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漢江大橋
黑色的大G在深夜的漢江大橋上飛馳，車窗半開，江風呼嘯著灌進來，吹亂了金煜軒的頭髮，也吹亂了他的心。
剛才在雪允宿舍樓樓下的那一幕，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那種想要保護一個人的衝動，是真實的。
車子駛入大橋中段，視野變得開闊起來。
漆黑的漢江水面倒映著兩岸的霓虹，波光粼粼。
因為這座大橋特殊的地理位置和「跳江聖地」的惡名，市政廳在護欄上掛了很多所謂的「生命熱線」和「鼓勵語錄」。
比如「你過得好嗎？」、「你吃過飯了嗎？」，「你愛的人愛你嗎？」之類的。
結果不僅沒起作用，反而成了另類打卡景點，來這裡輕生或者發瘋的人反而更多了，自殺率足足翻了六倍。
看著這充滿諷刺意味的場景，金煜軒的腦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些奇怪的畫面。
「說起來，以前看的那些小說或者是韓劇里，是不是經常有這種橋段？」
他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忍不住自言自語地吐槽，
「就是那種，心情不好的女主角，大半夜不睡覺，跑到漢江大橋上對著江水發瘋，大喊什麼『我可以做到的！』或者『我一定要出道！』之類的。」
「然後男主角就會像神兵天降一樣，開著豪車路過，剛好看到這一幕，以為女主要輕生，立刻停車，下車，要麼披件衣服，要麼來個背後抱……」
「嘖嘖嘖，俗套。太俗套了。」
金煜軒搖了搖頭，對這種老掉牙的套路表示不屑，「要是真有人大半夜在這喊，估計會被當成瘋子報警抓走吧。唉，這種套路也只能騙騙小女生了。」
就在他心裡剛吐槽完不到三秒鐘。
餘光掃過了大橋的人行道。
在路燈昏黃的光暈下，一個纖細的身影正趴在欄杆上，一動不動地盯著下面的江水。
「……」
金煜軒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花眼了。
再看一眼。
真的有人。
而且是個女生。
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針織衫，長發被風吹得亂舞，背影看起來……有些蕭瑟，甚至有些搖搖欲墜，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吹進江水裡。
「不是吧？真有？」
金煜軒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踩了一腳剎車。
雖然對方沒有像小說里那樣大喊大叫，但這種「深夜、獨自一人、趴在橋欄杆上」的配置，怎麼看怎麼像是要想不開的樣子啊！
「呀！不會這麼巧吧？」
作為遵紀守法的好市民，金煜軒做不到「見死不救」，嘆了口氣，打亮雙閃，將車緩緩靠邊停下。
他推開車門，裹緊了身上的夾克，邁步朝那個背影走去。
「那個……不好意思。」
金煜軒在離女生還有兩米遠的地方停下，試探性地開口，不敢刺激對方。
生怕她被驚嚇到，直接一躍而下，「這麼晚了，這裡風挺大的，要不要……」
聽到聲音，那個女生並沒有被嚇到，只是緩緩地轉過頭來。
路燈下，那張臉有些蒼白，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對於金煜軒卻異常熟悉。
清純，脆弱，又帶著一絲倔強，甚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金煜軒愣住了。
「minju？」
朴敏珠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生，也愣住了。
讓隊友先回宿舍後，她原本只是想來這裡吹吹風，讓那個該死的電影畫面、那兩隻在黑暗中緊握的手，統統從腦海里滾出去。
可是，越吹風，心裡越冷，那種不甘和嫉妒像毒蛇一樣纏繞著她。
就在她覺得全世界都拋棄了她，甚至真的產生了一絲「如果我就這樣消失了，你會不會後悔」的瘋狂念頭時……
他來了。
就像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的那樣，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從天而降。
「煜軒……歐巴？」
敏珠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
金煜軒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那種「看熱鬧」的心態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疑惑和擔憂。
「你怎麼在這兒？大半夜的，一個人？」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件單薄的針織衫根本擋不住江風的寒意，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嘴唇還有點發紫。
「我……」
敏珠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說是因為看到了你和別的女生看電影所以難過？
說是因為被你拒絕了所以來這裡發泄？
那些話，太卑微，也太矯情了。
而且，現在的她，還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已經發現了他的秘密。
她要慢慢地，一點點地，把屬於她的東西奪回來。
「我……出來散步。迷路了。」
她低下頭，撒了一個拙劣的謊言。
「散步散到漢江大橋上？還迷路了？」金煜軒挑了挑眉，顯然不信，「你家住在江里嗎？」
「……」敏珠被噎了一下，眼眶又紅了。
看著她又要哭的樣子，金煜軒嘆了口氣。
不管是什麼原因，把一個女孩子大半夜扔在這兒確實不太好。而且，他也不可能真的看著她在這兒吹一晚上的風。
「行了，別在這吹風了。上車吧。」
金煜軒轉身往車邊走，並沒有再多問了，「送你回去。順便……聽聽你到底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敏珠看著他的背影，猶豫了一秒，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雖然這個劇情和小說里不太一樣——沒有擁抱，沒有安慰，甚至還有點毒舌。
但只要是他。
哪怕是毒藥，她也甘之如飴。
「謝謝……歐巴。」
她小聲說著，鑽進了車裡。
車廂內，為了防止敏珠著涼，金煜軒把暖氣開得很足，但兩人之間的氣氛卻有些凝滯，讓人喘不過氣。
敏珠坐在副駕駛，身上還裹著金煜軒剛才脫下來的夾克。
那上面混合著皂香和淡淡的雪松香味，那是獨屬於他的味道。
以及一絲陌生的，並不屬於他的甜膩香氣——那是另一個女孩留下的痕跡。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歐巴……」
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打破這脆弱的平靜，「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不是說……有戰隊聚餐嗎？」
金煜軒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來了。
那個他最不想面對的問題。
如果說實話，說是剛送完雪允回家，甚至還見了「家長」。
不行！
「啊……那個啊。」
金煜軒清了清嗓子，眼神直視前方，語氣儘量保持自然，「聚餐結束了。但是Gumayusi那小子喝多了，非要鬧著去漢江邊看夜景，說是要找靈感。我剛把他送回基地，順路……就開到這兒了。」
他不知道的是，敏珠早在幾個小時前，就在電影院裡親眼目睹了他和自己的「共犯」十指緊扣的樣子。
敏珠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剛才在雪允宿舍樓樓下的那一幕，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那種想要保護一個人的衝動，是真實的。
車子駛入大橋中段，視野變得開闊起來。
漆黑的漢江水面倒映著兩岸的霓虹，波光粼粼。
因為這座大橋特殊的地理位置和「跳江聖地」的惡名，市政廳在護欄上掛了很多所謂的「生命熱線」和「鼓勵語錄」。
比如「你過得好嗎？」、「你吃過飯了嗎？」，「你愛的人愛你嗎？」之類的。
結果不僅沒起作用，反而成了另類打卡景點，來這裡輕生或者發瘋的人反而更多了，自殺率足足翻了六倍。
看著這充滿諷刺意味的場景，金煜軒的腦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些奇怪的畫面。
「說起來，以前看的那些小說或者是韓劇里，是不是經常有這種橋段？」
他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忍不住自言自語地吐槽，
「就是那種，心情不好的女主角，大半夜不睡覺，跑到漢江大橋上對著江水發瘋，大喊什麼『我可以做到的！』或者『我一定要出道！』之類的。」
「然後男主角就會像神兵天降一樣，開著豪車路過，剛好看到這一幕，以為女主要輕生，立刻停車，下車，要麼披件衣服，要麼來個背後抱……」
「嘖嘖嘖，俗套。太俗套了。」
金煜軒搖了搖頭，對這種老掉牙的套路表示不屑，「要是真有人大半夜在這喊，估計會被當成瘋子報警抓走吧。唉，這種套路也只能騙騙小女生了。」
就在他心裡剛吐槽完不到三秒鐘。
餘光掃過了大橋的人行道。
在路燈昏黃的光暈下，一個纖細的身影正趴在欄杆上，一動不動地盯著下面的江水。
「……」
金煜軒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花眼了。
再看一眼。
真的有人。
而且是個女生。
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針織衫，長發被風吹得亂舞，背影看起來……有些蕭瑟，甚至有些搖搖欲墜，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吹進江水裡。
「不是吧？真有？」
金煜軒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踩了一腳剎車。
雖然對方沒有像小說里那樣大喊大叫，但這種「深夜、獨自一人、趴在橋欄杆上」的配置，怎麼看怎麼像是要想不開的樣子啊！
「呀！不會這麼巧吧？」
作為遵紀守法的好市民，金煜軒做不到「見死不救」，嘆了口氣，打亮雙閃，將車緩緩靠邊停下。
他推開車門，裹緊了身上的夾克，邁步朝那個背影走去。
「那個……不好意思。」
金煜軒在離女生還有兩米遠的地方停下，試探性地開口，不敢刺激對方。
生怕她被驚嚇到，直接一躍而下，「這麼晚了，這裡風挺大的，要不要……」
聽到聲音，那個女生並沒有被嚇到，只是緩緩地轉過頭來。
路燈下，那張臉有些蒼白，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對於金煜軒卻異常熟悉。
清純，脆弱，又帶著一絲倔強，甚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金煜軒愣住了。
「minju？」
朴敏珠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生，也愣住了。
讓隊友先回宿舍後，她原本只是想來這裡吹吹風，讓那個該死的電影畫面、那兩隻在黑暗中緊握的手，統統從腦海里滾出去。
可是，越吹風，心裡越冷，那種不甘和嫉妒像毒蛇一樣纏繞著她。
就在她覺得全世界都拋棄了她，甚至真的產生了一絲「如果我就這樣消失了，你會不會後悔」的瘋狂念頭時……
他來了。
就像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的那樣，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從天而降。
「煜軒……歐巴？」
敏珠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
金煜軒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那種「看熱鬧」的心態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疑惑和擔憂。
「你怎麼在這兒？大半夜的，一個人？」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件單薄的針織衫根本擋不住江風的寒意，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嘴唇還有點發紫。
「我……」
敏珠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說是因為看到了你和別的女生看電影所以難過？
說是因為被你拒絕了所以來這裡發泄？
那些話，太卑微，也太矯情了。
而且，現在的她，還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已經發現了他的秘密。
她要慢慢地，一點點地，把屬於她的東西奪回來。
「我……出來散步。迷路了。」
她低下頭，撒了一個拙劣的謊言。
「散步散到漢江大橋上？還迷路了？」金煜軒挑了挑眉，顯然不信，「你家住在江里嗎？」
「……」敏珠被噎了一下，眼眶又紅了。
看著她又要哭的樣子，金煜軒嘆了口氣。
不管是什麼原因，把一個女孩子大半夜扔在這兒確實不太好。而且，他也不可能真的看著她在這兒吹一晚上的風。
「行了，別在這吹風了。上車吧。」
金煜軒轉身往車邊走，並沒有再多問了，「送你回去。順便……聽聽你到底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敏珠看著他的背影，猶豫了一秒，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雖然這個劇情和小說里不太一樣——沒有擁抱，沒有安慰，甚至還有點毒舌。
但只要是他。
哪怕是毒藥，她也甘之如飴。
「謝謝……歐巴。」
她小聲說著，鑽進了車裡。
車廂內，為了防止敏珠著涼，金煜軒把暖氣開得很足，但兩人之間的氣氛卻有些凝滯，讓人喘不過氣。
敏珠坐在副駕駛，身上還裹著金煜軒剛才脫下來的夾克。
那上面混合著皂香和淡淡的雪松香味，那是獨屬於他的味道。
以及一絲陌生的，並不屬於他的甜膩香氣——那是另一個女孩留下的痕跡。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歐巴……」
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打破這脆弱的平靜，「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不是說……有戰隊聚餐嗎？」
金煜軒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來了。
那個他最不想面對的問題。
如果說實話，說是剛送完雪允回家，甚至還見了「家長」。
不行！
「啊……那個啊。」
金煜軒清了清嗓子，眼神直視前方，語氣儘量保持自然，「聚餐結束了。但是Gumayusi那小子喝多了，非要鬧著去漢江邊看夜景，說是要找靈感。我剛把他送回基地，順路……就開到這兒了。」
他不知道的是，敏珠早在幾個小時前，就在電影院裡親眼目睹了他和自己的「共犯」十指緊扣的樣子。
敏珠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