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斬斷羈絆
羅砂被打敗之後，這次由砂隱引發的木葉毀滅計劃就這樣結束了。不過由這次計劃引發的風波，卻只是剛剛開始。
就在木葉毀滅計劃結束的第二天，第七班依照往常的習慣來到了演習場。
不過修行之前，鳴人卻找到了春野櫻，一臉困惑的詢問道：
「小櫻，三代爺爺真的做了那種事嗎？」
「雖然大家私下裡都這麼說，但我覺得像三代爺爺這樣的人，一定不會做這種事的，對吧？」
「鳴人，三代火影確實是宇智波一族滅族的第一負責人。」面對困惑的鳴人，春野櫻解釋道：
「但真要說他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那就不一定了！」
「誒，為什麼？」
「鳴人，你不會以為只要成了火影，整個木葉就都會對你言聽計從吧？」這時，一旁的佐助也道：
「即便是初代火影那樣的木葉創建者，也需要面對宇智波斑這樣一個反對派。初代火影尚且如此，三代火影就更不必說了。宇智波一族固然對木葉高層不滿，可整個木葉可不是只有宇智波一族而已。」
春野櫻和佐助的言語，其實已經說明了事情的真相。
但鳴人在忍者學校沒有好好讀書，缺乏相應的推理能力，所以他現在的腦子裡還是一片懵懂。
見此，春野櫻坐了下來，耐心解釋道：
「鳴人，舉個例子。假使未來有一天，你成為了火影，而我和佐助還有卡卡西老師都因為你的原因，成為了木葉的高層。這種時候，如果我、佐助和卡卡西一直要求村子屠滅村子中的某個家族，你會動手嗎？」
「這……應該不會吧！」鳴人搖了搖頭道：
「我不會做這麼殘忍的事情的。」
「那如果我、佐助和卡卡西老師打著你的名義，自己去屠滅這個家族，你會阻止嗎？」
「卡卡西老師，還有小櫻和佐助居然都想要這麼做……那我八成也不會阻止吧……」鳴人皺了皺眉，轉而又道：
「不過在我看來，不管是卡卡西老師，還有佐助和小櫻，你們都是很好的人啊！我想就算你們成為了木葉的高層，也不會做這種事情吧！」
「唉，鳴人，你還是沒有明白啊！」春野櫻嘆息道：
「真要是坐上了那個位置，想要做什麼，不想做什麼，就由不得你了！」
說著，春野櫻雙手結印，施展了鏡花水月之術。隨後，一道黑板便出現在鳴人面前。
然後對著黑板，春野櫻先是在最高處寫下了「漩渦鳴人」的名字，並在這個名字後邊標註了火影。
之後，春野櫻又在鳴人的名字下面，寫下了自己、佐助和卡卡西三人的名字，並在名字後標註了高層的字樣。
再之後，春野櫻又在我們三人的名字下面，寫了十幾個名字。其中，春野櫻的名字下面是她的父母，佐助的名字下邊是同班同學，卡卡西的名字下邊則是阿凱等與他交好的上忍。等這些名字寫完之後，春野櫻又在這十幾個名字後邊標註了中層的字樣。
最後，春野櫻又在十幾個名字的下方點了無數的省略號，並在省略號的後邊標註了基層的字樣。
指著黑板，春野櫻道：
「鳴人，看清楚了，這就是木葉的組織結構！其中，作為火影的你固然是村子的最頂層，但作為高層的我們下方，同樣有著無數人。他們有的是我們的親人，有的是我們的朋友，還有的是我們的同學……」
「總之，當你以火影之名提拔我們為高層的時候，我們自然也以高層的名義，提拔了與我們存在羈絆的中層。然後，這些中層有了地位之後，也會想辦法提拔與自己關係親近的基層。於是，地位與羈絆相互連接，共同構成了整個木葉的統治結構。」
「毫無疑問，這種依靠羈絆所維持的秩序是相對穩定的。因為任何針對火影的行為，都會遭到高層的反對，而只要高層反對了，與高層存在羈絆的中層也會反對，然後中層帶動基層，大家便會因為羈絆的原因團結在火影身邊，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聽到春野櫻的解釋，鳴人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看懂了，轉而又疑惑道：
「小櫻，可這與那件事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了！」
說著，春野櫻將黑板一轉。於是乎，原本標註最高的火影，直接出現在了最底層。而原本標註最低的無名之輩，卻成為了最高層。
見此，雖然鳴人還是沒能搞明白，但他卻從黑板上感受到到了身為火影所需要承擔的巨大壓力。
恍惚間，他仿佛明白了什麼……
「羈絆固然可以團結別人，可團結的同時也意味著束縛。你依靠羈絆團結的人越多，你遭受的束縛就越多！」
「火影依靠羈絆團結高層，高層依靠羈絆團結中層，中層依靠羈絆團結基層……這種將羈絆與地位綁定在一起的秩序，固然有著一定的穩定性，可同樣也意味著整個木葉高層被羈絆所捆綁了！」
「只要將黑板倒轉就能發現，在木葉，基層可以通過羈絆影響中層，中層可以依靠羈絆影響高層，高層可以依靠羈絆影響火影！」
說到這裡，一旁的佐助道：
「這就是宇智波一族被滅族的原因！」
「作為木葉的第一大族，宇智波一族占據著太多的利益。別的不說，光是每年進入暗部的名額，就足以讓無數人心生妒忌。」
「於是，無數的底層開始聒噪，想要宇智波一族消失。然後底層影響中層，中層影響高層，高層影響火影……最後，下方的壓力依靠羈絆傳遞到火影的時候，哪怕三代火影本人並不想對宇智波一族出手，宇智波一族的滅亡也是必然的。」
「哦……」聽到這裡，鳴人點了點頭，轉而又撓了撓頭道：
「我好像有些懂了，但還是有些不太明白……」
「這樣，我再舉個例子……」說著，春野櫻打了個響指，她依靠鏡花水月之術創造出的黑板驟然發生變化。
鳴人不再是火影，而是最底層的無名忍者，春野櫻則成為了中層，佐助則成為了高層，而卡卡西則成為了火影。
「假使說，鳴人你和某一個宇智波一族的忍者一起參加中忍考試。然後對方考上了，你卻沒考上，你會不會對別人抱怨？」
「應該會……」鳴人點了點頭。
「然後，鳴人你的朋友中，就有一個叫做春野櫻的中忍。」春野櫻用自己舉例道：
「這個中忍呢，有很多朋友和同學。這些朋友和同學中，許多人都參加了這次中忍考試，然後都沒有通過。」
「於是中忍考試之後，大家開了個聚會。聚會上，包括漩渦鳴人在內的許多朋友都向春野櫻抱怨，說宇智波一族桀驁不馴，有實力卻看不起人……鳴人，你覺得這種情況下，這位叫做春野櫻的中忍，對宇智波一族會有什麼好感嗎？」
「應該不會……」鳴人搖了搖頭。
「那麼很好，這個中忍，其實同樣有一個叫做佐助的朋友，他是火影的弟子，木葉的高層。」
「然後中忍考試之後，許多類似春野櫻這樣的中忍都聽到下屬對宇智波一族的抱怨，然後一個個像是春野櫻這樣的中忍又向作為木葉高層的佐助抱怨。你覺得這種情況下，佐助會有什麼樣的想法？」
「八成，也覺得宇智波一族不好吧……」鳴人又道。
「沒錯！」春野櫻道；
「就這樣，原本只是一次中忍考試，底層忍者的抱怨。在經過羈絆的傳播之後，就成為了木葉高層對宇智波一族的厭惡。而一旦作為高層的佐助也將類似的態度傳達給火影，你覺得作為黑板上作為火影的卡卡西老師，對宇智波一族會有什麼樣的想法？」
聽到這裡，鳴人忽然覺得背後有些發涼。
他忽然發現，在春野櫻的論述中，明明沒有人做錯了什麼，可仇恨還是誕生了！
人和人之間的羈絆不僅沒有幫助大家理解彼此，反而加速了這種仇恨的傳播，甚至從某種程度上集中了這種仇恨。
畢竟底層只是稍稍抱怨了幾句，但當底層的抱怨被層層加碼傳遞到火影耳中之後，抱怨已然成為了不共戴天的仇恨。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一旁的佐助又道：
「僅僅是一個中忍的名額，便能引起許多下忍的抱怨。那如果是上忍晉升的名額呢？暗部的名額呢？成為高層的希望呢？」
「要知道，木葉村的機會很少，而忍者卻那麼多！如果知道自己的未來沒有了希望，那麼對宇智波一族的抱怨，便會演化成嫉妒，然後逐漸變成仇恨。最後仇恨通過羈絆傳播，最終作為火影的卡卡西老師，將會發現自己身邊的高層都對宇智波一族恨之入骨。」
「而這些高層本身也許對宇智波一族沒什麼偏見，可當自己身邊的所有人都在仇恨宇智波一族的時候，他們同樣也會如此……因為不這麼做，他們就會失去這些羈絆。於是在羈絆的傳遞下，高層成為了仇恨的載體。這種時候，宇智波一族的滅族就是必然的了！」
聽到這裡，鳴人終於明白了。
「小櫻，你的意思是，真正滅族宇智波的，是木葉村中大家的羈絆？」鳴人有些惶恐道。
「沒錯！」春野櫻繼續道：
「毫無疑問，三代火影大人是一個念舊情的人。但就是因為他太看重與其它高層之間的羈絆，所以才會導致自身被羈絆所捆綁。」
「三代火影大人如此，其它木葉高層同樣如此。於是，看重羈絆的火影大人被自己的羈絆所捆綁，同樣看重羈絆的高層被自己的中層羈絆捆綁……羈絆的網絡傳遞著仇恨，最終集中的仇恨導致了宇智波一族的滅族。」
「那，那豈不是說，想要成為一個優秀的火影……」
「沒錯。」看著黑板上火影的位置，春野櫻指畫了一番，然後道：
「一個優秀的火影，必須學會斬斷羈絆！」
「火影不是高層的火影，也不是羈絆的火影，而是整個木葉的火影！火影做出的決策，必須符合木葉的整體利益。」
「而符合整體利益的抉擇，往往會與高層之間發生衝突。所以，火影必須學會與高層切割，隨時做好斬斷羈絆的準備！」
「那這樣的火影……」
說著，鳴人看向春野櫻變化出來的黑板。
就見那個看著那個貌似在最高層的火影，周圍已然沒有了任何的羈絆。他就孤獨地站在那裡，面對著無數的木葉忍者。
「難道，就一定要這樣嗎？非得斬斷羈絆，才能成為合格的火影？」漩渦鳴人喃喃自語道。
這時，一旁的佐助卻道：
「鳴人，你不會以為成為火影后，所有的羈絆都是火影自己斬斷的吧？」
「想想昨天，三代火影明明遭遇了砂隱的襲擊。可你看看整個木葉村，你我和大蛇丸之外，有誰出來幫忙的嗎？」
聞言，鳴人又一次回到了中忍考試的賽場，見到了那個孤獨的猿飛日斬。
那個明明當了幾十年的火影，卻依舊要獨自一人戰鬥的背影……
「三代火影默認高層屠殺了宇智波一族，這種行為固然殘忍，但同樣也讓無數人得到了好處。」佐助道：
「高層得到了寫輪眼作為實驗素材，中層得到了木葉警備隊的職位，底層有了更多的上升空間……」
「總之，對於三代火影的這個抉擇，我可以怨恨他，可某些人沒有資格！但是，即便三代火影為了羈絆妥協到這種程度，他又得到了什麼？」
「面對風影的攻擊，那些與他有著羈絆的老不死們，有哪個人站出來的？」
說著，佐助冷笑道：
「呵呵，羈絆！對於這些人來說，羈絆只是他們用來謀取私利的工具而已。一旦沒有了利用價值，誰在乎與你的羈絆啊？」
「所以我一直覺得，鳴人你其實並不適合成為火影。」春野櫻道：
「因為火影這個位置，對你來說太殘酷了！」
「同樣的，我也不適合成為火影。」春野櫻嘆了口氣道：
「因為我有父母，我的父母也有一堆親戚。真要是我成了火影，還不知道我的那些親戚會搞出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呢！」
「相比之下，佐助才是我們中最適合成為火影的人。因為火影最需要的不是認可，而是斬斷羈絆。」
說著，春野櫻看向一臉糾結的鳴人。此時此刻，鳴人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火影，才是整個木葉最孤獨的人！
就在木葉毀滅計劃結束的第二天，第七班依照往常的習慣來到了演習場。
不過修行之前，鳴人卻找到了春野櫻，一臉困惑的詢問道：
「小櫻，三代爺爺真的做了那種事嗎？」
「雖然大家私下裡都這麼說，但我覺得像三代爺爺這樣的人，一定不會做這種事的，對吧？」
「鳴人，三代火影確實是宇智波一族滅族的第一負責人。」面對困惑的鳴人，春野櫻解釋道：
「但真要說他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那就不一定了！」
「誒，為什麼？」
「鳴人，你不會以為只要成了火影，整個木葉就都會對你言聽計從吧？」這時，一旁的佐助也道：
「即便是初代火影那樣的木葉創建者，也需要面對宇智波斑這樣一個反對派。初代火影尚且如此，三代火影就更不必說了。宇智波一族固然對木葉高層不滿，可整個木葉可不是只有宇智波一族而已。」
春野櫻和佐助的言語，其實已經說明了事情的真相。
但鳴人在忍者學校沒有好好讀書，缺乏相應的推理能力，所以他現在的腦子裡還是一片懵懂。
見此，春野櫻坐了下來，耐心解釋道：
「鳴人，舉個例子。假使未來有一天，你成為了火影，而我和佐助還有卡卡西老師都因為你的原因，成為了木葉的高層。這種時候，如果我、佐助和卡卡西一直要求村子屠滅村子中的某個家族，你會動手嗎？」
「這……應該不會吧！」鳴人搖了搖頭道：
「我不會做這麼殘忍的事情的。」
「那如果我、佐助和卡卡西老師打著你的名義，自己去屠滅這個家族，你會阻止嗎？」
「卡卡西老師，還有小櫻和佐助居然都想要這麼做……那我八成也不會阻止吧……」鳴人皺了皺眉，轉而又道：
「不過在我看來，不管是卡卡西老師，還有佐助和小櫻，你們都是很好的人啊！我想就算你們成為了木葉的高層，也不會做這種事情吧！」
「唉，鳴人，你還是沒有明白啊！」春野櫻嘆息道：
「真要是坐上了那個位置，想要做什麼，不想做什麼，就由不得你了！」
說著，春野櫻雙手結印，施展了鏡花水月之術。隨後，一道黑板便出現在鳴人面前。
然後對著黑板，春野櫻先是在最高處寫下了「漩渦鳴人」的名字，並在這個名字後邊標註了火影。
之後，春野櫻又在鳴人的名字下面，寫下了自己、佐助和卡卡西三人的名字，並在名字後標註了高層的字樣。
再之後，春野櫻又在我們三人的名字下面，寫了十幾個名字。其中，春野櫻的名字下面是她的父母，佐助的名字下邊是同班同學，卡卡西的名字下邊則是阿凱等與他交好的上忍。等這些名字寫完之後，春野櫻又在這十幾個名字後邊標註了中層的字樣。
最後，春野櫻又在十幾個名字的下方點了無數的省略號，並在省略號的後邊標註了基層的字樣。
指著黑板，春野櫻道：
「鳴人，看清楚了，這就是木葉的組織結構！其中，作為火影的你固然是村子的最頂層，但作為高層的我們下方，同樣有著無數人。他們有的是我們的親人，有的是我們的朋友，還有的是我們的同學……」
「總之，當你以火影之名提拔我們為高層的時候，我們自然也以高層的名義，提拔了與我們存在羈絆的中層。然後，這些中層有了地位之後，也會想辦法提拔與自己關係親近的基層。於是，地位與羈絆相互連接，共同構成了整個木葉的統治結構。」
「毫無疑問，這種依靠羈絆所維持的秩序是相對穩定的。因為任何針對火影的行為，都會遭到高層的反對，而只要高層反對了，與高層存在羈絆的中層也會反對，然後中層帶動基層，大家便會因為羈絆的原因團結在火影身邊，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聽到春野櫻的解釋，鳴人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看懂了，轉而又疑惑道：
「小櫻，可這與那件事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了！」
說著，春野櫻將黑板一轉。於是乎，原本標註最高的火影，直接出現在了最底層。而原本標註最低的無名之輩，卻成為了最高層。
見此，雖然鳴人還是沒能搞明白，但他卻從黑板上感受到到了身為火影所需要承擔的巨大壓力。
恍惚間，他仿佛明白了什麼……
「羈絆固然可以團結別人，可團結的同時也意味著束縛。你依靠羈絆團結的人越多，你遭受的束縛就越多！」
「火影依靠羈絆團結高層，高層依靠羈絆團結中層，中層依靠羈絆團結基層……這種將羈絆與地位綁定在一起的秩序，固然有著一定的穩定性，可同樣也意味著整個木葉高層被羈絆所捆綁了！」
「只要將黑板倒轉就能發現，在木葉，基層可以通過羈絆影響中層，中層可以依靠羈絆影響高層，高層可以依靠羈絆影響火影！」
說到這裡，一旁的佐助道：
「這就是宇智波一族被滅族的原因！」
「作為木葉的第一大族，宇智波一族占據著太多的利益。別的不說，光是每年進入暗部的名額，就足以讓無數人心生妒忌。」
「於是，無數的底層開始聒噪，想要宇智波一族消失。然後底層影響中層，中層影響高層，高層影響火影……最後，下方的壓力依靠羈絆傳遞到火影的時候，哪怕三代火影本人並不想對宇智波一族出手，宇智波一族的滅亡也是必然的。」
「哦……」聽到這裡，鳴人點了點頭，轉而又撓了撓頭道：
「我好像有些懂了，但還是有些不太明白……」
「這樣，我再舉個例子……」說著，春野櫻打了個響指，她依靠鏡花水月之術創造出的黑板驟然發生變化。
鳴人不再是火影，而是最底層的無名忍者，春野櫻則成為了中層，佐助則成為了高層，而卡卡西則成為了火影。
「假使說，鳴人你和某一個宇智波一族的忍者一起參加中忍考試。然後對方考上了，你卻沒考上，你會不會對別人抱怨？」
「應該會……」鳴人點了點頭。
「然後，鳴人你的朋友中，就有一個叫做春野櫻的中忍。」春野櫻用自己舉例道：
「這個中忍呢，有很多朋友和同學。這些朋友和同學中，許多人都參加了這次中忍考試，然後都沒有通過。」
「於是中忍考試之後，大家開了個聚會。聚會上，包括漩渦鳴人在內的許多朋友都向春野櫻抱怨，說宇智波一族桀驁不馴，有實力卻看不起人……鳴人，你覺得這種情況下，這位叫做春野櫻的中忍，對宇智波一族會有什麼好感嗎？」
「應該不會……」鳴人搖了搖頭。
「那麼很好，這個中忍，其實同樣有一個叫做佐助的朋友，他是火影的弟子，木葉的高層。」
「然後中忍考試之後，許多類似春野櫻這樣的中忍都聽到下屬對宇智波一族的抱怨，然後一個個像是春野櫻這樣的中忍又向作為木葉高層的佐助抱怨。你覺得這種情況下，佐助會有什麼樣的想法？」
「八成，也覺得宇智波一族不好吧……」鳴人又道。
「沒錯！」春野櫻道；
「就這樣，原本只是一次中忍考試，底層忍者的抱怨。在經過羈絆的傳播之後，就成為了木葉高層對宇智波一族的厭惡。而一旦作為高層的佐助也將類似的態度傳達給火影，你覺得作為黑板上作為火影的卡卡西老師，對宇智波一族會有什麼樣的想法？」
聽到這裡，鳴人忽然覺得背後有些發涼。
他忽然發現，在春野櫻的論述中，明明沒有人做錯了什麼，可仇恨還是誕生了！
人和人之間的羈絆不僅沒有幫助大家理解彼此，反而加速了這種仇恨的傳播，甚至從某種程度上集中了這種仇恨。
畢竟底層只是稍稍抱怨了幾句，但當底層的抱怨被層層加碼傳遞到火影耳中之後，抱怨已然成為了不共戴天的仇恨。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一旁的佐助又道：
「僅僅是一個中忍的名額，便能引起許多下忍的抱怨。那如果是上忍晉升的名額呢？暗部的名額呢？成為高層的希望呢？」
「要知道，木葉村的機會很少，而忍者卻那麼多！如果知道自己的未來沒有了希望，那麼對宇智波一族的抱怨，便會演化成嫉妒，然後逐漸變成仇恨。最後仇恨通過羈絆傳播，最終作為火影的卡卡西老師，將會發現自己身邊的高層都對宇智波一族恨之入骨。」
「而這些高層本身也許對宇智波一族沒什麼偏見，可當自己身邊的所有人都在仇恨宇智波一族的時候，他們同樣也會如此……因為不這麼做，他們就會失去這些羈絆。於是在羈絆的傳遞下，高層成為了仇恨的載體。這種時候，宇智波一族的滅族就是必然的了！」
聽到這裡，鳴人終於明白了。
「小櫻，你的意思是，真正滅族宇智波的，是木葉村中大家的羈絆？」鳴人有些惶恐道。
「沒錯！」春野櫻繼續道：
「毫無疑問，三代火影大人是一個念舊情的人。但就是因為他太看重與其它高層之間的羈絆，所以才會導致自身被羈絆所捆綁。」
「三代火影大人如此，其它木葉高層同樣如此。於是，看重羈絆的火影大人被自己的羈絆所捆綁，同樣看重羈絆的高層被自己的中層羈絆捆綁……羈絆的網絡傳遞著仇恨，最終集中的仇恨導致了宇智波一族的滅族。」
「那，那豈不是說，想要成為一個優秀的火影……」
「沒錯。」看著黑板上火影的位置，春野櫻指畫了一番，然後道：
「一個優秀的火影，必須學會斬斷羈絆！」
「火影不是高層的火影，也不是羈絆的火影，而是整個木葉的火影！火影做出的決策，必須符合木葉的整體利益。」
「而符合整體利益的抉擇，往往會與高層之間發生衝突。所以，火影必須學會與高層切割，隨時做好斬斷羈絆的準備！」
「那這樣的火影……」
說著，鳴人看向春野櫻變化出來的黑板。
就見那個看著那個貌似在最高層的火影，周圍已然沒有了任何的羈絆。他就孤獨地站在那裡，面對著無數的木葉忍者。
「難道，就一定要這樣嗎？非得斬斷羈絆，才能成為合格的火影？」漩渦鳴人喃喃自語道。
這時，一旁的佐助卻道：
「鳴人，你不會以為成為火影后，所有的羈絆都是火影自己斬斷的吧？」
「想想昨天，三代火影明明遭遇了砂隱的襲擊。可你看看整個木葉村，你我和大蛇丸之外，有誰出來幫忙的嗎？」
聞言，鳴人又一次回到了中忍考試的賽場，見到了那個孤獨的猿飛日斬。
那個明明當了幾十年的火影，卻依舊要獨自一人戰鬥的背影……
「三代火影默認高層屠殺了宇智波一族，這種行為固然殘忍，但同樣也讓無數人得到了好處。」佐助道：
「高層得到了寫輪眼作為實驗素材，中層得到了木葉警備隊的職位，底層有了更多的上升空間……」
「總之，對於三代火影的這個抉擇，我可以怨恨他，可某些人沒有資格！但是，即便三代火影為了羈絆妥協到這種程度，他又得到了什麼？」
「面對風影的攻擊，那些與他有著羈絆的老不死們，有哪個人站出來的？」
說著，佐助冷笑道：
「呵呵，羈絆！對於這些人來說，羈絆只是他們用來謀取私利的工具而已。一旦沒有了利用價值，誰在乎與你的羈絆啊？」
「所以我一直覺得，鳴人你其實並不適合成為火影。」春野櫻道：
「因為火影這個位置，對你來說太殘酷了！」
「同樣的，我也不適合成為火影。」春野櫻嘆了口氣道：
「因為我有父母，我的父母也有一堆親戚。真要是我成了火影，還不知道我的那些親戚會搞出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呢！」
「相比之下，佐助才是我們中最適合成為火影的人。因為火影最需要的不是認可，而是斬斷羈絆。」
說著，春野櫻看向一臉糾結的鳴人。此時此刻，鳴人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火影，才是整個木葉最孤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