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龍脈崩毀，大漠沉沙
熔岩守衛，黑水城最後的傑作，不死不滅。
「轟！」
一具熔岩守衛踏出一步，岩石地面隨之顫抖。
赤紅岩漿從它甲冑縫隙流淌下來，在地面滋滋作響，灼出深坑，散發的高溫扭曲了空氣。
決戰總是最殘酷的。
「殺！」
林卿宣嘶吼著。
事已至此，唯有死戰。
「吼！」楊過率先響應，獨臂掄動玄鐵重劍，迎著能將人汽化的熱浪，沖向最近的一具熔岩守衛。
李莫愁緊隨其後，她體內的玄冥寒氣尚未驅除，但眼前的局面已不容她調息。
她將殘餘的赤炎真氣運轉至極，拂塵紅光大盛，攻向另一具傀儡。
另一頭，金輪法王雙目赤紅，盯住百損道人。
他一聲怒吼，龍象般若功催動到第九層，周身氣勁爆發，將僧袍撐得鼓鼓囊囊。
「妖道！拿命來！」
他腳下地面崩裂，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撲百損道人。
他放棄了五輪的遠程攻擊，因為他明白，對付這等高手，只有貼身肉搏。
將龍象般若功的威力發揮至極，才有一線生機。
百損道人臉露凝重，不敢與暴走的金輪法王硬碰，身形飄然後退。
他推出雙掌，森白寒氣與金色的龍象氣勁在地宮中央對撞。
「轟隆！」
一冷一熱，兩股極致力量交鋒，形成一個轉速極快的能量旋渦，將周遭的蒙古士兵和教眾掀飛。
戰局一分為三。
楊過和李莫愁，對上了熔岩守衛。
金輪法王，死斗百損道人。
剩下的人，在小龍女和公孫綠萼的帶領下，與忽必烈的怯薛軍親衛，展開了慘烈廝殺。
林卿宣的目標只有一個——控制台。
他穿梭在混亂的戰場中，躲避橫飛的流矢和刀光，眼睛盯住那個站在控制台前的罪魁禍首。
忽必烈身邊，十餘名最精銳的怯薛軍侍衛結成戰陣，將控制台護得密不透風。
他們身經百戰，眼中沒有恐懼，只有忠誠。
林卿宣幾次嘗試突進，都被他們用奇特的合擊刀陣逼退。
「當！」
楊過的玄鐵重劍砸在一具熔岩守衛的胸口，爆開一圈火浪。
守衛龐大的身軀晃了晃，由火山岩鑄成的甲冑上，只多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接著，它巨大的手臂橫掃過來，手臂上流淌的岩漿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楊過大駭，急忙收劍格擋。
「鐺——！」
一股沛然巨力從劍身傳來，他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岩壁上，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李莫愁那邊更是險象環生。
她的赤炎真氣對上這以岩漿為能量的怪物，效果大打折扣。
拂塵掃在守衛身上，只能帶起一串火星，無法造成有效傷害。
那守衛反手一爪，逼得她連連後退，灼熱的勁風將她的道袍點燃。
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林卿宣強迫自己冷靜，腦中急轉。
楊過和李莫愁戰敗只是時間問題，自己被怯薛軍攔住，無法靠近控制台。
破局點在哪裡？
他的目光飛速掃過整個戰場，掃過翻滾的岩漿，掃過廝殺的人群……
最終，定格在支撐洞窟頂部的幾根巨大石柱上。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形成。
毀掉這裡！
不，這不是同歸於盡，這是唯一的生路。
「綠萼！聽我命令！」
「我在！」
公孫綠萼的聲音有些急促，她剛剛一劍刺穿了一名蒙古士兵的喉嚨。
「看到支撐洞頂的那幾根最大的石柱了嗎？帶領紅蓮教的兄弟，不惜一切代價，攻擊它們！把它們給我弄斷！」
「什麼？」公孫綠萼大驚，「恩公，這樣洞窟會塌的！」
「執行命令！」林卿宣的聲音不容置疑。
「快！我們沒有時間了！」
公孫綠萼不再猶豫，吶喊道：「聖教的兄弟們！攻擊石柱！毀了這裡！」
上百名教眾放棄與怯薛軍的纏鬥，瘋了似的沖向岩柱。
將手中的刀劍，將滿腔的仇恨，全都傾瀉在上面。
「鏘！鏘！鏘！」
刀劍劈砍在岩柱上，迸射出無數火星。
忽必烈臉色一變，他明白了林卿宣的意圖。
「攔住他們！」
但已經晚了。
本就在連番大戰中搖搖欲墜的洞窟結構，達到了極限。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聲響起，一根岩柱表面出現蛛網般的紋路，並迅速蔓延。
「轟隆！」
洞窟劇烈搖晃，大塊的岩石從數十丈高的洞頂砸落，地面出現一道道深不見底的縫隙。
巨大的混亂，打亂了忽必烈的防守陣型。
就是現在！
林卿宣抓住機會，從陣型露出的空隙，沖向控制台。
「保護王子！」一名怯薛軍首領怒吼著，橫刀攔在他面前。
林卿宣看也不看，左手一揚，袖中滑出一柄淬毒的短刃，刺入對方脖頸。
他右手從懷中掏出一把火銃，對著另一名撲來的侍衛，扣動扳機。
「砰！」
鉛彈穿透了對方的胸膛，帶起一蓬血霧。
他用最簡單、最直接、最不講理的方式，清出了一條通往控制台的血路。
忽必烈看著殺氣騰騰的林卿宣朝著自己衝來，面露驚慌。
他想按下那個紅色的水晶按鈕，但林卿宣已經近在咫尺。
沒有時間了。
林卿宣衝到控制台前，看著那根嗡嗡作響的巨大金屬尖錐，眼中閃過決絕。
來不及尋找關閉裝置了！
他做出了一個更加瘋狂的決定——反轉能量核心的極性，讓整個系統過載，自我毀滅。
他伸出雙手，抓住了控制台兩側的總閘。
總閘由純銅打造，連接著無數能量導管，表面滾燙。
抓住總閘的瞬間，林卿宣的腦海里閃過的不是襄陽的城牆，也不是郭靖的身影，而是公孫綠萼在火光下擔憂的眼神。
為了守護那樣的眼神，為了不讓更多的人失去他們想要守護的東西，這一刻的痛苦，值得。
「啊——！」
林卿宣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他的雙手被燙得血肉模糊，焦煙升騰。
但他沒有鬆手，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向下一拉。
「嘎吱——！」
總閘被他強行拉下。
接著，他抬起腳，對著控制台中央那顆拳頭大的核心能量水晶，狠狠踹了下去。
「砰！」
水晶應聲碎裂。
一瞬間，整個世界安靜了。
岩漿的翻滾聲、兵器的碰撞聲、人們的喊殺聲，全部消失。
下一秒。
「轟——！！！！！」
地心龍火積蓄百年的能量，徹底失控。
一道比之前粗大十倍的金色熔岩柱，從洞窟中央的熔岩湖中沖天而起，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撞穿了洞窟的頂部。
巨大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擴散。
熔岩守衛胸口的赤色水晶爆裂，龐大的身軀在能量衝擊下化為齏粉。
還在死斗的金輪法王和百損道人同時被氣浪掀飛。
金輪法王口噴鮮血，撞在牆上。
百損道人則被金輪法王纏住，無法脫身，絕望地看著爆發的岩漿將他吞噬。
整個地宮在崩塌。
「快走！」林卿宣嘶喊。
眾人如夢初醒，開始瘋狂地向著來時的通道逃竄。
忽必烈在幾名親衛的拼死保護下，狼狽地鑽進了一處不起眼的岩壁裂縫。
是一條他早就準備好的秘密逃生通道。
楊過拉著小龍女，李莫愁護著達爾巴，所有人都在死亡的邊緣瘋狂奔逃。
巨大的落石砸下，一個接一個，一打接一打。
地面不斷塌陷。
身後是緊追不捨的熱浪。
混亂中，一名紅蓮教眾為了躲避一塊落石，腳下一滑。
他懷中抱著的七八歲孩童脫手飛出，摔向一旁。
眼看一塊磨盤大的石頭就要從孩子頭頂砸落。
「小心！」
公孫綠萼離得最近，她想也沒想，奮不顧身地沖了過去。
她撲到孩子身上，用自己嬌弱的身體，將孩童護在身下。
「轟！」
巨石砸落。
公孫綠萼的身體猛地一顫，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岩石。
「綠萼！」
林卿宣目眥欲裂，轉身撲回，一把抱起渾身是血的公孫綠萼。
孩子毫髮無損，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手裡攥著半塊被壓碎的糖餅，那是公孫綠萼之前給他的。
「快走！這裡要徹底塌了！」
楊過怒吼著，拉住林卿宣的胳膊，將他拖向出口。
一行人連滾帶爬，終於在最後一刻衝出了地宮。
他們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
興慶府遺址，廣袤的荒漠，在他們腳下劇烈顫抖、塌陷。
沙土被吸入地底，形成一個巨大漩渦。
伴隨著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方圓數里的地面徹底沉降下去，形成一個深不見底、邊緣還在不斷坍塌的巨型天坑。
西夏王朝最後的遺蹟，黑水城所有的秘密與科技，連同所謂的「龍脈」，在這一刻，盡數埋葬於大漠沉沙之下。
眾人癱倒在地，大口喘息。
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未升起，就被難以言喻的悲傷籠罩。
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懷中逐漸冰冷的身體。
公孫綠萼躺在林卿宣的懷裡，氣息微弱，生命正在飛速流逝。
「林大哥……」她咳出一口血，血沫染紅了唇角。
她看著林卿宣，臉上露出微笑。
是解脫，也是滿足。
「別……別難過……」
她艱難地抬起手，想要擦去林卿宣臉上的灰塵，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我爹……我娘……他們都是為情、為勢所困的……可憐人……我不想……像他們一樣……」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地傳入林卿宣的耳中。
「我終於……也做了一次……像你一樣的……英雄……」
說完這句話，她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
停在半空的手，無力地垂下。
林卿宣抱著她，呆呆地坐在原地。
他贏了，他阻止了忽必烈的陰謀，拯救了襄陽。
可是，他懷裡的人，再也醒不過來了。
手上的熱氣慢慢消散，連帶著心底的溫度。
那寒意，比百損道人的玄冥神掌，要冷上千倍萬倍。
「轟！」
一具熔岩守衛踏出一步，岩石地面隨之顫抖。
赤紅岩漿從它甲冑縫隙流淌下來，在地面滋滋作響，灼出深坑，散發的高溫扭曲了空氣。
決戰總是最殘酷的。
「殺！」
林卿宣嘶吼著。
事已至此，唯有死戰。
「吼！」楊過率先響應，獨臂掄動玄鐵重劍，迎著能將人汽化的熱浪，沖向最近的一具熔岩守衛。
李莫愁緊隨其後，她體內的玄冥寒氣尚未驅除，但眼前的局面已不容她調息。
她將殘餘的赤炎真氣運轉至極，拂塵紅光大盛，攻向另一具傀儡。
另一頭，金輪法王雙目赤紅，盯住百損道人。
他一聲怒吼，龍象般若功催動到第九層，周身氣勁爆發，將僧袍撐得鼓鼓囊囊。
「妖道！拿命來！」
他腳下地面崩裂，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撲百損道人。
他放棄了五輪的遠程攻擊，因為他明白，對付這等高手，只有貼身肉搏。
將龍象般若功的威力發揮至極，才有一線生機。
百損道人臉露凝重，不敢與暴走的金輪法王硬碰，身形飄然後退。
他推出雙掌，森白寒氣與金色的龍象氣勁在地宮中央對撞。
「轟隆！」
一冷一熱，兩股極致力量交鋒，形成一個轉速極快的能量旋渦，將周遭的蒙古士兵和教眾掀飛。
戰局一分為三。
楊過和李莫愁，對上了熔岩守衛。
金輪法王，死斗百損道人。
剩下的人，在小龍女和公孫綠萼的帶領下，與忽必烈的怯薛軍親衛，展開了慘烈廝殺。
林卿宣的目標只有一個——控制台。
他穿梭在混亂的戰場中，躲避橫飛的流矢和刀光，眼睛盯住那個站在控制台前的罪魁禍首。
忽必烈身邊，十餘名最精銳的怯薛軍侍衛結成戰陣，將控制台護得密不透風。
他們身經百戰，眼中沒有恐懼，只有忠誠。
林卿宣幾次嘗試突進，都被他們用奇特的合擊刀陣逼退。
「當！」
楊過的玄鐵重劍砸在一具熔岩守衛的胸口，爆開一圈火浪。
守衛龐大的身軀晃了晃，由火山岩鑄成的甲冑上，只多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接著，它巨大的手臂橫掃過來，手臂上流淌的岩漿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楊過大駭，急忙收劍格擋。
「鐺——！」
一股沛然巨力從劍身傳來，他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岩壁上，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李莫愁那邊更是險象環生。
她的赤炎真氣對上這以岩漿為能量的怪物，效果大打折扣。
拂塵掃在守衛身上，只能帶起一串火星，無法造成有效傷害。
那守衛反手一爪，逼得她連連後退，灼熱的勁風將她的道袍點燃。
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林卿宣強迫自己冷靜，腦中急轉。
楊過和李莫愁戰敗只是時間問題，自己被怯薛軍攔住，無法靠近控制台。
破局點在哪裡？
他的目光飛速掃過整個戰場，掃過翻滾的岩漿，掃過廝殺的人群……
最終，定格在支撐洞窟頂部的幾根巨大石柱上。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形成。
毀掉這裡！
不，這不是同歸於盡，這是唯一的生路。
「綠萼！聽我命令！」
「我在！」
公孫綠萼的聲音有些急促，她剛剛一劍刺穿了一名蒙古士兵的喉嚨。
「看到支撐洞頂的那幾根最大的石柱了嗎？帶領紅蓮教的兄弟，不惜一切代價，攻擊它們！把它們給我弄斷！」
「什麼？」公孫綠萼大驚，「恩公，這樣洞窟會塌的！」
「執行命令！」林卿宣的聲音不容置疑。
「快！我們沒有時間了！」
公孫綠萼不再猶豫，吶喊道：「聖教的兄弟們！攻擊石柱！毀了這裡！」
上百名教眾放棄與怯薛軍的纏鬥，瘋了似的沖向岩柱。
將手中的刀劍，將滿腔的仇恨，全都傾瀉在上面。
「鏘！鏘！鏘！」
刀劍劈砍在岩柱上，迸射出無數火星。
忽必烈臉色一變，他明白了林卿宣的意圖。
「攔住他們！」
但已經晚了。
本就在連番大戰中搖搖欲墜的洞窟結構，達到了極限。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聲響起，一根岩柱表面出現蛛網般的紋路，並迅速蔓延。
「轟隆！」
洞窟劇烈搖晃，大塊的岩石從數十丈高的洞頂砸落，地面出現一道道深不見底的縫隙。
巨大的混亂，打亂了忽必烈的防守陣型。
就是現在！
林卿宣抓住機會，從陣型露出的空隙，沖向控制台。
「保護王子！」一名怯薛軍首領怒吼著，橫刀攔在他面前。
林卿宣看也不看，左手一揚，袖中滑出一柄淬毒的短刃，刺入對方脖頸。
他右手從懷中掏出一把火銃，對著另一名撲來的侍衛，扣動扳機。
「砰！」
鉛彈穿透了對方的胸膛，帶起一蓬血霧。
他用最簡單、最直接、最不講理的方式，清出了一條通往控制台的血路。
忽必烈看著殺氣騰騰的林卿宣朝著自己衝來，面露驚慌。
他想按下那個紅色的水晶按鈕，但林卿宣已經近在咫尺。
沒有時間了。
林卿宣衝到控制台前，看著那根嗡嗡作響的巨大金屬尖錐，眼中閃過決絕。
來不及尋找關閉裝置了！
他做出了一個更加瘋狂的決定——反轉能量核心的極性，讓整個系統過載，自我毀滅。
他伸出雙手，抓住了控制台兩側的總閘。
總閘由純銅打造，連接著無數能量導管，表面滾燙。
抓住總閘的瞬間，林卿宣的腦海里閃過的不是襄陽的城牆，也不是郭靖的身影，而是公孫綠萼在火光下擔憂的眼神。
為了守護那樣的眼神，為了不讓更多的人失去他們想要守護的東西，這一刻的痛苦，值得。
「啊——！」
林卿宣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他的雙手被燙得血肉模糊，焦煙升騰。
但他沒有鬆手，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向下一拉。
「嘎吱——！」
總閘被他強行拉下。
接著，他抬起腳，對著控制台中央那顆拳頭大的核心能量水晶，狠狠踹了下去。
「砰！」
水晶應聲碎裂。
一瞬間，整個世界安靜了。
岩漿的翻滾聲、兵器的碰撞聲、人們的喊殺聲，全部消失。
下一秒。
「轟——！！！！！」
地心龍火積蓄百年的能量，徹底失控。
一道比之前粗大十倍的金色熔岩柱，從洞窟中央的熔岩湖中沖天而起，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撞穿了洞窟的頂部。
巨大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擴散。
熔岩守衛胸口的赤色水晶爆裂，龐大的身軀在能量衝擊下化為齏粉。
還在死斗的金輪法王和百損道人同時被氣浪掀飛。
金輪法王口噴鮮血，撞在牆上。
百損道人則被金輪法王纏住，無法脫身，絕望地看著爆發的岩漿將他吞噬。
整個地宮在崩塌。
「快走！」林卿宣嘶喊。
眾人如夢初醒，開始瘋狂地向著來時的通道逃竄。
忽必烈在幾名親衛的拼死保護下，狼狽地鑽進了一處不起眼的岩壁裂縫。
是一條他早就準備好的秘密逃生通道。
楊過拉著小龍女，李莫愁護著達爾巴，所有人都在死亡的邊緣瘋狂奔逃。
巨大的落石砸下，一個接一個，一打接一打。
地面不斷塌陷。
身後是緊追不捨的熱浪。
混亂中，一名紅蓮教眾為了躲避一塊落石，腳下一滑。
他懷中抱著的七八歲孩童脫手飛出，摔向一旁。
眼看一塊磨盤大的石頭就要從孩子頭頂砸落。
「小心！」
公孫綠萼離得最近，她想也沒想，奮不顧身地沖了過去。
她撲到孩子身上，用自己嬌弱的身體，將孩童護在身下。
「轟！」
巨石砸落。
公孫綠萼的身體猛地一顫，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岩石。
「綠萼！」
林卿宣目眥欲裂，轉身撲回，一把抱起渾身是血的公孫綠萼。
孩子毫髮無損，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手裡攥著半塊被壓碎的糖餅，那是公孫綠萼之前給他的。
「快走！這裡要徹底塌了！」
楊過怒吼著，拉住林卿宣的胳膊，將他拖向出口。
一行人連滾帶爬，終於在最後一刻衝出了地宮。
他們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
興慶府遺址，廣袤的荒漠，在他們腳下劇烈顫抖、塌陷。
沙土被吸入地底，形成一個巨大漩渦。
伴隨著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方圓數里的地面徹底沉降下去，形成一個深不見底、邊緣還在不斷坍塌的巨型天坑。
西夏王朝最後的遺蹟，黑水城所有的秘密與科技，連同所謂的「龍脈」，在這一刻，盡數埋葬於大漠沉沙之下。
眾人癱倒在地，大口喘息。
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未升起，就被難以言喻的悲傷籠罩。
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懷中逐漸冰冷的身體。
公孫綠萼躺在林卿宣的懷裡，氣息微弱，生命正在飛速流逝。
「林大哥……」她咳出一口血，血沫染紅了唇角。
她看著林卿宣，臉上露出微笑。
是解脫，也是滿足。
「別……別難過……」
她艱難地抬起手，想要擦去林卿宣臉上的灰塵，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我爹……我娘……他們都是為情、為勢所困的……可憐人……我不想……像他們一樣……」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地傳入林卿宣的耳中。
「我終於……也做了一次……像你一樣的……英雄……」
說完這句話，她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
停在半空的手，無力地垂下。
林卿宣抱著她，呆呆地坐在原地。
他贏了，他阻止了忽必烈的陰謀，拯救了襄陽。
可是，他懷裡的人，再也醒不過來了。
手上的熱氣慢慢消散，連帶著心底的溫度。
那寒意，比百損道人的玄冥神掌，要冷上千倍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