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白鬍子老爺爺
臉上已經布滿皺紋頭生華髮的禾，看到下頜掛滿淚水的希，既心痛又安心了。於是笑了笑，走過去接手林楚炎遞來的野獸。
等她拿在手中，才發現灰原狼的屍體比預計中要輕很多。低首再看才發現灰原狼尾部竟被洞穿出一個拳頭大的血洞，此時仍有少量殘破臟器垂在血洞外。同時狼口中也在淌出殘血，絞碎的舌頭還掛在外面。
如此殘暴擊殺野獸的方法，禾從未見過。一時間她無法想像，甚至不敢去想小小少年是如何做到的。
林楚炎並沒想到野獸屍體會帶給禾驚恐，他只是覺得欠她們母女的，總不能空手道謝。當然一隻灰原狼可不夠，可惜他一時也拿不出別的。
「你可以拿幾顆果子給她們，那種果子似乎有微量的生命能量。」青寧感知到他的愧疚，於是提醒。
「不急，這裡人多，可能會造成壞影響。」林楚炎懷中確實還有幾顆無名果子，原本是留著充飢的，送給她們母女確也合適。
青寧馬上去搜索資料，了解為什麼會造成不好影響。很快她就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財不露白』的道理。那種果子可能帶有延長壽命的效果，只讓禾母女吃沒事，但讓全村知道，而果子只有幾顆，恐怕就不是好事而是壞事了。
「你是進入了禁地嗎？」這時一個年長的大爺走出來，很認真的問。
「沒有，我被困在了一個氣泡里，掙扎了很久也掙不脫。後來有位白鬍子的老爺爺出現，說我不該誤闖禁地，還打了我三下，這才放我出來的。」林楚炎比大爺更認真的回答，卻聽到青寧發出的笑聲，讓他差點沒繃住。
「白鬍子老爺爺？」大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努力記憶祖訓中關于禁地的訊息，似乎沒有老爺爺的說法，反而更多是血腥殘酷恐怖祖訓。他們這一族是被囚禁在此的囚徒，無法離開，也無法進入禁地尋求解脫。今天好不容易有個疑似進入禁地的人回來，卻得不到任何有用信息。
眾人在村口一陣唏噓尬聊後，什麼收穫也沒的收場。林楚炎這才跟著禾、希母女回到她們家。
過去好幾年，這裡並沒太大變化。最多被子更破，門窗縫隙更大，裝水的木桶上多出幾道常年使用的磨痕。
「你還跟來幹嘛，你走啊！」希依然背對著林楚炎，臉上的淚痕猶在。
「希姐姐別生氣，我是來給你道歉的。其實我很小就成了孤兒，也沒有兄弟姐妹，長這麼大就只有你對我最好了。」林楚炎厚著臉皮說著半違心半真實的話。
至少在他的成長過程中，給予他溫暖的人不少，壞心眼的人也很多。關於父母的記憶仍然清晰，也從未認為自己是孤兒。可他同樣也不希望離開後只留給希怨恨，而是能解開心裡的結，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讓滯澀年華里的愛戀既有酸苦也有甜蜜，能在若干年後想起時會心微笑。
希雖然也長大了，但避世的村落養成她相對純樸性情。初聽到只有你對我最好，終還是打開了那道心間的閘門，頃時眼淚流得關也關不住。心裡仍恨恨的，可又真狠不下心來推開身後少年。
這麼多年等下來，當初那種非他不嫁的心早已淡了，更多是自責，覺得自己救人又害人，於是懲罰自己不嫁人了，孤苦一輩子贖罪好了。
等林楚炎真回來，結果竟還是個少年，那種要嫁的心事也變得更尷尬。因此當他喊出希姐姐時，許多的糾結竟如找到理由般自然順暢解開。
禾在旁邊觀察著他們倆，終是年長，明白了林楚炎的想法，也讀懂了女兒的心思。想了想，這才開口：「好了好了，快來幫我做飯，小炎子肯定餓了。」
「嗯……」希擦去淚水，也不看他，低著頭幫媽處理起灰原狼。
對村民而言，動物內臟是種非常好吃的東西，尤其是肝臟簡直能用美味形容。但眼下這頭灰原狼肚子裡空空的，偏偏內里還一塌糊塗。
希是蹙著眉頭收拾完的，時不時還會橫一眼旁邊看熱鬧的林楚炎。
「不能怪我，它太兇了，我又沒多少經驗，嘻嘻，所以就下手重了點。」林楚炎繼續厚起臉皮，拿出當年哄美女老師、哄同桌漂亮女同學、哄嬌憨可愛女同事功力，湊到希旁邊說話。
希很想給他一拳，這一刻她似乎覺得他失蹤純粹咎由自取。
「是你殺死的灰原狼嗎？」禾正有滿心疑惑，藉此問出來。
「我有這個，你們可別說出去！」林楚炎很鄭重的點頭，這也是要減輕希的愧疚。
說話間林楚炎在手中凝聚出界滅，那銀色的液態金屬隨他心意變化成或刀或劍或矛，轉眼又能消失不見。
變戲法般的才藝展示，讓希與禾兩母女看得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
「噓！」林楚炎做出噤聲的手勢，又拿出最後幾顆果子硬塞到兩母女嘴裡。
嘴唇觸及到他的手，立刻讓希羞紅了臉，反而禾表現得很鎮定，先是試著嚼了幾下，然後快速咀嚼後吞下肚。
林楚炎微笑著搖頭，同時又關注外面有沒有旁人。
等她們吃完果子，他才又湊過去小聲說：「我在禁地里真遇到了神仙，他說看我骨骼驚奇，是個修仙的好苗子，讓我來與你們了結掉俗緣後就去青霖山找他。」
青寧從古籍中知道離此地最近的修行宗門就坐落在青霖山上。雖然已經過去不知多少年，青霖山是否還叫青霖山，對於無法離開此地的禾、希母女而言並不重要了。
「你要去當神仙了嗎？」終於好奇心戰勝了心結，希忍不住有些大聲的問。
林楚炎被她的大聲怔愣住，稍緩後才認真點頭。同時他也盯著眼前女孩的眼睛，清澈微藍的瞳仁里只有單純素淨，剎時心裡就沒來由的生出不舍。或許換個時間換個空間，他會有別的選擇吧！
「希，別鬧。」禾眼底泛起苦澀，她太清楚外來的人不會願意留下。野家溝的人不過是沒被關在籠子裡的囚徒，從出生到死去。
「我不鬧，我明白的。」希說得很冷靜，她是真明白。
等她拿在手中，才發現灰原狼的屍體比預計中要輕很多。低首再看才發現灰原狼尾部竟被洞穿出一個拳頭大的血洞，此時仍有少量殘破臟器垂在血洞外。同時狼口中也在淌出殘血，絞碎的舌頭還掛在外面。
如此殘暴擊殺野獸的方法，禾從未見過。一時間她無法想像，甚至不敢去想小小少年是如何做到的。
林楚炎並沒想到野獸屍體會帶給禾驚恐，他只是覺得欠她們母女的，總不能空手道謝。當然一隻灰原狼可不夠，可惜他一時也拿不出別的。
「你可以拿幾顆果子給她們，那種果子似乎有微量的生命能量。」青寧感知到他的愧疚，於是提醒。
「不急，這裡人多，可能會造成壞影響。」林楚炎懷中確實還有幾顆無名果子，原本是留著充飢的，送給她們母女確也合適。
青寧馬上去搜索資料，了解為什麼會造成不好影響。很快她就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財不露白』的道理。那種果子可能帶有延長壽命的效果，只讓禾母女吃沒事，但讓全村知道，而果子只有幾顆，恐怕就不是好事而是壞事了。
「你是進入了禁地嗎？」這時一個年長的大爺走出來，很認真的問。
「沒有，我被困在了一個氣泡里，掙扎了很久也掙不脫。後來有位白鬍子的老爺爺出現，說我不該誤闖禁地，還打了我三下，這才放我出來的。」林楚炎比大爺更認真的回答，卻聽到青寧發出的笑聲，讓他差點沒繃住。
「白鬍子老爺爺？」大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努力記憶祖訓中關于禁地的訊息，似乎沒有老爺爺的說法，反而更多是血腥殘酷恐怖祖訓。他們這一族是被囚禁在此的囚徒，無法離開，也無法進入禁地尋求解脫。今天好不容易有個疑似進入禁地的人回來，卻得不到任何有用信息。
眾人在村口一陣唏噓尬聊後，什麼收穫也沒的收場。林楚炎這才跟著禾、希母女回到她們家。
過去好幾年，這裡並沒太大變化。最多被子更破，門窗縫隙更大，裝水的木桶上多出幾道常年使用的磨痕。
「你還跟來幹嘛，你走啊！」希依然背對著林楚炎，臉上的淚痕猶在。
「希姐姐別生氣，我是來給你道歉的。其實我很小就成了孤兒，也沒有兄弟姐妹，長這麼大就只有你對我最好了。」林楚炎厚著臉皮說著半違心半真實的話。
至少在他的成長過程中，給予他溫暖的人不少，壞心眼的人也很多。關於父母的記憶仍然清晰，也從未認為自己是孤兒。可他同樣也不希望離開後只留給希怨恨，而是能解開心裡的結，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讓滯澀年華里的愛戀既有酸苦也有甜蜜，能在若干年後想起時會心微笑。
希雖然也長大了，但避世的村落養成她相對純樸性情。初聽到只有你對我最好，終還是打開了那道心間的閘門，頃時眼淚流得關也關不住。心裡仍恨恨的，可又真狠不下心來推開身後少年。
這麼多年等下來，當初那種非他不嫁的心早已淡了，更多是自責，覺得自己救人又害人，於是懲罰自己不嫁人了，孤苦一輩子贖罪好了。
等林楚炎真回來，結果竟還是個少年，那種要嫁的心事也變得更尷尬。因此當他喊出希姐姐時，許多的糾結竟如找到理由般自然順暢解開。
禾在旁邊觀察著他們倆，終是年長，明白了林楚炎的想法，也讀懂了女兒的心思。想了想，這才開口：「好了好了，快來幫我做飯，小炎子肯定餓了。」
「嗯……」希擦去淚水，也不看他，低著頭幫媽處理起灰原狼。
對村民而言，動物內臟是種非常好吃的東西，尤其是肝臟簡直能用美味形容。但眼下這頭灰原狼肚子裡空空的，偏偏內里還一塌糊塗。
希是蹙著眉頭收拾完的，時不時還會橫一眼旁邊看熱鬧的林楚炎。
「不能怪我，它太兇了，我又沒多少經驗，嘻嘻，所以就下手重了點。」林楚炎繼續厚起臉皮，拿出當年哄美女老師、哄同桌漂亮女同學、哄嬌憨可愛女同事功力，湊到希旁邊說話。
希很想給他一拳，這一刻她似乎覺得他失蹤純粹咎由自取。
「是你殺死的灰原狼嗎？」禾正有滿心疑惑，藉此問出來。
「我有這個，你們可別說出去！」林楚炎很鄭重的點頭，這也是要減輕希的愧疚。
說話間林楚炎在手中凝聚出界滅，那銀色的液態金屬隨他心意變化成或刀或劍或矛，轉眼又能消失不見。
變戲法般的才藝展示，讓希與禾兩母女看得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
「噓！」林楚炎做出噤聲的手勢，又拿出最後幾顆果子硬塞到兩母女嘴裡。
嘴唇觸及到他的手，立刻讓希羞紅了臉，反而禾表現得很鎮定，先是試著嚼了幾下，然後快速咀嚼後吞下肚。
林楚炎微笑著搖頭，同時又關注外面有沒有旁人。
等她們吃完果子，他才又湊過去小聲說：「我在禁地里真遇到了神仙，他說看我骨骼驚奇，是個修仙的好苗子，讓我來與你們了結掉俗緣後就去青霖山找他。」
青寧從古籍中知道離此地最近的修行宗門就坐落在青霖山上。雖然已經過去不知多少年，青霖山是否還叫青霖山，對於無法離開此地的禾、希母女而言並不重要了。
「你要去當神仙了嗎？」終於好奇心戰勝了心結，希忍不住有些大聲的問。
林楚炎被她的大聲怔愣住，稍緩後才認真點頭。同時他也盯著眼前女孩的眼睛，清澈微藍的瞳仁里只有單純素淨，剎時心裡就沒來由的生出不舍。或許換個時間換個空間，他會有別的選擇吧！
「希，別鬧。」禾眼底泛起苦澀，她太清楚外來的人不會願意留下。野家溝的人不過是沒被關在籠子裡的囚徒，從出生到死去。
「我不鬧，我明白的。」希說得很冷靜，她是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