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試煉
上課鈴響起，全校大會在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氣氛中召開。
禮堂里鴉雀無聲，連平日裡最調皮的學生也屏住了呼吸。
校長簡短開場後。
一個氣質冷峻，身著特殊黑色制服，喚作『秦長官』的男人，走到了台前。
他的身後還站著幾名同樣身著黑色作戰服、眼神銳利的男女，他們僅僅是站在那裡，就散發出一種不同於普通軍人的、令人心悸的氣息。
「同學們，情況緊急，我就長話短說了。」
秦長官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禮堂，沒有任何寒暄，直切核心，「你們聽到的傳聞，是真的。近年來全球出現的幽靈失蹤案，主要對象是你們這個年齡段的青少年。」
他身後的大屏幕亮起，顯示出一些模糊的、仿佛空間扭曲的影像碎片，以及一些奇異的、不屬於地球生物的輪廓。
「這是一種我們稱之為『侵蝕』的現象，那些失蹤者是被強行拉入了一個……超乎你們想像的異度空間，你們可以將其理解為一個殘酷的『神魔遊戲』，你們所代表的是『地球玩家』的身份。」
台下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
秦長官繼續說道：「參加這一場遊戲前，你們會面臨一個試煉，只有完成了試煉，才會成為『玩家』，並且會得到超凡的力量。但如果中途失敗，那意味著死亡，或者是……永久迷失。」
「根據我們『先知』型能力者的預言……」
他側身示意了一下身後一位閉目凝神、臉色略顯蒼白的隊員，說道：「下一個『侵蝕』高發期，就在今日，而且極有可能，直接以你們學校為中心爆發。」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有些騷動，恐慌如同漣漪般擴散。
「安靜！」
秦長官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間壓下了騷動。「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們來到這裡，不僅是為了維持秩序，更是為了給你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放緩但更加沉重。
「我們是國家異常現象管理與應對總局，簡稱『異管局』，是處理此類事件的專業機構。我們隊伍中，就有從『試煉』成功歸來，並獲得了超越常人力量的『維度玩家』。」
他身後那幾名隊員微微挺直了背脊，雖然沒有展示任何能力，但他們身上那股凝練的氣息無疑是最好的證明。
「仔細聽好了，我接下來的說話，只要你們選擇正確，有很大機率完成試煉，安全回歸。而且這一場試煉，你們有三次復活的機會……」
秦長官話鋒一轉，語氣有了點金屬般的冷硬，「但三次『復活』，這並非真正的死而復生，而是在你瀕臨死亡時，會被強制傳送回起點，但代價是精神會承受一次創傷，並且試煉評價將大幅降低。」
接著，他身後巨大的光屏浮現出幾個猩紅的詞彙。
「新人」、「精英」、「專家」、「大師」、「噩夢」、「煉獄」、「絕望」。
「新人難度，是為絕大多數普通人準備的，我建議你們選擇這一個難度。只要善用這三次機會，小心探索，你們有極高機率完成試煉，成為超凡玩家。」
秦長官的語氣平穩，但接下來的話鋒驟然轉厲，「至於精英與專家難度，那不是普通學生能夠完成，因為會快速消耗復活次數，那裡的危險遠超你們的想像。而大師難度，屬於精銳士兵的層次，三次機會也是如同風中殘燭，一次判斷失誤就可能讓人萬劫不復！」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掠過台下那些有不凡背景的學生，聲音愈發沉重。
「至於噩夢與煉獄……在這兩個難度里，復活機會更像是一種殘酷的折磨，只會一次又一次地體驗死亡逼近的恐懼，直到三次機會用盡，徹底沉淪。哪怕是曾經全球最強的兵王、武鬥王……他們在煉獄難度中，同樣用盡了所有復活機會，才勉強生還。」
秦長官的拳頭微微握緊，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最後兩個字：
「而絕望……」
整個禮堂的空氣仿佛都凍結了。
「——自試煉出現以來，選擇此難度者，無人生還！
「請注意，是無一例外，無論他們擁有多少次『復活』機會。那是一個連『復活』規則本身都可能被扭曲、被無視的絕對死地！選擇它，意味著你主動放棄了試煉的憐憫，踏上了有死無生的單程路！」
一股刺骨的寒意席捲了所有學生，先前那些自命不凡，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光芒的學生，臉色也漸漸發白。
三次復活機會帶來的些許安全感，在高層級難度的恐怖描述面前，瞬間蕩然無存。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禮堂最後一排的陰影里，林越緩緩抬起了眼帘。
他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自己五千多枚被「鎖定」的核彈，在那個所謂的試煉場裡，是否就能……解除禁錮？
這樣一個念頭，瘋狂在他的腦海里翻滾。
如果核彈能在那邊使用……什麼試煉任務，什麼恐怖怪物，在五千多朵蘑菇雲面前，算得了什麼？
林越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無人能懂的鋒芒。
只要外掛能解禁，他不介意讓那個所謂的試煉，見識一下什麼叫「核平」，到底哪邊才是真正的絕望。
……
秦長官的講解在肅穆到令人窒息的氣氛中結束。
當「原地休息，調整狀態」的指令下達後，禮堂里凝固般的空氣才略微流動起來，壓抑的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
林越看向身旁的顧一諾，這丫頭雖然還強撐著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但微微抿緊的嘴唇和下意識握拳的手，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一諾……」
林越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聽著，進去之後，別頭鐵，別好奇，更別想著挑戰什麼高難度。就按秦長官說的，選那個『新人模式』。」
顧一諾轉過頭，對上林越的眼睛，想扯出個招牌式的嬉笑，卻不太成功：「知道啦，林老媽子！新人模式，保命第一嘛！我看起來像是那種會主動找死的人嗎？」
「像。」
林越毫不客氣地點頭，語氣帶著些許無奈，「你有時候就是太活躍，太好奇，太容易對未知事物上頭。記住，那不是遊戲，沒有復活幣。」
「安啦安啦……」
顧一諾揮揮手，試圖驅散這過於沉重的氛圍，隨即又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林越，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些，「你也是，可別一不小心就掛了！我還指望以後……以後能罩著你呢！」
她試圖說得霸氣，尾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越看著她故作堅強的模樣，心底微微嘆了口氣，沒再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嗯，說好了。」
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顯得格外漫長，每一秒都像是在拉扯著所有人的神經。
突然！
毫無徵兆地，禮堂正前方的虛空，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驟然破裂！
沒有巨響，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間本身在哀鳴的撕裂聲。
一道幽暗深邃、邊緣閃爍著不祥能量弧光的裂縫憑空出現，散發出強大的吸力。
「啊——！」
「來了！！」
驚呼聲此起彼伏。
下一刻，只見二十多道顏色各異的光束如同擁有生命的觸手，自裂縫中激射而出，精準地籠罩住分散在禮堂不同位置的學生。
被光束籠罩的學生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身影便瞬間模糊、扭曲，隨即被強行拉入那道虛空裂縫之中，消失不見。
變故發生得極快，幾乎是在呼吸之間。
林越只感到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瞬間包裹全身，視野被刺目的光芒占據，周圍的景象——驚恐的同學、肅立的軍人、還有近在咫尺的顧一諾那張寫滿驚愕的臉——全都如同褪色的油畫般飛速遠去、模糊。
緊接著是短暫的失重感和空間錯亂的暈眩。
當他勉強穩住心神，重新能感知到周圍時，發現身上的校服變換成粗衣麻布，身處於一個完全陌生的、瀰漫著淡淡灰色霧氣的空間，腳下是冰冷的、刻印著未知符文的石質地面，四周空無一物。
剛才還在互相叮囑、約定要一起活下去的兩人，只有林越，被那未知的試煉選中，孤身一人來到了這裡。
留在禮堂的顧一諾，怔怔地看著林越剛才所在的位置，那裡已經空無一人。
她緊握的拳頭指節發白，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巨大的震驚和茫然，以及一種莫名的……失落與擔憂。
「阿越……」
她無聲地呢喃。
禮堂里鴉雀無聲，連平日裡最調皮的學生也屏住了呼吸。
校長簡短開場後。
一個氣質冷峻，身著特殊黑色制服，喚作『秦長官』的男人，走到了台前。
他的身後還站著幾名同樣身著黑色作戰服、眼神銳利的男女，他們僅僅是站在那裡，就散發出一種不同於普通軍人的、令人心悸的氣息。
「同學們，情況緊急，我就長話短說了。」
秦長官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禮堂，沒有任何寒暄，直切核心，「你們聽到的傳聞，是真的。近年來全球出現的幽靈失蹤案，主要對象是你們這個年齡段的青少年。」
他身後的大屏幕亮起，顯示出一些模糊的、仿佛空間扭曲的影像碎片，以及一些奇異的、不屬於地球生物的輪廓。
「這是一種我們稱之為『侵蝕』的現象，那些失蹤者是被強行拉入了一個……超乎你們想像的異度空間，你們可以將其理解為一個殘酷的『神魔遊戲』，你們所代表的是『地球玩家』的身份。」
台下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
秦長官繼續說道：「參加這一場遊戲前，你們會面臨一個試煉，只有完成了試煉，才會成為『玩家』，並且會得到超凡的力量。但如果中途失敗，那意味著死亡，或者是……永久迷失。」
「根據我們『先知』型能力者的預言……」
他側身示意了一下身後一位閉目凝神、臉色略顯蒼白的隊員，說道：「下一個『侵蝕』高發期，就在今日，而且極有可能，直接以你們學校為中心爆發。」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有些騷動，恐慌如同漣漪般擴散。
「安靜！」
秦長官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間壓下了騷動。「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們來到這裡，不僅是為了維持秩序，更是為了給你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放緩但更加沉重。
「我們是國家異常現象管理與應對總局，簡稱『異管局』，是處理此類事件的專業機構。我們隊伍中，就有從『試煉』成功歸來，並獲得了超越常人力量的『維度玩家』。」
他身後那幾名隊員微微挺直了背脊，雖然沒有展示任何能力，但他們身上那股凝練的氣息無疑是最好的證明。
「仔細聽好了，我接下來的說話，只要你們選擇正確，有很大機率完成試煉，安全回歸。而且這一場試煉，你們有三次復活的機會……」
秦長官話鋒一轉，語氣有了點金屬般的冷硬，「但三次『復活』，這並非真正的死而復生，而是在你瀕臨死亡時，會被強制傳送回起點，但代價是精神會承受一次創傷，並且試煉評價將大幅降低。」
接著，他身後巨大的光屏浮現出幾個猩紅的詞彙。
「新人」、「精英」、「專家」、「大師」、「噩夢」、「煉獄」、「絕望」。
「新人難度，是為絕大多數普通人準備的，我建議你們選擇這一個難度。只要善用這三次機會，小心探索，你們有極高機率完成試煉，成為超凡玩家。」
秦長官的語氣平穩，但接下來的話鋒驟然轉厲，「至於精英與專家難度，那不是普通學生能夠完成，因為會快速消耗復活次數，那裡的危險遠超你們的想像。而大師難度，屬於精銳士兵的層次，三次機會也是如同風中殘燭，一次判斷失誤就可能讓人萬劫不復！」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掠過台下那些有不凡背景的學生，聲音愈發沉重。
「至於噩夢與煉獄……在這兩個難度里，復活機會更像是一種殘酷的折磨，只會一次又一次地體驗死亡逼近的恐懼，直到三次機會用盡，徹底沉淪。哪怕是曾經全球最強的兵王、武鬥王……他們在煉獄難度中，同樣用盡了所有復活機會，才勉強生還。」
秦長官的拳頭微微握緊，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最後兩個字：
「而絕望……」
整個禮堂的空氣仿佛都凍結了。
「——自試煉出現以來，選擇此難度者，無人生還！
「請注意，是無一例外，無論他們擁有多少次『復活』機會。那是一個連『復活』規則本身都可能被扭曲、被無視的絕對死地！選擇它，意味著你主動放棄了試煉的憐憫，踏上了有死無生的單程路！」
一股刺骨的寒意席捲了所有學生，先前那些自命不凡，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光芒的學生，臉色也漸漸發白。
三次復活機會帶來的些許安全感，在高層級難度的恐怖描述面前，瞬間蕩然無存。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禮堂最後一排的陰影里，林越緩緩抬起了眼帘。
他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自己五千多枚被「鎖定」的核彈，在那個所謂的試煉場裡，是否就能……解除禁錮？
這樣一個念頭，瘋狂在他的腦海里翻滾。
如果核彈能在那邊使用……什麼試煉任務，什麼恐怖怪物，在五千多朵蘑菇雲面前，算得了什麼？
林越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無人能懂的鋒芒。
只要外掛能解禁，他不介意讓那個所謂的試煉，見識一下什麼叫「核平」，到底哪邊才是真正的絕望。
……
秦長官的講解在肅穆到令人窒息的氣氛中結束。
當「原地休息，調整狀態」的指令下達後，禮堂里凝固般的空氣才略微流動起來，壓抑的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
林越看向身旁的顧一諾，這丫頭雖然還強撐著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但微微抿緊的嘴唇和下意識握拳的手，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一諾……」
林越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聽著，進去之後，別頭鐵，別好奇，更別想著挑戰什麼高難度。就按秦長官說的，選那個『新人模式』。」
顧一諾轉過頭，對上林越的眼睛，想扯出個招牌式的嬉笑，卻不太成功：「知道啦，林老媽子！新人模式，保命第一嘛！我看起來像是那種會主動找死的人嗎？」
「像。」
林越毫不客氣地點頭，語氣帶著些許無奈，「你有時候就是太活躍，太好奇，太容易對未知事物上頭。記住，那不是遊戲，沒有復活幣。」
「安啦安啦……」
顧一諾揮揮手，試圖驅散這過於沉重的氛圍，隨即又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林越，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些，「你也是，可別一不小心就掛了！我還指望以後……以後能罩著你呢！」
她試圖說得霸氣，尾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越看著她故作堅強的模樣，心底微微嘆了口氣，沒再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嗯，說好了。」
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顯得格外漫長，每一秒都像是在拉扯著所有人的神經。
突然！
毫無徵兆地，禮堂正前方的虛空，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驟然破裂！
沒有巨響，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間本身在哀鳴的撕裂聲。
一道幽暗深邃、邊緣閃爍著不祥能量弧光的裂縫憑空出現，散發出強大的吸力。
「啊——！」
「來了！！」
驚呼聲此起彼伏。
下一刻，只見二十多道顏色各異的光束如同擁有生命的觸手，自裂縫中激射而出，精準地籠罩住分散在禮堂不同位置的學生。
被光束籠罩的學生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身影便瞬間模糊、扭曲，隨即被強行拉入那道虛空裂縫之中，消失不見。
變故發生得極快，幾乎是在呼吸之間。
林越只感到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瞬間包裹全身，視野被刺目的光芒占據，周圍的景象——驚恐的同學、肅立的軍人、還有近在咫尺的顧一諾那張寫滿驚愕的臉——全都如同褪色的油畫般飛速遠去、模糊。
緊接著是短暫的失重感和空間錯亂的暈眩。
當他勉強穩住心神，重新能感知到周圍時，發現身上的校服變換成粗衣麻布，身處於一個完全陌生的、瀰漫著淡淡灰色霧氣的空間，腳下是冰冷的、刻印著未知符文的石質地面，四周空無一物。
剛才還在互相叮囑、約定要一起活下去的兩人，只有林越，被那未知的試煉選中，孤身一人來到了這裡。
留在禮堂的顧一諾，怔怔地看著林越剛才所在的位置，那裡已經空無一人。
她緊握的拳頭指節發白，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巨大的震驚和茫然，以及一種莫名的……失落與擔憂。
「阿越……」
她無聲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