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打探情報
李老五和旁邊一直沉默抽菸的老煙槍幾乎同時詫異地盯住了劉宇。
就連悶頭走路的鐵牛和東張西望的栓子都抬起頭，用驚訝和懷疑的眼神看了過來。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和緊張。
老煙槍把菸袋鍋子在鞋底磕了磕，眯著眼睛走到劉宇跟前，上下打量著他，渾濁的眼睛裡閃著精明的光。
「不是，劉三。你不知道大當家的事？這可不應該啊？咱寨子裡不少兄弟都是當年跟著大當家從軍中出來的，就算不是舊部，這故事也該聽爛了。你...你是怎麼進來黑風寨的？」
劉宇心中猛地一凜，暗叫不好！
他沒想到，關於大當家的赫赫往事，竟然是黑風寨內部一種心照不宣的「身份識別碼」！
自己一個「新來的」，表現出對此一無所知，立刻引起了懷疑。
電光石火之間，無數念頭在他腦中翻滾。
越到緊要關頭，越不能慌！他臉上迅速堆起更加謙卑甚至帶著點尷尬的笑容，腦子飛速運轉，編織著合理的說辭：
「哎喲！您看我這腦子！」劉宇一拍額頭，做出恍然大悟又懊惱的樣子，「五哥，老哥，怪我怪我！沒把話說清楚！我不是通過正常路子投奔來的，我以前...是跟著二當家的！」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仿佛涉及什麼隱秘：「我家老爺子，早年間跟咱們二當家有點交情。這不前段日子，玉國那邊不是到處抓壯丁嗎？倒霉催的就把我給抓上了！結果還沒等上戰場見識見識呢，就被二當家派人給『撈』出來了，直接送到了寨子裡！」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李老五和老煙槍的表情，繼續添油加醋，把架子放得極低，臉上陪笑著，又從懷裡摸出幾塊稍大點的碎銀子，不由分說地塞到李老五和老煙槍手裡：
「不瞞各位哥哥，我家就我一根獨苗，老頭子就指望我傳宗接代呢，平時寶貝得緊，哪敢讓我接觸那些打打殺殺的事兒？就連進咱們黑風寨，都是家裡花了老大價錢，求到二當家門上，說是送來避避風頭，保個平安的！所以啊，我對寨子裡各位英雄好漢的往事，真是知道的不多，讓哥哥們見笑了，見笑了！」
李老五捏了捏手裡的銀子，又和老煙槍交換了一個眼神。
老煙槍微微點了點頭，意思是：這小子的話不盡不實，但聽起來倒也合情合理，而且確實像個家裡使了錢的公子哥，反正不直接威脅到咱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銀子是真的就行。
在這亂世，尤其是土匪窩裡，誰還沒點秘密？只要面上能過得去，不擋自己的財路，沒人會深究。
「原來是這樣。」李老五臉上的疑雲散去，重新掛上了笑容，把銀子揣進懷裡，「怪不得呢！行了，以後跟著五哥我，寨子裡的事兒慢慢就都知道了！」
「多謝五哥！多謝老哥！」劉宇心中長舒一口氣，臉上感激涕零，暗道好險。這次差點暴露的經歷，讓他更加警惕，說話也更加小心。
接下來的路程，劉宇的嘴巴幾乎沒停過。
但他不再輕易觸碰敏感話題，而是左邊扯幾句不知從哪聽來的神話野史，右邊說幾句對未來的「憧憬」（比如發了財回家娶媳婦），天南海北，插科打諢，把李老五等人侃得暈頭轉向，徹底放鬆了警惕。
直到他覺得時機再次成熟，才看似無意地將話題引回黑風寨，重點稱讚「三當家智勇雙全，路子廣，寨子這麼興旺多虧了他」。
這話果然再次撓到了李老五的癢處，也帶著一絲炫耀和試探。他得意地哼了一聲：「那是！三當家什麼人物？那可是......嘿嘿，手眼通天的主兒！『上面』的大人物都信得過他！」
「上面？」劉宇立刻抓住這個詞，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好奇和敬畏，壓低聲音，「五哥，您見多識廣，這『上面』指的是吳國的貴人？」他這次學乖了，直接點出吳國，既是試探，也顯得自己並非一無所知。
李老五臉上露出一絲「你小子果然知道點」的表情，警惕性反而更低了，炫耀之色更濃：「哼，算你有點見識。不過嘛，關係硬歸關係硬，後山那尊『山君』，才是咱們寨子能在這片地界站穩腳跟的真靠山！」
「山君？」劉宇適時地表現出驚訝和畏懼，「後山？我昨天回來就聽人嘀咕，好像很玄乎？五哥，那兒到底供著啥神仙啊？兄弟們心裡都毛毛的。」
李老五似乎談興被徹底勾了起來，聲音壓得更低，帶著神秘感：「具體是啥樣，老子也沒福氣親眼瞧見。只聽三當家漏過口風，說是吳國供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護國神獸，神通廣大！可惜前段時間受了重傷，需要在咱這黑風山的風水寶地修養。咱寨子幫忙好生『照料』，它老人家就保咱們平安，連官兵都不敢輕易來剿！」
「照料？咋照料？」劉宇追問，心卻提了起來。
「就是送些『血食』進去唄。」李老五含糊道，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懼意，「青壯的勞力。隔一段時間就送一批，也算是幫吳國處理些麻煩。」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那地方邪性得很，晚上經常能聽到裡面傳來低吼，地動山搖的，估計就是被吃掉了，瘮人！三當家嚴令，誰也不准靠近後山禁地，違令者，直接當『血食』處理！」
劉宇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恐懼：「我的娘誒，護國神獸？吃人？那得多厲害？」
「廢話！」栓子忍不住又插嘴，既害怕又興奮，「聽說前段時間有幾個不知死活的自詡正道高手，想進去除魔衛道，結果你猜怎麼著？被那『山君』大人，隔著老遠一爪子凌空就拍成了肉泥！吳國那邊寶貝得緊，要啥給啥，就指望它老人家早點恢復過來呢！」
李老五瞪了栓子一眼，但也沒否認，反而補充道：「所以啊，明晚的大行動，就是為了給『山君』大人弄一批上好的『血食』，順便幫吳國把赤焰軍那幫礙眼的釘子給拔了！干成了，『上面』和『山君』肯定都有重賞！說不定賞下點仙丹妙藥，咱們兄弟也能跟著沾光，延年益壽！」
就連悶頭走路的鐵牛和東張西望的栓子都抬起頭，用驚訝和懷疑的眼神看了過來。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和緊張。
老煙槍把菸袋鍋子在鞋底磕了磕，眯著眼睛走到劉宇跟前，上下打量著他，渾濁的眼睛裡閃著精明的光。
「不是，劉三。你不知道大當家的事？這可不應該啊？咱寨子裡不少兄弟都是當年跟著大當家從軍中出來的，就算不是舊部，這故事也該聽爛了。你...你是怎麼進來黑風寨的？」
劉宇心中猛地一凜，暗叫不好！
他沒想到，關於大當家的赫赫往事，竟然是黑風寨內部一種心照不宣的「身份識別碼」！
自己一個「新來的」，表現出對此一無所知，立刻引起了懷疑。
電光石火之間，無數念頭在他腦中翻滾。
越到緊要關頭，越不能慌！他臉上迅速堆起更加謙卑甚至帶著點尷尬的笑容，腦子飛速運轉，編織著合理的說辭：
「哎喲！您看我這腦子！」劉宇一拍額頭，做出恍然大悟又懊惱的樣子，「五哥，老哥，怪我怪我！沒把話說清楚！我不是通過正常路子投奔來的，我以前...是跟著二當家的！」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仿佛涉及什麼隱秘：「我家老爺子，早年間跟咱們二當家有點交情。這不前段日子，玉國那邊不是到處抓壯丁嗎？倒霉催的就把我給抓上了！結果還沒等上戰場見識見識呢，就被二當家派人給『撈』出來了，直接送到了寨子裡！」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李老五和老煙槍的表情，繼續添油加醋，把架子放得極低，臉上陪笑著，又從懷裡摸出幾塊稍大點的碎銀子，不由分說地塞到李老五和老煙槍手裡：
「不瞞各位哥哥，我家就我一根獨苗，老頭子就指望我傳宗接代呢，平時寶貝得緊，哪敢讓我接觸那些打打殺殺的事兒？就連進咱們黑風寨，都是家裡花了老大價錢，求到二當家門上，說是送來避避風頭，保個平安的！所以啊，我對寨子裡各位英雄好漢的往事，真是知道的不多，讓哥哥們見笑了，見笑了！」
李老五捏了捏手裡的銀子，又和老煙槍交換了一個眼神。
老煙槍微微點了點頭，意思是：這小子的話不盡不實，但聽起來倒也合情合理，而且確實像個家裡使了錢的公子哥，反正不直接威脅到咱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銀子是真的就行。
在這亂世，尤其是土匪窩裡，誰還沒點秘密？只要面上能過得去，不擋自己的財路，沒人會深究。
「原來是這樣。」李老五臉上的疑雲散去，重新掛上了笑容，把銀子揣進懷裡，「怪不得呢！行了，以後跟著五哥我，寨子裡的事兒慢慢就都知道了！」
「多謝五哥！多謝老哥！」劉宇心中長舒一口氣，臉上感激涕零，暗道好險。這次差點暴露的經歷，讓他更加警惕，說話也更加小心。
接下來的路程，劉宇的嘴巴幾乎沒停過。
但他不再輕易觸碰敏感話題，而是左邊扯幾句不知從哪聽來的神話野史，右邊說幾句對未來的「憧憬」（比如發了財回家娶媳婦），天南海北，插科打諢，把李老五等人侃得暈頭轉向，徹底放鬆了警惕。
直到他覺得時機再次成熟，才看似無意地將話題引回黑風寨，重點稱讚「三當家智勇雙全，路子廣，寨子這麼興旺多虧了他」。
這話果然再次撓到了李老五的癢處，也帶著一絲炫耀和試探。他得意地哼了一聲：「那是！三當家什麼人物？那可是......嘿嘿，手眼通天的主兒！『上面』的大人物都信得過他！」
「上面？」劉宇立刻抓住這個詞，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好奇和敬畏，壓低聲音，「五哥，您見多識廣，這『上面』指的是吳國的貴人？」他這次學乖了，直接點出吳國，既是試探，也顯得自己並非一無所知。
李老五臉上露出一絲「你小子果然知道點」的表情，警惕性反而更低了，炫耀之色更濃：「哼，算你有點見識。不過嘛，關係硬歸關係硬，後山那尊『山君』，才是咱們寨子能在這片地界站穩腳跟的真靠山！」
「山君？」劉宇適時地表現出驚訝和畏懼，「後山？我昨天回來就聽人嘀咕，好像很玄乎？五哥，那兒到底供著啥神仙啊？兄弟們心裡都毛毛的。」
李老五似乎談興被徹底勾了起來，聲音壓得更低，帶著神秘感：「具體是啥樣，老子也沒福氣親眼瞧見。只聽三當家漏過口風，說是吳國供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護國神獸，神通廣大！可惜前段時間受了重傷，需要在咱這黑風山的風水寶地修養。咱寨子幫忙好生『照料』，它老人家就保咱們平安，連官兵都不敢輕易來剿！」
「照料？咋照料？」劉宇追問，心卻提了起來。
「就是送些『血食』進去唄。」李老五含糊道，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懼意，「青壯的勞力。隔一段時間就送一批，也算是幫吳國處理些麻煩。」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那地方邪性得很，晚上經常能聽到裡面傳來低吼，地動山搖的，估計就是被吃掉了，瘮人！三當家嚴令，誰也不准靠近後山禁地，違令者，直接當『血食』處理！」
劉宇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恐懼：「我的娘誒，護國神獸？吃人？那得多厲害？」
「廢話！」栓子忍不住又插嘴，既害怕又興奮，「聽說前段時間有幾個不知死活的自詡正道高手，想進去除魔衛道，結果你猜怎麼著？被那『山君』大人，隔著老遠一爪子凌空就拍成了肉泥！吳國那邊寶貝得緊，要啥給啥，就指望它老人家早點恢復過來呢！」
李老五瞪了栓子一眼，但也沒否認，反而補充道：「所以啊，明晚的大行動，就是為了給『山君』大人弄一批上好的『血食』，順便幫吳國把赤焰軍那幫礙眼的釘子給拔了！干成了，『上面』和『山君』肯定都有重賞！說不定賞下點仙丹妙藥，咱們兄弟也能跟著沾光，延年益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