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鬼王的噩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時間拉回三個月前。

  東京,舊稱江戶,如今的國家心臟,政治中樞。

  城中某處洋溢著西洋風情的華貴宅邸內,正潛伏著不得了的暗影。

  巨大的落地窗外,庭院植株被修剪得一絲不苟,規整的和幾個西洋風雕塑形成優雅的景觀。

  室內,昂貴的波斯地毯鋪設在地,到處都是奢華而冰冷的擺件和掛畫,家主的富有程度可見一斑。

  這裡是鈴木製藥的研發部長,廣田泰三的宅邸。

  他負責的項目主要是血漿製劑的開發,用於適配戰場上的緊急救治或者更深領域的探索。

  而這會兒,他正在對著書本指點著自己的養子俊國,幫他梳理不同植株之間的藥理作用。

  突然,身著精緻的白色襯衫,外表看上去教養極好的俊國眉頭一跳,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呵欠.....」

  「哈哈,俊國困了嗎?也是,都學到後半夜了,真是個勤奮的孩子。」廣田笑著摸了摸俊國的腦袋,將那本書合攏放好:「好好休息吧,明天再繼續。」

  對廣田泰三而言,俊國是完美的養子。

  知書達理,對人和善,還特別的上進。

  唯一可惜的就是患有皮膚病,沒辦法見陽光,只能在家裡自己學習,也沒有小夥伴陪他玩。

  想到這裡,廣田的目光都有些深沉了起來:

  「得催催那些實驗的項目了,趕緊製造出特效藥來!不能讓我的俊國總不見太陽吧!」他如此想。

  等他走後,俊國便優雅的從床邊起身,整了整自己柔順的黑色短髮,站在了落地窗前。

  瞬間,他那淡紫色的眼眸猛的一轉,猩紅色的眼瞳顯露而出!

  一道身影狼狽地出現在他面前,單膝重重跪在厚實的地毯上,一隻手還捂著脖子。

  上弦之叄·猗窩座。

  他強壯的軀體上還殘留著激戰的痕跡,尤其是脖頸處那道猙獰的傷口。

  即使以上弦的恢復速度,兩天過去了,這道被飛鳥燃燒著的日輪刀撕開的致命傷仍未完全癒合。

  傷口邊緣呈現不自然的焦黑,能看到暗紅的鬼血凝聚成的肉芽試圖將傷口縫合,卻被一股淡淡的,紅黑色的鬥氣抵禦,使進度極其緩慢。

  猗窩座不是沒想過把這塊血肉直接撕掉,一時吃痛重新生長就是了。

  但他的戰鬥本能讓他湧上了一股不服輸的勁,就是想憑自己的恢復力來戰勝這股壓制,這才保留到了現在。

  同時,這也是他給自己打上的屈辱烙印——敗於他人之手,這個場子一定要找回來!

  「猗窩座。」俊國那孩童般清脆的聲線里沒有一絲溫度,冰冷刺耳,好似手術刀划過玻璃:「報告。」

  「是的,無慘大人....」

  不錯,眼前的俊國,正是鬼王,鬼舞辻無慘。

  他又一次變換了身軀,以人類養子的身份潛伏在製藥公司之家,就是為了利用這些科學家,幫自己找到克服陽光的辦法。

  無慘本人極度膽小且自私,連血液樣本都捨不得分出去一點,生怕被人找到自己的弱點。

  等到這家主人對他的利用價值耗盡,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將其徹底抹殺,隱藏自己的存在....

  猗窩座不敢抬頭,聲音低沉的開始匯報:「.....無限列車任務失敗,下弦的魘夢被斬殺,目標灶門炭治郎、鬼少女禰豆子未能捕獲....」

  「失敗的原因?不要讓我去翻動你的腦子,猗窩座。」無慘冷冷道。

  「....遇到了鬼殺隊的炎柱和...自稱為嵐的柱級劍士....實力很強...」

  「很強?不過是兩個柱級,有什麼強的?」

  無慘是真的有點火了,在他看來,鬼比人強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要說兩個柱了,就是九柱齊聚,也不過是一群酒囊飯袋罷了。

  他又不是第一次打的鬼殺隊抱頭鼠竄了,自然對猗窩座的表現很不滿意。

  「告訴我,猗窩座....你是不是太懈怠了?」

  「總是說什麼追求武道巔峰,讓你太久沒有品嘗過足夠新鮮,富含生命力的血肉了吧!」

  「你是不是變弱了?力量衰退了?」

  無慘正想繼續發作,突然眉頭一緊,注意到了猗窩座捂著脖子的不自然。

  他手指微動,猗窩座便不受控制的放開了手,也讓他注意到了這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

  「又是這種傷....」他的視線犁過猗窩座傷口處的詭異感,伸出手指觸碰了一下。

  好燙...他心頭一跳,想起了不好的回憶。

  「無慘大人...我....」猗窩座正想解釋這異常的傷口,卻聽無慘厲聲道:

  「閉嘴!」

  他小小的身形散發著可怕的氣勢,孩童般的纖細手掌猛地抓向那未癒合的傷口!

  嗤啦——!

  一陣撕裂聲響起,無慘的手指好似五根鋒利的鋼鉤,毫不留情的刺入猗窩座的體內,直接一把摳住那部分阻礙自愈的血肉組織,狠狠向外一扯!

  「.....呃。」猗窩座悶哼一聲,抵在地上的拳頭緊緊攥起。

  在無慘大人那毀滅性的意志之下,自己不僅要承受血肉剝離的痛苦,還有源自血脈本源的戰慄。

  但他不敢再發出第二聲痛呼,只是粗重的喘息著。

  眨眼間,他的脖頸處就被撕開了一個血淋淋的窟窿,深可見骨,但很快就開始癒合起來。

  無慘的小手捏著那塊一直阻礙著猗窩座自愈的焦黑血肉,瞳孔微微收縮。

  在那斷裂的肌理和焦黑的表面之下,他能感受到一股微弱而頑固的奇異波動...

  「這是....」他想起了之前吞食下弦之二·轆轤的時候,肚子裡總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和這上面傳來的波動是一模一樣的...

  他不再去看猗窩座,而是直接走向房間角落裡,一個鑲嵌著黃銅鎖扣的烏木櫃。

  打開櫃門,裡面整齊擺放著各種精緻的玻璃器皿和化學儀器,儼然是一個微型實驗室。

  他迅速取出一支特製的玻璃燒瓶,小心翼翼地將那塊殘留著詭異力量的焦黑血肉放入其中,用特製的軟木塞密封好。

  無慘凝視著燒瓶,猩紅的眼眸深處閃爍著冰冷而危險的光芒。

  他感覺發現了某種極其危險,又極具研究價值的未知力量....

  重新鎖上櫃門,當他再次轉身面向猗窩座時,臉上短暫的驚訝已經消失,恢復了那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

  不需要猗窩座再多說一句話,他直接將冰冷的小小手指,直接插入了猗窩座的額頭之中。

  「讓我看看,那個讓你如此狼狽的劍士....究竟是個什麼東西。」無慘的聲音毫無波瀾。

  猗窩座無法反抗,也無法拒絕。

  無慘的意志粗暴地侵入他的思維深處,翻檢著他關於無限列車一戰的所有記憶碎片:

  煉獄杏壽郎....炎之呼吸....帶著耳飾的少年....

  無慘一一划過這些畫面,最終目光緊鎖在了那個黑髮少年身上。

  他的日輪刀變得如同熔岩般熾熱通紅,刀身甚至因承載的力量而嗡鳴震顫.....

  眼角之處,那猙獰的紅黑色鋸齒斑紋....像是活過來的火焰,不斷刺痛著無慘的目光....

  轟——!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跨越了數百年的滔天恐懼,如同最狂暴的火山,在鬼舞辻無慘的心底轟然爆發!

  這景象與他永生無法擺脫的....最深最沉的噩夢瞬間重合!

  那個嚇得他魂飛魄散,被迫分裂成一千八百塊碎片才得以逃生的男人!

  那個將他從高高在上的完美生物神壇上徹底打落深淵,讓他如同喪家之犬般躲藏了數百年的夢魘!

  那個名字只是想起,就能讓他渾身血液凍結、本能地想要不顧一切逃離的存在——

  繼國緣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