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進寨
山道越來越陡，兩旁的樹木也越來越稀疏。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道高大的寨門，用粗木搭建而成，上面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籠，隱約能看到「黑風寨」三個大字。
寨門兩側各站著兩個手持長矛的土匪，臉上都帶著凶神惡煞的表情。
「站住！幹什麼的？」寨門前的土匪大喝一聲，舉起了長矛。
「瞎了你的狗眼！沒看到是我們嗎？」領頭的小頭目罵道，「這是巡山四隊的劉三，從山下逃回來的，趕緊開門！」
那幾個土匪仔細看了看小頭目，又瞥了一眼劉宇，這才慢悠悠地拉開了寨門。
「吱呀」一聲，沉重的寨門緩緩打開，露出了裡面燈火通明的景象。
劉宇跟著隊伍走進寨門，看到了寨子裡面的景象。寨子裡亂糟糟的，到處都是搭建簡陋的木屋，不少土匪光著膀子在空地上喝酒划拳，地上扔滿了酒罈和骨頭，空氣中瀰漫著酒氣、汗臭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不遠處的角落裡，幾個被綁著的青壯蜷縮在地上，臉上滿是恐懼，旁邊還站著兩個手持鞭子的土匪，正惡狠狠地盯著他們。
劉宇掃了一眼就繼續跟著隊伍往前走，現在進入了敵後根據地。
他可得好好演戲，一命過關。
「劉三，你先去帳房那邊登記一下，就說你回來了。」小頭目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完就帶著手下走進了旁邊的一間木屋，看樣子是去喝酒了。
劉宇點點頭，假裝迷茫地四處看了看，隨便拉住一個路過的土匪，陪著笑問道：「這位兄弟，麻煩問一下，帳房在哪啊？我剛從山下回來，不太熟。」
那土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指了指寨子中央的一間木屋：「就在那邊，找孫先生就行。不過我勸你最好別去太早，孫先生今天心情不好，小心挨罵。」
「多謝兄弟提醒！」劉宇道謝後，便朝著那間木屋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寨子裡的布局——左邊是土匪的住處，右邊是堆放糧草和武器的倉庫，中間是議事的大廳，帳房就在大廳旁邊。
而且他注意到，寨子的後山方向隱約有火光，還有幾個土匪在來回巡邏。
看樣子那裡就是黑風寨擄掠青壯的地方，也是張首領最擔心的「禁地」。
走到帳房門口，劉宇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劉宇推開門走了進去，只見一個穿著長衫、留著山羊鬍的老頭正坐在桌後撥弄著算盤，臉上沒什麼表情。「你是誰？來幹什麼？」老頭頭也不抬地問道。
「孫先生，我是巡山四隊的劉三，前天下山踩盤子，遇到官兵，弟兄們都沒了，就我逃了回來，來登記一下。」劉宇低著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沮喪。
孫先生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拿起桌上的一本冊子翻了翻，眉頭皺了起來：「巡山四隊？柳三？冊子上怎麼沒你的名字？」
劉宇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解釋道：「孫先生，您要不再看看。我是上個月跟著三當家進來的，是他親自把我安排進四隊的！」
說著話，劉宇右手慢慢向後捏住了刀柄。
「哦！找到了，你這是姓劉啊？我當是姓柳呢！下次說話咬字清楚點。也不知道三當家從哪找來的，真是一陣不如一陣兒。」孫先生又仔細看了看找到了劉三的名字，沒好氣的嚷嚷了劉宇幾句。
罵完後孫先生放下冊子，從抽屜里拿出一支筆，問道：「你這次下山，有沒有什麼收穫？」
「別提了，孫先生，」劉宇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懊惱的表情，「本來摸到了一個小村子，準備動手，結果遇到了一隊官兵，跟我一起的那個兄弟都折那裡了。」
孫先生撇了撇嘴，顯然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他在冊子上隨便寫了幾筆，然後把筆一扔：「行了，登記完了。對了，最近寨子裡查得嚴，沒事別到處瞎逛，要是動什麼亂子了把你抓去當『貨』給後山，知道嗎？」
「知道了，多謝孫先生！」劉宇心中一喜，連忙道謝，轉身走出了帳房。
孫先生的話，正好印證了他的猜測。後山肯定有問題，而且是黑風寨人人皆知的秘密。
走出帳房，劉宇沒有立刻去找地方休息，而是去熟悉環境，在寨子裡慢慢轉悠。
他一邊走，一邊把看到的布防、倉庫位置、頭領住處都記在心裡，還特意留意了一下巡邏的路線和換班時間。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寨子裡的土匪也開始活動了。
劉宇知道，自己不能再逛下去，必須找個地方藏起來，等待天黑後再去探查後山的情況。
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假裝靠著牆休息，實際上卻在腦海里梳理著收集到的情報。
剛理出些頭緒，腹內突然一陣墜意，好像是方才在帳房喝了兩碗涼水解渴，導致此刻憋出些許感覺。
劉宇左右掃了眼，見不遠處的院牆根下堆著半圈乾枯的草墩，遮得嚴實，便貓著腰要過去。
誰知剛邁出兩步，身後就傳來粗啞的呵斥：「嘿！你小子幹啥呢！」
劉宇心裡一緊，回頭見是個挎著腰刀的精瘦土匪，正皺著眉瞪他。
他忙放緩動作，賠著笑：「兄弟，我找個地方方便下。」
「方便？」那土匪嗤了聲，朝草墩方向啐了口，「你是新來的吧？不知道寨里的規矩？三當家的上個月剛發了話，誰再敢隨處拉屎撒尿，抓著就抽二十鞭子！」
劉宇茫然：「還有這規矩？我剛跟著帳房先生做事，沒聽過啊？」
「少廢話！」
土匪擺了擺手，指了指東邊，「順著這條道走到底，拐個彎就是茅房，三當家嫌隨處拉屎臭烘烘的招蒼蠅，特意圈了塊地搭的，快去快回，別在這兒礙眼！」
劉宇連忙點頭應下，轉身朝著土匪指的方向走，眼角餘光卻悄悄記下了茅房的位置。
現在他已經摸清了黑風寨的大致布局，但還有幾個關鍵問題沒弄清楚。
後山到底藏著什麼？黑風寨的頭領們具體什麼時候會聚集？糧倉和武器庫的具體防禦情況如何？
這些情報，必須在三天內弄清楚。劉宇看了一眼遠處的後山，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明晚，他就去後山一探究竟，無論那裡藏著什麼，他都必須查明白。睡了一覺後，太陽漸漸升起，寨子裡的喧囂聲越來越大。
劉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著土匪的住處走去。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道高大的寨門，用粗木搭建而成，上面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籠，隱約能看到「黑風寨」三個大字。
寨門兩側各站著兩個手持長矛的土匪，臉上都帶著凶神惡煞的表情。
「站住！幹什麼的？」寨門前的土匪大喝一聲，舉起了長矛。
「瞎了你的狗眼！沒看到是我們嗎？」領頭的小頭目罵道，「這是巡山四隊的劉三，從山下逃回來的，趕緊開門！」
那幾個土匪仔細看了看小頭目，又瞥了一眼劉宇，這才慢悠悠地拉開了寨門。
「吱呀」一聲，沉重的寨門緩緩打開，露出了裡面燈火通明的景象。
劉宇跟著隊伍走進寨門，看到了寨子裡面的景象。寨子裡亂糟糟的，到處都是搭建簡陋的木屋，不少土匪光著膀子在空地上喝酒划拳，地上扔滿了酒罈和骨頭，空氣中瀰漫著酒氣、汗臭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不遠處的角落裡，幾個被綁著的青壯蜷縮在地上，臉上滿是恐懼，旁邊還站著兩個手持鞭子的土匪，正惡狠狠地盯著他們。
劉宇掃了一眼就繼續跟著隊伍往前走，現在進入了敵後根據地。
他可得好好演戲，一命過關。
「劉三，你先去帳房那邊登記一下，就說你回來了。」小頭目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完就帶著手下走進了旁邊的一間木屋，看樣子是去喝酒了。
劉宇點點頭，假裝迷茫地四處看了看，隨便拉住一個路過的土匪，陪著笑問道：「這位兄弟，麻煩問一下，帳房在哪啊？我剛從山下回來，不太熟。」
那土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指了指寨子中央的一間木屋：「就在那邊，找孫先生就行。不過我勸你最好別去太早，孫先生今天心情不好，小心挨罵。」
「多謝兄弟提醒！」劉宇道謝後，便朝著那間木屋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寨子裡的布局——左邊是土匪的住處，右邊是堆放糧草和武器的倉庫，中間是議事的大廳，帳房就在大廳旁邊。
而且他注意到，寨子的後山方向隱約有火光，還有幾個土匪在來回巡邏。
看樣子那裡就是黑風寨擄掠青壯的地方，也是張首領最擔心的「禁地」。
走到帳房門口，劉宇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劉宇推開門走了進去，只見一個穿著長衫、留著山羊鬍的老頭正坐在桌後撥弄著算盤，臉上沒什麼表情。「你是誰？來幹什麼？」老頭頭也不抬地問道。
「孫先生，我是巡山四隊的劉三，前天下山踩盤子，遇到官兵，弟兄們都沒了，就我逃了回來，來登記一下。」劉宇低著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沮喪。
孫先生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拿起桌上的一本冊子翻了翻，眉頭皺了起來：「巡山四隊？柳三？冊子上怎麼沒你的名字？」
劉宇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解釋道：「孫先生，您要不再看看。我是上個月跟著三當家進來的，是他親自把我安排進四隊的！」
說著話，劉宇右手慢慢向後捏住了刀柄。
「哦！找到了，你這是姓劉啊？我當是姓柳呢！下次說話咬字清楚點。也不知道三當家從哪找來的，真是一陣不如一陣兒。」孫先生又仔細看了看找到了劉三的名字，沒好氣的嚷嚷了劉宇幾句。
罵完後孫先生放下冊子，從抽屜里拿出一支筆，問道：「你這次下山，有沒有什麼收穫？」
「別提了，孫先生，」劉宇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懊惱的表情，「本來摸到了一個小村子，準備動手，結果遇到了一隊官兵，跟我一起的那個兄弟都折那裡了。」
孫先生撇了撇嘴，顯然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他在冊子上隨便寫了幾筆，然後把筆一扔：「行了，登記完了。對了，最近寨子裡查得嚴，沒事別到處瞎逛，要是動什麼亂子了把你抓去當『貨』給後山，知道嗎？」
「知道了，多謝孫先生！」劉宇心中一喜，連忙道謝，轉身走出了帳房。
孫先生的話，正好印證了他的猜測。後山肯定有問題，而且是黑風寨人人皆知的秘密。
走出帳房，劉宇沒有立刻去找地方休息，而是去熟悉環境，在寨子裡慢慢轉悠。
他一邊走，一邊把看到的布防、倉庫位置、頭領住處都記在心裡，還特意留意了一下巡邏的路線和換班時間。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寨子裡的土匪也開始活動了。
劉宇知道，自己不能再逛下去，必須找個地方藏起來，等待天黑後再去探查後山的情況。
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假裝靠著牆休息，實際上卻在腦海里梳理著收集到的情報。
剛理出些頭緒，腹內突然一陣墜意，好像是方才在帳房喝了兩碗涼水解渴，導致此刻憋出些許感覺。
劉宇左右掃了眼，見不遠處的院牆根下堆著半圈乾枯的草墩，遮得嚴實，便貓著腰要過去。
誰知剛邁出兩步，身後就傳來粗啞的呵斥：「嘿！你小子幹啥呢！」
劉宇心裡一緊，回頭見是個挎著腰刀的精瘦土匪，正皺著眉瞪他。
他忙放緩動作，賠著笑：「兄弟，我找個地方方便下。」
「方便？」那土匪嗤了聲，朝草墩方向啐了口，「你是新來的吧？不知道寨里的規矩？三當家的上個月剛發了話，誰再敢隨處拉屎撒尿，抓著就抽二十鞭子！」
劉宇茫然：「還有這規矩？我剛跟著帳房先生做事，沒聽過啊？」
「少廢話！」
土匪擺了擺手，指了指東邊，「順著這條道走到底，拐個彎就是茅房，三當家嫌隨處拉屎臭烘烘的招蒼蠅，特意圈了塊地搭的，快去快回，別在這兒礙眼！」
劉宇連忙點頭應下，轉身朝著土匪指的方向走，眼角餘光卻悄悄記下了茅房的位置。
現在他已經摸清了黑風寨的大致布局，但還有幾個關鍵問題沒弄清楚。
後山到底藏著什麼？黑風寨的頭領們具體什麼時候會聚集？糧倉和武器庫的具體防禦情況如何？
這些情報，必須在三天內弄清楚。劉宇看了一眼遠處的後山，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明晚，他就去後山一探究竟，無論那裡藏著什麼，他都必須查明白。睡了一覺後，太陽漸漸升起，寨子裡的喧囂聲越來越大。
劉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著土匪的住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