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拉開小劇場大幕的信號，年輕編劇震撼首都
「剛你說演員年輕經驗少閱歷淺，需要先體驗生活，我覺得很對，不過車匪這個角色不能完全放棄。」許均敲了敲手裡的話劇本子。「車匪和車長是黑子結局向左向右最終對應，走對路是車長，走錯了路就是車匪，所以車匪角色同樣需要深挖，最好是能聯繫街道辦這邊接觸一些這方面資料，當然最好能接觸這方面的勞改犯。」
「沒錯。」
林兆陽一拍額頭，這點他還真沒想到，光顧著想去車務段體驗生活，至於車匪這個角色多少有些忽視了。
「再有燈光。」
「我剛看了下，人藝這邊燈光設備完全不夠用的。」
許均可是看過三十多年之後紀念演出，那時候燈光，音響效果幾乎達到了完美，對比現在的設備就太過簡陋。
林兆陽無奈嘆氣這方面他真是沒法子了，人藝本來支持力度就不大，類似實驗性的給了一點資源，能搞好那算意外收穫，搞不好不花費多少資源。
燈光設備，林兆陽嘆了口氣，人藝訓練廳本身就沒有那麼高端的燈光設備，只能用一些簡陋燈光設備替代了，院裡可不會為了一部實驗性的話劇花費高價購買設備。
這點林兆陽清楚，林連昆，董青幾人也曉得，他們前些天是有討論過的，用手電筒，檯燈等替代達到一定效果就好，甚至林連昆還提議不同色燈用各色彩紙罩著手電筒來達到想要效果。
大家討論都是用最簡單設備來排練這部話劇，只是許均聽著微微搖頭。「這不行，這部話劇不同於以往傳統話劇，燈光，音響效果占據的極其重要地位。」
「甚至說的嚴重些，燈光，音響可能是整個話劇成敗的關鍵。」
許均放下劇本。「必須用專業燈光，音響才能達到最好的表演效果。」
「許老師……。」
林兆陽深深嘆了口氣。「你說的，我們都知道，可是太難了，我們沒有這個條件啊。」
「是啊，許均，雖說我不想承認，院裡不可能給我們太多支持。」
董青當然想要更好的燈光，更好音響來使的這部話劇更好了，可沒可能，院裡本身資源有限能讓他們排練《絕對信號》這都是她叔叔于是之和廈淳兩位副院長努力爭取的了，想要再多資源支持，根本不可能的，幾部大戲排練已經讓院裡資源有些捉襟見肘了。
這部得不到大多數老藝術家看好，支持的話劇，註定沒有後續的資源支持的，只能靠他們自己，甚至演出服裝都需要他們自己找。
唯一額外的支持怕就是借調許均這個作家了。
「燈光設備，音響設備交給我吧。」
許均這話一說，別說林兆陽，董青等人，連一直站在門口的廈淳都有些意外，這口氣是不是有點大啊。
這話怕是孟雪都不敢這麼說，即使孟凌風這個央視副台長，同樣不能無緣無故的平白支援設備。
「許老師，我不是不相信你，首都電視台剛剛成立，怕是沒有適合燈光設備吧？」
「要說燈光設備，首都電視台還真支援不了多少，不過音響設備問題不大，我們技術組的李志堅同志是來自央視的支援工程師，他通過技術改造了一批音響設備，足夠用了。」
「至於燈光設備，我打算找央視借一些。」
許均信心滿滿的說道。「央視欠我一個人情，想來借用些燈光設備問題不大，只是時間可能要短些，演出前一兩周時間最多了。」
「真的？」
一兩周時間加強排練的話，想來學會運用燈光設備不難，只是林兆陽有些不太確定，央視這麼大的單位怎麼會欠許均人情的？
「雪兒，你知道央視欠了許均什麼人情嗎？」
董青好奇，孟雪小聲說道。「是這麼一回事，許均搞了個公益GG，央視覺著挺好，派人去首都電視台學習了一段時間，許均負責教授他們製作公益GG。」
「公益GG？」
這新鮮的詞，董青完全沒聽說過，孟雪好一番解釋，董青才明白。「原來是這個意思，許均可真有想法。」
廈淳更是被許均的人脈和本事嚇了一跳，好小子，首都電視台技術組組長就不說了，竟然讓央視欠他人情。
「咳咳。」
「廈院長。」
林兆陽，林連昆，叢林，肖鵬，譚宗堯，董青，孟雪見著廈淳過來一個個忙起身招呼，許均跟著走著過來。「廈老哥，你怎麼有空過來。」
「廈老哥？」
好傢夥，林兆陽等人面面相窺，沒聽錯把，許老師喊著廈院長廈老哥，這稱呼。別說林兆陽，林連昆，董青他們了，連孟雪都有些意外看向許均。
「許老弟，我過來看看你這邊有什麼需要。」
說話廈淳抬手看了看手錶。「時間不早了，許老弟上午工作就到這如何，我給食堂那邊打招呼多燒幾個菜，咱們吃個便飯，兆陽，孟雪你們等會一起過來。」
「廈老哥你太客氣了。」
許均當然不會推辭了，中午廈淳，林兆陽作陪，菜式還算豐富，當然少不了酒，只不過因為下午還有事情忙，沒多喝，一瓶酒，許均和廈淳，林兆陽三人喝了。
下午許均又參與話劇小組討論，計劃用一周左右時間讀話劇本子，許均指導演員理解飾演角色，深度挖掘角色一些表演技巧。
之後安排是去豐臺火車站體驗車務段生活，大冬天這段體驗怕是不輕鬆。
好在讀劇本時許均全程陪著，只要過去幾天功夫就成了，再有就是董青和譚宗堯，兩人還需要去諮詢養蜂人，扒車罪犯，這方面不算簡單，好在孟雪問過趙淑華，街道辦這邊會幫忙聯繫，問題不大。
雖然條件挺艱苦的，不過大家表現出來熱情令許均都大為震撼了，尤其是令許均意外的，董青這個本來他認為嬌慣的幹部子女，沒曾想閱讀劇本的時候，簡直不要太用心。
「許均，你看這段，蜜蜂姑娘對未來憧憬，表演的時候需要注意哪些情緒變化？」
董青真是一句一問，雖然自己寫了一些感受，可她總想要聽聽許均這個作家想法，當然不是一味接受，更多結合劇本，自己感悟去演繹。
「你覺得呢？」
「你說表演的時候要打破空間限制直面觀眾，需要觀眾感受我們情緒變化，可是情緒變化除卻主觀變化，演繹風格你覺著哪種更好呢？」
「主觀上肯定是快樂，充滿期待，希望，表演的話，真實同時更具寫意甚至詩意化些。」許均考慮一下說道。「當然，真實感排在第一，咱們這話劇跟著傳統意義上話劇不一樣，更接近觀眾，甚至觀眾要能真切的感受你呼吸和情緒微妙變化。」
董青邊聽邊記錄，對於許均，董青現在越來越佩服了，一些新鮮觀點，令她十分迷醉。「我試試。」
「表演方面，你可以多和林老師交流。」
林連昆這個學員班的老師，是這部戲唯一上年紀演員，演技紮實，再有一個對於董青這些學員的功底了解比許均更清楚，許均只能說說，點撥一二，具體還是需要林連昆來指導的。
接下來幾天，許均一般上午在人藝，下午回電視台，大半個月時間，總算前期準備搞的差不多了，體驗生活開始了，許均去了二趟車站就回來了，現在這時間車務段太辛苦了。
「大冷天的，還是在家舒服。」
許均摟著媳婦，孟雪現在人藝也算出了名了，都曉得她有個天才一般作家老公，這地位水漲船高。不過孟雪倒是沒有一點驕傲，還是如同平常一般練習，訓練，偶爾來《絕對信號》話劇小組幫幫忙。
「青兒，這幾天可沒少提到你。」
孟雪拍開許均作怪的大手。「說你怎麼不去訓練廳了，她有好多問題想要請教你。」
「過兩天吧。」
「等他們體驗生活完了再說。」
許均深怕又被林兆陽這個導演拉著去體驗生活，你說說演員體驗生活就算了，拉他這個編劇幹嘛。
「青兒他們手都凍紫青了。」
「甚至臉也有些凍瘡。」
許均一聽，越加的為自己不去人藝這個決定感到幸運了，這臘九寒天的太冷了，簡直要命。「大家也太拼了些。」
「院裡都不看好他們，青兒是他們都憋著一股氣呢。」
「林兆陽導演，這幾天更是天不亮就過去了，甚至幾天沒回家了，全都待在人藝。」
孟雪坐直身體拍掉許均作怪的手，正色道。「青兒，他們也是，一早就趕到豐臺車站，中午不休息趕回人藝排練，一遍遍對台詞，一遍遍排戲。」
「對了，青兒還說她現在甚至可以去養蜜蜂了，譚宗堯更是會扒火車了，還學了一些扒拉車的手藝。」孟雪，這話真讓許均有些動容，沒想到這一個個真是下了狠決心啊。
「我明天過去。」
大家都這麼努力了，他這個編劇，指導老師，可不能落後。「對了，明天我要先去一趟首都電視台，音響設備李組長已經改造好了，我要把運過去。」
「燈光，我也和央視那邊聯繫了。」
許均坐起身來，批上襖子。「他們答應借我們兩周時間，還配了一個技術人員，這次真給面子。」
「真的。」
孟雪沒想到，許均面子這麼大，還附帶一技術人員，現在央視可是急缺人手的。「那可不，央視這邊對於我搞的多人有聲劇挺感興趣的。」
「啊。」
好吧，孟雪心說首都電視台，可真可憐啊，剛剛弄出點東西，公益GG早給央視拿去了，這會又想要多人有聲劇，真是一點湯都不給留啊。
「郭叔叔，會同意？」
「央視答應再給今年再給首都電視台一批淘汰設備。「
現在是1980年一月，央台今年打算進口一些彩色設備，會淘汰一批首都電視台看起來很先進設備，郭林哪裡會不同意，再說央台想要，不同意沒法子，這還有設備補償呢。
第二天一早，許均騎著自行車來到首都電視台，技術組的李組長已經到了。「許組長，設備都在這裡，你要不要試試？」
「那就麻煩李組長了。」
李志堅技術十分紮實，只是為人更偏理科，對於文學不是太過關注，只是偶爾看看文學雜誌。
音響設備效果很不錯，許均點點頭，這比人藝設備可好多了，搬運到車子上，車子是許均找著郭林借用的，這是電視台唯一的一輛上海牌轎車。
平時採訪用它，運送設備用它，台長開會用它，只要有事都是它，算的上電視台的老水牛了，許均開了幾次，好在他上一世就開手動擋起步的。
熟悉一下之後，開著倒是問題不大，設備放好許均打了招呼，開車來到人藝，門衛一開始還不放行，見是許均才給開的門。「許老師？」
「肖鵬，今個沒去豐臺？」
「沒，今天咱們就結束體驗生活了。」
肖鵬臉上帶著紫黑色的凍瘡，他要飾演黑子，光是扒拉車子就練好些天，這都是臘九寒冬天，冷的夠嗆。
「那正好，今天我把音響設備拉了過來，你喊著大家過來幫忙搬下設備。」
許均說話把車子停靠一邊，首都劇院門口地方不算大，許均找了一靠邊的地方停靠好車子，沒一會林兆陽，林連昆，肖鵬，叢林，譚宗堯全過來了。
「小轎車？」
幾人還真有些驚訝，許均還能搞到小轎車不說，還會開，這年月會開車的可不多，不後世幾乎人人會開車。「林導演，你怎麼也來了？」
「這些設備都是？」
「都是。」
許均笑著拍拍。「我剛剛試了試效果不錯，等下大家輕些，這些設備可是寶貝疙瘩。」
「放心吧，許老師。」
「我們肯定小心。」
音響搬運回去沒多大一會，央視那邊燈光設備也運送過來，不過跟著一年輕技術員過來教授大家怎麼使用設備，當然，一些高端設備，技術員負責使用。
「太好了。」
「全都準備齊備了。」
「現在就看大家的了。」
設備都準備妥當，舞台那木板搭設的車廂也已經完成，所有準備工作已經齊備，接下來兩個星期全力排練，二周後劇院審核演出，許均上午全程坐下台下看著董青他們演出。
「真打破第四堵牆了。」
許均沒想到，董青他們已經排練到這種程度了，克服一切虛假和造作的表演，打破第四堵牆，真正做到跟觀眾交流，雖然還有一些瑕疵，可已經很出乎許均意料了。
孟雪說的沒錯，大家都憋著一股氣呢，人藝對於《絕對信號》幾乎沒有一點資源支持，甚至一些老藝術家還覺著完全沒有必要排練這種不知所謂的話劇。
許均聽著都一肚子火氣，可沒法子，整個話劇界對他這部顛覆傳統話劇本子完全無視一般，目前為止還沒有一位話劇家發表過文學批評，雖然不少文學評論，可沒得到主流話劇圈認可。
許均也在等劇院審核，接下來二周，許均經常來人藝參與排練，甚至《人生》結稿子都忘記和劉恆表弟說了。
「明天就要劇院審核了，聽說這次來了不少老藝術家。」
孟凌風喝著茶，問著許均。
「是啊，這次來了不少人。」
許均其實沒底，來的都是老藝術家，不知道這些人會怎麼看，他覺著《絕對信號》排練已經十分不錯，雖然舞台還是比較簡陋，可燈光，音響都已經能弄到最好的了。
燈光設備，許均這邊又和央台說了下，再延借兩周，音響設備倒是可以用到年中。
「叔叔阿姨，明天有時間嗎？」
「我們還是等公演吧。」孟凌風其實不太認同許均搞話劇，畢竟文學作家地位更高，寫好小說比寫話劇更重要。
「劇院審核，外人不好進的。」
孟雪小聲和許均介紹一番，許均還真不太清楚，劇院審核都是戲劇圈的老藝術家們。「快些洗漱吧，我們早點休息，明天早些過去準備。」
「好。」
許均心裡雖然曉得《絕對信號》開創了，國內小劇場話劇畜序幕，肯定是會成功，只是這個的成功，不知道其中有沒有波折，現在來看，大多數人還是不看好的。
第二天一早，許均就趕到了人藝，董青，肖鵬，叢林，還有譚宗堯四人都有些緊張，林連昆和林兆陽見著許均過來，趕緊拉著許均。「許老師，他們都聽你的，你說兩句。」
「那我說兩句，咱們這個劇是開創性的不同於以往傳統話劇，一切都沒有現成東西參考，我知道大家心裡忐忑，不過我相信林導演，我相信你們，我更相信自己，因為每一場戲，每一個燈光，每一段音樂，我們都用了百分心思去打磨，我相信我們的努力不會被辜負，我相信我們會成功……。」
許均簡單說了幾句，見大家情緒好了些，林兆陽鬆了一口氣。「大家準備化妝，半個小時候，開始劇院審核，我相信大家，我相信許老師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成功。」
「加油。」
許均其實還是有點小緊張的，這次來的人不少，許均看到幾個眼熟的了。
兩個多小時之後，許均對著走下舞台的董青等人鼓掌。「乾的漂亮。」
只是審核的老藝術家們卻有點安靜的出奇，沒有一點聲音，許均看到有些人臉色難看，有些人哭笑不得，還有些人似乎沒看太懂。
「呵呵。」
人藝的老演員田聰見場面安靜異常笑了笑。「有點像怪味兒豆。」
「哈哈哈。」
「還真是有點怪味兒豆的意思。」
「完了。」
林兆陽笑臉一下垮掉了，董青幾個年輕演員更是都快哭了，林連昆臉色鐵青，許均淡淡看著這一切。「沒事，大家演出很成功，很精彩。」
「許老師，我們……。」
「很精彩。」
許均笑著說道。「等下，我請大家吃飯慶祝一下，我們首場演出成功。」
「這真的算成功嗎？」
董青有些不自信看著許均。「當然了。」
「你們要相信自己。」
許均看著眾人。「我們不光光演給老藝人家們看，我們更是演給真正觀眾看的，相信我，觀眾會給出最正確的答案。」
「等下。」
一個蹬蹬跑了過來，這不是院長辦公室的嘛。「院長請許老師，林導演去下他辦公室。」
「院長，曹禺？」
「沒錯。」
林兆陽一拍額頭，這點他還真沒想到，光顧著想去車務段體驗生活，至於車匪這個角色多少有些忽視了。
「再有燈光。」
「我剛看了下，人藝這邊燈光設備完全不夠用的。」
許均可是看過三十多年之後紀念演出，那時候燈光，音響效果幾乎達到了完美，對比現在的設備就太過簡陋。
林兆陽無奈嘆氣這方面他真是沒法子了，人藝本來支持力度就不大，類似實驗性的給了一點資源，能搞好那算意外收穫，搞不好不花費多少資源。
燈光設備，林兆陽嘆了口氣，人藝訓練廳本身就沒有那麼高端的燈光設備，只能用一些簡陋燈光設備替代了，院裡可不會為了一部實驗性的話劇花費高價購買設備。
這點林兆陽清楚，林連昆，董青幾人也曉得，他們前些天是有討論過的，用手電筒，檯燈等替代達到一定效果就好，甚至林連昆還提議不同色燈用各色彩紙罩著手電筒來達到想要效果。
大家討論都是用最簡單設備來排練這部話劇，只是許均聽著微微搖頭。「這不行，這部話劇不同於以往傳統話劇，燈光，音響效果占據的極其重要地位。」
「甚至說的嚴重些，燈光，音響可能是整個話劇成敗的關鍵。」
許均放下劇本。「必須用專業燈光，音響才能達到最好的表演效果。」
「許老師……。」
林兆陽深深嘆了口氣。「你說的，我們都知道，可是太難了，我們沒有這個條件啊。」
「是啊，許均，雖說我不想承認，院裡不可能給我們太多支持。」
董青當然想要更好的燈光，更好音響來使的這部話劇更好了，可沒可能，院裡本身資源有限能讓他們排練《絕對信號》這都是她叔叔于是之和廈淳兩位副院長努力爭取的了，想要再多資源支持，根本不可能的，幾部大戲排練已經讓院裡資源有些捉襟見肘了。
這部得不到大多數老藝術家看好，支持的話劇，註定沒有後續的資源支持的，只能靠他們自己，甚至演出服裝都需要他們自己找。
唯一額外的支持怕就是借調許均這個作家了。
「燈光設備，音響設備交給我吧。」
許均這話一說，別說林兆陽，董青等人，連一直站在門口的廈淳都有些意外，這口氣是不是有點大啊。
這話怕是孟雪都不敢這麼說，即使孟凌風這個央視副台長，同樣不能無緣無故的平白支援設備。
「許老師，我不是不相信你，首都電視台剛剛成立，怕是沒有適合燈光設備吧？」
「要說燈光設備，首都電視台還真支援不了多少，不過音響設備問題不大，我們技術組的李志堅同志是來自央視的支援工程師，他通過技術改造了一批音響設備，足夠用了。」
「至於燈光設備，我打算找央視借一些。」
許均信心滿滿的說道。「央視欠我一個人情，想來借用些燈光設備問題不大，只是時間可能要短些，演出前一兩周時間最多了。」
「真的？」
一兩周時間加強排練的話，想來學會運用燈光設備不難，只是林兆陽有些不太確定，央視這麼大的單位怎麼會欠許均人情的？
「雪兒，你知道央視欠了許均什麼人情嗎？」
董青好奇，孟雪小聲說道。「是這麼一回事，許均搞了個公益GG，央視覺著挺好，派人去首都電視台學習了一段時間，許均負責教授他們製作公益GG。」
「公益GG？」
這新鮮的詞，董青完全沒聽說過，孟雪好一番解釋，董青才明白。「原來是這個意思，許均可真有想法。」
廈淳更是被許均的人脈和本事嚇了一跳，好小子，首都電視台技術組組長就不說了，竟然讓央視欠他人情。
「咳咳。」
「廈院長。」
林兆陽，林連昆，叢林，肖鵬，譚宗堯，董青，孟雪見著廈淳過來一個個忙起身招呼，許均跟著走著過來。「廈老哥，你怎麼有空過來。」
「廈老哥？」
好傢夥，林兆陽等人面面相窺，沒聽錯把，許老師喊著廈院長廈老哥，這稱呼。別說林兆陽，林連昆，董青他們了，連孟雪都有些意外看向許均。
「許老弟，我過來看看你這邊有什麼需要。」
說話廈淳抬手看了看手錶。「時間不早了，許老弟上午工作就到這如何，我給食堂那邊打招呼多燒幾個菜，咱們吃個便飯，兆陽，孟雪你們等會一起過來。」
「廈老哥你太客氣了。」
許均當然不會推辭了，中午廈淳，林兆陽作陪，菜式還算豐富，當然少不了酒，只不過因為下午還有事情忙，沒多喝，一瓶酒，許均和廈淳，林兆陽三人喝了。
下午許均又參與話劇小組討論，計劃用一周左右時間讀話劇本子，許均指導演員理解飾演角色，深度挖掘角色一些表演技巧。
之後安排是去豐臺火車站體驗車務段生活，大冬天這段體驗怕是不輕鬆。
好在讀劇本時許均全程陪著，只要過去幾天功夫就成了，再有就是董青和譚宗堯，兩人還需要去諮詢養蜂人，扒車罪犯，這方面不算簡單，好在孟雪問過趙淑華，街道辦這邊會幫忙聯繫，問題不大。
雖然條件挺艱苦的，不過大家表現出來熱情令許均都大為震撼了，尤其是令許均意外的，董青這個本來他認為嬌慣的幹部子女，沒曾想閱讀劇本的時候，簡直不要太用心。
「許均，你看這段，蜜蜂姑娘對未來憧憬，表演的時候需要注意哪些情緒變化？」
董青真是一句一問，雖然自己寫了一些感受，可她總想要聽聽許均這個作家想法，當然不是一味接受，更多結合劇本，自己感悟去演繹。
「你覺得呢？」
「你說表演的時候要打破空間限制直面觀眾，需要觀眾感受我們情緒變化，可是情緒變化除卻主觀變化，演繹風格你覺著哪種更好呢？」
「主觀上肯定是快樂，充滿期待，希望，表演的話，真實同時更具寫意甚至詩意化些。」許均考慮一下說道。「當然，真實感排在第一，咱們這話劇跟著傳統意義上話劇不一樣，更接近觀眾，甚至觀眾要能真切的感受你呼吸和情緒微妙變化。」
董青邊聽邊記錄，對於許均，董青現在越來越佩服了，一些新鮮觀點，令她十分迷醉。「我試試。」
「表演方面，你可以多和林老師交流。」
林連昆這個學員班的老師，是這部戲唯一上年紀演員，演技紮實，再有一個對於董青這些學員的功底了解比許均更清楚，許均只能說說，點撥一二，具體還是需要林連昆來指導的。
接下來幾天，許均一般上午在人藝，下午回電視台，大半個月時間，總算前期準備搞的差不多了，體驗生活開始了，許均去了二趟車站就回來了，現在這時間車務段太辛苦了。
「大冷天的，還是在家舒服。」
許均摟著媳婦，孟雪現在人藝也算出了名了，都曉得她有個天才一般作家老公，這地位水漲船高。不過孟雪倒是沒有一點驕傲，還是如同平常一般練習，訓練，偶爾來《絕對信號》話劇小組幫幫忙。
「青兒，這幾天可沒少提到你。」
孟雪拍開許均作怪的大手。「說你怎麼不去訓練廳了，她有好多問題想要請教你。」
「過兩天吧。」
「等他們體驗生活完了再說。」
許均深怕又被林兆陽這個導演拉著去體驗生活，你說說演員體驗生活就算了，拉他這個編劇幹嘛。
「青兒他們手都凍紫青了。」
「甚至臉也有些凍瘡。」
許均一聽，越加的為自己不去人藝這個決定感到幸運了，這臘九寒天的太冷了，簡直要命。「大家也太拼了些。」
「院裡都不看好他們，青兒是他們都憋著一股氣呢。」
「林兆陽導演，這幾天更是天不亮就過去了，甚至幾天沒回家了，全都待在人藝。」
孟雪坐直身體拍掉許均作怪的手，正色道。「青兒，他們也是，一早就趕到豐臺車站，中午不休息趕回人藝排練，一遍遍對台詞，一遍遍排戲。」
「對了，青兒還說她現在甚至可以去養蜜蜂了，譚宗堯更是會扒火車了，還學了一些扒拉車的手藝。」孟雪，這話真讓許均有些動容，沒想到這一個個真是下了狠決心啊。
「我明天過去。」
大家都這麼努力了，他這個編劇，指導老師，可不能落後。「對了，明天我要先去一趟首都電視台，音響設備李組長已經改造好了，我要把運過去。」
「燈光，我也和央視那邊聯繫了。」
許均坐起身來，批上襖子。「他們答應借我們兩周時間，還配了一個技術人員，這次真給面子。」
「真的。」
孟雪沒想到，許均面子這麼大，還附帶一技術人員，現在央視可是急缺人手的。「那可不，央視這邊對於我搞的多人有聲劇挺感興趣的。」
「啊。」
好吧，孟雪心說首都電視台，可真可憐啊，剛剛弄出點東西，公益GG早給央視拿去了，這會又想要多人有聲劇，真是一點湯都不給留啊。
「郭叔叔，會同意？」
「央視答應再給今年再給首都電視台一批淘汰設備。「
現在是1980年一月，央台今年打算進口一些彩色設備，會淘汰一批首都電視台看起來很先進設備，郭林哪裡會不同意，再說央台想要，不同意沒法子，這還有設備補償呢。
第二天一早，許均騎著自行車來到首都電視台，技術組的李組長已經到了。「許組長，設備都在這裡，你要不要試試？」
「那就麻煩李組長了。」
李志堅技術十分紮實，只是為人更偏理科，對於文學不是太過關注，只是偶爾看看文學雜誌。
音響設備效果很不錯，許均點點頭，這比人藝設備可好多了，搬運到車子上，車子是許均找著郭林借用的，這是電視台唯一的一輛上海牌轎車。
平時採訪用它，運送設備用它，台長開會用它，只要有事都是它，算的上電視台的老水牛了，許均開了幾次，好在他上一世就開手動擋起步的。
熟悉一下之後，開著倒是問題不大，設備放好許均打了招呼，開車來到人藝，門衛一開始還不放行，見是許均才給開的門。「許老師？」
「肖鵬，今個沒去豐臺？」
「沒，今天咱們就結束體驗生活了。」
肖鵬臉上帶著紫黑色的凍瘡，他要飾演黑子，光是扒拉車子就練好些天，這都是臘九寒冬天，冷的夠嗆。
「那正好，今天我把音響設備拉了過來，你喊著大家過來幫忙搬下設備。」
許均說話把車子停靠一邊，首都劇院門口地方不算大，許均找了一靠邊的地方停靠好車子，沒一會林兆陽，林連昆，肖鵬，叢林，譚宗堯全過來了。
「小轎車？」
幾人還真有些驚訝，許均還能搞到小轎車不說，還會開，這年月會開車的可不多，不後世幾乎人人會開車。「林導演，你怎麼也來了？」
「這些設備都是？」
「都是。」
許均笑著拍拍。「我剛剛試了試效果不錯，等下大家輕些，這些設備可是寶貝疙瘩。」
「放心吧，許老師。」
「我們肯定小心。」
音響搬運回去沒多大一會，央視那邊燈光設備也運送過來，不過跟著一年輕技術員過來教授大家怎麼使用設備，當然，一些高端設備，技術員負責使用。
「太好了。」
「全都準備齊備了。」
「現在就看大家的了。」
設備都準備妥當，舞台那木板搭設的車廂也已經完成，所有準備工作已經齊備，接下來兩個星期全力排練，二周後劇院審核演出，許均上午全程坐下台下看著董青他們演出。
「真打破第四堵牆了。」
許均沒想到，董青他們已經排練到這種程度了，克服一切虛假和造作的表演，打破第四堵牆，真正做到跟觀眾交流，雖然還有一些瑕疵，可已經很出乎許均意料了。
孟雪說的沒錯，大家都憋著一股氣呢，人藝對於《絕對信號》幾乎沒有一點資源支持，甚至一些老藝術家還覺著完全沒有必要排練這種不知所謂的話劇。
許均聽著都一肚子火氣，可沒法子，整個話劇界對他這部顛覆傳統話劇本子完全無視一般，目前為止還沒有一位話劇家發表過文學批評，雖然不少文學評論，可沒得到主流話劇圈認可。
許均也在等劇院審核，接下來二周，許均經常來人藝參與排練，甚至《人生》結稿子都忘記和劉恆表弟說了。
「明天就要劇院審核了，聽說這次來了不少老藝術家。」
孟凌風喝著茶，問著許均。
「是啊，這次來了不少人。」
許均其實沒底，來的都是老藝術家，不知道這些人會怎麼看，他覺著《絕對信號》排練已經十分不錯，雖然舞台還是比較簡陋，可燈光，音響都已經能弄到最好的了。
燈光設備，許均這邊又和央台說了下，再延借兩周，音響設備倒是可以用到年中。
「叔叔阿姨，明天有時間嗎？」
「我們還是等公演吧。」孟凌風其實不太認同許均搞話劇，畢竟文學作家地位更高，寫好小說比寫話劇更重要。
「劇院審核，外人不好進的。」
孟雪小聲和許均介紹一番，許均還真不太清楚，劇院審核都是戲劇圈的老藝術家們。「快些洗漱吧，我們早點休息，明天早些過去準備。」
「好。」
許均心裡雖然曉得《絕對信號》開創了，國內小劇場話劇畜序幕，肯定是會成功，只是這個的成功，不知道其中有沒有波折，現在來看，大多數人還是不看好的。
第二天一早，許均就趕到了人藝，董青，肖鵬，叢林，還有譚宗堯四人都有些緊張，林連昆和林兆陽見著許均過來，趕緊拉著許均。「許老師，他們都聽你的，你說兩句。」
「那我說兩句，咱們這個劇是開創性的不同於以往傳統話劇，一切都沒有現成東西參考，我知道大家心裡忐忑，不過我相信林導演，我相信你們，我更相信自己，因為每一場戲，每一個燈光，每一段音樂，我們都用了百分心思去打磨，我相信我們的努力不會被辜負，我相信我們會成功……。」
許均簡單說了幾句，見大家情緒好了些，林兆陽鬆了一口氣。「大家準備化妝，半個小時候，開始劇院審核，我相信大家，我相信許老師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成功。」
「加油。」
許均其實還是有點小緊張的，這次來的人不少，許均看到幾個眼熟的了。
兩個多小時之後，許均對著走下舞台的董青等人鼓掌。「乾的漂亮。」
只是審核的老藝術家們卻有點安靜的出奇，沒有一點聲音，許均看到有些人臉色難看，有些人哭笑不得，還有些人似乎沒看太懂。
「呵呵。」
人藝的老演員田聰見場面安靜異常笑了笑。「有點像怪味兒豆。」
「哈哈哈。」
「還真是有點怪味兒豆的意思。」
「完了。」
林兆陽笑臉一下垮掉了，董青幾個年輕演員更是都快哭了，林連昆臉色鐵青，許均淡淡看著這一切。「沒事，大家演出很成功，很精彩。」
「許老師，我們……。」
「很精彩。」
許均笑著說道。「等下，我請大家吃飯慶祝一下，我們首場演出成功。」
「這真的算成功嗎？」
董青有些不自信看著許均。「當然了。」
「你們要相信自己。」
許均看著眾人。「我們不光光演給老藝人家們看，我們更是演給真正觀眾看的，相信我，觀眾會給出最正確的答案。」
「等下。」
一個蹬蹬跑了過來，這不是院長辦公室的嘛。「院長請許老師，林導演去下他辦公室。」
「院長，曹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