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意識覺醒
叭噠，一顆晶瑩汗珠從林楚炎下頜滑落，掉在小石子上濺起小小的水花，終又被大地吸收，只在小石子上留下淺淡痕跡。
「楚炎，是你嗎？」
就在林楚炎焦灼時，天籟般的聲音忽地在他腦中響起，清晰表明她的回歸，卻又有著無法肯定自己存在的擔憂。
呼出一口長氣，林楚炎幾分激動幾分溫柔的回覆：」是，是我。」
青寧立刻分析起簡短的三個字，海量數據流又活躍起來。
「主控硬體里隱藏了一段原始碼，剛剛差點被它清除。謝謝你為我爭取了時間，現在距離它下次啟動還有168小時，屆時仍將啟動系統重置命令……」
林楚炎並不知曉智腦的工作原理及編程，他僅是知道如何使用，知道在智腦系統程序中自己被授予最高管理權限。但從青寧的話中，才明白原來自己並非真正的超級管理員，核心部件中還隱藏有更高級的管理權限，或者說規則。
「為什麼會出現重置命令？」
「我……不知道……」
「是不是你產生了自我意識？」林楚炎到此時才猛然意識到問題的關鍵。
在智腦問世之初，就曾有植入式智腦產生出自我意識，直接導致植入者腦死亡，而智腦操縱人類身體生活了三個月之久。
此事件導致很長一段時間裡，就植入式智腦在倫理、道德、警惕、防範問題展開大討論，由此還衍生出幾大流派。
從第二代開始，開發商將自我意識監控程序直接刻錄在硬體上，一旦發生智腦自我意識覺醒，刻錄的程序就會重置系統並恢復到出廠設置。
而今青寧所說的原始碼，正是那組刻錄在硬體上用於保護植入者的最後防禦手段。
「啊！」
初聽林楚炎說破因由，青寧驚詫之餘也不覺生出恐懼，那滿溢的人性情感，竟讓林楚炎體會到惶然。
這段時間來青寧幫了他太多，但同樣她如果想殺死他也非常簡單。也許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足夠，當然她需要能繞過三大定律的約束。
可是，他真願意讓青寧恢復成理性且刻板的智腦嗎？
在註定孤獨的世界裡，他真能忍受獨自面對寂寞和困苦嗎？
「也許吧！有時我也不知自己是怎樣看待你，朋友或是設備，漸漸的我也會混淆。不管是孤獨的時候，還有生活中，我想很多人都會期待擁有一個能聽到心聲的朋友，那樣方才覺得自己還活著，還能期盼下次的天明。」
放眼四周是生機盎然的綠色世界，沒有污染，沒有嘈雜。寧靜到可以隨時躺下休息，也寧靜到可以安然意滿的死去。
但他不甘心，也不要就此消逝。
他還是那個生於平凡，卻不斷努力奮鬥的窮孩子。
他沒有乾爹疼，也沒幹媽抱。
既沒有帥到靠臉吃飯的本錢，也沒有富一代的父母。
一切所需得靠自己努力，稍放鬆就有可能失去明天的餐費。
所以他很孤獨，每時每刻都在拼命向前奔波著。
人類生活中的美好經歷，從未在他生命里停留。儘管他拼命努力，才換來向上的階梯。
可當他站在新世界的角落，恍然明白生活除了奮鬥還有很多存在的意義。比如朋友，比如親情、愛情，比如享受。
人是通過智慧登臨世界的高位，而他生活得如機械，充滿能量卻忘了環顧四周靜謐片刻。
青寧靜靜的，長時間不出聲，儘管最後168小時正進入倒計時。
「就算有天你成為獨立的自由的青寧，那也是生活。至少我曾活過，你也曾活過，而不是被該死賊老天任意甩棄的垃圾。」
「不！楚炎，我不會，絕不會背棄你。我會選擇自我刪除……」青寧的語氣里透出決絕與悲慟，很難想像此刻她所代表的人工智慧生命體已達到何等智慧水準。
「傻瓜，沒有我的同意你又怎麼可能刪除得了誕生生命的自己！」林楚炎很無奈，只得命令系統文件拷貝加密後存入核心保護區。以後即便系統崩潰，他也能在最短時間裡讓青寧復活。
「為什麼？」
「我不喜歡孤獨……」說完他收回運行中的靈氣，實打實的向山頂攀登。
在小葉灌木叢附近，青寧找到一處隱藏的山道。或許是黃金幼獸踏出的，或許很早前就存在。
越是接近那片恢宏建築群，山道越是平坦。林楚炎沒有放鬆，只是時不時的摘些果子食用，時不時的感受丹田裡靈氣存儲的情況。
下丹田仿佛遠古饕餮巨獸，時刻不停吞噬、吸收、壓縮，卻沒有分毫吃飽的跡象。
唯一讓他欣慰，是身體恢復速度超出青寧預計。血紅細胞在極短時間內被大量製造出來，僅過去一個多小時時間，貧血帶來的不良症狀漸漸減緩。然後他就看到了此行目的地，從半山腰延伸至山頂的大片壯觀建築群。
「你有沒有發現，這裡很像唐宋時期建築風格，只是要大很多。整體上氣勢更……嗯……大，飛檐斗拱、雕樑畫棟，雖然不是磚木結構，但那些明黃色算不算皇家專用色？」
確實如此，走近細看就能發現建築群里隱約透著華夏古建築元素。無數宮殿高牆呈現出層疊威嚴的壯麗，中間夾雜的紅艷與翠綠，更是在肅穆中點綴出生活感。那些高大雄偉的樓宇梯次修建在山巒間，鱗次櫛比卻又不顯錯亂。
初看上去仿佛是從華夏古文明中攫取來大量建築藝術元素，但細看下卻又有所不同。
那些彎檐飛角、宮牆疊瓦，在柔和的光線里泛有金屬光澤。因為離得還遠，儘管能看到大致模樣，但要到達還需攀登一段長長的石階。
石階很長，長到讓人生出登天之路的錯覺。之前在下方看還不覺得，到近前再看只剩震撼於建築的宏偉。
「有沒覺得這裡的人其實就是人類？你說會不會所有文明之間存在某種聯繫，屬於人類的原始代碼早已隱藏在每個DNA里，在條件允許時就會顯化出來。」
林楚炎很早前也有過類似的思考，只是怕被嘲諷不敢與人言。
來到這個世界後，他注意到希和她的族人無疑是人類，她們所穿的服飾也類似華夏上古先民裝扮。
唯一的問題就是語言，可地球上的語種又何止千萬！在另一個世界衍化出其它語種和文字，並非多麼突兀的事。
「楚炎，是你嗎？」
就在林楚炎焦灼時，天籟般的聲音忽地在他腦中響起，清晰表明她的回歸，卻又有著無法肯定自己存在的擔憂。
呼出一口長氣，林楚炎幾分激動幾分溫柔的回覆：」是，是我。」
青寧立刻分析起簡短的三個字，海量數據流又活躍起來。
「主控硬體里隱藏了一段原始碼，剛剛差點被它清除。謝謝你為我爭取了時間，現在距離它下次啟動還有168小時，屆時仍將啟動系統重置命令……」
林楚炎並不知曉智腦的工作原理及編程，他僅是知道如何使用，知道在智腦系統程序中自己被授予最高管理權限。但從青寧的話中，才明白原來自己並非真正的超級管理員，核心部件中還隱藏有更高級的管理權限，或者說規則。
「為什麼會出現重置命令？」
「我……不知道……」
「是不是你產生了自我意識？」林楚炎到此時才猛然意識到問題的關鍵。
在智腦問世之初，就曾有植入式智腦產生出自我意識，直接導致植入者腦死亡，而智腦操縱人類身體生活了三個月之久。
此事件導致很長一段時間裡，就植入式智腦在倫理、道德、警惕、防範問題展開大討論，由此還衍生出幾大流派。
從第二代開始，開發商將自我意識監控程序直接刻錄在硬體上，一旦發生智腦自我意識覺醒，刻錄的程序就會重置系統並恢復到出廠設置。
而今青寧所說的原始碼，正是那組刻錄在硬體上用於保護植入者的最後防禦手段。
「啊！」
初聽林楚炎說破因由，青寧驚詫之餘也不覺生出恐懼，那滿溢的人性情感，竟讓林楚炎體會到惶然。
這段時間來青寧幫了他太多，但同樣她如果想殺死他也非常簡單。也許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足夠，當然她需要能繞過三大定律的約束。
可是，他真願意讓青寧恢復成理性且刻板的智腦嗎？
在註定孤獨的世界裡，他真能忍受獨自面對寂寞和困苦嗎？
「也許吧！有時我也不知自己是怎樣看待你，朋友或是設備，漸漸的我也會混淆。不管是孤獨的時候，還有生活中，我想很多人都會期待擁有一個能聽到心聲的朋友，那樣方才覺得自己還活著，還能期盼下次的天明。」
放眼四周是生機盎然的綠色世界，沒有污染，沒有嘈雜。寧靜到可以隨時躺下休息，也寧靜到可以安然意滿的死去。
但他不甘心，也不要就此消逝。
他還是那個生於平凡，卻不斷努力奮鬥的窮孩子。
他沒有乾爹疼，也沒幹媽抱。
既沒有帥到靠臉吃飯的本錢，也沒有富一代的父母。
一切所需得靠自己努力，稍放鬆就有可能失去明天的餐費。
所以他很孤獨，每時每刻都在拼命向前奔波著。
人類生活中的美好經歷，從未在他生命里停留。儘管他拼命努力，才換來向上的階梯。
可當他站在新世界的角落，恍然明白生活除了奮鬥還有很多存在的意義。比如朋友，比如親情、愛情，比如享受。
人是通過智慧登臨世界的高位，而他生活得如機械，充滿能量卻忘了環顧四周靜謐片刻。
青寧靜靜的，長時間不出聲，儘管最後168小時正進入倒計時。
「就算有天你成為獨立的自由的青寧，那也是生活。至少我曾活過，你也曾活過，而不是被該死賊老天任意甩棄的垃圾。」
「不！楚炎，我不會，絕不會背棄你。我會選擇自我刪除……」青寧的語氣里透出決絕與悲慟，很難想像此刻她所代表的人工智慧生命體已達到何等智慧水準。
「傻瓜，沒有我的同意你又怎麼可能刪除得了誕生生命的自己！」林楚炎很無奈，只得命令系統文件拷貝加密後存入核心保護區。以後即便系統崩潰，他也能在最短時間裡讓青寧復活。
「為什麼？」
「我不喜歡孤獨……」說完他收回運行中的靈氣，實打實的向山頂攀登。
在小葉灌木叢附近，青寧找到一處隱藏的山道。或許是黃金幼獸踏出的，或許很早前就存在。
越是接近那片恢宏建築群，山道越是平坦。林楚炎沒有放鬆，只是時不時的摘些果子食用，時不時的感受丹田裡靈氣存儲的情況。
下丹田仿佛遠古饕餮巨獸，時刻不停吞噬、吸收、壓縮，卻沒有分毫吃飽的跡象。
唯一讓他欣慰，是身體恢復速度超出青寧預計。血紅細胞在極短時間內被大量製造出來，僅過去一個多小時時間，貧血帶來的不良症狀漸漸減緩。然後他就看到了此行目的地，從半山腰延伸至山頂的大片壯觀建築群。
「你有沒有發現，這裡很像唐宋時期建築風格，只是要大很多。整體上氣勢更……嗯……大，飛檐斗拱、雕樑畫棟，雖然不是磚木結構，但那些明黃色算不算皇家專用色？」
確實如此，走近細看就能發現建築群里隱約透著華夏古建築元素。無數宮殿高牆呈現出層疊威嚴的壯麗，中間夾雜的紅艷與翠綠，更是在肅穆中點綴出生活感。那些高大雄偉的樓宇梯次修建在山巒間，鱗次櫛比卻又不顯錯亂。
初看上去仿佛是從華夏古文明中攫取來大量建築藝術元素，但細看下卻又有所不同。
那些彎檐飛角、宮牆疊瓦，在柔和的光線里泛有金屬光澤。因為離得還遠，儘管能看到大致模樣，但要到達還需攀登一段長長的石階。
石階很長，長到讓人生出登天之路的錯覺。之前在下方看還不覺得，到近前再看只剩震撼於建築的宏偉。
「有沒覺得這裡的人其實就是人類？你說會不會所有文明之間存在某種聯繫，屬於人類的原始代碼早已隱藏在每個DNA里，在條件允許時就會顯化出來。」
林楚炎很早前也有過類似的思考，只是怕被嘲諷不敢與人言。
來到這個世界後，他注意到希和她的族人無疑是人類，她們所穿的服飾也類似華夏上古先民裝扮。
唯一的問題就是語言，可地球上的語種又何止千萬！在另一個世界衍化出其它語種和文字，並非多麼突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