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兩個寶貝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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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

  拜日教的老者鬚髮戟張,和銜令院街的那個執事,同時怒喝。

  他們眼見女鞭只是甄長鋒的俘虜,根本不用客氣。

  杜蘆一愣。他望向甄長鋒,是詢問的意思。

  沒想到甄長鋒接了勢,拱手而道:

  「敢問前輩,那通寶街李淮可是你們安排?」

  杜蘆瞳孔微縮,火焰變成小豆,知道了其中事情不簡單。

  他鄭重回答。

  「甄小友,你是本教的大恩人,我們不會欺瞞。我沒有安排通寶街李淮任何事務。」

  他伸著脖子回望。紅衣群中走出一人。

  那人生的略微矮小,一臉精明。

  先朝杜蘆躬身,再轉向甄長鋒時拱手到地,聲音洪亮:

  「稟護法大人,稟天宗上仙,屬下杜長芸,是拜日教通寶街商行的行長。」

  他頓了頓,見兩人都無異議,才接著說,

  「這李淮我們認得,是西靖州商盟的執事,常來通寶街走動,

  與教中幾個夥計相熟,屬下也和他打過交道。

  但我教從未委派他辦過任何差事,這點屬下以項上人頭擔保。」

  甄長鋒細細想,商行之間的事和人,錯綜複雜。認識不能說明任何問題。

  但他得到金丹大能慎重的回答。他必須首先引為信任。

  ----杜蘆不會欺瞞於他。

  「小子唐突了,這次我去蜀王宮,沒曾想有三個寇修先我一步,偷襲於我,我殺了一人,宮中怨靈殺了一人,剩下的便是這位姑娘了。」

  杜長芸立刻接話,生意人慣有的口齒伶俐在此刻盡顯,

  「這李淮在豐城本就名聲混雜,聽說專靠倒賣商業機密牟利。

  西靖州商盟在通寶街只他一個執事,平日無人管束,前年還因搶生意被人打斷過腿。

  他若真干出出格事,倒也不算意外。」

  甄長鋒腦中立刻勾勒出李淮的模樣:

  油滑的生意掮客,混在街巷裡的街溜子,

  從西靖州飄來的倒爺

  ——總之是個沒信譽、沒根基的角色。

  他心裡想今天也差不多了。面帶感激的準備和杜蘆告別。

  杜蘆卻是又擒住他胳膊,熱情洋溢的那種。然後他回頭用眼神示意,那個老者馬上領悟。

  老者做出一些手勢,紅袍群體眾齊刷刷的轉身,前行十步,停住。還有人不忘了把女鞭連人帶馬也牽走。

  老者又取出一張丈許寬的黑布,法力催動下,黑布凌空展開,將那輪紅日般的照明法器擋在其後。

  他自己卻守在布旁,像尊沉默的石像。

  甄長鋒看得暗自發笑,這杜大護法帶了滿街人馬見他,如今要講悄悄話,倒把遮人耳目的功夫做足了。

  杜蘆滿意回頭。面色神秘的和甄長鋒低聲道,

  「甄小友,這有幾樁事要分說你知道。

  這第一,今日我們互飲之酒,乃是九劒酒,這配方可是河北王母所制。

  本教庫存已不足十壇。此酒入腹能強筋健骨、淬鍊肺腑,對用劍之人更是妙不可言

  ——你且內視,腹中是不是有九道劍意流轉?」

  甄長鋒依言內視,果然見腹內九道淡金色劍意如小龍般盤旋,

  這九道劍意竟與殺梅劍種隱隱共鳴,劍種的星辰之光更盛了幾分。

  他驚得挑眉,下意識點頭。

  「這第二,給你解酒的,乃是本教的『火陽棗』,教中也只存了三粒。

  這『火陽棗』本不是用來解酒的,他是本教精英弟子激發火屬性的至寶。

  甄小友如今服下了,須得用無盡的時日,一步步的開發它的火行能力。淺則為劍氣增一份火屬性,達到至深處,那是可以摧山煮海。

  杜蘆說到此處猶豫了,他眼輪中赤火翻動。寒鐵般剛硬的面容,竟泛起幾分不自然的紅。

  「我想和小友商量的是,這『火陽棗』我雖然用不上了,但卻是我的私產,不同那九劒酒,乃是本教教主賜下。所以,」


  甄長鋒心想,怪了,你乘我醉了後偷塞的,不可能還怪我了吧。一顆小棗子,說那麼好,沒必要吧。

  杜蘆剛硬邃深的面目和他此刻的扭捏不符。他心一硬,還是說了出來,

  「這個是我私自送於甄小友,只是過於貴重,小友未來會受用無窮。

  所以和甄小友打個商量。我教還有另外兩件法寶相贈,不知道是否可以這兩件法寶,留一件與我作為補償。」

  甄長鋒可覺得太意外了,頭先的酒和棗,他是信的,這本來就是意外之喜了,沒想到還有兩件法寶。

  讓他更意外的是,杜蘆這堂堂大金丹,大護法,居然會心疼一個小棗兒,他居然還想要找補!

  這大護法不怕教主責備的嗎?

  但他哪裡敢說不,別說兩選一,便是一件不要亦是可以的。他連連點頭。

  杜蘆運出兩團光物。他先是激發其中一個。

  甄長鋒睜大眼睛,

  這啥呀!

  蓬鬆兒紅紅的櫻子,只有三寸左右,細看在覆蓋之下有個木質的把。

  杜蘆拿在手中,略運法力,木質的把變成僅三尺長度。

  他口中嘟囔,朝著空地的遠方,手一揮,

  「呼呼,」甄長鋒只見到眼前竄出了一條碩大的紅龍,甫一現身,已是數丈之外,熾熱的火浪燒的甄長鋒都覺得窒息。

  杜蘆露出愛憐的眼神說,

  「此寶貝名為『瞬龍杖',只需要微小法力,便能將烈焰瞬發至敵處。

  練氣期能發揮築基初期的功用,築基能使出金丹初期的威能,金丹者用,同境界者迴避。

  這法杖之內,有一頂尖火行法陣,另據說縛有一火龍之丹。

  這法杖若是給善火之人使用,能用出無數的變化,那真是如虎添翼,珍品變超凡。」

  杜蘆完全沉湎對寶貝的垂涎之中。看來他是第一次領到此寶。

  甄長鋒已經在心裡狂呼了,第二件第二件,我要第二件。

  這第一件寶貝,我可不敢要,我要是拿了這龍杖,估計三日內就會被杜蘆殺人奪寶了。

  杜蘆不知甄長鋒如此腹誹,他依依不捨將瞬龍杖放下。

  另一件寶貝,看起來是一個黃金圓盤。

  「曜日納元盾,此寶貝是我教上個紀元所得的珍藏,最善防禦,最具耐性。」

  杜蘆說著,黃金盤陡然變大,同磨盤一般大小。

  三人眼前金光燦爛,只見那盤面上的金烏紋清晰靈動,十分奢靡。

  杜蘆此時又是示意那老者。

  老者不假思索,手中出現一柄弧形的彎刀,他一聲大吼,黑色的火焰結在彎刀上。

  他略微跳高,雙手斬出,連刀帶火刃砍在了黃金盤之上。

  黃金盤紋絲不動,收回的彎刀上的黑焰也消失,顯然是此盾能抵消屬性攻擊,或者寂滅氣刃。

  杜蘆滿意點頭,他朝老者道,點點頭。

  老者一轉身,從儲物袋中運出一個矮小的瓷瓶,他左持瓶,右手在瓶身上一點,一條水箭射出,

  那水箭射出之後,如同水槍一般,直刺盾面。

  黃金的盾面依然絲毫不動,最為奇特的是,那些水箭並沒有反彈而濺撒而下。

  而是不見了,顯然是被盾牌吸收了進去。

  杜蘆手一揮,果然,那水箭如同一道道白色的長槍從盾面中射出。

  那老者拿著彎刃,好一陣劈砍,把自己弄得滿身濕透。狼狽地抹了把臉。

  杜蘆忍俊不禁,低聲對甄長鋒道:「瞧見沒?這老貨當年在練氣期時,可是號稱『煮海夜叉』的。」

  甄長鋒能看出門道,未必是是曜日納元盾威能如此大,杜蘆乃是金丹強者,老者應該是築基大後期。

  杜蘆為了演出曜日納元盾的效能,讓老者辛苦配合。

  但是有一說一。

  甄長鋒打心裡是更愛這件法寶。

  此前的循天盾不過是個宗門的仿品,便已經為他立下許多大功。

  那瞬龍杖他想拿也不敢,再者,自己目下不缺攻擊法寶,那面詭異的鏡子,只怕不輸於瞬龍杖。


  這盾是他的必須,而且明顯此盾牌軟硬法術和武力的攻擊他都吃得下,此外還能蓄上一次反彈攻擊。

  簡直不要完美。

  就是有點太耀眼誇張,一點也不低調

  ----但是,我喜歡啊。

  所以,他做出左右為難的樣子,給杜蘆鞠了個躬。

  「感謝貴宗賜寶,前輩割愛,晚輩急缺一件防禦法寶。

  這曜日納元盾我便笑納了。日後貴宗若是有其他需求,在我力所能及範圍內,定然相幫。」

  甄長鋒說出這些,心裡也踏實。

  這種給大人物畫餅的感覺,就是爽。上輩子可沒少幹過。

  杜蘆簡直樂壞了。一個勁讚揚甄長鋒慧眼識寶。

  他又給老者示意,他與老者無需言語,僅靠眼神示意便心意相通

  ——定是常年並肩作戰的默契,簡潔而威嚴。

  老者撤了黑幕,張羅眾人回來。

  天色逐漸現出曙光,甄長鋒覺得真的要告別了。

  人群中那個杜長芸又走了出來。

  他一一行禮後,又是面臨甄長鋒。

  「仙長,我們豐城地狹人少,但此地承了上紀元許多淵藪,仙長不妨在我們豐城也發展一支羈絆。」

  甄長鋒沒想到拜日教有此訴求。

  但是宗門弟子發展幫派勢力為羈絆,似乎不太合適,而且他也不知道羈絆數量如何控制。

  他目前還沒有一個通盤的計劃。

  杜長芸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

  「仙長不用擔心,羈絆自不會是我拜火教信徒,我們也沒有商業生意上的需求。

  只是希望仙長考慮收納一員侍劍弟子。」

  「侍劍弟子?」

  甄長鋒奇怪了,他此前沒聽說過,包括夏九妹和袁管事都沒有說過。

  「侍劍弟子是在仙長晉級築基,進入內門之後,專程陪同修煉的弟子。

  侍劍弟子不同親傳,可以是仙長的徒弟,也是護衛。

  他的職責是守護仙長的劍心。

  劍心最忌塵俗雜念,我開明族弟子不染世俗紛爭,至真至純,

  能替仙長隔絕外擾,是侍劍弟子的優選,

  如仙長應允,我族可安排一名具有靈根的14歲優選之才,到仙長處,

  此後他便只奉仙長和劍,與本族本派再無關聯。」

  杜長芸盯著甄長鋒的回答,那杜蘆也暗中觀察,顯然這是提前商量好的一件大事。

  甄長鋒認真想了想,按說今天得了這麼多好處,他該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但此事甚為重大,他需了解外部情況再做定奪。

  他神情誠懇,拱手道,

  「謝過杜行長美意,我目下堪堪過練氣6期,離進入內門還需甚長的時間。

  等我練氣11期時,我去銜令院找貴派執事說道,

  我承諾,在此之前,絕不答應他處侍劍弟子一事,你看可好?」

  他又是用了上次對付夏九妹等人的方法。

  果然,杜長芸臉色鬆弛,連忙稱感謝。杜蘆若無其事的表情里也欣慰了不少。

  多說無益,此刻天色已明。

  甄長鋒和眾人道別。

  他此番才問了女鞭子的姓名。

  餘明珠咬了咬唇,眼底閃過一絲恨意:

  『仙長,你可去尋那李淮,若不是,便殺了我在這裡。」

  「餘明珠!明珠蒙塵啊。」

  他上了殺梅劍,用神識指揮馬匹。

  「明珠啊,我們去殺人面鴞,地方不遠,那是我的另外一個任務!」

  「回來便去找那李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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