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內間
荒原上，周濟策馬疾馳，不敢有絲毫停頓。
多格多身側一騎護衛猛地回身，袖箭破空而出，直取馬腿！
「叮——」
周濟手中游龍劍迅如電閃，精準地將暗箭打開。
「冰姐，咱們也射他的馬！」
駱冰會意，水袖輕揚，數柄飛刀連珠般射出，寒光點點直追敵騎。
「王爺先走！」
兩名高手被迫回身格擋刀鋒，速度頓時一滯。
多格多趁機猛夾馬腹，獨自沖向前方。
或是天要亡他，戰馬沒沖兩步，前蹄忽絆石塊，一聲悲鳴間將他狠狠摔下馬背！
多格多畢竟也是個高手，落地瞬間翻滾卸力，雖未受傷，卻已是塵沙滿身，狼狽不堪。
更致命的是，就這片刻的耽擱，追兵已飛馳而至！
「王爺！」
兩名親衛縱身下馬，一左一護在他身前。
多格多抬頭望了眼冷月，又死死盯住三丈外那道孤騎身影，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宰了他！」
方才放袖箭的親衛得令，手按劍柄，長劍尚未離鞘，心口已傳來一陣刺骨的劇痛。
低頭一瞧，只見一朵殷紅的血花在衣襟上驟然綻開。
他口中不住溢出鮮血，回首看向侍衛長范興夷，眼中滿是震驚與不解。
「范......大人......你？」
范興夷緩緩搖頭，嘆息聲幾不可聞：
「對不住了，兄弟。我便是你們一直在尋的那個，內間。」
話音落下，他猛地抽出深深沒入對方心口的三稜錐刺。
鮮血噴濺，瞬間震碎了對方心脈。
幾滴溫熱血珠濺在多格多的臉上，他卻恍若未覺，只怔在原地。
不遠處橫劍立馬的周濟，與身後的駱冰四目相對，俱是驚詫不已。
何等荒謬！
范興夷——跟隨多格多十餘年、深受倚重的王府侍衛長，竟然會是，紅花會的內間？
「興夷……你……這是為何？」
多格多嘴唇輕顫，聲音乾澀。
往日那份睥睨四方的王者氣度，此刻已蕩然無存。
范興夷向後撤開兩步，持刺的手穩如磐石：「王爺，得罪了。」
多格多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卻是欲言又止。
好一會兒，他方才凝聲問道：
「為何要背叛本王！」
范興夷忽地昂首，右手三指朝天，朗聲道：
「地振高岡，一派溪山千古秀；門朝大海，三合河水萬年流……」
多格多瞳孔驟縮：「你，是天地會！」
范興夷拱手，目光如炬：「闖王親衛范氏後人，天地會洪順堂堂主，范興華，見過王爺。」
闖王親衛後人……洪順堂堂主……
這兩個身份，猶如驚雷劈落，炸得多格多心神俱震。
他做夢也不會想到，追緝多年的天地會餘孽，竟一直隱於身側，甚至成為了他的心腹！
「你要殺本王……為你的父兄報仇？」
當年，正是青年的多格多便親手處決了天地會數名骨幹，其中便包括范興華的父親和兄長。
范興華卻搖頭道：「私仇在家國面前，算不得什麼。一個活著的王爺，遠比一具屍體有用。」
多格多眼神一凜，已明白他們的意圖——生擒自己，以作籌碼。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決絕。
「本王要與他公平一戰！」
多格多驀然抽出腰間那柄御賜的九龍寶劍，劍鋒直指周濟。
范興華並未阻攔，只側身讓開：「王爺請便。」
多格多持劍上前，目光緊鎖周濟：「小子，可敢應戰？」
周濟沒有回答。
他劍尖微抬，便是回應。
無論范興華是誰，無論他目的為何，周濟的目標始終只有一個——多格多必須死。
「戰前，本王尚有一問。」多格多聲音低沉，「馬勝標何在？他……可曾叛我？」
「這重要嗎？」
「這對本王來說，很重要。」
周濟點點頭，自袖中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
多格多全身一震，繼而放聲大笑：「哈哈……原來如此！本王就說何處不對……劫獄的原來是你，自始至終，全都是你一人所為！」
笑罷，他神色復歸肅然，死死盯住周濟：
「本王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放著榮華富貴不要，偏要與本王為敵？」
周濟搖頭，語聲平靜：「你對我不重要。但沒有你，對我很重要。」
「為何？」
「只要多格多活著，便會出現更多的風火連城，會有更多無辜百姓死於屠刀之下。」
多格多冷笑：「就為那些賤民？」
「不，你錯了！」周濟認真道，「我只是單純覺得你該死。」
「不殺你，心中一口鬱氣難出啊……」
話音未落，劍已出手！如流星破空，直取對方咽喉。
周濟不敢有所保留，一出手便是全力，劍光潑灑如星雨，招招致命。
多格多腳步看似踉蹌，卻總在千鈞一髮之際堪堪避過。
他手中九龍劍走勢古怪，似亂非亂，每一劍都暗藏數般變化，竟將周濟疾風驟雨般的攻勢一一化解。
不過三招，周濟已凜然——多格多的劍術修為，絕不在楚昭南之下！
難怪，楚昭南願為其驅策。
鐺！
雙劍交擊，火星四濺，二人各退半步。
「這是……醉劍？」
多格多撫劍冷笑：「可曾聽聞——達摩劍法？」
周濟心中一凜：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他如何習得？
此時，旁觀的范興華忽揚聲道：
「小兄弟莫被唬住！達摩劍法不假，但他未得精髓，絕非你敵手。還請劍下留命，待我等問清要事，再殺不遲。」
周濟眉峰一凝，周身劍氣陡然收束——正是「劍十二·寂滅」起手之式。
恰在此時，馬蹄聲如雷逼近，紅花會眾人已飛馳而至。
多格多環視四周，自知已是絕境。
他忽地長笑一聲，竟將九龍劍脫手擲向周濟！
周濟游龍劍輕顫，順勢一帶，已將九龍劍攬入左手。
他蹙眉看去，卻見多格多慘笑道：
「百般劍術，攻心為上。老范多嘴，此戰……已不必再比。」
「你怕了？」
多格多坦然地點了點頭。
「你的劍，比楚昭南更快，更狠。本王非你之敵。既知必敗，何須再戰？」
他目光掠過那柄九龍寶劍，語氣竟透出幾分釋然：
「寶劍當贈英雄。此劍……便歸你了。」
周濟握劍的手微微一緊，眼底疑雲更深。
這多格多……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多格多身側一騎護衛猛地回身，袖箭破空而出，直取馬腿！
「叮——」
周濟手中游龍劍迅如電閃，精準地將暗箭打開。
「冰姐，咱們也射他的馬！」
駱冰會意，水袖輕揚，數柄飛刀連珠般射出，寒光點點直追敵騎。
「王爺先走！」
兩名高手被迫回身格擋刀鋒，速度頓時一滯。
多格多趁機猛夾馬腹，獨自沖向前方。
或是天要亡他，戰馬沒沖兩步，前蹄忽絆石塊，一聲悲鳴間將他狠狠摔下馬背！
多格多畢竟也是個高手，落地瞬間翻滾卸力，雖未受傷，卻已是塵沙滿身，狼狽不堪。
更致命的是，就這片刻的耽擱，追兵已飛馳而至！
「王爺！」
兩名親衛縱身下馬，一左一護在他身前。
多格多抬頭望了眼冷月，又死死盯住三丈外那道孤騎身影，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宰了他！」
方才放袖箭的親衛得令，手按劍柄，長劍尚未離鞘，心口已傳來一陣刺骨的劇痛。
低頭一瞧，只見一朵殷紅的血花在衣襟上驟然綻開。
他口中不住溢出鮮血，回首看向侍衛長范興夷，眼中滿是震驚與不解。
「范......大人......你？」
范興夷緩緩搖頭，嘆息聲幾不可聞：
「對不住了，兄弟。我便是你們一直在尋的那個，內間。」
話音落下，他猛地抽出深深沒入對方心口的三稜錐刺。
鮮血噴濺，瞬間震碎了對方心脈。
幾滴溫熱血珠濺在多格多的臉上，他卻恍若未覺，只怔在原地。
不遠處橫劍立馬的周濟，與身後的駱冰四目相對，俱是驚詫不已。
何等荒謬！
范興夷——跟隨多格多十餘年、深受倚重的王府侍衛長，竟然會是，紅花會的內間？
「興夷……你……這是為何？」
多格多嘴唇輕顫，聲音乾澀。
往日那份睥睨四方的王者氣度，此刻已蕩然無存。
范興夷向後撤開兩步，持刺的手穩如磐石：「王爺，得罪了。」
多格多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卻是欲言又止。
好一會兒，他方才凝聲問道：
「為何要背叛本王！」
范興夷忽地昂首，右手三指朝天，朗聲道：
「地振高岡，一派溪山千古秀；門朝大海，三合河水萬年流……」
多格多瞳孔驟縮：「你，是天地會！」
范興夷拱手，目光如炬：「闖王親衛范氏後人，天地會洪順堂堂主，范興華，見過王爺。」
闖王親衛後人……洪順堂堂主……
這兩個身份，猶如驚雷劈落，炸得多格多心神俱震。
他做夢也不會想到，追緝多年的天地會餘孽，竟一直隱於身側，甚至成為了他的心腹！
「你要殺本王……為你的父兄報仇？」
當年，正是青年的多格多便親手處決了天地會數名骨幹，其中便包括范興華的父親和兄長。
范興華卻搖頭道：「私仇在家國面前，算不得什麼。一個活著的王爺，遠比一具屍體有用。」
多格多眼神一凜，已明白他們的意圖——生擒自己，以作籌碼。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決絕。
「本王要與他公平一戰！」
多格多驀然抽出腰間那柄御賜的九龍寶劍，劍鋒直指周濟。
范興華並未阻攔，只側身讓開：「王爺請便。」
多格多持劍上前，目光緊鎖周濟：「小子，可敢應戰？」
周濟沒有回答。
他劍尖微抬，便是回應。
無論范興華是誰，無論他目的為何，周濟的目標始終只有一個——多格多必須死。
「戰前，本王尚有一問。」多格多聲音低沉，「馬勝標何在？他……可曾叛我？」
「這重要嗎？」
「這對本王來說，很重要。」
周濟點點頭，自袖中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
多格多全身一震，繼而放聲大笑：「哈哈……原來如此！本王就說何處不對……劫獄的原來是你，自始至終，全都是你一人所為！」
笑罷，他神色復歸肅然，死死盯住周濟：
「本王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放著榮華富貴不要，偏要與本王為敵？」
周濟搖頭，語聲平靜：「你對我不重要。但沒有你，對我很重要。」
「為何？」
「只要多格多活著，便會出現更多的風火連城，會有更多無辜百姓死於屠刀之下。」
多格多冷笑：「就為那些賤民？」
「不，你錯了！」周濟認真道，「我只是單純覺得你該死。」
「不殺你，心中一口鬱氣難出啊……」
話音未落，劍已出手！如流星破空，直取對方咽喉。
周濟不敢有所保留，一出手便是全力，劍光潑灑如星雨，招招致命。
多格多腳步看似踉蹌，卻總在千鈞一髮之際堪堪避過。
他手中九龍劍走勢古怪，似亂非亂，每一劍都暗藏數般變化，竟將周濟疾風驟雨般的攻勢一一化解。
不過三招，周濟已凜然——多格多的劍術修為，絕不在楚昭南之下！
難怪，楚昭南願為其驅策。
鐺！
雙劍交擊，火星四濺，二人各退半步。
「這是……醉劍？」
多格多撫劍冷笑：「可曾聽聞——達摩劍法？」
周濟心中一凜：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他如何習得？
此時，旁觀的范興華忽揚聲道：
「小兄弟莫被唬住！達摩劍法不假，但他未得精髓，絕非你敵手。還請劍下留命，待我等問清要事，再殺不遲。」
周濟眉峰一凝，周身劍氣陡然收束——正是「劍十二·寂滅」起手之式。
恰在此時，馬蹄聲如雷逼近，紅花會眾人已飛馳而至。
多格多環視四周，自知已是絕境。
他忽地長笑一聲，竟將九龍劍脫手擲向周濟！
周濟游龍劍輕顫，順勢一帶，已將九龍劍攬入左手。
他蹙眉看去，卻見多格多慘笑道：
「百般劍術，攻心為上。老范多嘴，此戰……已不必再比。」
「你怕了？」
多格多坦然地點了點頭。
「你的劍，比楚昭南更快，更狠。本王非你之敵。既知必敗，何須再戰？」
他目光掠過那柄九龍寶劍，語氣竟透出幾分釋然：
「寶劍當贈英雄。此劍……便歸你了。」
周濟握劍的手微微一緊，眼底疑雲更深。
這多格多……葫蘆里賣的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