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天衣為餌，三路齊出
夜色下的綠萼城，喧囂平息，生機勃發。
鐵器鍛打的鏗鏘聲與戰馬嘶鳴，宣告著這座新生雄城的崛起。
篝火依舊，但歌舞的人群換成了手持工具的工匠與清點戰利品的士兵。
城主大帳內，油燈將幾道身影拉得頎長。
沙盤中央，崑崙山脈的輪廓清晰而遙遠。
「我們走了，這裡怎麼辦？」
李莫愁一開口，便直指要害。
綠萼城初建，根基不穩，主力遠征，必將引來覬覦。
帳內無人言語，氣氛沉悶。
楊過與小龍女並肩默立，金輪法王閉目不語。
他們武功雖高，卻非運籌帷幄之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沙盤前的林卿宣。
林卿宣抓起一把代表敵人的黑色石子，灑在沙盤四周，將代表綠萼城的白色石子團團圍住。
「遠征崑崙，快則三月，慢則半年。這段時間，綠萼城必須固若金湯。」
他抬起頭，「所以，我們不能全去。」
他來到楊過面前，正色道：「楊大哥，小龍女師叔，這次遠征，我需要你們走另一條路。」
楊過皺眉，他認同大局，卻不喜受人調遣。
「林兄弟有話直說。我楊過答應去崑崙，便不反悔。但要我聽人號令，分兵行事，我可不慣。」
他言語間透著孤傲與警惕。
林卿宣笑了。
他明白對付楊過這種人，強令無用，只能以利相誘。
他未解釋任務，從木箱中取出一卷厚圖紙，在桌上攤開。
那是一張張器物設計圖，線條繁複，符號奇異。
「楊大哥，你看這是什麼？」
楊過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開目光。
圖紙上是一件甲冑的分解圖，形態輕盈貼身，關節處的設計極為精妙，不影響人體動作。
「軟蝟甲？」楊過認出幾分神韻，但又大不相同。
「是我根據神機營技術，結合軟蝟甲思路，重新設計的『天衣』。」
「它不僅能刀槍不入，更能最大程度抵禦內力衝擊。但要造出它，還不夠。」
他抬眼看著楊過，聲音極具吸引力。
「我需要三樣東西。第一，白駝山歐陽鋒所留的冰蠶，其絲水火不侵，用以織造內襯。」
「第二，他遺留的毒經，我需要裡面的解藥配方，融入纖維，可隔絕多數毒物。」
第三。」林卿宣話音一沉。
「一種名為星辰鐵的西域奇礦，融入外層，可大幅卸除內力。」
他將圖紙推到楊過面前。
「楊大哥，你的玄鐵劍法已至剛猛之巔，但小龍女師叔的安危，才是你心裡唯一的軟肋，對嗎？」
這句話，說到了楊過的心坎上。
「我需要你和小龍女師叔，去一趟西域白駝山，憑弔是假，尋寶是真。」
「待我們崑崙會合，我就能為小龍女師叔，親手打造一件刀槍不入、寒暑不侵、百毒不擾的『天衣』！」
楊過沉默了。
他看著圖紙上異常精美的甲冑，手指無意識地在護心鏡的位置輕輕划過。
他可以不要任何護具，但無法容忍小龍女再受半點傷害。
他心中暗道：這小子……當真將我的心思看得如此透徹。這趟差事，名為調遣，實為厚贈，我如何能拒？
「好。」楊過言簡意賅，將圖紙和地圖仔細收好，「白駝山，我去。」
解決了楊過，林卿宣又對金輪法王開口。
「法王。」
金輪法王睜開眼，氣息淵深。
林卿宣同樣取出一張圖，是張地圖，上面標記了十幾個大漠部落。
「法王，忽必烈視您為棄子，這份仇，您不想報嗎？」
金輪法王冷哼道：「貧僧自會找他了結因果。」
「我並非讓您去打仗。」林卿宣搖頭，「法王如今在藏地信徒眼中是『活佛』在世。我要借用的，就是您的身份。」
他指著地圖：「這些部落，皆與黃金家族有血海深仇。我需要您與達爾巴同去，以『活佛』的身份去遊說他們。」
「告訴他們，我綠萼城，將為他們提供武器和糧食！只要他們在關鍵時刻，截斷忽必烈在大漠的補給線！」
金輪法王眼中精光一閃，心中念頭急轉：此計釜底抽薪，狠辣至極。於我而言，既能報忽必烈背棄之仇，又能廣傳佛法，收攏信徒，實乃一樁無法拒絕的陽謀！
「阿彌陀佛。」金輪法王起身，雙手合十，「林城主此計，於國於民於佛法皆有利。貧僧，願往。」
至此，三路齊出之局，再無阻礙！
他與李莫愁為主力「明線」，直撲崑崙；
楊過與小龍女為尋寶「暗線」，深入西域；
金輪法王為策反「暗線」，攪動大漠。
一張針對忽必烈與西域格局的大網，就此張開。
……
次日清晨，大漠日出。
兩道相攜的身影迎著朝陽遠去，目的地是白駝山。
金輪法王也與達爾巴身披風沙，向大漠深處行去，步履沉穩。
送走盟友，林卿宣的目光變得銳利，他的聲音在清晨的寒風中清晰迴蕩：
「石頭，從今日起你為綠萼城代城主，總管民生防務，若有來犯之敵，守不住，便提頭來見！」
「唐賀，你為軍工總管，所有繳獲材料任你調配，我要在一個月內，看到城防圖紙上的『暴雨梨花』全部列裝！新武研發，不得停歇！」
「所有戰利品，立即變賣，換取糧食、布匹、藥材！我要綠萼城，牛羊滿圈，倉庫滿倉！」
「綠萼新軍，五百人編制，立即組建，由赤練宮精銳擔任教官，日夜操練！我要他們成為沙漠中最兇悍的隊伍！」
他花了整整一天，用決斷的命令，將一座新生城市的未來，清晰地刻畫在所有人的腦海中。
第三日，龐大的「商隊」即將啟程。
唐賀卻突然從天坑深處氣喘吁吁地跑來，臉上興奮與驚悸交織。
「總師！等等！在……在地宮一個密室里，發現了這個！」
一個黑布包裹遞到面前，入手不輕。
布匹尚未解開，一旁的李莫愁便蹙起眉頭，輕聲道：
「好生陰寒的氣息……與百損道人有幾分相似，卻更為精純。」
林卿宣有所察覺，解開布匹，瞳孔隨之一縮。
一具完整的人形骨架！
它質感詭譎，非金非玉，通體半透明，在陽光下，可見內部有流光游離。
形態比青銅傀儡更纖細、精密，線條流暢優美。
林卿宣伸手觸摸，刺骨陰寒順著指尖鑽入。
他目光落在骨架胸腔的核心動力槽上，那裡殘留著精純的陰寒能量。
這氣息他太熟悉了。
與百損道人的玄冥神掌，同出一源！
「黑水城的機關術，竟與玄冥神功有如此深的聯繫……」
他的目光，越過這具詭異的「寒玉骨架」，落在正凝神感應寒氣的李莫愁身上。
一個大膽至極的念頭，在他眼中點燃。
鐵器鍛打的鏗鏘聲與戰馬嘶鳴，宣告著這座新生雄城的崛起。
篝火依舊，但歌舞的人群換成了手持工具的工匠與清點戰利品的士兵。
城主大帳內，油燈將幾道身影拉得頎長。
沙盤中央，崑崙山脈的輪廓清晰而遙遠。
「我們走了，這裡怎麼辦？」
李莫愁一開口，便直指要害。
綠萼城初建，根基不穩，主力遠征，必將引來覬覦。
帳內無人言語，氣氛沉悶。
楊過與小龍女並肩默立，金輪法王閉目不語。
他們武功雖高，卻非運籌帷幄之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沙盤前的林卿宣。
林卿宣抓起一把代表敵人的黑色石子，灑在沙盤四周，將代表綠萼城的白色石子團團圍住。
「遠征崑崙，快則三月，慢則半年。這段時間，綠萼城必須固若金湯。」
他抬起頭，「所以，我們不能全去。」
他來到楊過面前，正色道：「楊大哥，小龍女師叔，這次遠征，我需要你們走另一條路。」
楊過皺眉，他認同大局，卻不喜受人調遣。
「林兄弟有話直說。我楊過答應去崑崙，便不反悔。但要我聽人號令，分兵行事，我可不慣。」
他言語間透著孤傲與警惕。
林卿宣笑了。
他明白對付楊過這種人，強令無用，只能以利相誘。
他未解釋任務，從木箱中取出一卷厚圖紙，在桌上攤開。
那是一張張器物設計圖，線條繁複，符號奇異。
「楊大哥，你看這是什麼？」
楊過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開目光。
圖紙上是一件甲冑的分解圖，形態輕盈貼身，關節處的設計極為精妙，不影響人體動作。
「軟蝟甲？」楊過認出幾分神韻，但又大不相同。
「是我根據神機營技術，結合軟蝟甲思路，重新設計的『天衣』。」
「它不僅能刀槍不入，更能最大程度抵禦內力衝擊。但要造出它，還不夠。」
他抬眼看著楊過，聲音極具吸引力。
「我需要三樣東西。第一，白駝山歐陽鋒所留的冰蠶，其絲水火不侵，用以織造內襯。」
「第二，他遺留的毒經，我需要裡面的解藥配方，融入纖維，可隔絕多數毒物。」
第三。」林卿宣話音一沉。
「一種名為星辰鐵的西域奇礦，融入外層，可大幅卸除內力。」
他將圖紙推到楊過面前。
「楊大哥，你的玄鐵劍法已至剛猛之巔，但小龍女師叔的安危，才是你心裡唯一的軟肋，對嗎？」
這句話，說到了楊過的心坎上。
「我需要你和小龍女師叔，去一趟西域白駝山，憑弔是假，尋寶是真。」
「待我們崑崙會合，我就能為小龍女師叔，親手打造一件刀槍不入、寒暑不侵、百毒不擾的『天衣』！」
楊過沉默了。
他看著圖紙上異常精美的甲冑，手指無意識地在護心鏡的位置輕輕划過。
他可以不要任何護具，但無法容忍小龍女再受半點傷害。
他心中暗道：這小子……當真將我的心思看得如此透徹。這趟差事，名為調遣，實為厚贈，我如何能拒？
「好。」楊過言簡意賅，將圖紙和地圖仔細收好，「白駝山，我去。」
解決了楊過，林卿宣又對金輪法王開口。
「法王。」
金輪法王睜開眼，氣息淵深。
林卿宣同樣取出一張圖，是張地圖，上面標記了十幾個大漠部落。
「法王，忽必烈視您為棄子，這份仇，您不想報嗎？」
金輪法王冷哼道：「貧僧自會找他了結因果。」
「我並非讓您去打仗。」林卿宣搖頭，「法王如今在藏地信徒眼中是『活佛』在世。我要借用的，就是您的身份。」
他指著地圖：「這些部落，皆與黃金家族有血海深仇。我需要您與達爾巴同去，以『活佛』的身份去遊說他們。」
「告訴他們，我綠萼城，將為他們提供武器和糧食！只要他們在關鍵時刻，截斷忽必烈在大漠的補給線！」
金輪法王眼中精光一閃，心中念頭急轉：此計釜底抽薪，狠辣至極。於我而言，既能報忽必烈背棄之仇，又能廣傳佛法，收攏信徒，實乃一樁無法拒絕的陽謀！
「阿彌陀佛。」金輪法王起身，雙手合十，「林城主此計，於國於民於佛法皆有利。貧僧，願往。」
至此，三路齊出之局，再無阻礙！
他與李莫愁為主力「明線」，直撲崑崙；
楊過與小龍女為尋寶「暗線」，深入西域；
金輪法王為策反「暗線」，攪動大漠。
一張針對忽必烈與西域格局的大網，就此張開。
……
次日清晨，大漠日出。
兩道相攜的身影迎著朝陽遠去，目的地是白駝山。
金輪法王也與達爾巴身披風沙，向大漠深處行去，步履沉穩。
送走盟友，林卿宣的目光變得銳利，他的聲音在清晨的寒風中清晰迴蕩：
「石頭，從今日起你為綠萼城代城主，總管民生防務，若有來犯之敵，守不住，便提頭來見！」
「唐賀，你為軍工總管，所有繳獲材料任你調配，我要在一個月內，看到城防圖紙上的『暴雨梨花』全部列裝！新武研發，不得停歇！」
「所有戰利品，立即變賣，換取糧食、布匹、藥材！我要綠萼城，牛羊滿圈，倉庫滿倉！」
「綠萼新軍，五百人編制，立即組建，由赤練宮精銳擔任教官，日夜操練！我要他們成為沙漠中最兇悍的隊伍！」
他花了整整一天，用決斷的命令，將一座新生城市的未來，清晰地刻畫在所有人的腦海中。
第三日，龐大的「商隊」即將啟程。
唐賀卻突然從天坑深處氣喘吁吁地跑來，臉上興奮與驚悸交織。
「總師！等等！在……在地宮一個密室里，發現了這個！」
一個黑布包裹遞到面前，入手不輕。
布匹尚未解開，一旁的李莫愁便蹙起眉頭，輕聲道：
「好生陰寒的氣息……與百損道人有幾分相似，卻更為精純。」
林卿宣有所察覺，解開布匹，瞳孔隨之一縮。
一具完整的人形骨架！
它質感詭譎，非金非玉，通體半透明，在陽光下，可見內部有流光游離。
形態比青銅傀儡更纖細、精密，線條流暢優美。
林卿宣伸手觸摸，刺骨陰寒順著指尖鑽入。
他目光落在骨架胸腔的核心動力槽上，那裡殘留著精純的陰寒能量。
這氣息他太熟悉了。
與百損道人的玄冥神掌，同出一源！
「黑水城的機關術，竟與玄冥神功有如此深的聯繫……」
他的目光，越過這具詭異的「寒玉骨架」，落在正凝神感應寒氣的李莫愁身上。
一個大膽至極的念頭，在他眼中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