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蟒窟之戰，漁翁得利
林卿宣貓著腰，專挑草深的地方走。他繞了個大圈，躲開李莫愁和那老頭可能走的路，靠著地圖上的標記，找到了「蟒窟」所在的山崖。
洞口比他想的還大，黑洞洞的，像山崖咧開的嘴。
洞裡吹出來的風又濕又腥，熏得人犯噁心。
看都不用看，裡面肯定盤著個不好惹的大傢伙。
他沒敢靠近，停在十幾丈外的一塊大石頭後面。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油紙包，小心地打開。一股甜得發膩的腥味飄出來，正是從死掉的毒門弟子身上順來的誘蟲粉。
風向正好，從他這邊吹向洞口。
林卿宣捏起一撮粉末，對著風口輕輕一揚。粉末被風捲走，灑向洞口周圍的草叢和石頭。
他很有耐心，一點點地撒，保證洞口附近都沾上這股味兒。
這東西對尋常毒蟲是好使的，但對一條在這兒稱王稱霸的蛇王來說，就是有人在它家門口扯著嗓子喊：「你窩裡的蟲子，都是我的了！」
他把油紙包收好，拍乾淨手，一縮身子，鑽進早就看好的一條石縫。
這地方很窄，剛好塞得下他，從外面看就是一堆亂石頭。他從縫裡往外看，正好能瞧見洞口前那片空地。
餌下好了，就等魚上鉤。
他等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工夫。
林子裡先是傳來急促的風聲，一個穿杏黃衣服的身影從樹林裡沖了出來，腳下有點亂，正是李莫愁。
她臉色比剛才更白，嘴角有血絲，喘氣也急。看得出，這趟活兒對她消耗不小。
她沒回頭，用盡最後一點力氣，腳尖在地上一點，身子輕飄飄地落到蟒窟旁邊一塊高高的岩石上，然後立刻收住呼吸，藏了起來。
她剛藏好，一個墨綠袍子的人就追了出來。
毒門老頭拄著蛇頭拐杖落在空地上，一臉不懷好意的笑。
「跑啊？怎麼不跑了？」他喘著粗氣，胸口一鼓一鼓的，但神氣得很，「小美人，你還剩多少內力？一成？還是半成？」
他沒急著動手，眼睛在四下里亂瞟。當他看見那個黑洞洞的山洞時，整個人都震驚了。
他臉上的壞笑變成了狂喜，聲音發顫道：「蟒窟！哈哈哈哈！果然是這裡！師門苦等了五十年，五十年現世一次的《五毒秘傳》……終於讓老夫等到了！」
貪心讓他把李莫愁拋在了腦後。
在他眼裡，李莫愁已經是案板上的肉，什麼時候都能收拾。
洞裡的寶貝才是正事。
他想也不想，抬腳就往洞口去。
「老夫先取了寶經，再來好好收拾你這小美人！」
他一隻腳剛邁進洞口的影子裡。
「吼——！」
一聲悶響從洞裡炸開，根本不是蛇叫，倒像是打雷！
整塊地都在顫。
老頭臉色都變了，想退，可晚了。
一個黑乎乎的大坨東西從洞裡衝出來，快得只剩個影子。
那不是蛇，簡直是一堵會動的牆！
一顆比水缸還大的三角蛇頭，兩隻黃澄澄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這個敢闖進它地盤、還帶著一身怪味兒的傢伙。
巨蟒！
老頭被這股凶氣沖得連退三步，臉都白了。他玩了一輩子蛇，就沒見過這麼大的！
巨蟒張開大嘴，一股腥臭的黑風噴出來，洞口幾棵小樹的葉子當場就枯黃了。
說打就打。
老頭到底是老油條，嚇了一跳後立刻回過神。他怪叫一聲，把手裡的蛇頭拐杖往地上一戳，拐杖里的機關響了，幾十根餵了毒的鋼針從蛇嘴裡噴出來，射向巨蟒的眼睛。
巨蟒頭一偏，鋼針打在它腦門上，叮叮噹噹響成一片，火星子亂冒，連個白點都沒留下。
這下把那畜生惹毛了。
巨蟒身子一弓，那比水桶還粗的尾巴就抽了過來，風聲尖得刺耳！
老頭哪敢硬接，腳底下使勁，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轟！」
蛇尾巴抽在他剛才站的地方，地上炸開，碎石亂飛，留下一條半尺深的溝。
躲在石縫裡的林卿宣，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這畜生的力氣，比他想的還嚇人。
一下沒打中，巨蟒的攻擊就沒停過。它那麼大的身子，在這小空地上卻靈活得要命。
蛇尾巴一會兒橫著抽，一會兒豎著砸，每一下都跟塌了天一樣。
老頭被逼得夠嗆，只能靠著身法躲來躲去，連還手的空隙都沒有。
他吹響竹哨，叫他帶來的毒蟲去咬巨蟒。
數不清的蜈蚣蠍子，像潮水一樣撲向巨蟒。
可這些小東西剛爬上巨蟒的身子，就被它硬邦邦的鱗片擋住，皮都咬不破。
巨蟒在地上打了個滾，就把成百上千的毒蟲碾成了肉醬。
「孽畜！」
老頭吼了一聲，他知道不能這麼被動挨打。他抓著巨蟒攻擊的空檔，從懷裡掏出好幾個不同顏色的陶罐，使勁砸在地上。
「砰砰砰！」
陶罐一碎，五顏六色的毒煙冒出來，地上的草沾著就黑了，石頭都滋滋冒泡。
巨蟒也被毒煙罩住，它疼得大叫，龐大的身子在煙里亂滾亂撞，山石崩裂，大地顫抖。
藏在遠處的李莫愁和林卿宣都憋住了氣。他們看不清裡面的情況，只能聽見巨蟒越來越瘋的吼叫，和老頭時不時傳出的陰笑。
過了好一會兒，煙才慢慢散了。
空地上一片狼藉。
巨蟒還在，但身上好幾塊鱗片都被腐蝕掉了，露出血肉模糊的傷口，流著腥臭的黑血。它動作明顯慢了，喘氣也重。
那個毒門老頭也不好受。一條胳膊軟塌塌地垂著，八成是斷了，胸口還塌下去一塊，是被蛇尾巴掃到的。他嘴角掛著血，臉色慘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哈哈哈哈……到底還是老夫的奇毒厲害！」他看著虛弱的巨蟒，狂笑起來。
巨蟒的眼睛裡全是火氣，它也曉得自己中毒了，不想再拖。
它用盡力氣，猛地立了起來，巨大的蛇頭高高抬起，然後閃電般地朝老頭咬了下來！
這一口要是咬實了，老頭非死不可。
老頭居然不躲，反倒是一臉豁出去的狠勁。他從懷裡掏出個黑木盒子，一打開，裡面是條通紅的蟲子在扭。
「去！」
他把那蟲子朝著巨蟒張開的大嘴彈了過去。
那紅蟲子在半空變成一條紅線，准准地射進了巨蟒的喉嚨。
巨蟒咬下來的動作一下子僵住了。
它龐大的身子抖得厲害，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它疼得在地上翻滾，大尾巴胡亂抽打，把周圍的石頭都抽碎了。
老頭站在一邊，冷冷地看著，嘴裡發出得意的笑。
那是他的本命蠱，萬毒之王，一旦進了身體，神仙也救不了。
他贏了。
老頭捂著胸口，一步步走向還在掙扎的巨蟒。他要親手挖出這畜生的蛇膽，再進洞去拿那本秘籍。
他走到巨蟒跟前，舉起沒斷的那隻手，準備給這大傢伙最後一下。
他所有的心思都在那條蛇上，後背空門大開，正是最好的時機。
一直藏在岩石上的李莫愁動了。
她沒發出一點動靜，像片葉子從高處飄下來。
人在半空，她手腕一翻，三根牛毛粗細的冰魄銀針，從指間飛出。
目標，毒門老頭的後脖頸。
老頭正高興呢，哪會防備一個他以為早跑了或者嚇破膽的小美人。
他只覺得後脖頸一麻。
接著，一股涼氣鑽了進去，從脖子根一直凍到腳底板。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想回頭，可身子已經不聽使喚。他眼裡的神采飛快地散去，最後看了一眼那黑洞洞的洞口，滿眼都是不甘心。
「噗通。」
他倒在地上，眼睛還睜著。
差不多同一時間，那條中了蠱蟲的巨蟒，也發出一聲不甘的叫喚，龐大的身子重重砸在地上，不動了。
空地上，死一般地安靜。
林卿宣從石縫裡鑽出來，長長吐出一口氣。
李莫愁也從岩石上跳下來，剛一沾地，身子就晃了晃，趕緊扶住旁邊的石頭。連續的奔逃和最後那一下，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林卿宣快步跑過去扶住她：「師父！」
李莫愁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她看看地上那兩具屍體，又扭頭看看林卿宣，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這個局，從頭到尾，都在這個十歲孩子的算計里。一環扣一環，沒出一點差錯。
他利用了所有能利用的東西：敵人的貪心，守護獸的兇猛，還有她李莫愁的實力。
最後，用最小的力氣，贏了所有。
「走，進去看看。」林卿宣扶著她，走向那個黑洞洞的洞窟。
洞裡很深，也很乾，沒有想像的那麼潮。
走了大概百十步，眼前一下就開闊了。
是個很大的天然石室，中間有個高出地面的石台。
石台上空蕩蕩的，只放著一個用獸皮包起來的書卷。
林卿宣的心跳快了幾分。
他走上前，小心地拿起那個書卷。入手很沉，獸皮摸著又滑又涼。他解開繩子，攤開書卷。
封面上，是四個用古篆寫的血紅大字。
《五毒秘傳》。
成了。
他們真的拿到了。
李莫愁接過秘傳，指尖摸著那冰涼的獸皮，她那雙總是冷冰冰的眼睛裡，終於有了點不一樣的神采。
有了這本書，她身上的寒毒就有了解法，她的武功，說不定還能再進一步。
她拿著書，轉頭看向林卿宣，正想說點什麼。
林卿宣卻沒看她，也沒看那本秘籍。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洞外兩具屍體——一條巨蟒，一個老頭。
「師父，別急著看書。」他搓著手，那股子財迷勁上來了，「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咱們這回發了！」
洞口比他想的還大，黑洞洞的，像山崖咧開的嘴。
洞裡吹出來的風又濕又腥，熏得人犯噁心。
看都不用看，裡面肯定盤著個不好惹的大傢伙。
他沒敢靠近，停在十幾丈外的一塊大石頭後面。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油紙包，小心地打開。一股甜得發膩的腥味飄出來，正是從死掉的毒門弟子身上順來的誘蟲粉。
風向正好，從他這邊吹向洞口。
林卿宣捏起一撮粉末，對著風口輕輕一揚。粉末被風捲走，灑向洞口周圍的草叢和石頭。
他很有耐心，一點點地撒，保證洞口附近都沾上這股味兒。
這東西對尋常毒蟲是好使的，但對一條在這兒稱王稱霸的蛇王來說，就是有人在它家門口扯著嗓子喊：「你窩裡的蟲子，都是我的了！」
他把油紙包收好，拍乾淨手，一縮身子，鑽進早就看好的一條石縫。
這地方很窄，剛好塞得下他，從外面看就是一堆亂石頭。他從縫裡往外看，正好能瞧見洞口前那片空地。
餌下好了，就等魚上鉤。
他等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工夫。
林子裡先是傳來急促的風聲，一個穿杏黃衣服的身影從樹林裡沖了出來，腳下有點亂，正是李莫愁。
她臉色比剛才更白，嘴角有血絲，喘氣也急。看得出，這趟活兒對她消耗不小。
她沒回頭，用盡最後一點力氣，腳尖在地上一點，身子輕飄飄地落到蟒窟旁邊一塊高高的岩石上，然後立刻收住呼吸，藏了起來。
她剛藏好，一個墨綠袍子的人就追了出來。
毒門老頭拄著蛇頭拐杖落在空地上，一臉不懷好意的笑。
「跑啊？怎麼不跑了？」他喘著粗氣，胸口一鼓一鼓的，但神氣得很，「小美人，你還剩多少內力？一成？還是半成？」
他沒急著動手，眼睛在四下里亂瞟。當他看見那個黑洞洞的山洞時，整個人都震驚了。
他臉上的壞笑變成了狂喜，聲音發顫道：「蟒窟！哈哈哈哈！果然是這裡！師門苦等了五十年，五十年現世一次的《五毒秘傳》……終於讓老夫等到了！」
貪心讓他把李莫愁拋在了腦後。
在他眼裡，李莫愁已經是案板上的肉，什麼時候都能收拾。
洞裡的寶貝才是正事。
他想也不想，抬腳就往洞口去。
「老夫先取了寶經，再來好好收拾你這小美人！」
他一隻腳剛邁進洞口的影子裡。
「吼——！」
一聲悶響從洞裡炸開，根本不是蛇叫，倒像是打雷！
整塊地都在顫。
老頭臉色都變了，想退，可晚了。
一個黑乎乎的大坨東西從洞裡衝出來，快得只剩個影子。
那不是蛇，簡直是一堵會動的牆！
一顆比水缸還大的三角蛇頭，兩隻黃澄澄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這個敢闖進它地盤、還帶著一身怪味兒的傢伙。
巨蟒！
老頭被這股凶氣沖得連退三步，臉都白了。他玩了一輩子蛇，就沒見過這麼大的！
巨蟒張開大嘴，一股腥臭的黑風噴出來，洞口幾棵小樹的葉子當場就枯黃了。
說打就打。
老頭到底是老油條，嚇了一跳後立刻回過神。他怪叫一聲，把手裡的蛇頭拐杖往地上一戳，拐杖里的機關響了，幾十根餵了毒的鋼針從蛇嘴裡噴出來，射向巨蟒的眼睛。
巨蟒頭一偏，鋼針打在它腦門上，叮叮噹噹響成一片，火星子亂冒，連個白點都沒留下。
這下把那畜生惹毛了。
巨蟒身子一弓，那比水桶還粗的尾巴就抽了過來，風聲尖得刺耳！
老頭哪敢硬接，腳底下使勁，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轟！」
蛇尾巴抽在他剛才站的地方，地上炸開，碎石亂飛，留下一條半尺深的溝。
躲在石縫裡的林卿宣，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這畜生的力氣，比他想的還嚇人。
一下沒打中，巨蟒的攻擊就沒停過。它那麼大的身子，在這小空地上卻靈活得要命。
蛇尾巴一會兒橫著抽，一會兒豎著砸，每一下都跟塌了天一樣。
老頭被逼得夠嗆，只能靠著身法躲來躲去，連還手的空隙都沒有。
他吹響竹哨，叫他帶來的毒蟲去咬巨蟒。
數不清的蜈蚣蠍子，像潮水一樣撲向巨蟒。
可這些小東西剛爬上巨蟒的身子，就被它硬邦邦的鱗片擋住，皮都咬不破。
巨蟒在地上打了個滾，就把成百上千的毒蟲碾成了肉醬。
「孽畜！」
老頭吼了一聲，他知道不能這麼被動挨打。他抓著巨蟒攻擊的空檔，從懷裡掏出好幾個不同顏色的陶罐，使勁砸在地上。
「砰砰砰！」
陶罐一碎，五顏六色的毒煙冒出來，地上的草沾著就黑了，石頭都滋滋冒泡。
巨蟒也被毒煙罩住，它疼得大叫，龐大的身子在煙里亂滾亂撞，山石崩裂，大地顫抖。
藏在遠處的李莫愁和林卿宣都憋住了氣。他們看不清裡面的情況，只能聽見巨蟒越來越瘋的吼叫，和老頭時不時傳出的陰笑。
過了好一會兒，煙才慢慢散了。
空地上一片狼藉。
巨蟒還在，但身上好幾塊鱗片都被腐蝕掉了，露出血肉模糊的傷口，流著腥臭的黑血。它動作明顯慢了，喘氣也重。
那個毒門老頭也不好受。一條胳膊軟塌塌地垂著，八成是斷了，胸口還塌下去一塊，是被蛇尾巴掃到的。他嘴角掛著血，臉色慘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哈哈哈哈……到底還是老夫的奇毒厲害！」他看著虛弱的巨蟒，狂笑起來。
巨蟒的眼睛裡全是火氣，它也曉得自己中毒了，不想再拖。
它用盡力氣，猛地立了起來，巨大的蛇頭高高抬起，然後閃電般地朝老頭咬了下來！
這一口要是咬實了，老頭非死不可。
老頭居然不躲，反倒是一臉豁出去的狠勁。他從懷裡掏出個黑木盒子，一打開，裡面是條通紅的蟲子在扭。
「去！」
他把那蟲子朝著巨蟒張開的大嘴彈了過去。
那紅蟲子在半空變成一條紅線，准准地射進了巨蟒的喉嚨。
巨蟒咬下來的動作一下子僵住了。
它龐大的身子抖得厲害，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它疼得在地上翻滾，大尾巴胡亂抽打，把周圍的石頭都抽碎了。
老頭站在一邊，冷冷地看著，嘴裡發出得意的笑。
那是他的本命蠱，萬毒之王，一旦進了身體，神仙也救不了。
他贏了。
老頭捂著胸口，一步步走向還在掙扎的巨蟒。他要親手挖出這畜生的蛇膽，再進洞去拿那本秘籍。
他走到巨蟒跟前，舉起沒斷的那隻手，準備給這大傢伙最後一下。
他所有的心思都在那條蛇上，後背空門大開，正是最好的時機。
一直藏在岩石上的李莫愁動了。
她沒發出一點動靜，像片葉子從高處飄下來。
人在半空，她手腕一翻，三根牛毛粗細的冰魄銀針，從指間飛出。
目標，毒門老頭的後脖頸。
老頭正高興呢，哪會防備一個他以為早跑了或者嚇破膽的小美人。
他只覺得後脖頸一麻。
接著，一股涼氣鑽了進去，從脖子根一直凍到腳底板。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想回頭，可身子已經不聽使喚。他眼裡的神采飛快地散去，最後看了一眼那黑洞洞的洞口，滿眼都是不甘心。
「噗通。」
他倒在地上，眼睛還睜著。
差不多同一時間，那條中了蠱蟲的巨蟒，也發出一聲不甘的叫喚，龐大的身子重重砸在地上，不動了。
空地上，死一般地安靜。
林卿宣從石縫裡鑽出來，長長吐出一口氣。
李莫愁也從岩石上跳下來，剛一沾地，身子就晃了晃，趕緊扶住旁邊的石頭。連續的奔逃和最後那一下，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林卿宣快步跑過去扶住她：「師父！」
李莫愁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她看看地上那兩具屍體，又扭頭看看林卿宣，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這個局，從頭到尾，都在這個十歲孩子的算計里。一環扣一環，沒出一點差錯。
他利用了所有能利用的東西：敵人的貪心，守護獸的兇猛，還有她李莫愁的實力。
最後，用最小的力氣，贏了所有。
「走，進去看看。」林卿宣扶著她，走向那個黑洞洞的洞窟。
洞裡很深，也很乾，沒有想像的那麼潮。
走了大概百十步，眼前一下就開闊了。
是個很大的天然石室，中間有個高出地面的石台。
石台上空蕩蕩的，只放著一個用獸皮包起來的書卷。
林卿宣的心跳快了幾分。
他走上前，小心地拿起那個書卷。入手很沉，獸皮摸著又滑又涼。他解開繩子，攤開書卷。
封面上，是四個用古篆寫的血紅大字。
《五毒秘傳》。
成了。
他們真的拿到了。
李莫愁接過秘傳，指尖摸著那冰涼的獸皮，她那雙總是冷冰冰的眼睛裡，終於有了點不一樣的神采。
有了這本書，她身上的寒毒就有了解法，她的武功，說不定還能再進一步。
她拿著書，轉頭看向林卿宣，正想說點什麼。
林卿宣卻沒看她，也沒看那本秘籍。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洞外兩具屍體——一條巨蟒，一個老頭。
「師父，別急著看書。」他搓著手，那股子財迷勁上來了，「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咱們這回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