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求仙投名狀(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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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求仙投名狀(6k)

  楊長被問得不禁一愣,他們途中住過磁州、河間等地,從未被這樣刻意盤查。

  這腌臢,難道想索賄?

  他不想被一小卒絆住,也不想鬧出動靜來,便從懷裡掏出兩塊碎銀,陪著笑臉遞了出去。

  「我們是中原旅人,來薊州看看山水,請行個方便」

  「嗯?」

  那軍頭收下碎銀,並沒有痛快放行,反而語帶譏諷:「我們為漢人賣命,你們卻在遊山玩水,真是同人不同命.」

  「辛苦,辛苦」

  楊長笑著應了兩聲,拉著趙福金就往外走。

  趙福金雖戴著面具,卻難那掩動人的身姿,引軍頭在她身上打轉。

  「站住!」

  「還有事?」

  「你,把面具摘掉!青天白日,何故假面?」

  「拙妻貌丑,故用假面。」

  楊長語氣變得僵硬,他本來不想惹麻煩,但對方上趕著找死,就沒打算再給好臉,趙福金已嚇得躲到他身後。

  「能有多醜?摘了假面讓我驗看,薊州仍多有遼人細作,本將奉命嚴查!」

  「是嗎?」

  楊長被這兵痞惹惱,皮笑肉不笑伸出右手。

  「看看我手裡是什麼?」

  「什麼?」

  軍頭誤以為還有賄賂,遂身體傾斜探出頭去,卻看那手心空空如野。

  「是什麼?」

  「黯然銷魂掌!」

  楊長揸開五指,去那軍頭臉上只一掌,打的他踉蹌往旁竄倒,左臉的好幾顆牙齒,伴著血唾飛出嘴。

  「起法,快走!」

  「哦好。」

  趙福金得了提醒,慌忙掐訣念咒作法,幻化出風火二輪。

  其餘門卒發現不懂,吩咐拔刀衝來支援,都被楊長數拳震飛。

  「你們.」

  「有反賊!」

  門卒們慌作一團,有人逃跑有人呼喊,而楊長已摟著趙福金,腳踏風火輪飛馳而去。

  城上哨兵雙目圓睜,他急忙揉了揉自己眼睛,心說自己今天起猛?再睜眼,只見一個小黑點越來越遠。

  不一會,漁陽守將帶援軍趕到,看到城下倒了七八個,並沒遼人趁亂奪城。

  「誰能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麼?」

  「剛才有人闖城門,出手打傷了羅押正.」

  「有多少人?」

  「兩個.」

  「才兩個?」

  守將聽後手指重複了一遍,同時看向捂臉的羅押正,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們是廢物嗎?」

  「將軍,他們不是人.」

  「你說什麼?」

  「這兩人能凌空飛行,說不定是神仙」

  趙福金神行法已熟練,轉眼就飛出幾十里開外,在一條小河邊停了下來。

  「二仙山往那邊走?」

  「薊州三面開闊,只有北面山脈連成一片,你再往東就是平州了。」

  「哦」

  聽了楊長的提醒,趙福金耳根子瞬間紅了,她在宮裡也讀了些書,對燕京周邊有粗略了解,卻在實踐中犯了迷糊。

  也是因為剛才太著急,讓她都沒時間去考慮問題,此時尷尬回應:「楊郎既然知道方向,剛才就該提醒我的。」

  「無妨,公主神行法已熟,繞點路也沒關係,我也不知具體位置,等會途中遇到人家,得停下來問路。」

  「知道了」

  趙福金見楊長不急,也就沒著急馬上趕路,而是先蹲在河邊洗手。

  身為高貴公主,常年生活在整潔環境,像這樣長時間餐風飲露,她還沒有完全習慣。

  剛才城門遭盤詰,緊張得手心冒汗,之後一路神行風乾,香汗化作掌心泥。

  「楊郎,常勝軍如此跋扈,在燕地又不得人心,真不明白爹為何厚待,難道就因能打仗?」


  「不然呢?若是沒有常勝軍,燕京估計拿不回來,北伐軍對遼作戰,只有他們能打勝仗,陛下自然要器重,只不過」

  「不過什麼?」

  「常勝軍主要是遼人、奚人,對咱們大宋沒有歸屬感,聽說按宋金之間盟約,遼國的『遺產』都該是金國的,郭藥師和他的部曲也該歸金,童貫為了留下這支力量,用燕山府治下三萬富戶向金國交換,他們都是百五十貫以上家業者.」

  楊長說完一聲長嘆,這些故事當初從韓世忠處聽來的,既然能在宋軍之中廣為流傳,想來不是有人造謠童貫。

  趙福金聽後愕然,半晌才詫異追問:「就是除了燕京是買的,就連常勝軍也是買的?如此豈非寒了燕地民心?而常勝軍在這邊作威作福,似乎也不能一勞永逸,楊郎應該上書勸諫」

  「我?」

  楊長先指著自己,然後搖頭苦笑:「連公主都能看出來,朝中大臣及陛下豈能不知?我這五品小官湊什麼熱鬧?無論買回還是打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收復故土這成就,在他們手裡實現了,史書上可以大書特書。」

  「若能真心為大宋也行,我總覺得這群人不可靠.」

  「呵呵,我初到梁山僅為小卒,可知為何能脫穎而出?」

  趙福金沉思之際,看到楊長舉起拳頭,意味深長補充道:「江湖上就認這個,能打就能贏得尊重,要想讓常勝軍歸心,就得比他們更強!」

  「楊郎說得對,臨時借來的力量,終不是自己的」

  「是啊,我們出發吧。」

  「好。」

  趙福金雖是感嘆常勝軍,楊長卻下意識代入了自己,他憑藉【撿屍者】命格發跡,一身本領都是撿來的。

  換句話說,這些也是借來的力量,會不會有一天消失?

  想到有這種可能,楊某人頓時惴惴不安,急忙呼喚公主趲行。

  趙福金祭出風火輪,轉道向北去尋二仙山,途中經過幾個鄉民指點,剛到辰時就行至山下。

  二仙山藏於群山之間,遠觀即不巍峨又不奇絕,很難與仙山聯繫上。

  楊長感慨法術真快,如果自己騎馬來尋仙,邊走邊問可能要耗費兩天,而現在只用了兩個時辰。

  山間小路逼仄,趙福金的神行法在此不好使,楊長也不願她在此賣弄法術,於是兩人踏著山道、頂著日頭緩行。

  八月已入秋,暑熱卻是極盛。

  好在山上植被茂盛,青松翠柏隨處可見,不時還有清風拂岡,行至半山腰都沒生汗。

  半山腰遇到岔路,上山小徑與松林小蹊。

  楊長根據經驗,棄掉蒼莽上山小徑,轉投松林下小蹊。

  所謂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紫虛觀就藏在前方松林中,有人活動踩出了林間小道。

  轉瞬行至觀前,門後閃出一個童子,攔住兩人去路。

  「是你?」

  「你是.」

  「好漢忘了?蜈蚣嶺,墳庵。」

  「原來是」

  楊長終於記起來,當年武鬆化身修羅,自己在蜈蚣嶺止殺,巧合救下的小道童,竟然出現在這裡。

  只是幾年時間長了個,楊長一時間沒認出來,心說緣分這東西真是妙,當年若沒結下這善果,今日不得多費一番唇舌?

  拜師一事,穩上加穩。

  楊長對道童打個稽首,微笑著套近乎說道:「仙童緣何在此?記得伱當時說要回家鄉」

  「好漢應該忘了,小人家就在薊州。」

  「原來如此,你在這紫虛觀」

  「當年我回到家鄉,父母兄弟皆已故去,偶然尋到這紫虛觀,做了個守觀童子。」

  「是這樣」

  楊長暗忖你能給大佬看門,也是外人求不來的福分,旋即說道:「我與公孫一清、喬道清皆有交情,今日路過此地特來探望,順便求見羅真人指點迷津。」

  「原來如此,師祖此時應在朝真,你們請入門內等候,我去通傳兩位師叔」

  童子言罷打了稽首,如一陣風跑得不見人。

  「楊郎真是交友廣泛,居然連此處童子都認識。」

  「呵呵,也是之前因緣際會,攢下點交情。」


  「嗯,這紫虛觀.」

  趙福金話沒說完,已開始環顧四周。

  這裡沒有神霄宮宏偉,瓦上的青苔也沒人清理,反而顯得古色古香、超凡脫塵,與趙佶建的道觀形成強烈反差。

  「此地清幽恬淡,或許才是修道之所,我爹太注重形式,他該來看看」

  「大宋開國以來,只有太宗皇帝,曾帶兵來過燕地,可惜兵敗在高粱河。」

  「如果太宗真能收復燕雲,就沒有現在這麼多事.」

  「歷史沒有如果,對了,高粱河就在薊州」

  楊長話還沒說完,突然看見斜前方廊下,那道童引著喬道清走來,他旋即與趙福金迎上前。

  「喬先生。」

  「喬先生」

  「楊觀察、楊夫人,你們竟真來了二仙山,我引你們去見本師。」

  看見喬道清做出指引手勢,楊長隨即示意趙福金跟上,他在路上好奇問道:「剛聽說真人正在朝真,此時過去會不會打擾?」

  「師父朝真已畢,現在雲床養性。」

  「之前那件事」

  「小道曾斗膽提過,師父卻沒有作答,全靠觀察造化。」

  「好吧,一清先生在嗎?」

  「他與馬靈,此時都在軒內,這邊請」

  楊長約接近羅真人約緊張,他一路上不停向喬道清請教,想通過問答也緩解內心壓力,但是還沒問出個所以然,就被引入松鶴軒中。

  雲床之上,鬚髮皆白的羅真人,正盤腿閉目養神,公孫勝、馬靈侍立左右。

  楊長僅看他這坐像,腦海就閃出仙風道骨四個字,隨即帶著趙福金拱手行禮。

  「此二位何來?」

  「弟子曾告我師,此沁州義友楊長,久慕我師神仙之名,欲到觀中恭聽教誨,今日路過薊州,順路上山拜謁。」

  「哦?」

  羅真人雙眸慈祥,不像智真長老般深邃,給楊長以親切之感。

  「你就是楊長?那你旁邊是」

  「拙妻趙氏.」

  楊長在真人面前不敢說假,回答完見到羅真人捋須點頭。

  「好好好。」

  「小可向道已久,希望他日能拜在真人門下,每日」

  「你不合適。」

  「呃」

  羅真人決然的回答,讓楊長直接怔在原地,他馬上調整心情,繼續爭取:「小可或許現在不合適,等處理好手頭之事,就應該」

  「你真不合適,除卻這位趙夫人,應該還有兩位?」

  「啊是的,她們也有道心.」

  「有道心者多矣,並非都要出家修持,閣下與我沒師徒之緣,就此下山去罷.」

  以為羅真人要拿娶妻拒絕,正想用天師道可以娶妻辯駁,豈料對方直接搬出緣分一說,這讓他沒辦法回應。

  老遠來一趟,楊長不想被打發,於是壯膽追問:「小可在梁山之時,曾聆聽高足一清先生講道,遂對真人心生仰慕之情,小可敢問真人,不知緣為何物?如何才能與真人結緣?」

  公孫勝慌忙打個稽首,暗忖楊長依舊沒變,還是梁山那樣膽大性格,你就不怕觸怒吾師?當初李逵可吃了苦頭。

  「緣歸命運也,閣下命數已改,豈能迴避?」

  羅真人話到中途,刻意看了公孫勝一眼,捋須悠悠道:「閣下既然提及梁山,提及與劣徒有交情,倒也真有一份因果在,那我便給你個機會?」

  「多謝真人,多謝師.」

  楊長聽了前半句,感覺自己就像在裸奔,底細被人看了個遍,心中感嘆羅真人,但後半句又給了希望。

  他聽完內心狂喜,當即就要行大禮。

  「別忙下拜。」

  「我」

  楊長想動卻不能動,整個身體頓時僵住。

  定身術?真厲害!

  「我有個條件。」

  「真人請講。」

  等到羅真人再次開口,楊長身體又恢復如初,於是再不敢莽撞亂喊。


  「提到水泊梁山,聽說有人去入伙,需要獻納投名狀,閣下欲拜我在門下,也遞個投名狀怎樣?」

  「安?」

  羅真人提的這個要求,不但驚得楊長合不攏嘴,就連幾個弟子也面面相覷,心說怎麼扯到江湖作派?

  一個敢問,一個敢答。

  楊長短暫一怔,拱手鄭重詢問:「真人要什麼投名狀?」

  「山下西南十里處,明天中午有隊薊州官兵經過,他們能會去擄掠百姓子女、霸占田屋,你即綽號光明天尊,可去救下那一村百姓。」

  「啊這.」

  「去吧,先做好此事,再說後話。」

  羅真人說完此話,再次合上眼睛閉目養神。

  喬道清看了公孫勝一眼,主動上前引楊長外屋外走去,馬靈緊隨其後也跟了出來。

  行至殿前廊下,楊長終於沒能忍住,拉著兩人追問:「真人是什麼意思?是讓我把百姓救到他處,還是把薊州官兵趕走?」

  「師父深意,我等不知,請自決之。」

  喬道清看了馬靈一眼,捋著鬍鬚不停搖頭,他倆都不知羅真人想法。

  馬靈則提醒道:「此時天色尚早,楊夫人學了我神行法,你們可以先去看看,說不定等到了地方,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有道理,就此告辭。」

  楊長當即辭了喬、馬,又在門口與道童舊友作別,隨後與趙福金並肩走出松林,順著來時山道往山下走去。

  下山途中,楊長一直默不作聲,趙福金也沒多問。

  輾轉行至山腳,日頭已經沒入西山,天黑還有一個時辰。

  「現在過去?」

  「走吧。」

  「你來指路。」

  「好。」

  有了神行法趕路,十里路頃刻就能到。

  趙福金帶著楊長御風而行,花了約半個時辰找到目的地。

  楊長用【鷹視鴞目】在遠處眺望,發現那是個依山傍水的村落,上百間房屋如棋盤散落其間,村民們忙完正從地里往家走。

  趙福金提前收了法門,與楊長信步來到村口客店,並在店裡點了酒飯充飢。

  楊長通過與店家攀談,得知此村落名為盧家莊,是從涿州遷來的盧家旁支,祖上可以追溯至唐朝,後來在遼人統治下沒落。

  盧家客店設有住宿,兩人吃了飯就地住下。

  轉眼夜幕降臨,楊長與趙福金在店前空地納涼,看到莊上的房屋閃著微光,隱隱能聽到孩童哭鬧與犬吠,好一副田園生活的畫面。

  「明天真有官軍會來?」

  「羅真人道法高深,既然指引我來這裡,應該有他的道理。」

  「常勝軍飛揚跋扈,在漁陽都那般囂張,到了鄉間豈不更甚?楊郎打算怎麼救?」

  「呵」

  楊長苦澀一笑,喃喃說道:「無非是帶走他們,或者打退官軍兩條路,只是無論哪個辦法,我都認為很麻煩,或許這就是對我的考驗。」

  「盧家莊幾百口,倉促之間想全帶走,可能不太現實,或許是讓打退官軍?這些常勝軍本就討打,以楊郎的過人武藝,三五十人怕不是你對手?」

  「三五十人?我是沒帶稱手兵器與戰馬,否則三五百或者上千都不懼,只是臨時打退有什麼用?我不能永遠留在此地,但常勝軍就駐紮在燕京,一旦我在這離出手傷了人,盧家莊就不是遭劫掠這麼簡單.」

  「他們必然報復,這還真是兩難吶。」

  趙福金沒見過殺戮,但想一想也知道後果嚴重,看到眼前村莊的煙火氣,她是真不忍心就此湮滅。

  她正母性泛濫、感性哀傷,身旁大手突然攬住自己肩膀。

  「走吧,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說。」

  「不是,你要是沒想好,夜裡睡得著嗎?乾脆咱們不用管,明天直接回沁州?總不能現在就去學道。」

  「公主覺得我不管,事情就不會發生?」

  「這」

  趙福金先是一愣,隨即反問:「可天下之大,這種事到處都有,你管得過來麼?」

  「說得也是,是我越俎代庖了,那是陛下該管的.」

  「我爹也不行」

  沁州北上這七八日,只有夜宿盧家莊這晚,楊長與趙福金都沒興致,兩人心裡都裝著事。

  次日一早,楊長與趙福金早早醒來,付了房錢就匆匆離去。

  他並沒有放棄任務,而是打算在半路阻擋,事後就不會牽連盧家莊。

  趙福金有神行法,楊長有【鷹視鴞目】,兩人組合偵察敵情,相當於全程雷達跟蹤。

  夫妻倆一路南下,直接來到三十里外漁陽城外,監視常勝軍會不會出城。

  剛剛過了辰時,果然看到一隊五十人步卒,舉著軍旗向著兩人方向而來,很有可能就是去盧家莊。

  「我們側面隱蔽,避開他們視線。」

  「哦。」

  趙福金看不清楚,只能聽楊長安排。

  轉移到隱蔽位置,趙福金撤了法術,好奇追問:「楊郎打算在何處下手?」

  「不急,找個半路沒人的地方。」

  「都聽你的,不過羅真人這奇怪要求,真不像個得道高人,希望他能說話算話。」

  「嗯?應該會吧。」

  楊長被趙福金無心的話觸動,他不禁懷疑其羅真人動機來,心說宗教不都是勸人向善麼?哪有學江湖好漢納投名狀?

  公孫勝知道自己手段,對付幾十個嘍囉不很輕鬆?老羅到底想考驗什麼?

  想得越多越猶豫,他與趙福金跟隨監視,直到離盧家莊只剩八里,都沒決定是否動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呼喚聲。

  「好漢,是你嗎?」

  「誰?」

  楊長與趙福金猛然回頭,赫然是昨天紫虛觀前的道童,也就是他在蜈蚣嶺救下那位。

  道童悄無聲息靠近,楊長還沒來及思考原因,對方已快步走到跟前。

  「還真是你們,這附近沒啥風景,為何在此逗留?」

  「喏。」楊長心中疑惑無人解,便指著左前方對道童敞開心扉:「那邊不遠處有一隊官軍,要去北邊盧家莊作惡,羅真人讓我救下村子,然後就可能收我為弟子。」

  「那你等什麼?」

  「出家人一般都慈悲,我怕他不是真讓我傷人或殺人,可能是考驗別的東西,故而一直猶豫不定.」

  「哦。」

  道童憨憨點頭,跟著補充道:「我覺得你別多想,除惡揚善總沒錯。」

  「可他們還沒作惡,若我現在動手.」

  「你怕師祖騙你?」

  見楊長欲言又止,道童居然道破他想法,並好奇追問:「我聽師叔們講,你現在是朝廷大官,不方便對官軍動手?」

  「這倒不是,常勝軍名聲不好,我教訓他們,沒有顧及。」

  「既然如此,你為何要跟師祖拜師?人間富貴不好麼?」

  道童一句接語句,讓楊長竟有點應接不暇,心中不覺嘖嘖稱奇。

  「富貴豈能長久?我也不在乎功名利祿,所以想跟學長生法。」

  「原來你拜師,是想求長生啊?目的不單純呢。」

  「沒有目的做事,事情便失去了意義,嗨,我幹嘛說這些?仙童不在道觀,來此地作甚?」

  「喏,這本書,給你。」

  道童取出一本書,遞給楊長說道:「師祖說教不了你,還說『世間處處皆是道,何必執著尋道門?』書中有他批註,請你自行體會。」

  「原來你是羅真人派,咦?這不是.」

  楊長驚訝接下書本,發現是當初用做由頭,給公孫勝的《風水堪輿》,此時又回到了自己手裡。

  「對了,盧家莊危難,請幫忙解救。」

  「羅真人的意思?」

  「不是,是我個人請求,小道姓盧,告辭。」

  「哦,再會.」

  楊長簡單拱了拱手,就迫不及待翻開封面。

  第一頁,沒變化。

  第二頁,也沒變化。

  奇哉怪也,批註在哪裡?

  是羅真人晃點?還是盧道童亂語?

  直到翻開第三頁,書中突然金光大盛,而後鑽入他眉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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