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寫給黑子的話劇—《絕對信號》
「均哥，你有對象了？」
「那可不，我可是靠著吃你嫂子的軟飯，現在正經有工作的，怎麼樣，瞅瞅這一身體面不，還有自行車。」許均倒是一點都不帶藏著呢，吃軟飯多驕傲一事情，跟著別人不好說跟著哥們還不吹吹牛逼。
「均哥，你可真能耐。」
兩人真心佩服，均哥就是均哥，走哪裡都不缺娘們。
「可娟子咋辦？」
「娟子也回來了？」
許均小心肝一跳，不過一想自己可沒主動，是娟子自己送上門的，當初大家都要下鄉，那啥喝多了，小年輕一衝動出點事不是正常嘛。
「回了，為了回城，娟子差點燒了她們大隊長家。」
好傢夥，還是這麼個脾氣，許均倒是一點不意外，這丫頭砍死個把人都屬於正常，只是一想到這個虎妞回城了，他小心肝亂顫。
「現在娟子幹啥呢？」
「街道給安排掃大街，清理公共廁所。」
韓棟小聲說道。「娟子覺著沒臉見你，沒敢找你。」
「得，多大事，我還比不上她呢。」
許均擺擺手。「咱們這都是為人民服務，有啥高低貴賤的，對了，娟子回來了，三紅呢，這丫頭呢？」
「回來了，安排郊區養豬場當臨時工。」
好嘛，一幫子哥們姐妹全都混成狗樣子，算下來，他這個帶頭大哥吃軟飯，下面兄弟扒拉火車偷貨，賣大碗茶，小迷妹掃大街，清理廁所，掃豬圈養豬，全尼瑪一群社會渣滓層。
不對他還是重生的，上一輩子他連城都沒回來更垃，得，還說別人，自己連掃廁所都混不到。「回頭找個機會，聚一聚，你們大碗茶別倒騰了，這大冬天的有幾個人喝茶。」
「均哥，多少還有些人，今個看話劇的人多，咱們賣了三十多碗呢？」韓棟嘆了口氣，不幹這個幹啥，他們連個掃大街的活都沒的，總不能去幫著娟子清理廁所吧。
天天幫忙也不成樣子，娟子一月十多塊錢，還分給他們哥倆全都別過了，賣大碗茶總歸一天有個三五毛錢的，一月一人分個五塊六塊錢的，再搗鼓點其他勾當，混個半飽。
「賣點別的。」
大碗茶夏天賣賣還成，天熱人容易口渴，車站，商場門口，動物園或者一些人流多的地方，可大冬天的，誰頂著寒風喝你的茶，開玩笑。「賣點啥？」
「賣點熱乎吃的，麵條，餃子啥。」
「均哥，咱們哪裡搞得到麵粉啊。」
兩人一沒關係，人脈，二沒本錢，三沒本事，下鄉好幾年，別的沒學會偷雞摸狗倒是學了全套，可兩人膽子又小，不敢學著黑子干大活，尤其是黑子因為掏貨摔死了，他們更加不敢了。
不得不說，下鄉這批小年輕，真正是本事沒學到，壞毛病學了一身，回到城裡啥不會幹，他們倆還算好的，能舍下面子賣賣大碗茶，沒幹著偷雞摸狗勾當。
「放心，這事交給我。」
街道辦可是有安排知青的任務，其中就有一條對於幹個體戶的知青給予資金，政策上支持，當然你沒關係，支持力度可能就小點，支持你幾個碗一個水壺，你賣茶去。
可有關係，那就不一樣了，許均打算找趙淑華支持一下，不說多，一月批個三五百斤麵粉條子支持下，難度不大。
「走，我去接你們嫂子。」
許均說道。「正好見見你們嫂子，她家門路多，先別賣大碗茶了，一天幾毛錢，夠你們吃的，還是夠黑子媳婦吃的。」
「均哥，還是算了吧。」
「是啊，均哥，嫂子別……。」
兩人可是剛都聽許均說了，均哥現在吃軟飯的，這傢伙不比他們好多少，怕是嫂子見著他們，更加看不起均哥了。
「你嫂子，不是這樣的人，走了，正好你嫂子就在人藝當學員。」
「人藝？」
兩人可是太曉得了，人藝當學員，那可是演員的，嫂子別是長的天仙似的，咋就看上均哥了，果然均哥不愧均哥，走哪裡都不少女人緣，唉，娟子啊，你怕是要死心吧，人藝演員啊，娟子雖然長的也不賴，可跟著演員差點了。
「那可不，人藝明日的金花。」
「走，先去接你們嫂子。」
兩人還有推辭，許均直接上手了，這才讓兩個跟上，來到人藝，孟雪和董青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著許均和兩賣大碗茶混在一起，有些疑惑。
「雪兒，那我先進去了。」
董青和許均打了招呼就著人藝了，韓棟和李明瞅著一身紫紅色呢子大衣時尚感十足孟雪兩人多少有些侷促。「別愣著，喊嫂子啊。」
「嫂子。」兩人忙打招呼。
「媳婦這是我兩個發小，東子，二子。」
許均牽著孟雪的手，孟雪對著兩人笑著點點頭。「你們好啊，許均時常說起你們，本來我還說找機會請你們吃個飯呢，可惜最近總是忙，沒時間。」
「嫂子，你太客氣了。」
兩人見孟雪，沒有看不起他們的意思，說話也挺客氣的，給均哥面子，也給了他們面子，兩人一時間心裡感慨嫂子這麼漂亮又有體面工作，真正配的上均哥了。
「你們客氣啥。」
「走，找個地方，晚上我請客。」
說話許均看向孟雪。「媳婦，你帶錢了沒？」
「帶了些。」
孟雪沒二話掏出口袋裡錢，二十來塊錢的樣子全部遞給了許均，還有些糧票，請客吃飯，不光光要錢還有糧票。「要不買瓶酒吧。」
「等會路過買瓶。」許均點點頭，酒票他口袋裝著呢。
「不用，均哥，嫂子，不用，這天不早了，均哥，要不你和嫂子回去吧，改天，我們請你和嫂子吃飯。」韓棟兩人拉著車子裝著茶水桶，大碗，這一看就是賣大碗茶的。
多少有些丟許均和孟雪面子，再說兩人口袋裡沒啥錢，至於許均給的二十塊錢，這錢是許均給黑子對象和孩子的，他們可不能動的。
「行了，別扯其他的。」
路上許均和孟雪說了下黑子的事，孟雪二話沒說。「得空我們去看看，錢我這邊還有些，不夠我找媽借些。」
「先夠吃喝的就行，回頭找個時間過去，總要看看情況，找個長久的營生。」
許均嘆了口氣，上輩子他這會還沒回城，好些事情都不曉得，現在提早幾年回來了，總歸要做點事的吧，黑子不在了。
本身十多歲孩子去了農村，本身沒學啥本事，光是干農活就夠他們受得了，不拖累農民後腿都算好的，幾年下來幾乎都是一事無成，沒個手藝，回到城裡一個沒工作安排，城裡高中畢業的，中專，大學畢業都安排不過來了，一個他們也沒謀生技術。
這群等於被拋棄的孩子，只能掃到社會犄角旮旯，發臭發爛。
「哥。」
喝了幾杯酒的韓棟和李明，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你說咱們怎麼就這麼晦氣呢，過的什麼日子，豬狗不如，去鄉下吃不飽，穿不暖的，起早貪黑幹活，時不時還被人欺負。」
「回到城裡，媽嫌爸棄的，難道我們想嘛，找街道，沒工作啊，掃廁所咱們也願意啊，可沒有啊，賣大碗茶，大冬天，一天差的時候一毛錢都沒得，還要躲著熟人，鄰居，誰見著不是白眼啊，冷嘲熱諷的，回家爸媽也沒好臉色。」
「是啊，哥，有時候我們就想啊，要是能和黑子哥一樣，干他個轟轟烈烈，死了也心甘情願。」
「瞎說什麼呢。」
許均眼淚不爭氣流了下來，他懂他上一輩子當了十五六年的知青，啥沒經過過。「轟轟烈烈，可不能犯罪，咱們這輩子長著呢，怕見熟人，怕白眼。」
「國外一個總統，懂不，全國他最大，小時候連吃的都沒有，吃豬吃的酒糟，為了上學，白天賣各種小玩意甚至跑他上學學校門口賣大碗茶，他也怕女同學白眼……。」
「草帽遮不住他的自卑，同樣遮不住他的野心，咱們總不能比他差吧。」
許均拍著兩兄弟。「這樣你們放心，這事我說什麼也得幫一把，別怕丟面子，丟人，現在丟的人，丟的面子，以後咱們再找回來就是了。」
「哥，你就別為我們忙活了，我們這輩子是完了，你好好跟著嫂子過日子……。」
兩人哭的跟著孩子似的，孟雪第一次見，即使她爸媽遭難的時候，還有叔伯親戚照顧，沒有親身感受，原來首都四十萬待業青年，並不單單是是冰冷冷的數字，還有血，有肉。
許均喝多了，或者是喝醉了，不是酒醉了，實在是事醉人了，他的兄弟黑子沒了，幾個弟弟，姐妹，也過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感傷是難免的。
「洗洗臉。」
「不用，我沒事。」
許均輕輕推開孟雪。「你先睡吧，我要寫點東西，我要給黑子兄弟寫點東西。」
「明天再寫吧，你醉了。」
「我沒醉，你睡吧，媳婦，你睡吧，我想寫點東西，要不我睡不著。」孟雪看著許均的樣子，無奈嘆了口氣，黑子的事她也曉得了，這人算是許均最好發小之一，甚至比親兄弟還要好。
許均攤開稿子，記憶如甘泉一般清澈，順著筆桿子流入到稿子上，一夜時間，許均沒停下手裡筆，一直到寫完，這才笑著趴在桌子上睡著。
「唉。」
孟雪沒怎麼睡，見著許均睡著了，忙給把被子蓋上，好在有暖氣。孟雪收拾桌子散落的稿子，整理好，孟雪頓了下，話劇，這是話劇——《絕對信號》。
「那可不，我可是靠著吃你嫂子的軟飯，現在正經有工作的，怎麼樣，瞅瞅這一身體面不，還有自行車。」許均倒是一點都不帶藏著呢，吃軟飯多驕傲一事情，跟著別人不好說跟著哥們還不吹吹牛逼。
「均哥，你可真能耐。」
兩人真心佩服，均哥就是均哥，走哪裡都不缺娘們。
「可娟子咋辦？」
「娟子也回來了？」
許均小心肝一跳，不過一想自己可沒主動，是娟子自己送上門的，當初大家都要下鄉，那啥喝多了，小年輕一衝動出點事不是正常嘛。
「回了，為了回城，娟子差點燒了她們大隊長家。」
好傢夥，還是這麼個脾氣，許均倒是一點不意外，這丫頭砍死個把人都屬於正常，只是一想到這個虎妞回城了，他小心肝亂顫。
「現在娟子幹啥呢？」
「街道給安排掃大街，清理公共廁所。」
韓棟小聲說道。「娟子覺著沒臉見你，沒敢找你。」
「得，多大事，我還比不上她呢。」
許均擺擺手。「咱們這都是為人民服務，有啥高低貴賤的，對了，娟子回來了，三紅呢，這丫頭呢？」
「回來了，安排郊區養豬場當臨時工。」
好嘛，一幫子哥們姐妹全都混成狗樣子，算下來，他這個帶頭大哥吃軟飯，下面兄弟扒拉火車偷貨，賣大碗茶，小迷妹掃大街，清理廁所，掃豬圈養豬，全尼瑪一群社會渣滓層。
不對他還是重生的，上一輩子他連城都沒回來更垃，得，還說別人，自己連掃廁所都混不到。「回頭找個機會，聚一聚，你們大碗茶別倒騰了，這大冬天的有幾個人喝茶。」
「均哥，多少還有些人，今個看話劇的人多，咱們賣了三十多碗呢？」韓棟嘆了口氣，不幹這個幹啥，他們連個掃大街的活都沒的，總不能去幫著娟子清理廁所吧。
天天幫忙也不成樣子，娟子一月十多塊錢，還分給他們哥倆全都別過了，賣大碗茶總歸一天有個三五毛錢的，一月一人分個五塊六塊錢的，再搗鼓點其他勾當，混個半飽。
「賣點別的。」
大碗茶夏天賣賣還成，天熱人容易口渴，車站，商場門口，動物園或者一些人流多的地方，可大冬天的，誰頂著寒風喝你的茶，開玩笑。「賣點啥？」
「賣點熱乎吃的，麵條，餃子啥。」
「均哥，咱們哪裡搞得到麵粉啊。」
兩人一沒關係，人脈，二沒本錢，三沒本事，下鄉好幾年，別的沒學會偷雞摸狗倒是學了全套，可兩人膽子又小，不敢學著黑子干大活，尤其是黑子因為掏貨摔死了，他們更加不敢了。
不得不說，下鄉這批小年輕，真正是本事沒學到，壞毛病學了一身，回到城裡啥不會幹，他們倆還算好的，能舍下面子賣賣大碗茶，沒幹著偷雞摸狗勾當。
「放心，這事交給我。」
街道辦可是有安排知青的任務，其中就有一條對於幹個體戶的知青給予資金，政策上支持，當然你沒關係，支持力度可能就小點，支持你幾個碗一個水壺，你賣茶去。
可有關係，那就不一樣了，許均打算找趙淑華支持一下，不說多，一月批個三五百斤麵粉條子支持下，難度不大。
「走，我去接你們嫂子。」
許均說道。「正好見見你們嫂子，她家門路多，先別賣大碗茶了，一天幾毛錢，夠你們吃的，還是夠黑子媳婦吃的。」
「均哥，還是算了吧。」
「是啊，均哥，嫂子別……。」
兩人可是剛都聽許均說了，均哥現在吃軟飯的，這傢伙不比他們好多少，怕是嫂子見著他們，更加看不起均哥了。
「你嫂子，不是這樣的人，走了，正好你嫂子就在人藝當學員。」
「人藝？」
兩人可是太曉得了，人藝當學員，那可是演員的，嫂子別是長的天仙似的，咋就看上均哥了，果然均哥不愧均哥，走哪裡都不少女人緣，唉，娟子啊，你怕是要死心吧，人藝演員啊，娟子雖然長的也不賴，可跟著演員差點了。
「那可不，人藝明日的金花。」
「走，先去接你們嫂子。」
兩人還有推辭，許均直接上手了，這才讓兩個跟上，來到人藝，孟雪和董青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著許均和兩賣大碗茶混在一起，有些疑惑。
「雪兒，那我先進去了。」
董青和許均打了招呼就著人藝了，韓棟和李明瞅著一身紫紅色呢子大衣時尚感十足孟雪兩人多少有些侷促。「別愣著，喊嫂子啊。」
「嫂子。」兩人忙打招呼。
「媳婦這是我兩個發小，東子，二子。」
許均牽著孟雪的手，孟雪對著兩人笑著點點頭。「你們好啊，許均時常說起你們，本來我還說找機會請你們吃個飯呢，可惜最近總是忙，沒時間。」
「嫂子，你太客氣了。」
兩人見孟雪，沒有看不起他們的意思，說話也挺客氣的，給均哥面子，也給了他們面子，兩人一時間心裡感慨嫂子這麼漂亮又有體面工作，真正配的上均哥了。
「你們客氣啥。」
「走，找個地方，晚上我請客。」
說話許均看向孟雪。「媳婦，你帶錢了沒？」
「帶了些。」
孟雪沒二話掏出口袋裡錢，二十來塊錢的樣子全部遞給了許均，還有些糧票，請客吃飯，不光光要錢還有糧票。「要不買瓶酒吧。」
「等會路過買瓶。」許均點點頭，酒票他口袋裝著呢。
「不用，均哥，嫂子，不用，這天不早了，均哥，要不你和嫂子回去吧，改天，我們請你和嫂子吃飯。」韓棟兩人拉著車子裝著茶水桶，大碗，這一看就是賣大碗茶的。
多少有些丟許均和孟雪面子，再說兩人口袋裡沒啥錢，至於許均給的二十塊錢，這錢是許均給黑子對象和孩子的，他們可不能動的。
「行了，別扯其他的。」
路上許均和孟雪說了下黑子的事，孟雪二話沒說。「得空我們去看看，錢我這邊還有些，不夠我找媽借些。」
「先夠吃喝的就行，回頭找個時間過去，總要看看情況，找個長久的營生。」
許均嘆了口氣，上輩子他這會還沒回城，好些事情都不曉得，現在提早幾年回來了，總歸要做點事的吧，黑子不在了。
本身十多歲孩子去了農村，本身沒學啥本事，光是干農活就夠他們受得了，不拖累農民後腿都算好的，幾年下來幾乎都是一事無成，沒個手藝，回到城裡一個沒工作安排，城裡高中畢業的，中專，大學畢業都安排不過來了，一個他們也沒謀生技術。
這群等於被拋棄的孩子，只能掃到社會犄角旮旯，發臭發爛。
「哥。」
喝了幾杯酒的韓棟和李明，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你說咱們怎麼就這麼晦氣呢，過的什麼日子，豬狗不如，去鄉下吃不飽，穿不暖的，起早貪黑幹活，時不時還被人欺負。」
「回到城裡，媽嫌爸棄的，難道我們想嘛，找街道，沒工作啊，掃廁所咱們也願意啊，可沒有啊，賣大碗茶，大冬天，一天差的時候一毛錢都沒得，還要躲著熟人，鄰居，誰見著不是白眼啊，冷嘲熱諷的，回家爸媽也沒好臉色。」
「是啊，哥，有時候我們就想啊，要是能和黑子哥一樣，干他個轟轟烈烈，死了也心甘情願。」
「瞎說什麼呢。」
許均眼淚不爭氣流了下來，他懂他上一輩子當了十五六年的知青，啥沒經過過。「轟轟烈烈，可不能犯罪，咱們這輩子長著呢，怕見熟人，怕白眼。」
「國外一個總統，懂不，全國他最大，小時候連吃的都沒有，吃豬吃的酒糟，為了上學，白天賣各種小玩意甚至跑他上學學校門口賣大碗茶，他也怕女同學白眼……。」
「草帽遮不住他的自卑，同樣遮不住他的野心，咱們總不能比他差吧。」
許均拍著兩兄弟。「這樣你們放心，這事我說什麼也得幫一把，別怕丟面子，丟人，現在丟的人，丟的面子，以後咱們再找回來就是了。」
「哥，你就別為我們忙活了，我們這輩子是完了，你好好跟著嫂子過日子……。」
兩人哭的跟著孩子似的，孟雪第一次見，即使她爸媽遭難的時候，還有叔伯親戚照顧，沒有親身感受，原來首都四十萬待業青年，並不單單是是冰冷冷的數字，還有血，有肉。
許均喝多了，或者是喝醉了，不是酒醉了，實在是事醉人了，他的兄弟黑子沒了，幾個弟弟，姐妹，也過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感傷是難免的。
「洗洗臉。」
「不用，我沒事。」
許均輕輕推開孟雪。「你先睡吧，我要寫點東西，我要給黑子兄弟寫點東西。」
「明天再寫吧，你醉了。」
「我沒醉，你睡吧，媳婦，你睡吧，我想寫點東西，要不我睡不著。」孟雪看著許均的樣子，無奈嘆了口氣，黑子的事她也曉得了，這人算是許均最好發小之一，甚至比親兄弟還要好。
許均攤開稿子，記憶如甘泉一般清澈，順著筆桿子流入到稿子上，一夜時間，許均沒停下手裡筆，一直到寫完，這才笑著趴在桌子上睡著。
「唉。」
孟雪沒怎麼睡，見著許均睡著了，忙給把被子蓋上，好在有暖氣。孟雪收拾桌子散落的稿子，整理好，孟雪頓了下，話劇，這是話劇——《絕對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