原主父親是三級仙工，可以獨立製作二階法寶，修復三階法寶。
平時除了上班，也會接些私活兒，算是一種隱形福利。
所以家裡各種工具都全。
孟青支起工作檯，把飛劍放上去。
往工作檯里灌注一絲法力，頓時一股吸力把飛劍牢牢固定住。
從圖紙里找出飛行禁製圖，仔細對照，就是這張。
孟青熟稔把禁止圖觀想到內景，輸入工具機。
轉又從工具箱拿出一把細小銼刀，這種銼刀專門用於修改法寶上刻印錯誤的禁制。
接下來就簡單了，孟青運轉工具機，把顯示屏上面，紅色的錯處全都磨掉，再對照圖紙，刻上正確的。
有數控工具機輔助，難度固然不大，但所耗精力、法力都是實打實的。
尤其精力，即使有工具機，也仍需孟青聚精會神，在間不容髮的狹小空間消磨、刻印禁制，這對精力消耗極大。
好在只是修改，並非從頭到尾刻印。
不知多久，孟青退出內景，長出一口氣。
再看時間，已過了兩個小時。
從工作檯上取下飛劍，催動劍訣，飛劍嗡鳴。
孟青「咦」一聲，瑕疵0%的禁制，給飛劍帶來的變化比預計更大。
之前禁制運行，遇到一處瑕疵就會滯澀一下。
禁制運行一遍，會積累幾十次滯澀。
孟青感覺，此時這口飛劍的極速很可能比他預料的150米每秒更快。
可惜屋裡逼仄，無法測試。
這個結果令他振奮，休息半小時恢復精力，立即修復第二道禁制。
第二道禁制相當於飛劍的飛控系統。
雖然都是一階禁制，但飛控明顯比動力更複雜，出現的錯漏也更多，一共36個瑕疵。
這次用了三個半小時才修改完畢。
反倒是第三道，主管飛劍屬性的禁制，因為飛劍本身用了陽火精英，禁制只需把其中蘊含的陽火催發出來，結構反而更簡單，錯漏瑕疵也少，只有十二處。
有了前兩次經驗，孟青越來越熟練，只不到半小時就解決了。
至此，這口丙火劍三道一階禁制全是零瑕疵，如果拿到市面上，價格不說翻十倍，至少也翻五倍。
至於為什麼沒有準確價格，因為市面上壓根沒有零瑕疵的一階法寶。
完成這些，孟青看看時間，已經後半夜兩點多。
揉揉太陽穴，精力消耗令他太陽穴直發疼。
雖然有心一鼓作氣，修正剩下兩道二階禁制，卻是力不從心。
查看內景，飛劍的瑕疵已經從34%下降到25%，原想再看看二階禁止圖，忽覺一陣恍惚。
孟青情知精力不濟，只好作罷，倒頭就睡。
隔天一早，起床洗漱。
不知是不是錯覺，孟青清晨醒來，頭腦格外清亮。
似乎昨夜修正法寶禁制，輕微造成精力透支，令精力有所提升。
剛要洗完，賈東從西屋出來，看見孟青立即過來，一面提水一面打起招呼。
「賈哥早~」孟青笑著回應，倆人不親假親，聊個熱絡。
眼看孟青洗完要走，賈東忙道：「小孟，你通過仙工考試，我跟你嫂子都替你高興，今晚上下班咱們到山下仙市慶祝慶祝，我請客。我聽說仙市的蕙蘭坊來了一批最新的四階靈米，咱們也嘗嘗鮮。」
孟青一聽，心下瞭然。
昨天炎福生提醒，他早知曉董三兵跟賈東密謀，要把他騙到山下伏殺。
原以為叫賈東會隱忍兩天，沒想到這就迫不及待了。
心裡冷笑，但面上不動聲色，孟青演技上線，一臉感激：「賈哥，我……」
賈東眼裡閃過一抹異樣，似乎於心不忍，但也只是一瞬，就笑著道：「小孟，你別這樣，當初孟叔孟嬸兒沒少幫我。」
孟青暗暗撇嘴，這話說的就假了。
記憶中，孟家跟賈家關係也就稍好，真說起來還是原主父親升上三級仙工才走動勤了。
賈東以為成了，拍拍孟青肩膀：「那就這樣定了，晚上我去找你。」
豈料孟青突然搖頭：「賈哥，還是算了。」
賈東一愣，剛才說的好好的，怎麼就算了？
孟青道：「你不提還好，你一提到他們，我……」說著一捂心口：「我心裡就不好受，他們屍骨未寒，我哪有心情，還是算了。賈哥，咱等下次，我請你。」
說完不等賈東再勸，轉身就走。
賈東「哎」一聲，差點沒給自個一個嘴巴，好不樣兒的的提那倆死人做什麼。
無奈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他沒法再去糾纏。
草草洗把臉，立即去找董三兵。
丙字煉器堂外，董三兵看見賈東立即先問：「辦成了？」
賈東喪氣道：「哪兒那麼順當。」
董三兵頓時沒好氣：「不是，你幹什麼吃的，請他吃個飯怎麼還搞砸了？」
賈東一聽也怒了，他是二級仙工，董三兵是一級，哪容對方吆五喝六，一瞪眼道：「你特么小點聲！」
董三兵意識到自己態度，心裡雖然不忿，卻乾笑道：「我這不是急的麼~」
賈東「哼」一聲，好整以暇：「要我說，事到如今，咱們一動不如一靜。」
董三兵皺眉道：「怎麼說？」
賈東道：「這次雖然沒吊出他，但他總要下山採買東西，我們只要盯住，不怕沒機會。」
董三兵「嘖」了一聲，不大看得上這種死盯傻等的法子，但也只能如此。
另一頭，孟青回到家，臉色立時沉下來，心裡的殺意更大。
把臉盆放到臉盆架上，坐下一拍桌子，暗暗咬牙：「真特麼陰魂不散！」
但仔細一想，說明他們很急，未必不能利用。
孟青決心殺雞駭猴。
之前他下意識一直不想殺人。
人命關天，不管怎麼進行心理建設，孟青穿越前的成長環境令他天然排斥直接殺人。
但剛才賈東主動引他下山，徹底打碎他最後一絲僥倖。
孟青表情嚴肅，越過殺與不殺，開始考慮更具體的，要殺誰，怎麼殺，以及後果和善後。
殺誰很好選，董三兵肯定是首選。
董三兵是築基五階，賈東是築基七階。
孟青現在是築基二階，以無名功法的修煉速度，三四天應該能晉級三階。
再把那口丙火劍修正完美，築基三階加一口零瑕疵的二階飛劍，一擊射殺董三兵的機率極大。
可要再跳兩階，刺殺賈東，卻沒把握。
再則，賈東是李師傅親傳。
一位五級仙工的底蘊不容小覷，保不齊賈東手裡有什麼護身法寶，增添許多變數。
再就是善後。
還是一樣的原因，董三兵是通傳弟子，沒根沒派，孤魂野鬼。
賈東卻有媳婦有師父，哪怕礙於面子，一旦賈東出事，他們倆都不能不聞不問。
另一個，也是最重要的，整件事是由董三兵主導。
確定目標後，就是如何善後。
董三兵是上清宗的仙工，突然死了按流程守山堂肯定要介入調查。
34%的瑕疵並不直觀，他繼續往下拉。
在顯示屏上立即顯現出五道禁制的陣圖，顯示屏的右下角有頁碼，竟有三百多頁。
飛劍五道禁制，其中三道一階禁制，陣圖的難度跟仙工考試那張圖紙相若，卻都是完整版禁製圖，放在現實中，拓印成陣圖，至少十平米以上。
另兩道禁制是二階禁制，禁製圖的密度是一階禁制的五倍，刻印難度直線上升。
正常來說，二級仙工刻印都勉強，三級仙工才能遊刃有餘。
這口飛劍高達34%的瑕疵，有一大半出自這兩道二級禁制。
孟青瀏覽禁止圖，圖上的錯漏瑕疵直接用紅色顯示，一覽無餘。
大概半小時，孟青把幾百頁陣圖看完，已經有了定計。
法寶根本在于禁制，高達三成多的瑕疵，令法寶威力大打折扣。
若能全部修正，這口飛劍威力定然大幅提升。
先易後難，先把兩道二級禁制放一邊，從三道一級禁制開始。
這三道禁制分為三個作用，一道主導飛行，一道主導操控，一道主導屬性。
按孟青的理解，把飛劍看成戰機，一個發動機，一個飛控，一個武器。
第一道禁制就是發動機，查看禁止圖，共有24處瑕疵。
記憶中，原主測試過這口飛劍的極限速度，大概100米每秒。
這個數值在築基期算不慢了，在百米內攻擊，大多反應不及。
但遇到護身法寶就不好說了。
一般護身法寶會定期灌注法力，無需刻意催動，遇到危險，自動開啟。
一秒足夠了。
孟青心裡合計，如果把這道禁制的錯漏全部修復，飛劍速度至少能提升五成，也就是 150米每秒。
這個速度，在百米內，護身法寶必須在0.6秒內發動。
看著差之毫厘，卻是天壤之別。
超過七成一階護身法寶的發動時間超過0.6秒。
這意味著，如果偷襲，在百米距離，孟青放出飛劍，目標護身法寶沒發動就被射殺。
退出內景。
孟青上炕打開抗櫃。
這裡卷著不少圖紙，還有一個簡易工作檯，都是原主父母留下的。
原主父親是三級仙工，可以獨立製作二階法寶，修復三階法寶。
平時除了上班，也會接些私活兒，算是一種隱形福利。
所以家裡各種工具都全。
孟青支起工作檯，把飛劍放上去。
往工作檯里灌注一絲法力，頓時一股吸力把飛劍牢牢固定住。
從圖紙里找出飛行禁製圖，仔細對照，就是這張。
孟青熟稔把禁止圖觀想到內景，輸入工具機。
轉又從工具箱拿出一把細小銼刀，這種銼刀專門用於修改法寶上刻印錯誤的禁制。
接下來就簡單了，孟青運轉工具機，把顯示屏上面，紅色的錯處全都磨掉，再對照圖紙，刻上正確的。
有數控工具機輔助，難度固然不大，但所耗精力、法力都是實打實的。
尤其精力，即使有工具機，也仍需孟青聚精會神，在間不容髮的狹小空間消磨、刻印禁制，這對精力消耗極大。
好在只是修改，並非從頭到尾刻印。
不知多久，孟青退出內景，長出一口氣。
再看時間，已過了兩個小時。
從工作檯上取下飛劍，催動劍訣，飛劍嗡鳴。
孟青「咦」一聲，瑕疵0%的禁制，給飛劍帶來的變化比預計更大。
之前禁制運行，遇到一處瑕疵就會滯澀一下。
禁制運行一遍，會積累幾十次滯澀。
孟青感覺，此時這口飛劍的極速很可能比他預料的150米每秒更快。
可惜屋裡逼仄，無法測試。
這個結果令他振奮，休息半小時恢復精力，立即修復第二道禁制。
第二道禁制相當於飛劍的飛控系統。
雖然都是一階禁制，但飛控明顯比動力更複雜，出現的錯漏也更多，一共36個瑕疵。
這次用了三個半小時才修改完畢。
反倒是第三道，主管飛劍屬性的禁制，因為飛劍本身用了陽火精英，禁制只需把其中蘊含的陽火催發出來，結構反而更簡單，錯漏瑕疵也少，只有十二處。
有了前兩次經驗，孟青越來越熟練，只不到半小時就解決了。
至此，這口丙火劍三道一階禁制全是零瑕疵，如果拿到市面上，價格不說翻十倍，至少也翻五倍。
至於為什麼沒有準確價格，因為市面上壓根沒有零瑕疵的一階法寶。
完成這些，孟青看看時間，已經後半夜兩點多。
揉揉太陽穴，精力消耗令他太陽穴直發疼。
雖然有心一鼓作氣，修正剩下兩道二階禁制，卻是力不從心。
查看內景，飛劍的瑕疵已經從34%下降到25%，原想再看看二階禁止圖，忽覺一陣恍惚。
孟青情知精力不濟，只好作罷，倒頭就睡。
隔天一早，起床洗漱。
不知是不是錯覺，孟青清晨醒來，頭腦格外清亮。
似乎昨夜修正法寶禁制，輕微造成精力透支，令精力有所提升。
剛要洗完，賈東從西屋出來，看見孟青立即過來，一面提水一面打起招呼。
「賈哥早~」孟青笑著回應，倆人不親假親，聊個熱絡。
眼看孟青洗完要走，賈東忙道：「小孟，你通過仙工考試，我跟你嫂子都替你高興，今晚上下班咱們到山下仙市慶祝慶祝，我請客。我聽說仙市的蕙蘭坊來了一批最新的四階靈米，咱們也嘗嘗鮮。」
孟青一聽，心下瞭然。
昨天炎福生提醒，他早知曉董三兵跟賈東密謀，要把他騙到山下伏殺。
原以為叫賈東會隱忍兩天，沒想到這就迫不及待了。
心裡冷笑，但面上不動聲色，孟青演技上線，一臉感激：「賈哥，我……」
賈東眼裡閃過一抹異樣，似乎於心不忍，但也只是一瞬，就笑著道：「小孟，你別這樣，當初孟叔孟嬸兒沒少幫我。」
孟青暗暗撇嘴，這話說的就假了。
記憶中，孟家跟賈家關係也就稍好，真說起來還是原主父親升上三級仙工才走動勤了。
賈東以為成了，拍拍孟青肩膀：「那就這樣定了，晚上我去找你。」
豈料孟青突然搖頭：「賈哥，還是算了。」
賈東一愣，剛才說的好好的，怎麼就算了？
孟青道：「你不提還好，你一提到他們，我……」說著一捂心口：「我心裡就不好受，他們屍骨未寒，我哪有心情，還是算了。賈哥，咱等下次，我請你。」
說完不等賈東再勸，轉身就走。
賈東「哎」一聲，差點沒給自個一個嘴巴，好不樣兒的的提那倆死人做什麼。
無奈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他沒法再去糾纏。
草草洗把臉，立即去找董三兵。
丙字煉器堂外，董三兵看見賈東立即先問：「辦成了？」
賈東喪氣道：「哪兒那麼順當。」
董三兵頓時沒好氣：「不是，你幹什麼吃的，請他吃個飯怎麼還搞砸了？」
賈東一聽也怒了，他是二級仙工，董三兵是一級，哪容對方吆五喝六，一瞪眼道：「你特么小點聲！」
董三兵意識到自己態度，心裡雖然不忿，卻乾笑道：「我這不是急的麼~」
賈東「哼」一聲，好整以暇：「要我說，事到如今，咱們一動不如一靜。」
董三兵皺眉道：「怎麼說？」
賈東道：「這次雖然沒吊出他，但他總要下山採買東西，我們只要盯住，不怕沒機會。」
董三兵「嘖」了一聲，不大看得上這種死盯傻等的法子，但也只能如此。
另一頭，孟青回到家，臉色立時沉下來，心裡的殺意更大。
把臉盆放到臉盆架上，坐下一拍桌子，暗暗咬牙：「真特麼陰魂不散！」
但仔細一想，說明他們很急，未必不能利用。
孟青決心殺雞駭猴。
之前他下意識一直不想殺人。
人命關天，不管怎麼進行心理建設，孟青穿越前的成長環境令他天然排斥直接殺人。
但剛才賈東主動引他下山，徹底打碎他最後一絲僥倖。
孟青表情嚴肅，越過殺與不殺，開始考慮更具體的，要殺誰，怎麼殺，以及後果和善後。
殺誰很好選，董三兵肯定是首選。
董三兵是築基五階，賈東是築基七階。
孟青現在是築基二階，以無名功法的修煉速度，三四天應該能晉級三階。
再把那口丙火劍修正完美，築基三階加一口零瑕疵的二階飛劍，一擊射殺董三兵的機率極大。
可要再跳兩階，刺殺賈東，卻沒把握。
再則，賈東是李師傅親傳。
一位五級仙工的底蘊不容小覷，保不齊賈東手裡有什麼護身法寶，增添許多變數。
再就是善後。
還是一樣的原因，董三兵是通傳弟子，沒根沒派，孤魂野鬼。
賈東卻有媳婦有師父，哪怕礙於面子，一旦賈東出事，他們倆都不能不聞不問。
另一個，也是最重要的，整件事是由董三兵主導。
確定目標後，就是如何善後。
董三兵是上清宗的仙工，突然死了按流程守山堂肯定要介入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