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梵音試神魔(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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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梵音試神魔(6k)

  可能是久未相見,雙方的變化都很大,那人愣在原地端詳,一時竟忘了答話。

  武招呼兩人圍桌落坐,著急幫著解釋道:「馬校尉來忻州公幹,與三郎上次殺那胡人有關,先坐下,再敘舊.」

  「哦」

  楊長掇了個凳子落坐,他突然意識到哪裡不對,旋即看著來人追問:「馬校尉?你不是喚作雲.」

  「雲昭是吧?那是在大內的化名,鄙人原名馬報國。」

  「馬好名字.」

  楊長聽得有些出戲,但很快就調整過來。

  眼前這人高大威猛,是跟在趙福金身邊的護衛,武功雖與楊長、武松相去甚遠,但卻是正經的大內高手。

  馬報國也剛才調整好心態,誰能想到昔日的毛頭小子,一躍成為剿滅田虎的猛將,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我聽石將軍介紹,你八月里曾來過忻州剿賊,還單騎入去代州追殺胡人?」

  「有這麼回事,那伙胡人殺了我不少兄弟,便單人獨馬追至代州報了仇。」

  「也就是那五六十人,都是楊先鋒一人所殺?」

  「這不是很尋常麼?」楊長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無形之中又讓他裝到了,並跟著追問:「這事兒都傳到大內去了?」

  「沒有。」馬報國凝眉搖頭,肅然解釋道:「我現在隸屬代州邊軍,司職進義校尉,奉命調查胡人團滅案,沒想到真是你一人做下,果然如傳聞中那般厲害。」

  「呵呵.」

  楊長望著武松悠然一笑,腹誹『馬老師』沒見過世面,哥們撿了幾年的屬性技能,以一擋百很難麼?

  武松與馬報國提前有交流,已經知道那胡人身份不簡單,此時肅然盯著楊長直搖頭,好像在勸他別嬉皮笑臉。

  「對了,你為什麼不待在大內?到邊地為建功立業?」

  「也算是吧,楊太傅去年病逝,李彥接掌大內事務,許多地方都做了調整」

  楊長屬於哪壺不開提哪壺,直接問到馬報國的痛點上,但這廝在代州把藉口用得爛熟,再次拿出李彥為自己掩護擋刀。

  其實李彥接替楊戩掌管大內,對普通大內侍衛沒多少影響。

  留在皇宮當差待遇好、機會多,正常外放都會落個有品的武官,而馬報國卻得了個無品階的尉勇,他現在被皇帝掛了號,後續升遷靠軍功都吃力。

  他是不想麼?是不能。

  馬報國怕楊長刨根問底,旋即把身子往前挪了挪,一臉嚴肅補充:「金人最近打貿易名義,頻繁從過境來代州,但實際是在秘密尋人,楊先鋒八月殺的胡人,很有可能是金國貴人!」

  「那又如何?」

  楊長言罷把手一攤,一副沒把金國放在眼裡的表情。

  武松接過話腔,提醒楊長:「馬校尉的意思,金國與大宋是盟友,目前正合力攻打燕京,若在這節骨眼出事,可能影響兩國邦交」

  「呵」

  楊長發出不屑呵聲,心說若歷史不劇變,金國人早晚得打過來,還用顧忌什麼邦交?

  馬報國見他不以為然,繼續出言補充:「楊先鋒別自恃功高,就可以為所欲為,剿滅田虎與收復燕雲,兩者不可等而視之,若此事鬧大不能收場,對你就很不利」

  「所以呢?」

  楊長蹙起眉頭,他知道馬報國想說什麼,無非是朝廷卸磨殺驢,可惜楊長不求官場進步,便不怕所謂的不利。

  等到打完後面王慶,公孫勝等人就會離去,自己那時也會跟去修仙,從此遠離塵世喧囂。

  這無所謂的態度,看得馬報國十分惱火,沉聲又道:「事情可大可小,不過你前途廣大,還是要為長遠考慮,我這邊有個想法,希望你慎重考慮。」

  「請講。」

  「殺金人這件事,楊先鋒最好忘掉,代州也會幫你遮掩,那賊酋田豹不是沒抓到麼?把這事就按在他頭上,如此則各方都有交待,關鍵要與宋先鋒商量好,別讓底下兄弟亂說話。」

  「這也可以?」看到馬報國點頭稱是,楊長即轉身詢問武松:「宋先鋒現在何處?」

  「昨天在秀容祭周通,現在軍馬應該過了定襄,估計正往五台山方向而去,咱們快些還可以追上。」


  「哦可忻州的石將軍.」

  「楊先鋒儘管放心,我會和石將軍說好,忻州、代州也會聯合上報朝廷,統一口徑推給田豹。」

  「金人會信嗎?」

  聽到這裡,楊長對馬報國刮目相看,心說伱丫不愧在京城待過,把當官套路玩得爐火純青,這麼離譜的處理方式,自己抓破腦袋也想不到。

  馬報國聞言笑曰:「他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是得把矛盾丟出去,再說金人私自滯留代州,他們屬於是理虧在先,只要保證成功收回燕京,後面的事後面再說。」

  「好吧,這事兒我就當忘了,也會與宋先鋒說好。」

  楊長沒理由不答應,說完正事武松招呼兩人用酒食,並與馬報國重新認識。

  赤塘關鎮位於忻州邊界上,之前由于田虎勢力盤踞在太原,並不停向北方的忻州滲透,很少有人敢在此做買賣。

  此時賊寇雖被肅清,但這一帶生機此時尚未恢復,所以物資相對匱乏。

  酒菜雖然都一般,卻不影響幾人吃喝。

  楊長借著同席機會,詳細問了金國貴人的情況。

  馬報國也不知貴人身份,但備細講了崞縣官員已妥善處理,以為這事會不了了之。

  豈料金人持續派人過境尋找,估計那人在金國頗有分量,而代州邊軍發現異常緊急上報,遂按照線索查到忻州境內。

  要不是在秀容認出武松,馬報國或許直接就回了代州,然後把查證結果上報州府。

  至於朝廷屆時如何處理,就不是馬報國能夠控制的,現在這樣或許是最好結果。

  武松在旁聽得滿臉凝重,暗忖自己要是沒跟著到忻州來,或許楊長會惹上一個大麻煩,所以不停向馬報國勸酒感謝。

  茅柴白酒口感差且易醉,馬報國推說要回秀容與石班交涉,故喝了兩碗就不願再飲。

  臨行前,馬報國突然附在楊長耳邊,小聲說道:「若不是看在帝姬面上,我才不會多管閒事,聽說帝姬一直修道不嫁,先鋒莫非猜不到原因?你好自為之.我走了。」

  「呃慢走」

  楊長起身揮手相送。

  能在皇宮大內混飯吃,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楊長聽完臉上露出苦澀,心說我猜到有什麼用?讓我休妻另娶絕無可能,只能抽時間把公主偷出來,可皇宮大內如同迷宮,自己得刷多少【偽裝羽】才夠?

  嘶.

  馬報國做過大內侍衛,此人對皇宮布局定然清楚,如果提前找他畫一副草圖,到時候豈非事半功倍?

  啪。

  楊長想到妙處激動拍手,引得武松好奇走到身邊,問道:「他剛才說了什麼?三郎好像很高興。」

  「他說看在相識一場份上,否則絕不會出手幫我.」

  「是啊。」武松重重點頭,嘆道:「朝廷奸臣當道,身在官場步步驚心,好擔心會對你不利,也不知道梁山那麼多兄弟,為何還如此嚮往」

  「功名利祿,誰能不愛?走吧,咱們也出發。」

  「嗯。」

  武松隨手付了酒錢,即上馬與楊長去尋宋江。

  他本來不擅長騎馬,卻為形勢所迫走了一趟,路上就像學車的新手那樣,坐上馬背就高度緊張。

  楊長坐下神駒速度快,只能壓著速度帶武松趕路,希望武松慢慢就會習慣,結果他騎了一天毫無進步。

  夜裡兩人宿在定襄,武松到了客店就癱在榻上,表示追上宋江就再不騎,相比長時間騎馬顛得胯疼,他寧願靠兩條腿步行。

  經過前後一對比,體現出【天生武娘】的厲害,難怪仇瓊英學得快。

  十月上旬,宋江率部抵達五台山,他先紮下營寨使人通傳,後留吳用、公孫勝、樊瑞等數人守寨,其餘近百頭領步行上山。

  魯智深八月回山未見其師,所幸此番智真長老沒有外出。

  眾人在堂前等了片刻,便有侍者來請去相見,

  少頃,一行人按尊卑次序,迤邐進入方丈參拜長老。

  楊長本在梁山位列十五,卻在招安後被任命副先鋒,所以此刻站在人群最前,並沒人覺得半點不妥。

  宋江引眾行禮,長老統一作揖回應。


  楊長起身落座,望見智真六旬年歲、眉發盡白、骨格清奇,一雙慧眼宛如星空,深邃而不見底。

  此人明明是世外高人,卻給人鄰家和藹長者的感覺,與公孫勝、喬道清形成強烈反差。

  他是鍊氣境麼?似乎不大像。

  楊長不敢用【洞察之眼】窺測,心裡默默憧憬羅真模樣。

  就在此時,他聽到老和尚調侃魯智深。

  「徒弟一去數年,殺人放火不易。」

  「久聞長老清德,宋江俗緣淺薄,無路拜見尊顏.智深和尚與宋江做兄弟時,雖是殺人放火,卻懷揣慈悲不害良善.」

  楊長回過神來,望向魯智深低頭不語,宋江則出面為他開脫。

  智真長老對曰:「常有高僧到此,亦曾閒論世事循環,久聞將軍替天行道、忠義於心,吾弟子智深跟著將軍,料無差錯。」

  「前番攻滅田虎,弟子累功分得此賞,弟子留下無用,特來獻納本師,以充公用.」

  魯智深拿一包金銀供獻,智真長老卻搖頭不願收。

  「前次忻州請做功德,石施主付了豐厚的經資,又為山門捐了不少香火,皆出自你的緣故吧?」

  「啊不.」

  魯智深撓在腦後一臉尷尬,楊長見狀忙起身施禮,接話說道:「大師容稟,此是在下的主意,主要為陣亡兄弟做功德.」

  「你」

  智真長老仔細打量,眼中突然露出驚訝之色,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魯智深忙揮手介紹:「此乃副先鋒楊長,弟子此番從征田虎,就是在他麾下做事,跟隨左右常有所得。」

  「善哉。」

  智真長老單手作揖,從旁取出一本佛經,遞給魯智深說道:「如此,我即收下,與汝置經一藏,消滅罪惡,早登善果。」

  宋江也取金銀相贈,老和尚卻堅決不肯要。

  兩人閒聊推讓之際,屋外天色已漸暗沉。

  長老留眾人在寺中宿歇,後設素齋相待不在話下。

  山下十月寒意不濃,山上卻是朔風連連。

  眾人夜裡用過素齋,宋江下令不准攪擾僧客,都各自回到客房早些休息,等待明日長老講法做功。

  魯智深前番回山,因智真長老不在寺院,當時並不覺得拘謹。

  下午重逢受了訓誡,反而比之前在寺院還規矩,晚上回到住處沒直接入睡,而是盤腿榻上學著入定。

  咚咚咚。

  身體與精神逐漸放鬆,剛剛摸到一絲禪定的法門,卻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

  「哪個鳥人攪擾洒家.」

  魯智深不情願睜開眼,以為是某個梁山兄弟找自己說話,於是黑著臉翻身下榻著履,開門卻看見長老身邊那小沙彌,心中怒氣瞬間被風帶走。

  「你有事?」

  「長老請師父去一趟。」

  「現在?」

  「現在。」

  小沙彌雙手合十,行完禮即轉身離去。

  魯智深撓頭想了想,便大步流星跟上去,想喊話叫停又怕驚擾他人,只得自行加快步伐。

  不多時,魯智深來到禪房謁見。

  智真長老再次把他打量,之後捋著雪白的鬍鬚,喃喃說道:「下午方丈內人多口雜,你我師徒還沒好好敘話,今夜無月無星、眾皆早睡,可願陪為師閒聊幾句?」

  「弟子願受教誨.」

  「說你殺人放火不易,並非全是苛責之意,也不是殺人放火全錯,你這幾個月為國平叛,乃是除惡利民善舉。」

  「弟子生性愚鈍,行事皆憑心所為,特別是招安來河北廝殺,分不清誰善誰惡」

  「戰場殺業,最是難辨。」

  智真長老微微搖頭,突然轉移話題問道:「對了,你在楊將軍麾下做事,為師對此人比較陌生,可否詳細說說他的情況?」

  「楊兄?弟子從哪兒說起?」

  「從頭說起。」

  「哦」

  魯智深咽了咽口水,隨即從兩人青州相見開始,說到在梁山上如何相處,再到招安後征討田虎的經歷。


  智真長老聽得頻頻點頭,但之後沒有發表任何評論。

  結束楊長的話題,智真長老勉勵魯智深勤習佛法,又教他如何修禪入定之法,直到深夜才送其離開。

  夜裡找來魯智深談話,主要是了解楊長的情況。

  智真長老有相面之能,他下午在方丈內近距離打量,一眼看出楊長應該短命早亡,但此時卻充滿著無窮生機,頓時懷疑被邪祟奪了軀體。

  為人善良,行事灑脫,武藝出眾,力大無窮.

  能說出我心光明,更以光明尊者為綽號,與梁山眾人顯得格格不入。

  聽了魯智深的詳細介紹,智真長老內心愈發疑惑,拿不準楊長是神還是魔。

  臨睡之前,智真長老做了個決定,他打算明天借講法參禪、誦經超度,以法力加持對楊長試探。

  是人是神是魔,都逃不過法眼。

  次日用過早齋,法堂上鳴鐘擊鼓。

  合寺眾僧披袈裟按次落位,近百梁山頭領肅立法堂兩旁,左側以宋江、盧俊義領隊,右側以魯智深、楊長為首。

  人齊之後,智真長老登上法座。

  他先拈信香祝讚起始,跟著便引堂下眾僧誦念超度,親為周通三人做功德。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如來慈愍,轉大法.」

  智真開經,眾僧跟誦。

  法堂之內,禪音陣陣。

  梁山眾人聽音在耳,頓感乏味欲睡昏昏。

  少頃,堂頭首座接續領誦。

  智真長老暗中觀察,只見楊長站得筆直,一雙眼眸明澈透亮,並沒顯露半點疲態。

  這少年,有定力!

  尋常佛語,似無作用。

  「文殊師利,是地藏菩薩摩訶薩,於過去久遠不可說不可說劫前」

  「復有鐵鷹,啖罪人目。復有鐵蛇,繳罪人頸。百肢節內,悉下長釘,拔舌耕犁」

  智真長老以法力入誦,梁山眾人頓時感覺到不一樣,聲音如筆在腦中繪出畫面,身體也不自覺感受到涼意。

  「唵,缽羅末鄰陀寧,娑婆訶.」

  腦中畫面如跑馬燈切換,直到梵音真言被反覆誦念,耳朵像被低音炮持續轟炸,仿佛要填滿小小頭顱一般。

  聽不下去的頭領,中途陸續離開法堂,而位於前排的眾頭領,竟一個都沒有離開。

  楊長第一次持續聽經,這廝非但不覺無趣難受,反而當歌曲一樣享受,看得長老嘖嘖稱奇。

  此人非魔,定是神佛轉世。

  事後宋江參禪問偈,長老雲堂請齋不表。

  由於次日要就下山,宋江知道長老有大智慧,便在夜裡叫上魯智深,到智真禪房求問前程。

  長老寫出四句偈語相贈,藉口禪機隱語讓其自參。

  宋江無奈拜謝,望見魯智深欲言又止,便作揖代其求問:「弟子已得點化,魯智深來此不易,吾師可有偈語送他?」

  看到長老搖頭擺手,兩人只得作罷告辭。

  回去路上,宋江見魯智深悶悶不樂,便拍著他臂膀寬慰:「大師不必失望,或許長老送我偈語,其實是送給眾兄弟的,大家一同參詳就是.」

  「洒家並不失望,只是覺得奇怪.」魯智深蹙眉緩緩搖頭。

  「奇從何來?」

  「不知.」

  「不要胡思亂想,早些回去休息,咱們前途光明。」

  宋江先將魯智深送回,之後到自己寢房合上門,又取出那張偈語參詳:當風雁影翻,東闕不團圓。隻眼功勞足,雙林福壽全。

  這究竟何意?

  前兩句完全不懂,後兩句頗能理解。

  功勞足,福壽全。

  要我攢足勞足,最終福壽雙全?

  吾師良言,與我想法不謀而合。

  宋江抓住兩個關鍵詞,抱著那張偈語心滿意足入睡。

  他這邊很快起鼾,魯智深那漆黑的眼睛,望著漆黑的屋頂睡不著。


  吾師今日誦念《地藏經》,怎麼和以往大不一樣?

  咚咚咚.

  三更上下,門響三聲。

  聲音很弱,但魯智深聽得清楚,他本身就睡不著,便翻身下榻開門。

  「誰?」

  「是我!」

  「師」

  智真長老夤夜來訪,魯智深聞言大吃一驚,慌忙借星光把他迎進去。

  正打算點燈,長老卻拉住他衣袖。

  「為師就說一句話。」

  「吾師請講.」

  「徒弟此番下山,跟定天奇星即可,必得正果大道。」

  「天奇星?楊長兄弟?」

  魯智深回過神來,智真長老已轉身離開,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就好像沒來過一樣。

  合門上榻,睡至天明。

  次日辭別長老,下山與吳用等人匯合,催趲軍馬起程不表。

  行路兩日快到定襄,喪門神鮑旭突然從馬上摔下,好在這廝皮糙肉厚沒有傷到,但經安道全診治發現他染了風寒,不宜跟隨大軍遠行趕路。

  定襄縣小缺藥,宋江便催促趕到太原拿藥,途中催命判官李立也發寒症。

  晝夜兼程趕到太原陽曲,鮑旭忽冷忽熱已迷迷糊糊不識人,李立則全身打擺子不能下地,安道全遂開方拿藥及時救治,宋江等則被迫滯留太原休息。

  安道全醫治數日,時間來到十月下旬。

  鮑旭、李立用藥見好,身上寒熱症狀都逐漸消失,但需休養半月才能痊癒。

  宋江心系朝廷回復,不想所有人被他倆耗在太原,於是留下安道全與薛永、侯健照顧,帶著餘眾回軍沁州。

  軍馬剛過祁縣,天上突然飄起大雪。

  不久之後就要翻山,大雪必然減緩行軍速度,七八天路程要走半個月,而這一切都是被兩個病號耽擱。

  想到這些糟心事,吳用遂以吐槽口吻問宋江:「哥哥,大家出門都是同住,鮑旭、李立體格都不錯,怎會莫名其妙染上風寒?他們在五台山做了什麼?」

  「佛門清淨地,他們能做什麼?」

  宋江凝眉搖頭,之後捋須猜道:「山上夜裡朔風連連,或許他二人不慎著涼,正所謂病來如山倒,這事誰能說得清楚?軍師何必見責?」

  「怎麼會?就是隨意說說。」吳用不肯承認,連忙轉移話題:「眼下腳程必然耽誤,估計等趕到銅鞮,朝廷任命就會下來,哥哥估計楊長能得什麼官?」

  「這誰能知.」

  宋江不是不知,而是不敢猜下去。

  既怕楊長獲封高官,又怕朝廷給個小官敷衍,畢竟他就是自己參照物,起點太低不好往上爬。

  十一月中旬,眾人回到銅鞮第三天,朝廷旨意便到了。

  楊長受封修武郎,出任沁州兵馬副總管。(北宋重文抑武,正軍職由文官兼任)

  宋江聽後五味雜陳,心說楊長這樣功勞才八品,看來我得立大功勞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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