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聽我心中龍吟
回來關好門的甄長鋒依舊難脫那副謹小慎微、疑神疑鬼的狀態。
他躡手躡腳蹲在門口細聽外頭有沒有動靜，會不會有人偷聽了剛才這番對話，而對他殺人奪寶。
勸自己樹起耳朵在門邊半柱香的時間，確認周遭靜謐無異常，才放心的坐回書桌邊。
其實他也心裡清楚，這方圓百里內最高修為的，就是剛才這位築基期的周師叔，要是他都沒發現，自己能奈之如何？
他暗嘆一聲，終究是受前世地球的信息干擾太深，不只是零散的見聞。
連思維模式都帶著偏見——總被「修仙界必然兇殘、名門正派必然虛偽」的論調誤導，遇事便先往最險惡的地方想。
哎，不管怎麼說，小心也是沒有錯的。
甄長鋒收拾心緒。不再理會桌上放著的新人物品和儲物袋。他走到屋內的空地，盤腿坐上蒲團。
此時的他並未開始修煉，而是用神識探查納戒內的物件。
他看著那些丹藥，挑出中品聚氣丹和回氣丹各 20粒，放置於儲物袋中，
其餘的丹藥、法寶，連同那粒精品築基丹，一併放在納戒角落封存；
唯有築基丹，他連取出來細看的勇氣都沒有。
他要把自己擁有1顆築基丹的秘密沉到海底去，沉到最好連周師叔自己都忘記了。
倒是這個法劍連同劍匣，他忍不住攝出，細細的撫摸遍體黢黑而遍布細紋的劍匣。
手指透出之際，他好像聽到了劍匣中有雷霆咆哮，飛龍在吟，那些聲音仿佛在呼喚他，隨我遨遊九天，倒轉乾坤！
甄長鋒的心思被觸動到。他瞬間想明白了，身為劍修，他必須儘早啟動這把神兵。
越快越好。
想到就做到。
他摸索到劍匣的後背，有一條用不知名的獸皮鞣製的背帶，這背帶一端固定在匣首，一端固定在匣尾。
用手一拉，韌勁十足，於是他用一隻手穿過背帶，將其套在右肩，劍匣斜跨而上。
沉木打造的劍匣貼上脊背的瞬間，一股陌生的沉重和興奮感壓下，仿佛將過他心裡所有的期望和鋒芒都一併包裹了起來。
他感知到在胸前有一隻銅扣，於是不假思索的「咔噠」一合。
那劍匣便如同他身體的一部分，穩如磐石倚住他，一種奇異的共鳴自劍匣深處傳來，仿佛不是他背起了劍，而是劍選擇了他，從此道途險阻，一同共擔。
真是好劍。
甄長鋒心裡讚嘆，此刻之後，自己便要與這匣中之劍不做分離，那九霄與深淵，都可以闖著去。
嗯，便是今晚睡覺---也不能卸了。
定下這份決絕，他終於完全沉靜下來。一夜之間坐擁如此機緣，饒是他歷經二世，也需反覆提醒自己破除迷障、看清本心。
過了半晌，甄長鋒闔上雙目，心神漸沉。
一些長久以來被他刻意擱置的重大障礙，此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我是誰，我在哪裡，我有什麼問題，我要幹什麼，我去向哪裡？
這些都需要梳理分明才行。
自身這具軀殼的原主甄長鋒，魂魄大抵已在怪病與自己的「降臨」中消散。
如今是融合了兩世記憶的全新意識。前世黃渤的閱歷、思維是工具，今生甄長鋒的資質、身份是根本。
不必糾結誰取代誰，只需明確——此刻行於世的，就是『甄長鋒』。
這身份，是他在此界立足的根腳。
關於『小灰』：識海內那灰色群山，與它的「協議」雖不平等，好在規則逐漸明晰。
甄長鋒回顧過往，推斷出其行為並非一成不變，而與其自身狀態息息相關：
初醒之飢：如同它在靈廿八村吞噬那弱小鼠魂時，乃是源於求生本能般的飢不擇食，任何微末邪祟，皆可觸發其本能吞噬。
挑剔之眠：它似已度過生存危機，陷入一種休眠積蓄之態。根據已達成的規則，它如今所需的，正是此類蘊含高位格的本源邪能，方能引動其一絲『關注』。
被動施加：此外，它仍可主動製造一種單純的生理飢餓感用以脅迫，但此種飢餓易解，已非心腹之患，備足辟穀丹即可，反是小事。
當下甄長鋒的策略便需調整：借其反饋提升神識，同時主動尋獵「古煞」，供其「剛需」以維持危險平衡，並在此過程中竭力觀察，加深對其狀態規律的理解。
這些是最困擾人之處。
嗯，灰色群山，這名字太繞口，以後就叫它小灰吧。
給這不可知的巨物起個凡俗名字，仿佛在它桀驁的本性上，烙下一枚微不足道的印記，哪怕只是心理慰藉。也是在這場不平等的共生里，為自己爭得一分戰略主動。
如今它懸置在自己識海，凝視著自己的樣子，這是典型的異域姿態。
那麼，在法宣大陸里，有關於異域的知識嗎，有關於灰色群山的知識嗎？
這些先不想了。
至於循天宗：宗門規制嚴謹，待下寬厚，放眼天下確屬清流。
即便有暗流涌動，目前展現出的秩序與善意也值得珍惜與利用。
與其無端猜忌，不如藉助宗門資源全力提升自己。
當務之急，唯有提升修為。
短期：鞏固練氣四層境界，純熟掌握御劍術與基礎劍訣，在二層區域要做到出類拔萃。
中期：接取宗門任務，一則歷練實戰，二則……藉機探尋「古煞」。需謹慎選擇，量力而行。
長期：劍指內門。唯有進入宗門核心，才能接觸更高深的功法秘辛，獲取更多資源，也為探究「小灰」和此界真相創造可能。
思路既明，甄長鋒心中塊壘盡去。千頭萬緒，終要落在「行」字上。實力，是應對一切變局的基石。
他睜開眼睛。站起身來。
至於最終將行向何方，此刻不宜多想，多想反而會亂了分寸。
那周師叔所言的也是在理的，修行之路，終須腳踏實地，步步為營。
待實力足夠，晉到金丹，便去遊歷九大國，摸清諸國間的制衡之道，打造一些自己的基本盤，屆時方算是真正在法宣大陸立了足。
才能真的去構想那傳說中的長生之術！
想到此遭，窗外松濤陣陣，甄長鋒的心思越發澄明。
他回到書桌，取來紙筆揮毫潑墨，一氣呵成。
紫府冰心久自囚，忽窺星斗豁吟眸。
前身合是孤峰月，此世何妨萬壑流。
鶴影雖遙猶共語，劫波未盡已無愁。
拋卻妄思尋真訣，腳踏實地步雲衢。
他躡手躡腳蹲在門口細聽外頭有沒有動靜，會不會有人偷聽了剛才這番對話，而對他殺人奪寶。
勸自己樹起耳朵在門邊半柱香的時間，確認周遭靜謐無異常，才放心的坐回書桌邊。
其實他也心裡清楚，這方圓百里內最高修為的，就是剛才這位築基期的周師叔，要是他都沒發現，自己能奈之如何？
他暗嘆一聲，終究是受前世地球的信息干擾太深，不只是零散的見聞。
連思維模式都帶著偏見——總被「修仙界必然兇殘、名門正派必然虛偽」的論調誤導，遇事便先往最險惡的地方想。
哎，不管怎麼說，小心也是沒有錯的。
甄長鋒收拾心緒。不再理會桌上放著的新人物品和儲物袋。他走到屋內的空地，盤腿坐上蒲團。
此時的他並未開始修煉，而是用神識探查納戒內的物件。
他看著那些丹藥，挑出中品聚氣丹和回氣丹各 20粒，放置於儲物袋中，
其餘的丹藥、法寶，連同那粒精品築基丹，一併放在納戒角落封存；
唯有築基丹，他連取出來細看的勇氣都沒有。
他要把自己擁有1顆築基丹的秘密沉到海底去，沉到最好連周師叔自己都忘記了。
倒是這個法劍連同劍匣，他忍不住攝出，細細的撫摸遍體黢黑而遍布細紋的劍匣。
手指透出之際，他好像聽到了劍匣中有雷霆咆哮，飛龍在吟，那些聲音仿佛在呼喚他，隨我遨遊九天，倒轉乾坤！
甄長鋒的心思被觸動到。他瞬間想明白了，身為劍修，他必須儘早啟動這把神兵。
越快越好。
想到就做到。
他摸索到劍匣的後背，有一條用不知名的獸皮鞣製的背帶，這背帶一端固定在匣首，一端固定在匣尾。
用手一拉，韌勁十足，於是他用一隻手穿過背帶，將其套在右肩，劍匣斜跨而上。
沉木打造的劍匣貼上脊背的瞬間，一股陌生的沉重和興奮感壓下，仿佛將過他心裡所有的期望和鋒芒都一併包裹了起來。
他感知到在胸前有一隻銅扣，於是不假思索的「咔噠」一合。
那劍匣便如同他身體的一部分，穩如磐石倚住他，一種奇異的共鳴自劍匣深處傳來，仿佛不是他背起了劍，而是劍選擇了他，從此道途險阻，一同共擔。
真是好劍。
甄長鋒心裡讚嘆，此刻之後，自己便要與這匣中之劍不做分離，那九霄與深淵，都可以闖著去。
嗯，便是今晚睡覺---也不能卸了。
定下這份決絕，他終於完全沉靜下來。一夜之間坐擁如此機緣，饒是他歷經二世，也需反覆提醒自己破除迷障、看清本心。
過了半晌，甄長鋒闔上雙目，心神漸沉。
一些長久以來被他刻意擱置的重大障礙，此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我是誰，我在哪裡，我有什麼問題，我要幹什麼，我去向哪裡？
這些都需要梳理分明才行。
自身這具軀殼的原主甄長鋒，魂魄大抵已在怪病與自己的「降臨」中消散。
如今是融合了兩世記憶的全新意識。前世黃渤的閱歷、思維是工具，今生甄長鋒的資質、身份是根本。
不必糾結誰取代誰，只需明確——此刻行於世的，就是『甄長鋒』。
這身份，是他在此界立足的根腳。
關於『小灰』：識海內那灰色群山，與它的「協議」雖不平等，好在規則逐漸明晰。
甄長鋒回顧過往，推斷出其行為並非一成不變，而與其自身狀態息息相關：
初醒之飢：如同它在靈廿八村吞噬那弱小鼠魂時，乃是源於求生本能般的飢不擇食，任何微末邪祟，皆可觸發其本能吞噬。
挑剔之眠：它似已度過生存危機，陷入一種休眠積蓄之態。根據已達成的規則，它如今所需的，正是此類蘊含高位格的本源邪能，方能引動其一絲『關注』。
被動施加：此外，它仍可主動製造一種單純的生理飢餓感用以脅迫，但此種飢餓易解，已非心腹之患，備足辟穀丹即可，反是小事。
當下甄長鋒的策略便需調整：借其反饋提升神識，同時主動尋獵「古煞」，供其「剛需」以維持危險平衡，並在此過程中竭力觀察，加深對其狀態規律的理解。
這些是最困擾人之處。
嗯，灰色群山，這名字太繞口，以後就叫它小灰吧。
給這不可知的巨物起個凡俗名字，仿佛在它桀驁的本性上，烙下一枚微不足道的印記，哪怕只是心理慰藉。也是在這場不平等的共生里，為自己爭得一分戰略主動。
如今它懸置在自己識海，凝視著自己的樣子，這是典型的異域姿態。
那麼，在法宣大陸里，有關於異域的知識嗎，有關於灰色群山的知識嗎？
這些先不想了。
至於循天宗：宗門規制嚴謹，待下寬厚，放眼天下確屬清流。
即便有暗流涌動，目前展現出的秩序與善意也值得珍惜與利用。
與其無端猜忌，不如藉助宗門資源全力提升自己。
當務之急，唯有提升修為。
短期：鞏固練氣四層境界，純熟掌握御劍術與基礎劍訣，在二層區域要做到出類拔萃。
中期：接取宗門任務，一則歷練實戰，二則……藉機探尋「古煞」。需謹慎選擇，量力而行。
長期：劍指內門。唯有進入宗門核心，才能接觸更高深的功法秘辛，獲取更多資源，也為探究「小灰」和此界真相創造可能。
思路既明，甄長鋒心中塊壘盡去。千頭萬緒，終要落在「行」字上。實力，是應對一切變局的基石。
他睜開眼睛。站起身來。
至於最終將行向何方，此刻不宜多想，多想反而會亂了分寸。
那周師叔所言的也是在理的，修行之路，終須腳踏實地，步步為營。
待實力足夠，晉到金丹，便去遊歷九大國，摸清諸國間的制衡之道，打造一些自己的基本盤，屆時方算是真正在法宣大陸立了足。
才能真的去構想那傳說中的長生之術！
想到此遭，窗外松濤陣陣，甄長鋒的心思越發澄明。
他回到書桌，取來紙筆揮毫潑墨，一氣呵成。
紫府冰心久自囚，忽窺星斗豁吟眸。
前身合是孤峰月，此世何妨萬壑流。
鶴影雖遙猶共語，劫波未盡已無愁。
拋卻妄思尋真訣，腳踏實地步雲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