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虛圈的蟲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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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2章 虛圈的蟲魔

  虛圈,這片被永恆黑夜籠罩的荒蕪之地,蔓延著無盡的白沙。

  在這片沒有生機的荒原中心,一座宏偉的純白宮殿拔地而起。

  那是由靈子構築成的要塞,是象徵著虛圈新秩序的權力中心。

  虛夜宮。

  在虛夜宮的最深處,那座高高在上,足以俯瞰整個大殿的王座上。

  藍染惣右介正隨意地交疊著雙腿,單手撐著下巴,靜靜地注視著這片屬於他的新領地。

  那雙深邃的棕色眼眸里,沒有了往日那份溫和,只有一種將世間萬物皆視為棋子,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傲慢。

  「真是不錯的景色啊,不是嗎?銀,要。」

  藍染微微側過頭,平緩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

  在他的王座下方,市丸銀正將雙手揣在寬大的袖管里,百無聊賴的坐在地上。

  而另一側,戴著護目鏡的東仙要則像尊沉默的雕像,筆挺地佇立著。

  「哎呀呀,藍染大人說的是呢。」市丸銀笑眯眯地說道,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戲謔:「不過,比起這空蕩蕩的宮殿,我還是覺得之前那場王權交替的戲碼更精彩一些哦。

  「」

  藍染的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當年,他帶著二人來到這片土地上給未來的叛逃做準備,引起了原本自稱為【虛圈之王】的拜勒崗的不滿。

  對這三個不請自來的死神,拜勒崗表達了極度的憤怒與蔑視。

  於是那個坐在白骨王座上的骷髏大帝,不自量力地和藍染交了手。

  結果自然是壓倒性的。

  在藍染那能欺騙一切的絕對催眠面前,所謂的虛圈之王不過是一個沉溺於過去榮光中,可悲又可笑的井底之蛙。

  「拜勒崗的確是個有趣的標本,他那操縱衰老的能力,在某種程度上觸及了時間的法則。」藍染像是在點評一件稍微有些瑕疵的藝術品:「只可惜,他的眼界太狹隘了。

  「一個滿足於在骨頭上建立王座的亡靈,又怎能理解真正的進化與神明的意義?」

  藍染緩緩站起身,走下王座的階梯。

  「不過,收服他的力量用來作為我們新秩序的基石,倒也勉強合格。」

  「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大虛為我們助陣,幫我們脫身瀞靈廷。」

  說到這,藍染摸了摸眉腳已經癒合了的傷口,露出笑容。

  東仙要微微低下頭,語氣中充滿了狂熱的虔誠:「一切為了您所描繪的,沒有虛偽與壓迫的大義,藍染大人。」

  藍染微笑著走過東仙要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今天,有一件堪稱奇蹟的盛事在等著我們。」

  三人穿過虛夜宮那錯綜複雜,仿佛沒有盡頭的白色迴廊,向著地下那安靜的實驗室走去。

  藍染今天的心情確實極佳。

  不止是因為他耗費了百年時光,犧牲了無數魂魄才最終融合完成的崩玉,即將在今天展現出它打破界限的真正偉力。

  更讓他感到愉悅的,是今天這位將要接受破面實驗的對象...

  實驗室的大門在藍染的靈壓感應下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股腐臭的味道,混雜著狂暴的虛之靈壓撲面而來。

  這間巨大的環形實驗室中並沒有什麼精密的儀器,只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型深坑。

  深坑的底部,一團龐大得如同小山丘一般的黑色肉塊正在劇烈地蠕動著。

  那是一隻體型極其誇張的大虛。

  它的外形就像是一條長滿了無數節肢與倒刺的巨型蠕蟲,暗紅色的靈壓在它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甲殼縫隙間流轉。

  它的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布滿了一層又一層利齒,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淵巨口。

  而在它的背部,生長著幾張扭曲哀嚎的人臉花紋。

  市丸銀看著深坑裡的那個怪物,眉頭微微挑了挑:「哎呀,不管看多少次,這傢伙的模樣還真是噁心到了極點呢....」

  「藍染大人,您確定要讓這條大蟲子成為我們的一員嗎?這實在是...


  」

  「不要被事物的外表所迷惑,銀。」藍染走到深坑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隻巨大的蠕蟲虛。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種學者般的欣賞:「這具醜陋的軀殼裡,可是隱藏著一個跨越了時空法則,見證了兩個世界真理的奇妙靈魂啊。」

  聽到藍染的聲音,深坑底部的那隻巨型蠕蟲停止了瘋狂的蠕動。

  它緩緩抬起那顆沒有眼睛的巨大頭顱,朝著藍染的方向發出了低沉而順從的嘶鳴。

  那是一個比任何虛都要特殊,比任何靈魂都要詭異的存在。

  間桐髒硯,或者說瑪奇里·佐爾根。

  對於間桐髒硯來說,他之所以會淪落到今天這副連他自己都感到作嘔的模樣,完全是一場荒誕而殘酷的命運玩笑。

  他的意識深處,至今仍深深地刻印著那如同夢魔般的一幕。

  那天,在柳洞寺的地下大空洞裡,寶石翁對他出手了。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伴隨著那道足以切斷因果,抹消存在的七彩光芒,他發出了絕望的慘叫。

  髒硯以為自己的存在將會被從時間軸上徹底剝離,徹底迎來終結。

  但是奇蹟,或者說詛咒,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曾在誤打誤撞間,在那個名為飛鳥的異界死神身上,種下了名為無色的力量。

  雖然這力量最終被破除,但飛鳥體內那股足以扭曲現實的願力,卻在無形中與他的靈魂產生了糾纏。

  當寶石翁的第二魔法將他的存在擊碎,放逐到虛無中時。

  這股與飛鳥糾纏的異界之線,就像是一根救命的蛛絲,生生改變了他被徹底抹殺的命運軌跡。

  他被放逐到了飛鳥所來自的這個世界。

  雖然由於時空亂流的劇烈波動,他降落的時間點,比飛鳥回歸這個世界的時間,還要早了數十年。

  而且他降落的地點並不是他心心念念,充滿靈子氣息與死神的尸魂界,而是這片充滿了飢餓與殺戮的虛圈。

  當間桐髒硯在那片冰冷的白沙中醒來時。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魔術迴路被徹底摧毀了,他那通過蟲子維繫的偽劣永生之軀也不復存在。

  他變成了一隻最低級的,甚至連形態都不完整的蟲型虛。

  而在虛圈,弱小就意味著被吞噬。

  為了活下去,為了那份對永生和根源近乎病態的執念.

  曾經高高在上的魔術師,拋棄了屬於人類的最後尊嚴。

  他開始像狗一樣,在白沙中瘋狂地蠶食其他弱小虛的殘骸,一點點發育壯大。

  他忍受著靈魂被撕裂的痛苦,與其他基力安互相吞噬融合,不斷邁向進化之路。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

  他的靈魂在虛圈那充滿惡意的靈子環境中發生了嚴重的異變,曾經的蟲魔術概念與虛的本能結合,讓他進化成了一隻極為猙獰的蟲型大虛。

  從基力安,到亞丘卡斯,他在無盡的廝殺與瘋狂中度過了漫長的歲月..

  但也正是在他快要成為瓦史托德,準備在這片荒野中建立自己的蟲之帝國時。

  他遇到了那個改變他命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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