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1979年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獲獎通知
「你好，我是許靈均。」
許均本來還想把《動物兇猛》投《人民文學》，最後放棄了，按道理沒投稿《人民文學》打電話能有什麼事。
「許老師，你好，我是《人民文學》小說組實習編輯朱偉。」
「你好，朱編輯找我有事？」
「許老師，我是通知你在1979年全國優秀短篇小說評選中獲獎。」朱偉沒聽著繼續說道。「請你在3月18日之前到《人民文學》小說組報名，參加頒獎儀式。」
「行，沒問題，我能問一下，具體排名嗎？」
許均還真好奇，朱偉猶豫了一下說道。「第一名是蔣子龍蔣老師的《喬廠長上任記》。」
「實至名歸。」
蔣子龍這篇文章可引起不小動靜，當地天井市某個領導提出批評，整個天井市的媒體可都沒放過蔣子龍，最後還是首都發話。
可見爭議多大，蔣子龍也算是頂著巨大壓力發表的這篇文章，再有還是在《人民文學》上發表的，第一名說來真沒水分。
還好許均的《靈與肉》進入前五了，總歸完成了《首都文學》任務。
還算不錯，許均還是挺高興的，至於頒獎儀式嘛，肯定要去的，畢竟這一屆有幾個作家還是值得一見的。比如王蒙，到張潔，高曉聲，孔捷生，馮翼才，陳忠實，當然還有討厭的小圓臉劉心武這個狗賊，想當我老師，真是的好意思，排名還沒自己高，許均打算到時候見著好好打趣一番。
掛了電話，許均回到編輯室。
「怎麼這麼看著我啊？」
「《人民文學》啊？」
「《人民文學》怎麼了，難道我的文章不配嗎？」
「沒有，只是有些驚訝。」
韓靈幾人忙搖頭，不說前一陣子熱議的《靈與肉》，只說剛剛發表的《人生》質量足夠上《人民文學》的。
「老許，你真給《人民文學》投稿了？」周靜忍不住好奇直接問道。
「那到沒有，是這樣，《人民文學》不是負責今年優秀短篇小說評選，剛通知我《靈與肉》獲獎了，請我去參加頒獎儀式。」許均說話，平靜的很，情緒似乎一點都不帶起伏的。
「真的，太厲害了。」
「恭喜，恭喜。」
「太棒了。」
「老許，你這也算一書成名了啊。」
「唉，只是一般吧，連全國前三都沒算上了，只獲得了個第五名，慚愧慚愧。」
許均嘆了口氣。「還再接再厲啊。」
「全國第五，還不滿足？」
周靜打量許均。「不是，老許，你野心也太大了點吧。」
「畢竟一般一般，全國第三，我連一般都算不上，總要進步進步，達到一般水平吧。」許均這一說，其他幾個人紛紛開始說著許均野心太大了。
「一般一般，全國第三，老許，你這個一般可一點都不一般。」
「全國第五，對我們來說簡直都不想像的，那曉得在你這裡連一般都算不上。」溫月笑說道。
「我覺著許均有理想，有志向是好的。」
簡佳這一說，溫月，周靜，費思思都帶著點別樣看向簡佳。「看我做什麼，我就隨口一說。」
「沒事，只是沒想到，佳佳，你竟然志向也挺高的。」
「其實我也覺得，一般一般全國第三，有目標挺好。」
韓靈笑說道。「不過老許，在我心裡《靈與肉》絕對算的上一般一般。」
「哈哈哈，那謝謝你啊。」
許均拱手，其他人笑了起來，開始祝福許均下一部作品能一般一般。
「說什麼，這麼熱鬧？」
「汪台長，郭台長，你們怎麼來了？」
許均忙招呼，簡佳，周靜幾人忙準備回去，畢竟這是編輯室。
「來看看，沒打擾你們吧？」
「您說哪裡話，剛是因為《人民文學》打電話過來通知我《靈與肉》獲得1979年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通知我去參加頒獎儀式，大家恭喜我呢。」許均解釋一番，要不顯得大家玩鬧不好好工作，總歸不好不是。
「好事啊。」
全國優秀短片小說優秀獎，這可是不簡單的。
「全國排名第五。」
韓靈小聲說道，這下更不得了了，全國第五名，這可是一般人能得到的，要知道優秀小說至少二十多部呢，雖然最低的一部都很離開，可前五名還是不一樣的。
「這事得好好宣傳宣傳。」
「是啊，今年評優，台長，我看要給許均留一個啊。」郭林畢竟是孟凌風老下屬，照顧一下老上級的女婿，尤其是還是動動嘴的事。
評優，這事許均還真沒想，汪有為笑著點頭。「剛郭台長和我說，你們編輯組正策劃一新節目。」
「許均提出來的。」
韓靈把策劃案遞給汪有為，汪台長接過策劃案仔細看了看。「好，很不錯的節目，咱們現在有了設備是該搞幾個像樣的節目。」
「這樣，我和郭台長商量商量，明天給你們一個答覆。」
汪有為和郭林，剛就討論一下，首都電視台剛剛成立，資金少，節目所需費用肯定不能給太多的，一期怕是百元以內，播放時間段上倒是可以支持一下。
「大家也準備準備。」
許均聽著汪有為的意思，這節目開的可能性極大的。「對了，攝影師我請了北電攝影系的學生，採訪對象我也請了幾名北電錶演系的學生。」
「北電學生？」
溫月挺意外，沒想到許均還認識北電的學生的，真挺意外的。「這樣倒是挺好，本來我還擔心採訪的事呢，畢竟一般人都挺容易緊張的，面對鏡頭怕是說話都難。」
「大家都好好準備吧，爭取這周開拍。」
許均瞅瞅時間不早了，開始忙活起來，錄製多人有聲劇，還有錄製公益GG，剪輯錄製的央台的節目。「對了，這兩天咱們找個機會拍攝下《絕對信號》話劇。」
「放心吧，老許。」
下午工作完成，許均還提前半個小時下班了，畢竟大家都曉得許均離著家有些遠的，提前半個小時，許均就能提前半個小時到家嘛，照顧優秀員工嘛。
「咦，你怎麼來了。」
許均本來打算買只烤鴨的，可惜太晚了，沒的，只能去國營飯店買了兩個菜，又買了一瓶酒，順帶買了蛋糕，桃酥，糖果，喜滋滋來到人藝。
因為許均和門衛早熟悉了，尤其是許均每次來還散煙，誰不曉得許老師人平易近人，有才華還會做人，當然最關鍵是還有個漂亮的媳婦。
「這不今個有喜事，我提前半個小時下班。」
許均拉著孟雪，沒曾想兩人剛說兩句話，董青蹬蹬跑過來。「許老師，你今天來的挺早，要不去給我們那指導，指導。」
「指導就算了。」
許均想起上次董青說送她一本雜誌來著，正著帆布包里還有一本。「董青同志，送你本雜誌，《首都文學》寄給我的樣書，就是上面簽了名，沒問題吧？」
「真的，謝謝了。」
董青忙接過雜誌。「《人生》是許老師你新寫的小說嗎？」
「你不曉得呢？」
「青兒最近幾天幾乎都沒休息，一天二場演出，沒時間關注這些。」
孟雪幫著董青解釋一番，要不是你來，怕是董青這會還在訓練廳呢。
「那我這雜誌可是不該送了，別耽誤你休息了。」
許均這一說，董青倒是忙把雜誌收到身後，深怕許均真給要回去了。三人聊了一會，董青這可是抽著吃飯的時間過來的，沒敢多耽誤，要知道七點半還有一場演出呢。
「一天二場，還真是辛苦啊。」
「是啊。」
孟雪可是曉得董青這一陣子多忙的，除卻周日，幾乎一天到晚都在人藝劇院。「對了，你剛剛說有喜事，什麼事啊？」孟雪挎著許均胳膊，走在首都劇場不大院子裡。
「下午《人民文學》通知我，我獲得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對了，我還特意問了下排名，我排第五，還不錯吧。」許均說的平平無奇一般，可孟雪聽著卻如同炸雷。
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排名第五，孟雪驚喜的無以復加。「真的，太好了，許均你太厲害了。」孟雪竟然當眾給了許均一個大大擁抱，這在平常可是極少見的。
「哎呦，這些小年輕。」
于是之正好準備下班，走過，笑了笑，一打量是許均。「是你們啊。」
「於院長，下班呢？」
許均和人藝幾個副院長都算熟悉了，當然最熟悉的是廈淳，還有老曹，不知道怎麼的，老曹現在滑溜的很，許均見著他特喜歡喊著曹老頭，這位也挺喜歡和許均這樣年輕人聊天的。
現在曹禺基本不從事創作了，年齡一個大了，再有一個曹禺現在更多在人際關係這一塊和領導們打交道多了起來，算的上上檯面了。
不過偶爾來一趟人藝碰著許均總會聊一會劇本，尤其是聊小劇場劇本他特有勁，搞的許均不知不覺就把《車站》話劇本子聊出來，曹老頭聽著說不錯，恨不得抓著許均當場寫下來。
這不，許均都有點怕曹老頭了，好在他應酬多，再加上剛領證，來著人藝時間少了，最近都不太過來的，遇到許均的機會少。
「有時間沒，去我辦公室聊聊。」
「於院長，今個不成。」
許均舉了舉手裡的飯盒。「剛買了兩菜，打算回去和媳婦慶祝慶祝。」
「怎麼的，孟雪有喜了？」
「沒，於院長，你別瞎說。」
孟雪臉刷的一下就紅了，許均見老於欺負自己媳婦，那還能忍著。「我說老於，你說說你一個副院長，咋嘴上沒點把門的呢。」
「你小子。」
「得，說說吧，啥喜事？」
許均沒瞞著，這事沒撒好瞞著的。
「行啊，全國第五。」
「其實一般般吧。」
許均帶著點嘚瑟。「爭取明年一般一般，全國第三。」
「對了，你看我。」許均一拍額頭。」
帆布包里還有一本自己買的《首都文學》，掏出來遞給于是之。「老於，新出來一篇小說，你指教指教。」
「我可不敢說指教，全國第五，了不得。」
這話，倒不是于是之戲謔許均，是真了不得，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全國第五，二千多篇選出來文章中評選出來第五，全國啊，多少人能獲得。
「那我們就先走了。」
「行，我回去好好看看。」
出了人藝，許均立馬騎上自行車，路過學校的時候，碰見許琴。
「今天不是不上課了嗎？」
許均嘀咕，按道理，許琴不該在學校門口的。
「二哥，我在這邊專程等你和嫂子的。」
許琴搓搓手，跺跺腳，這都等了快半個小時的，還挺冷的。「什麼事啊？」許均掏出一蛋糕遞給許琴，又幫她拉拉圍巾。
「媽想要你和嫂子回去一趟。」
「後天三哥結婚。」
許琴小聲說道。「親戚們都去，媽的意思，你帶嫂子去見見親戚朋友。」
「老頭子怎麼說？」
許均倒是無所謂，回家也是鬧騰，現在他有錢，還有正經工作，回去也不用看誰臉面，只是懶得回去了，沒事去惹一肚子氣幹嘛，不是傻嘛。
「爸雖然沒說，不過看樣子也想你和嫂子回去一趟。」
許琴小聲說道。「現在左鄰右舍都曉得二哥你成為作家，又在首都電視台有正經工作。」
「怎麼的，還要我回去幫著老頭子掙面子不成？」
許均略帶嘲諷。「不怕我回去掀了桌子，真當我好脾氣的。」
「你別這麼說。」
孟雪拉拉許均。「阿姨也是好心嘛，親戚總要見一見的。」這年月結婚，親戚朋友要見一面，請吃個飯，總歸領證大家可能不承認，可見了親戚吃了放那就是正經夫妻了。
「小琴，咱們家親戚多嗎？」
這個不用許琴回答，許均就能回答，雖然他接觸不多，可親戚有那些還是了解的。「老頭子這邊兄弟姐妹少點，六個，他是老大，有兩個弟弟，三個妹妹，我媽這邊兄弟姐妹多些，八個，我媽排老五，上面有三個哥哥，一個姐姐，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
「其他零零散散的，幾十家還是有的。」
這一算的話，親戚朋友三五百人誇張了點，二三百正經親戚還是有的，不過參加婚禮的人肯定不會全來的。「要我說，這些親戚認不認識其實沒什麼，平常不太聚在一起。」
「總要見一見的。」
孟雪這邊親戚相對要少一些，孟凌風有一個弟弟，還有一個妹妹，其中弟弟在魔都，妹妹倒是在首都，只不過在西城區，級別和孟凌風竟然一樣，至於妹夫更是副部級。
相對趙淑華這邊親戚，還多些，有個姐姐，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全屬於幹部家庭，最好的是弟弟是某個部下副廳級幹部。
兩家都屬於幹部家庭，過年會聚一聚。
相對許均這邊全是工人，或者農民，社會地位要差些，當然是現在，擱著前些年，說不定農民，工人地位還高些呢。
「再說吧，許琴，你先回去吧。」
許均不太想要參加許良的婚禮，沒勁，可孟雪又想要見見親戚們。
「小妹，你先回去吧，到時候，我們有時間就過去。」
孟雪對著許琴點點頭。
許均本來還想把《動物兇猛》投《人民文學》，最後放棄了，按道理沒投稿《人民文學》打電話能有什麼事。
「許老師，你好，我是《人民文學》小說組實習編輯朱偉。」
「你好，朱編輯找我有事？」
「許老師，我是通知你在1979年全國優秀短篇小說評選中獲獎。」朱偉沒聽著繼續說道。「請你在3月18日之前到《人民文學》小說組報名，參加頒獎儀式。」
「行，沒問題，我能問一下，具體排名嗎？」
許均還真好奇，朱偉猶豫了一下說道。「第一名是蔣子龍蔣老師的《喬廠長上任記》。」
「實至名歸。」
蔣子龍這篇文章可引起不小動靜，當地天井市某個領導提出批評，整個天井市的媒體可都沒放過蔣子龍，最後還是首都發話。
可見爭議多大，蔣子龍也算是頂著巨大壓力發表的這篇文章，再有還是在《人民文學》上發表的，第一名說來真沒水分。
還好許均的《靈與肉》進入前五了，總歸完成了《首都文學》任務。
還算不錯，許均還是挺高興的，至於頒獎儀式嘛，肯定要去的，畢竟這一屆有幾個作家還是值得一見的。比如王蒙，到張潔，高曉聲，孔捷生，馮翼才，陳忠實，當然還有討厭的小圓臉劉心武這個狗賊，想當我老師，真是的好意思，排名還沒自己高，許均打算到時候見著好好打趣一番。
掛了電話，許均回到編輯室。
「怎麼這麼看著我啊？」
「《人民文學》啊？」
「《人民文學》怎麼了，難道我的文章不配嗎？」
「沒有，只是有些驚訝。」
韓靈幾人忙搖頭，不說前一陣子熱議的《靈與肉》，只說剛剛發表的《人生》質量足夠上《人民文學》的。
「老許，你真給《人民文學》投稿了？」周靜忍不住好奇直接問道。
「那到沒有，是這樣，《人民文學》不是負責今年優秀短篇小說評選，剛通知我《靈與肉》獲獎了，請我去參加頒獎儀式。」許均說話，平靜的很，情緒似乎一點都不帶起伏的。
「真的，太厲害了。」
「恭喜，恭喜。」
「太棒了。」
「老許，你這也算一書成名了啊。」
「唉，只是一般吧，連全國前三都沒算上了，只獲得了個第五名，慚愧慚愧。」
許均嘆了口氣。「還再接再厲啊。」
「全國第五，還不滿足？」
周靜打量許均。「不是，老許，你野心也太大了點吧。」
「畢竟一般一般，全國第三，我連一般都算不上，總要進步進步，達到一般水平吧。」許均這一說，其他幾個人紛紛開始說著許均野心太大了。
「一般一般，全國第三，老許，你這個一般可一點都不一般。」
「全國第五，對我們來說簡直都不想像的，那曉得在你這裡連一般都算不上。」溫月笑說道。
「我覺著許均有理想，有志向是好的。」
簡佳這一說，溫月，周靜，費思思都帶著點別樣看向簡佳。「看我做什麼，我就隨口一說。」
「沒事，只是沒想到，佳佳，你竟然志向也挺高的。」
「其實我也覺得，一般一般全國第三，有目標挺好。」
韓靈笑說道。「不過老許，在我心裡《靈與肉》絕對算的上一般一般。」
「哈哈哈，那謝謝你啊。」
許均拱手，其他人笑了起來，開始祝福許均下一部作品能一般一般。
「說什麼，這麼熱鬧？」
「汪台長，郭台長，你們怎麼來了？」
許均忙招呼，簡佳，周靜幾人忙準備回去，畢竟這是編輯室。
「來看看，沒打擾你們吧？」
「您說哪裡話，剛是因為《人民文學》打電話過來通知我《靈與肉》獲得1979年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通知我去參加頒獎儀式，大家恭喜我呢。」許均解釋一番，要不顯得大家玩鬧不好好工作，總歸不好不是。
「好事啊。」
全國優秀短片小說優秀獎，這可是不簡單的。
「全國排名第五。」
韓靈小聲說道，這下更不得了了，全國第五名，這可是一般人能得到的，要知道優秀小說至少二十多部呢，雖然最低的一部都很離開，可前五名還是不一樣的。
「這事得好好宣傳宣傳。」
「是啊，今年評優，台長，我看要給許均留一個啊。」郭林畢竟是孟凌風老下屬，照顧一下老上級的女婿，尤其是還是動動嘴的事。
評優，這事許均還真沒想，汪有為笑著點頭。「剛郭台長和我說，你們編輯組正策劃一新節目。」
「許均提出來的。」
韓靈把策劃案遞給汪有為，汪台長接過策劃案仔細看了看。「好，很不錯的節目，咱們現在有了設備是該搞幾個像樣的節目。」
「這樣，我和郭台長商量商量，明天給你們一個答覆。」
汪有為和郭林，剛就討論一下，首都電視台剛剛成立，資金少，節目所需費用肯定不能給太多的，一期怕是百元以內，播放時間段上倒是可以支持一下。
「大家也準備準備。」
許均聽著汪有為的意思，這節目開的可能性極大的。「對了，攝影師我請了北電攝影系的學生，採訪對象我也請了幾名北電錶演系的學生。」
「北電學生？」
溫月挺意外，沒想到許均還認識北電的學生的，真挺意外的。「這樣倒是挺好，本來我還擔心採訪的事呢，畢竟一般人都挺容易緊張的，面對鏡頭怕是說話都難。」
「大家都好好準備吧，爭取這周開拍。」
許均瞅瞅時間不早了，開始忙活起來，錄製多人有聲劇，還有錄製公益GG，剪輯錄製的央台的節目。「對了，這兩天咱們找個機會拍攝下《絕對信號》話劇。」
「放心吧，老許。」
下午工作完成，許均還提前半個小時下班了，畢竟大家都曉得許均離著家有些遠的，提前半個小時，許均就能提前半個小時到家嘛，照顧優秀員工嘛。
「咦，你怎麼來了。」
許均本來打算買只烤鴨的，可惜太晚了，沒的，只能去國營飯店買了兩個菜，又買了一瓶酒，順帶買了蛋糕，桃酥，糖果，喜滋滋來到人藝。
因為許均和門衛早熟悉了，尤其是許均每次來還散煙，誰不曉得許老師人平易近人，有才華還會做人，當然最關鍵是還有個漂亮的媳婦。
「這不今個有喜事，我提前半個小時下班。」
許均拉著孟雪，沒曾想兩人剛說兩句話，董青蹬蹬跑過來。「許老師，你今天來的挺早，要不去給我們那指導，指導。」
「指導就算了。」
許均想起上次董青說送她一本雜誌來著，正著帆布包里還有一本。「董青同志，送你本雜誌，《首都文學》寄給我的樣書，就是上面簽了名，沒問題吧？」
「真的，謝謝了。」
董青忙接過雜誌。「《人生》是許老師你新寫的小說嗎？」
「你不曉得呢？」
「青兒最近幾天幾乎都沒休息，一天二場演出，沒時間關注這些。」
孟雪幫著董青解釋一番，要不是你來，怕是董青這會還在訓練廳呢。
「那我這雜誌可是不該送了，別耽誤你休息了。」
許均這一說，董青倒是忙把雜誌收到身後，深怕許均真給要回去了。三人聊了一會，董青這可是抽著吃飯的時間過來的，沒敢多耽誤，要知道七點半還有一場演出呢。
「一天二場，還真是辛苦啊。」
「是啊。」
孟雪可是曉得董青這一陣子多忙的，除卻周日，幾乎一天到晚都在人藝劇院。「對了，你剛剛說有喜事，什麼事啊？」孟雪挎著許均胳膊，走在首都劇場不大院子裡。
「下午《人民文學》通知我，我獲得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對了，我還特意問了下排名，我排第五，還不錯吧。」許均說的平平無奇一般，可孟雪聽著卻如同炸雷。
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排名第五，孟雪驚喜的無以復加。「真的，太好了，許均你太厲害了。」孟雪竟然當眾給了許均一個大大擁抱，這在平常可是極少見的。
「哎呦，這些小年輕。」
于是之正好準備下班，走過，笑了笑，一打量是許均。「是你們啊。」
「於院長，下班呢？」
許均和人藝幾個副院長都算熟悉了，當然最熟悉的是廈淳，還有老曹，不知道怎麼的，老曹現在滑溜的很，許均見著他特喜歡喊著曹老頭，這位也挺喜歡和許均這樣年輕人聊天的。
現在曹禺基本不從事創作了，年齡一個大了，再有一個曹禺現在更多在人際關係這一塊和領導們打交道多了起來，算的上上檯面了。
不過偶爾來一趟人藝碰著許均總會聊一會劇本，尤其是聊小劇場劇本他特有勁，搞的許均不知不覺就把《車站》話劇本子聊出來，曹老頭聽著說不錯，恨不得抓著許均當場寫下來。
這不，許均都有點怕曹老頭了，好在他應酬多，再加上剛領證，來著人藝時間少了，最近都不太過來的，遇到許均的機會少。
「有時間沒，去我辦公室聊聊。」
「於院長，今個不成。」
許均舉了舉手裡的飯盒。「剛買了兩菜，打算回去和媳婦慶祝慶祝。」
「怎麼的，孟雪有喜了？」
「沒，於院長，你別瞎說。」
孟雪臉刷的一下就紅了，許均見老於欺負自己媳婦，那還能忍著。「我說老於，你說說你一個副院長，咋嘴上沒點把門的呢。」
「你小子。」
「得，說說吧，啥喜事？」
許均沒瞞著，這事沒撒好瞞著的。
「行啊，全國第五。」
「其實一般般吧。」
許均帶著點嘚瑟。「爭取明年一般一般，全國第三。」
「對了，你看我。」許均一拍額頭。」
帆布包里還有一本自己買的《首都文學》，掏出來遞給于是之。「老於，新出來一篇小說，你指教指教。」
「我可不敢說指教，全國第五，了不得。」
這話，倒不是于是之戲謔許均，是真了不得，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全國第五，二千多篇選出來文章中評選出來第五，全國啊，多少人能獲得。
「那我們就先走了。」
「行，我回去好好看看。」
出了人藝，許均立馬騎上自行車，路過學校的時候，碰見許琴。
「今天不是不上課了嗎？」
許均嘀咕，按道理，許琴不該在學校門口的。
「二哥，我在這邊專程等你和嫂子的。」
許琴搓搓手，跺跺腳，這都等了快半個小時的，還挺冷的。「什麼事啊？」許均掏出一蛋糕遞給許琴，又幫她拉拉圍巾。
「媽想要你和嫂子回去一趟。」
「後天三哥結婚。」
許琴小聲說道。「親戚們都去，媽的意思，你帶嫂子去見見親戚朋友。」
「老頭子怎麼說？」
許均倒是無所謂，回家也是鬧騰，現在他有錢，還有正經工作，回去也不用看誰臉面，只是懶得回去了，沒事去惹一肚子氣幹嘛，不是傻嘛。
「爸雖然沒說，不過看樣子也想你和嫂子回去一趟。」
許琴小聲說道。「現在左鄰右舍都曉得二哥你成為作家，又在首都電視台有正經工作。」
「怎麼的，還要我回去幫著老頭子掙面子不成？」
許均略帶嘲諷。「不怕我回去掀了桌子，真當我好脾氣的。」
「你別這麼說。」
孟雪拉拉許均。「阿姨也是好心嘛，親戚總要見一見的。」這年月結婚，親戚朋友要見一面，請吃個飯，總歸領證大家可能不承認，可見了親戚吃了放那就是正經夫妻了。
「小琴，咱們家親戚多嗎？」
這個不用許琴回答，許均就能回答，雖然他接觸不多，可親戚有那些還是了解的。「老頭子這邊兄弟姐妹少點，六個，他是老大，有兩個弟弟，三個妹妹，我媽這邊兄弟姐妹多些，八個，我媽排老五，上面有三個哥哥，一個姐姐，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
「其他零零散散的，幾十家還是有的。」
這一算的話，親戚朋友三五百人誇張了點，二三百正經親戚還是有的，不過參加婚禮的人肯定不會全來的。「要我說，這些親戚認不認識其實沒什麼，平常不太聚在一起。」
「總要見一見的。」
孟雪這邊親戚相對要少一些，孟凌風有一個弟弟，還有一個妹妹，其中弟弟在魔都，妹妹倒是在首都，只不過在西城區，級別和孟凌風竟然一樣，至於妹夫更是副部級。
相對趙淑華這邊親戚，還多些，有個姐姐，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全屬於幹部家庭，最好的是弟弟是某個部下副廳級幹部。
兩家都屬於幹部家庭，過年會聚一聚。
相對許均這邊全是工人，或者農民，社會地位要差些，當然是現在，擱著前些年，說不定農民，工人地位還高些呢。
「再說吧，許琴，你先回去吧。」
許均不太想要參加許良的婚禮，沒勁，可孟雪又想要見見親戚們。
「小妹，你先回去吧，到時候，我們有時間就過去。」
孟雪對著許琴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