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爭吵
（別罵了，別罵了，孩子知道這段莫名其妙了，原諒孩子吧，孩子還只是個剛18歲沒談過戀愛的肖楚楠）
幾天前，首爾，SM曠野大樓的練習室里。
窗外陰雲密布，像是隨時要落雨，而練習室里的氣壓更是低得可怕。
「停！」
舞蹈老師關掉音樂，眉頭緊鎖地看著隊伍最前面的崔志宇，「Jiwoo，你在幹什麼？慢了半拍。這已經是你今天第三次失誤了。」
「對不起，老師。」
崔志宇低著頭，大口喘著氣，汗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木質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的腿在微微發抖，不僅僅是因為體力透支，更是因為這幾天那種時刻懸在頭頂的焦慮感，像是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已經連續三天失眠了。
每天晚上閉上眼，腦海里就是那份還沒確定的出道名單，以及網絡上鋪天蓋地的「金煜軒」的熱搜。
「休息二十分鐘！調整一下狀態！」老師嘆了口氣，失望地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練習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練習室里緊繃的弦稍微鬆了一些，但那種壓抑的氛圍依然還在。
成員們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癱倒休息，而是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鄭伊安拿著手機，正刷著最新的熱搜，小臉氣得通紅，忍不住小聲抱怨：
「呀！這也太離譜了吧！網上怎麼都在說煜軒前輩和雪允前輩是『國民初戀CP』？可我們都聽到了，明明jiwoo歐尼才是……」
「噓！小聲點！」Juun趕緊捂住她的嘴，緊張地看了一眼角落裡的崔志宇，「別讓歐尼聽到了！你想死嗎。她現在心情本來就不好，上午剛被管理層找過去談話，回來之後臉色一直陰沉著，估計不是什麼好事。」
但已經晚了。
走廊外面，幾個剛下課的、其他組的低年級練習生正拿著手機經過，興奮的議論聲清晰地傳了進來：
「哇！你們看這個熱搜了嗎？T1的金煜軒選手真的好帥啊！他和雪允前輩真的好般配！」
「是啊是啊！我也覺得！那個眼神簡直絕了！聽說他們私下也很熟呢！所以綜藝上才這麼甜。」
「唉，真羨慕雪允前輩啊，能和這麼優秀的男生在一起。不像我們，還要在這個看不到頭的練習室里熬……」
那些聲音像是一根根淬毒的針，扎進了H2H成員們的耳朵里，更扎進了崔志宇的心裡。
鄭伊安氣得差點衝出去，被一旁的成員們拉住：「她們懂什麼啊！我去跟她們說……」
「回來。」
一直背對著眾人的崔志宇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不用理她們，做好我們的事。現在是出道前最重要的時期，不要惹事。」
她拿起自己的手機，屏幕上推送的是金煜軒在成都接受韓文流賽後採訪的視頻。
視頻里，記者問起他和雪允的熱搜，他雖然笑著否認了。
但那種輕鬆愉悅的狀態，那種被全世界關注的光芒，卻像是一道刺眼的光，照亮了崔志宇此刻的狼狽。
今天上午，她剛從公司高層辦公室出來。
得到的通知是——H2H的出道計劃，因為公司內部高層鬥爭和資源調整，無限期推遲。
甚至有傳言說，公司打算取消新女團的出道，把重心放在回報率更高的新男團上。
這件事情像一塊巨石壓在她胸口，她不知道該如何向那些還在滿懷希望，認真練習的成員們傳達。
「無限期……」
這三個字，不僅意味著她的青春可能白費，更意味著她和金煜軒之間的距離，被瞬間拉大到了光年之外。
雖然她也才17歲，但這個年紀在KPOP已經不算年輕了，有一群比她更年輕的練習生對出道組的位置虎視眈眈。
她已經練習了五年，為此，她幾乎放棄了學業，放棄了自己喜歡的芭蕾，放棄了普通女孩該有的青春。
身邊的同屆練習生們，走了又走，和她關係最好的「綠色親故」也選擇了離開，現在資歷比她老的練習生只有同隊的yuha。
如果不能出道的話……她還能做什麼？
崔志宇看著鏡子裡那個狼狽又前途未卜的自己，又聽著門外那些刺耳的「般配」言論。
一種巨大的、令人窒息的落差感瞬間將她淹沒，像是溺水的人抓不到浮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墜落。
她很想哭，很想找個人傾訴，把所有的不快，所有的委屈和擔憂都宣洩出去。
但是她不可以，她盡力地維持著表面上的冷靜，她是隊長，作為最年長，最成熟的成員。
那些還沒長大的妹妹們都在看著她，如果連她都崩潰了，這個還沒出道的團隊就真的散了。
為了這群朝夕相處的夥伴，她只能獨自忍受，把所有的苦澀都咽進肚子裡。
她深吸一口氣，剛準備出門去自動販賣機買瓶冰水冷靜一下。
「嗡——」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伴隨著那個讓她心跳加速的專屬鈴聲。
是金煜軒發來的視頻通話請求。
這還是這幾天以來，也是他去成都之後，第一次主動聯繫她。
崔志宇盯著那個跳動的名字，猶豫了許久，手指在紅色的掛斷鍵上方懸停了幾次，最終還是不忍心地按下了接聽。
其實，她真的很想告訴他，自己有多無助，多想聽聽他的聲音。
屏幕里，金煜軒穿著隊服，背景是成都的酒店房間。他看起來心情不錯，手裡還拿著一罐可樂。
「嗨，隊長大人。在幹嘛呢？這麼久才接。這麼晚了，還在練習嗎，我要不要等會再打？」
「剛練完舞。」崔志宇的聲音有些冷，她拿著手機走到走廊的盡頭，避開了隊友關切的目光。
「怎麼了？看起來不太高興？」金煜軒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是不是太累了，要注意休息啊。別把自己逼得太緊，我先掛……」
「恭喜你。」崔志宇打斷了他，「又贏了。」
「嘿嘿，謝謝。」金煜軒並沒有察覺到異常，繼續分享著他的喜悅。
那種剛剛贏下關鍵比賽、想要和重要的人分享勝利的心情，讓他忽略了對方語氣中的冷淡。
他喝了一口可樂，試圖活躍氣氛：
「今天的比賽其實挺驚險的。不過贏了就好。剛才看手機，好多人都給我發消息祝賀。就連以前很久沒聯繫的朋友都發了。」
他頓了頓，想表現得自己很受歡迎，或者只是單純地想找個話題，
「甚至連雪允xi也特意發消息祝賀我了，說看了直播……」
他不提還好，一提這個名字，崔志宇心裡那根緊繃到極限的弦，終於還是顫動了。
「雪允xi......」
崔志宇苦笑了一聲，眼眶微紅，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疲憊，「是啊，多好的雪允xi啊。全網都在祝福你們，磕你們的CP。你現在，很開心吧？很得意吧？」
「志宇，」金煜軒愣了一下，「你怎麼了？那都是綜藝效果啊，你知道的。我和她只是……」
「不用解釋了。」
崔志宇深吸一口氣，打斷了他。她沒有歇斯底里，只是用一種近乎絕望的平靜說道，
「金煜軒，你看看現在的你，是全網熱議的焦點，你站在雲端上。而我呢？就在剛才，我被通知出道計劃又推遲了，我又變成那個沒有未來的練習生了。」
崔志宇搖了搖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流下來，
「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那麼耀眼，身邊站著的應該是雪允歐尼那樣已經成功的藝人，而不是我這種……連未來都看不清的累贅。」
「別胡說，什麼累贅！」金煜軒有些著急，「你在我心裡是獨一無二的！那個什麼CP都是假的，我喜歡的只有……」
「別說了。」
崔志宇閉上眼睛，掩去了眼底的脆弱，也打斷了他未說完的話。她怕自己再聽下去會心軟，會忍不住想要依靠他。
可是現在的她，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不允許她這麼做。
「我現在很累，真的。我不想聽這些安慰的話，也不想成為你的負擔。我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
「志宇……」
「我們……先冷靜一段時間吧。」
崔志宇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金煜軒心上，
「你去忙你的比賽，我也要……重新思考一下我的未來。」
「不是，志宇你聽我說……」
「掛了，晚安。」
沒有爭吵，沒有拉黑，通話就這樣被掛斷了。
成都的酒店房間裡，金煜軒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整個人都懵了。
頹然地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裡像是被挖空了一塊，空蕩蕩的疼。
他能感覺到崔志宇的不安和崩潰，但他遠在幾千公里之外，隔著屏幕，連一個擁抱都給不了。
就在這時，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以為是崔志宇回心轉意了，立刻彈起來查看。
卻發現是雪允發來的消息。
【我在等你】
儘管隨後秒刪，但金煜軒還是記住了。
他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緊了緊。
這道選擇題，似乎越來越難了。
幾天前，首爾，SM曠野大樓的練習室里。
窗外陰雲密布，像是隨時要落雨，而練習室里的氣壓更是低得可怕。
「停！」
舞蹈老師關掉音樂，眉頭緊鎖地看著隊伍最前面的崔志宇，「Jiwoo，你在幹什麼？慢了半拍。這已經是你今天第三次失誤了。」
「對不起，老師。」
崔志宇低著頭，大口喘著氣，汗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木質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的腿在微微發抖，不僅僅是因為體力透支，更是因為這幾天那種時刻懸在頭頂的焦慮感，像是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已經連續三天失眠了。
每天晚上閉上眼，腦海里就是那份還沒確定的出道名單，以及網絡上鋪天蓋地的「金煜軒」的熱搜。
「休息二十分鐘！調整一下狀態！」老師嘆了口氣，失望地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練習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練習室里緊繃的弦稍微鬆了一些，但那種壓抑的氛圍依然還在。
成員們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癱倒休息，而是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鄭伊安拿著手機，正刷著最新的熱搜，小臉氣得通紅，忍不住小聲抱怨：
「呀！這也太離譜了吧！網上怎麼都在說煜軒前輩和雪允前輩是『國民初戀CP』？可我們都聽到了，明明jiwoo歐尼才是……」
「噓！小聲點！」Juun趕緊捂住她的嘴，緊張地看了一眼角落裡的崔志宇，「別讓歐尼聽到了！你想死嗎。她現在心情本來就不好，上午剛被管理層找過去談話，回來之後臉色一直陰沉著，估計不是什麼好事。」
但已經晚了。
走廊外面，幾個剛下課的、其他組的低年級練習生正拿著手機經過，興奮的議論聲清晰地傳了進來：
「哇！你們看這個熱搜了嗎？T1的金煜軒選手真的好帥啊！他和雪允前輩真的好般配！」
「是啊是啊！我也覺得！那個眼神簡直絕了！聽說他們私下也很熟呢！所以綜藝上才這麼甜。」
「唉，真羨慕雪允前輩啊，能和這麼優秀的男生在一起。不像我們，還要在這個看不到頭的練習室里熬……」
那些聲音像是一根根淬毒的針，扎進了H2H成員們的耳朵里，更扎進了崔志宇的心裡。
鄭伊安氣得差點衝出去，被一旁的成員們拉住：「她們懂什麼啊！我去跟她們說……」
「回來。」
一直背對著眾人的崔志宇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不用理她們，做好我們的事。現在是出道前最重要的時期，不要惹事。」
她拿起自己的手機，屏幕上推送的是金煜軒在成都接受韓文流賽後採訪的視頻。
視頻里，記者問起他和雪允的熱搜，他雖然笑著否認了。
但那種輕鬆愉悅的狀態，那種被全世界關注的光芒，卻像是一道刺眼的光，照亮了崔志宇此刻的狼狽。
今天上午，她剛從公司高層辦公室出來。
得到的通知是——H2H的出道計劃，因為公司內部高層鬥爭和資源調整，無限期推遲。
甚至有傳言說，公司打算取消新女團的出道，把重心放在回報率更高的新男團上。
這件事情像一塊巨石壓在她胸口，她不知道該如何向那些還在滿懷希望，認真練習的成員們傳達。
「無限期……」
這三個字，不僅意味著她的青春可能白費，更意味著她和金煜軒之間的距離，被瞬間拉大到了光年之外。
雖然她也才17歲，但這個年紀在KPOP已經不算年輕了，有一群比她更年輕的練習生對出道組的位置虎視眈眈。
她已經練習了五年，為此，她幾乎放棄了學業，放棄了自己喜歡的芭蕾，放棄了普通女孩該有的青春。
身邊的同屆練習生們，走了又走，和她關係最好的「綠色親故」也選擇了離開，現在資歷比她老的練習生只有同隊的yuha。
如果不能出道的話……她還能做什麼？
崔志宇看著鏡子裡那個狼狽又前途未卜的自己，又聽著門外那些刺耳的「般配」言論。
一種巨大的、令人窒息的落差感瞬間將她淹沒，像是溺水的人抓不到浮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墜落。
她很想哭，很想找個人傾訴，把所有的不快，所有的委屈和擔憂都宣洩出去。
但是她不可以，她盡力地維持著表面上的冷靜，她是隊長，作為最年長，最成熟的成員。
那些還沒長大的妹妹們都在看著她，如果連她都崩潰了，這個還沒出道的團隊就真的散了。
為了這群朝夕相處的夥伴，她只能獨自忍受，把所有的苦澀都咽進肚子裡。
她深吸一口氣，剛準備出門去自動販賣機買瓶冰水冷靜一下。
「嗡——」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伴隨著那個讓她心跳加速的專屬鈴聲。
是金煜軒發來的視頻通話請求。
這還是這幾天以來，也是他去成都之後，第一次主動聯繫她。
崔志宇盯著那個跳動的名字，猶豫了許久，手指在紅色的掛斷鍵上方懸停了幾次，最終還是不忍心地按下了接聽。
其實，她真的很想告訴他，自己有多無助，多想聽聽他的聲音。
屏幕里，金煜軒穿著隊服，背景是成都的酒店房間。他看起來心情不錯，手裡還拿著一罐可樂。
「嗨，隊長大人。在幹嘛呢？這麼久才接。這麼晚了，還在練習嗎，我要不要等會再打？」
「剛練完舞。」崔志宇的聲音有些冷，她拿著手機走到走廊的盡頭，避開了隊友關切的目光。
「怎麼了？看起來不太高興？」金煜軒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是不是太累了，要注意休息啊。別把自己逼得太緊，我先掛……」
「恭喜你。」崔志宇打斷了他，「又贏了。」
「嘿嘿，謝謝。」金煜軒並沒有察覺到異常，繼續分享著他的喜悅。
那種剛剛贏下關鍵比賽、想要和重要的人分享勝利的心情，讓他忽略了對方語氣中的冷淡。
他喝了一口可樂，試圖活躍氣氛：
「今天的比賽其實挺驚險的。不過贏了就好。剛才看手機，好多人都給我發消息祝賀。就連以前很久沒聯繫的朋友都發了。」
他頓了頓，想表現得自己很受歡迎，或者只是單純地想找個話題，
「甚至連雪允xi也特意發消息祝賀我了，說看了直播……」
他不提還好，一提這個名字，崔志宇心裡那根緊繃到極限的弦，終於還是顫動了。
「雪允xi......」
崔志宇苦笑了一聲，眼眶微紅，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疲憊，「是啊，多好的雪允xi啊。全網都在祝福你們，磕你們的CP。你現在，很開心吧？很得意吧？」
「志宇，」金煜軒愣了一下，「你怎麼了？那都是綜藝效果啊，你知道的。我和她只是……」
「不用解釋了。」
崔志宇深吸一口氣，打斷了他。她沒有歇斯底里，只是用一種近乎絕望的平靜說道，
「金煜軒，你看看現在的你，是全網熱議的焦點，你站在雲端上。而我呢？就在剛才，我被通知出道計劃又推遲了，我又變成那個沒有未來的練習生了。」
崔志宇搖了搖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流下來，
「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那麼耀眼，身邊站著的應該是雪允歐尼那樣已經成功的藝人，而不是我這種……連未來都看不清的累贅。」
「別胡說，什麼累贅！」金煜軒有些著急，「你在我心裡是獨一無二的！那個什麼CP都是假的，我喜歡的只有……」
「別說了。」
崔志宇閉上眼睛，掩去了眼底的脆弱，也打斷了他未說完的話。她怕自己再聽下去會心軟，會忍不住想要依靠他。
可是現在的她，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不允許她這麼做。
「我現在很累，真的。我不想聽這些安慰的話，也不想成為你的負擔。我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
「志宇……」
「我們……先冷靜一段時間吧。」
崔志宇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金煜軒心上，
「你去忙你的比賽，我也要……重新思考一下我的未來。」
「不是，志宇你聽我說……」
「掛了，晚安。」
沒有爭吵，沒有拉黑，通話就這樣被掛斷了。
成都的酒店房間裡，金煜軒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整個人都懵了。
頹然地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裡像是被挖空了一塊，空蕩蕩的疼。
他能感覺到崔志宇的不安和崩潰，但他遠在幾千公里之外，隔著屏幕，連一個擁抱都給不了。
就在這時，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以為是崔志宇回心轉意了，立刻彈起來查看。
卻發現是雪允發來的消息。
【我在等你】
儘管隨後秒刪，但金煜軒還是記住了。
他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緊了緊。
這道選擇題，似乎越來越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