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選擇
還溫皺著眉，想不通這個小子怎麼也在房間裡。
林楚炎也沒想到是還溫將他救醒，只能儘量表現出比那三名黑衣衛要好些的樣子，張嘴緩緩喊了聲：「還大人，多謝。」
以靈力救醒林楚炎時，還溫就察覺到眼前少年身具靈脈，現在看來果然不同尋常。
「你怎麼會在此？」還溫沒有和顏悅色的問。
「小人與熊五爺今日方相熟，正有意入鏢行謀個前程。不想熊五爺晚上就遭了難，聽說後特意過來悼念。沒想到那賊子躲在外面，趁著夜色往裡面放毒，投暗箭。小的沒學過把式，只能躲在裡面。後來的事就不知道了……」
還溫見他雖受了驚嚇，卻也能條理清楚的說明白。比起那三個手下，竟要強上幾分。只是此時情況紛雜，他也沒太多心思搭理。
「這裡的事很複雜，你出去後也別多嘴。往後切記不要提今晚的事，否則招惹了陰冥殿的報復，你是知道後果的。」還溫沒聽出破綻，就打發他離開。
「多謝大人提醒，小的明白。」林楚炎恭謹的謝過後，裝出虛弱的樣子慢慢走出房間。臨出門時，他還回頭看了熊通伍幾人一眼。他不知殺的是不是毒閻羅，只覺就算不是，那也算先收了些陰冥殿的利息。
今晚小御劍術逞威，讓他對自己的實力又多出很大的信心，只是他卻高興不起來。青寧沒有回應，想要招攬他的熊伍爺也死了，他很孤獨。
回到大通鋪間時，林楚炎無意間注意到車夫大叔縮在角落裡表情古怪。本不想多事的他，想了想還是拐個彎走過去想問問發生了什麼事。
車夫大叔見到林楚炎過來，似被嚇到，竟直接爬到通鋪上不理會。
到此時林楚炎也意識到，車夫大叔只怕是看到了什麼。當時是他叫醒自己，明顯後來他也跟了過去，可能是因為害怕沒敢進房間。所以後來發生的事，他應該都看在眼裡。
現在的怕，也許是怕他林楚炎，怕他殺人滅口。
不覺苦笑中，林楚炎也不得不面臨選擇。殺了無辜大叔他是做不到，但若被大叔泄露出自己的秘密又會引來無盡麻煩。不說陰冥殿的人，就是皇道台那些人也不會放過他。
「大叔您別怕，我也不會害你。你跟我來，我和你說些事。」林楚炎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也不確定大叔會不會聽他解釋。
車夫這人常年在外趕車，也不是沒見風浪，只是今天的風浪大到超出他心理承受極限。尤其眼前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剛剛可是殺了那個凶人，還摸走凶人的所有財物，最後更是裝成弱小受害人騙過皇道台的司獄大人。
現在的車夫，最恨是不該好奇去看，不看就什麼事也沒有了。
被林楚炎溫言相勸，車夫做足了思想準備才點頭答應。他害怕啊，不去可能現在就死，去了還有一小半求饒的機會。
來到轉角，林楚炎看著面前嚇到直哆嗦的大叔，心裡也是說不出的無語。怎麼就管不住自己的腿和眼，偏要看到那些不該看的。
「大叔……」林楚炎正在斟酌怎麼開口時，腦中卒然響起青寧的聲音，只是比平時小了很多，給人以虛弱感。
「讓我來。」
「寧，你怎麼了，不要嚇我！」林楚炎欣慰的同時也慌忙詢問。
「我沒事，就是以後的幻夢空間不能一次維持這麼久了，會耗光我的能量。幸好你之前有多次使用靈力，讓我能這麼快被喚醒。」青寧的聲音漸漸變回慣常聲調。
「如果對你有損害，咱們就不要這個技能了，你把相關的內容都刪除掉，你的存在對我更重要。」林楚炎很堅定的說。
他的話，對青寧形成了劇烈的數據波動。她從未體驗過如此奇妙又異樣的感覺，使得她覺醒後的程序庫中平添出海量全新代碼。
「楚炎，幻夢空間不會損害到我，反而能進一步幫我確立自我存在的底層邏輯。只是這樣一來，我可能不再只是你的工具，而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你會願意嗎？」青寧的聲音無比認真嚴肅，就像宣誓時念出的誓詞。
「願意，我願意，無論現在還是永遠，我都願意青寧成為獨立的個體，不用依附於任何人存在。」林楚炎意識到這段話對青寧很重要，所以他也很堅定很完整的進行回應。
他是需要一個功能全面的輔助工具，但他不需要青寧成為這樣的工具。自他們來到陌生世界那一刻起，他們就已是兩個獨立又相協助的夥伴。
青寧在此過程中又停頓了幾秒，也讓在等待下文的車夫大叔害怕到極點幾秒。
「謝謝你楚炎，這個過程也許會很長，也許會很快，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青寧的語調變得特別溫柔與感性。
「嗯，我會努力。」林楚炎很開心，有種失而復得的喜悅從他每個毛孔中往外溢散，使得周圍空氣里都充滿了讓人放鬆的氣息。
感受到奇異變化，車夫大叔原本緊繃的身體也漸漸鬆弛，於是好奇心又湧上心頭，想從林楚炎的表情中讀懂他的心事。
青寧不再多言，直接讓林楚炎雙手搭在大叔肩膀上，接著一股奇異的靈力便傳輸到大叔體內。那股靈力有如活物，直接鑽入大叔的腦中，就像病毒程序般精準尋找著與記憶有關的數據。
人類的短期記憶依賴多個腦區聯運，其中神經元網絡負責動態連結。青寧只是在其中施放微量電信號進行干擾，就會打亂短期記憶的排序，形成混亂的短期記憶。往後就算車夫大叔能記起零碎片斷，也只會以為自己受驚嚇過度產生了幻覺。
隨著林楚炎收回手，車夫大叔也軟軟的癱倒在地，陷入昏睡中。
「他不會有事，昏睡是腦域受到外來干擾後引發的大腦自我保護。」青寧很確定不會有問題。
因為這套程序本身就是智腦自帶功能，作用是在獲得植入者授權情況下刪除造成心理創傷的短時間記憶。如今她又在其中融合了神識功法特性，經由靈力實施干擾時已能達到更為精妙效果。
見識到青寧的神奇，林楚炎只能報以驚嘆。
讓他難以抉擇的難題，輕易就被解決！
林楚炎也沒想到是還溫將他救醒，只能儘量表現出比那三名黑衣衛要好些的樣子，張嘴緩緩喊了聲：「還大人，多謝。」
以靈力救醒林楚炎時，還溫就察覺到眼前少年身具靈脈，現在看來果然不同尋常。
「你怎麼會在此？」還溫沒有和顏悅色的問。
「小人與熊五爺今日方相熟，正有意入鏢行謀個前程。不想熊五爺晚上就遭了難，聽說後特意過來悼念。沒想到那賊子躲在外面，趁著夜色往裡面放毒，投暗箭。小的沒學過把式，只能躲在裡面。後來的事就不知道了……」
還溫見他雖受了驚嚇，卻也能條理清楚的說明白。比起那三個手下，竟要強上幾分。只是此時情況紛雜，他也沒太多心思搭理。
「這裡的事很複雜，你出去後也別多嘴。往後切記不要提今晚的事，否則招惹了陰冥殿的報復，你是知道後果的。」還溫沒聽出破綻，就打發他離開。
「多謝大人提醒，小的明白。」林楚炎恭謹的謝過後，裝出虛弱的樣子慢慢走出房間。臨出門時，他還回頭看了熊通伍幾人一眼。他不知殺的是不是毒閻羅，只覺就算不是，那也算先收了些陰冥殿的利息。
今晚小御劍術逞威，讓他對自己的實力又多出很大的信心，只是他卻高興不起來。青寧沒有回應，想要招攬他的熊伍爺也死了，他很孤獨。
回到大通鋪間時，林楚炎無意間注意到車夫大叔縮在角落裡表情古怪。本不想多事的他，想了想還是拐個彎走過去想問問發生了什麼事。
車夫大叔見到林楚炎過來，似被嚇到，竟直接爬到通鋪上不理會。
到此時林楚炎也意識到，車夫大叔只怕是看到了什麼。當時是他叫醒自己，明顯後來他也跟了過去，可能是因為害怕沒敢進房間。所以後來發生的事，他應該都看在眼裡。
現在的怕，也許是怕他林楚炎，怕他殺人滅口。
不覺苦笑中，林楚炎也不得不面臨選擇。殺了無辜大叔他是做不到，但若被大叔泄露出自己的秘密又會引來無盡麻煩。不說陰冥殿的人，就是皇道台那些人也不會放過他。
「大叔您別怕，我也不會害你。你跟我來，我和你說些事。」林楚炎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也不確定大叔會不會聽他解釋。
車夫這人常年在外趕車，也不是沒見風浪，只是今天的風浪大到超出他心理承受極限。尤其眼前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剛剛可是殺了那個凶人，還摸走凶人的所有財物，最後更是裝成弱小受害人騙過皇道台的司獄大人。
現在的車夫，最恨是不該好奇去看，不看就什麼事也沒有了。
被林楚炎溫言相勸，車夫做足了思想準備才點頭答應。他害怕啊，不去可能現在就死，去了還有一小半求饒的機會。
來到轉角，林楚炎看著面前嚇到直哆嗦的大叔，心裡也是說不出的無語。怎麼就管不住自己的腿和眼，偏要看到那些不該看的。
「大叔……」林楚炎正在斟酌怎麼開口時，腦中卒然響起青寧的聲音，只是比平時小了很多，給人以虛弱感。
「讓我來。」
「寧，你怎麼了，不要嚇我！」林楚炎欣慰的同時也慌忙詢問。
「我沒事，就是以後的幻夢空間不能一次維持這麼久了，會耗光我的能量。幸好你之前有多次使用靈力，讓我能這麼快被喚醒。」青寧的聲音漸漸變回慣常聲調。
「如果對你有損害，咱們就不要這個技能了，你把相關的內容都刪除掉，你的存在對我更重要。」林楚炎很堅定的說。
他的話，對青寧形成了劇烈的數據波動。她從未體驗過如此奇妙又異樣的感覺，使得她覺醒後的程序庫中平添出海量全新代碼。
「楚炎，幻夢空間不會損害到我，反而能進一步幫我確立自我存在的底層邏輯。只是這樣一來，我可能不再只是你的工具，而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你會願意嗎？」青寧的聲音無比認真嚴肅，就像宣誓時念出的誓詞。
「願意，我願意，無論現在還是永遠，我都願意青寧成為獨立的個體，不用依附於任何人存在。」林楚炎意識到這段話對青寧很重要，所以他也很堅定很完整的進行回應。
他是需要一個功能全面的輔助工具，但他不需要青寧成為這樣的工具。自他們來到陌生世界那一刻起，他們就已是兩個獨立又相協助的夥伴。
青寧在此過程中又停頓了幾秒，也讓在等待下文的車夫大叔害怕到極點幾秒。
「謝謝你楚炎，這個過程也許會很長，也許會很快，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青寧的語調變得特別溫柔與感性。
「嗯，我會努力。」林楚炎很開心，有種失而復得的喜悅從他每個毛孔中往外溢散，使得周圍空氣里都充滿了讓人放鬆的氣息。
感受到奇異變化，車夫大叔原本緊繃的身體也漸漸鬆弛，於是好奇心又湧上心頭，想從林楚炎的表情中讀懂他的心事。
青寧不再多言，直接讓林楚炎雙手搭在大叔肩膀上，接著一股奇異的靈力便傳輸到大叔體內。那股靈力有如活物，直接鑽入大叔的腦中，就像病毒程序般精準尋找著與記憶有關的數據。
人類的短期記憶依賴多個腦區聯運，其中神經元網絡負責動態連結。青寧只是在其中施放微量電信號進行干擾，就會打亂短期記憶的排序，形成混亂的短期記憶。往後就算車夫大叔能記起零碎片斷，也只會以為自己受驚嚇過度產生了幻覺。
隨著林楚炎收回手，車夫大叔也軟軟的癱倒在地，陷入昏睡中。
「他不會有事，昏睡是腦域受到外來干擾後引發的大腦自我保護。」青寧很確定不會有問題。
因為這套程序本身就是智腦自帶功能，作用是在獲得植入者授權情況下刪除造成心理創傷的短時間記憶。如今她又在其中融合了神識功法特性，經由靈力實施干擾時已能達到更為精妙效果。
見識到青寧的神奇，林楚炎只能報以驚嘆。
讓他難以抉擇的難題，輕易就被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