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比拳又比劍
眾人目光緊鎖戰局，見周濟和文泰來斗得難分難解，卻是心思各異。
楊成協、章進、蔣四根三人都是外家好手，這場龍爭虎鬥引得他們連連叫好。
徐天宏默不作聲，暗自為文泰來憂心：
四哥舊傷未愈，此刻雖能壓住這小子，卻難以制勝，不是長久之計啊......
四哥糊塗啊，怎能帶傷出手！若是敗了，我會豈不是大失顏面？
余魚同一雙招子緊緊盯著周濟，在心底不住咒道：
摔倒！摔倒！好一拳，四哥打這小子的臉！
在場心思最複雜的，莫過於駱冰了。
「幸虧，四哥不能出全力，否則濟弟恐怕要受傷了......啊不對，駱冰啊駱冰，你怎能不盼著丈夫好？」
這一邊是她的丈夫，一邊是她的義弟。
二人爭鬥起來，她該希望誰勝誰負呢？
駱冰捫心自問，終究得不出答案。
「砰」的一聲，文泰來一掌化解了周濟的沖拳。
二人各退數步，分將開來，各自歇氣。
文泰來壓住翻湧的氣血，語氣比之方才已多了幾分鄭重：
「好小子，文泰來原本以為你只是個用劍高手。沒曾想，拳掌功夫也不弱！」
他聲若奔雷，厲聲喝道：
「再來過！」
二人自院外又打回院內，打到屋頂之上。
文泰來強提一口氣，不顧傷勢，使出了一記殺招。
「驚雷破空！」
聲至，拳到！
人與拳合，化作一道疾影。
拳風嘶鳴如電，直貫周濟心口，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周濟心知已無退路，只得全力以赴。
體內太虛真氣奔騰流轉，盡數貫於右拳，一招「石破天驚」悍然轟出！
拳風激盪，有洞穿金石之威，直迎而上。
「轟」的一聲巨響。
兩股至剛至猛的力量悍然碰撞，結果竟是兩敗俱傷！
周濟悶哼一聲，連退數步，直至屋頂邊緣，方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終究沒能忍住，「哇」地噴了出來。
他不敢怠慢，立刻運轉太虛心法，幾個呼吸間，翻騰的氣血已被壓下。
除去方才那一口鮮血，再無大礙。
他抬頭看向文泰來——
對方竟仍釘在原地，看似毫髮無傷，唯獨一張臉漲得通紅，如血欲滴。
周濟頓時瞭然，揚聲道：
「奔雷手，果真名不虛傳。佩服！」
說著，拱手一禮。
台下紅花會眾人聞言，心中大石剛要落下。
卻見文泰來抬手欲要回禮的瞬間，身軀猛地一震，仰天噴出一大蓬血霧！
「四哥？」
鮮血噴出，文泰來只覺下身一陣劇痛，舊傷竟在此刻驟然發作，雙膝一軟，險些栽倒。
他心中駭然，暗忖必須立刻下去，就說是逼出了淤血……對，就這麼說！
想好說辭，他強提一口氣邁出半步，卻頓感天旋地轉，眼前猛地一黑。
整個人便如斷線木偶般，直挺挺地向著地面栽落！
完了！我文泰來英雄一世，竟要毀於今日……
「四哥！」
在紅花會眾人驚急的呼喝中，數道身影疾撲上前。
然而，一道身影卻比他們更快！
只見那人如孤雁掠空，倏忽而至，右臂一抄，便將二百餘斤的文泰來穩穩接住，飄然落地。
來人一身灰舊道袍，髮髻間已見灰白，左袖空空蕩蕩，隨風輕晃。
「二哥！」
紅花會眾人又驚又喜，連忙呼喊。
來者正是紅花會二當家，名震關東的「追風快劍」——無塵道長！
無塵微微頷首，將昏迷的文泰來遞給搶上前來的常氏兄弟。
「師叔！此子狂悖，請您老人家出手教訓他！」余魚同疾聲喊道。
周濟聞言一怔，這才知曉，原來這位名滿天下的無塵道長，竟也出身武當，還是余魚同的師叔。
無塵卻擺了擺手，示意余魚同不必多言。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周濟，忽地咧嘴一笑，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豪邁：
「小子，聽說你劍法不錯。敢不敢跟我比劃比劃？」
周濟心下愕然，這齣家人說話竟如此直接火爆……與他想像中的道骨仙風相去甚遠。
「前輩。」周濟拱手道，「我這是殺人的劍，不輕易出鞘......」
話沒說完，便聽無塵「喲呵」一聲，背上那把好似枯枝一般的古劍已然在手。
「敢情誰的劍不是用來殺人的？」
「上一回和楚昭南比試，他憑藉游龍之利，連斷我三口好劍。」
「這次我特意從山上請了蒼木龍紋劍來，楚昭南雖死，但游龍還在！」
「拔劍吧！」
周濟這才明白，又是衝著他手中的游龍劍來的！
他也不再辭讓，自劍囊中取出遊龍劍來。
無塵當即雙目放光，「嗬」的一聲，蒼木龍紋劍化作漫天劍影襲來。
他一邊爆砍周濟，一邊叫道：
「我這七十二路追魂奪命劍，乃是當年年輕不懂事斷臂後所創。」
「於劍客而言，右手使劍，左臂便是多餘，是破綻。」
「我僅憑右臂，反而將此劍法練至化境......咦，小子，你的劍法不賴嘛！」
「看招！牛頭投叉、馬面挑心、無常抖索、煞神當道、孟婆灌湯、冤魂纏足、野鬼驚魂、判官翻簿、閻王擲筆！」
無塵的劍招快若閃電，精奇迅捷，常人刺出一劍的功夫，他便可刺出四五劍來。
但周濟覺得，無塵不但劍快，嘴更快！
不過，他並無敵意，二人之間只是點到為止的切磋，並非生死相拼。
因此，周濟也只出前十劍，與他陪練。
追魂奪命劍，號稱七十二路，越到後面就越快。
觀戰眾人只見得劍影翻飛，根本摸不清二人交戰的路數。
眨眼功夫，周濟已領受了半成。
無塵卻突然拉開身形，將蒼木龍紋劍收回鞘中。
他撫著灰須，爽朗笑道：
「不錯，能接住我前三十六路，確實有實力。」
「你不肯使出真正殺招，我也不必請你領教後三十六路。」
不待周濟回話，無塵又奇道：
「怪哉，華山派何時出了你這樣的青年才俊？」
「你方才所使的，難不成便是傳說中的狂風快劍？可劍意似乎不太對啊......」
這就是無塵的嘴。
別人說一句，他至少得說三四句。
周濟不知他為何會把自己當做華山派弟子，哦，對了，難道是他剛剛見著自己使破玉拳？！
周濟也沒有過多解釋。
這時，余魚同急忙向無塵叫道：「師叔，他不是好人，您不要被他騙了......」
「他是好是壞，我能分辨不了？」
「你真當我老眼昏花了，還是老糊塗了？」
「我怎麼辦事，還要你來教我？」
「人前搬弄是非......信不信我代你師父好好教訓你一頓！」
無塵瞪了余魚同一眼。
余魚同當即閉了嘴。
無塵這老東西，說要弄他，那可真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從小到大，余魚同每次犯錯，師父馬真都不捨得打他，全由無塵代勞了！
無塵拿拂塵抽他屁股，從小抽到大，都給他打出心理陰影來了......
楊成協、章進、蔣四根三人都是外家好手，這場龍爭虎鬥引得他們連連叫好。
徐天宏默不作聲，暗自為文泰來憂心：
四哥舊傷未愈，此刻雖能壓住這小子，卻難以制勝，不是長久之計啊......
四哥糊塗啊，怎能帶傷出手！若是敗了，我會豈不是大失顏面？
余魚同一雙招子緊緊盯著周濟，在心底不住咒道：
摔倒！摔倒！好一拳，四哥打這小子的臉！
在場心思最複雜的，莫過於駱冰了。
「幸虧，四哥不能出全力，否則濟弟恐怕要受傷了......啊不對，駱冰啊駱冰，你怎能不盼著丈夫好？」
這一邊是她的丈夫，一邊是她的義弟。
二人爭鬥起來，她該希望誰勝誰負呢？
駱冰捫心自問，終究得不出答案。
「砰」的一聲，文泰來一掌化解了周濟的沖拳。
二人各退數步，分將開來，各自歇氣。
文泰來壓住翻湧的氣血，語氣比之方才已多了幾分鄭重：
「好小子，文泰來原本以為你只是個用劍高手。沒曾想，拳掌功夫也不弱！」
他聲若奔雷，厲聲喝道：
「再來過！」
二人自院外又打回院內，打到屋頂之上。
文泰來強提一口氣，不顧傷勢，使出了一記殺招。
「驚雷破空！」
聲至，拳到！
人與拳合，化作一道疾影。
拳風嘶鳴如電，直貫周濟心口，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周濟心知已無退路，只得全力以赴。
體內太虛真氣奔騰流轉，盡數貫於右拳，一招「石破天驚」悍然轟出！
拳風激盪，有洞穿金石之威，直迎而上。
「轟」的一聲巨響。
兩股至剛至猛的力量悍然碰撞，結果竟是兩敗俱傷！
周濟悶哼一聲，連退數步，直至屋頂邊緣，方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終究沒能忍住，「哇」地噴了出來。
他不敢怠慢，立刻運轉太虛心法，幾個呼吸間，翻騰的氣血已被壓下。
除去方才那一口鮮血，再無大礙。
他抬頭看向文泰來——
對方竟仍釘在原地，看似毫髮無傷，唯獨一張臉漲得通紅，如血欲滴。
周濟頓時瞭然，揚聲道：
「奔雷手，果真名不虛傳。佩服！」
說著，拱手一禮。
台下紅花會眾人聞言，心中大石剛要落下。
卻見文泰來抬手欲要回禮的瞬間，身軀猛地一震，仰天噴出一大蓬血霧！
「四哥？」
鮮血噴出，文泰來只覺下身一陣劇痛，舊傷竟在此刻驟然發作，雙膝一軟，險些栽倒。
他心中駭然，暗忖必須立刻下去，就說是逼出了淤血……對，就這麼說！
想好說辭，他強提一口氣邁出半步，卻頓感天旋地轉，眼前猛地一黑。
整個人便如斷線木偶般，直挺挺地向著地面栽落！
完了！我文泰來英雄一世，竟要毀於今日……
「四哥！」
在紅花會眾人驚急的呼喝中，數道身影疾撲上前。
然而，一道身影卻比他們更快！
只見那人如孤雁掠空，倏忽而至，右臂一抄，便將二百餘斤的文泰來穩穩接住，飄然落地。
來人一身灰舊道袍，髮髻間已見灰白，左袖空空蕩蕩，隨風輕晃。
「二哥！」
紅花會眾人又驚又喜，連忙呼喊。
來者正是紅花會二當家，名震關東的「追風快劍」——無塵道長！
無塵微微頷首，將昏迷的文泰來遞給搶上前來的常氏兄弟。
「師叔！此子狂悖，請您老人家出手教訓他！」余魚同疾聲喊道。
周濟聞言一怔，這才知曉，原來這位名滿天下的無塵道長，竟也出身武當，還是余魚同的師叔。
無塵卻擺了擺手，示意余魚同不必多言。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周濟，忽地咧嘴一笑，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豪邁：
「小子，聽說你劍法不錯。敢不敢跟我比劃比劃？」
周濟心下愕然，這齣家人說話竟如此直接火爆……與他想像中的道骨仙風相去甚遠。
「前輩。」周濟拱手道，「我這是殺人的劍，不輕易出鞘......」
話沒說完，便聽無塵「喲呵」一聲，背上那把好似枯枝一般的古劍已然在手。
「敢情誰的劍不是用來殺人的？」
「上一回和楚昭南比試，他憑藉游龍之利，連斷我三口好劍。」
「這次我特意從山上請了蒼木龍紋劍來，楚昭南雖死，但游龍還在！」
「拔劍吧！」
周濟這才明白，又是衝著他手中的游龍劍來的！
他也不再辭讓，自劍囊中取出遊龍劍來。
無塵當即雙目放光，「嗬」的一聲，蒼木龍紋劍化作漫天劍影襲來。
他一邊爆砍周濟，一邊叫道：
「我這七十二路追魂奪命劍，乃是當年年輕不懂事斷臂後所創。」
「於劍客而言，右手使劍，左臂便是多餘，是破綻。」
「我僅憑右臂，反而將此劍法練至化境......咦，小子，你的劍法不賴嘛！」
「看招！牛頭投叉、馬面挑心、無常抖索、煞神當道、孟婆灌湯、冤魂纏足、野鬼驚魂、判官翻簿、閻王擲筆！」
無塵的劍招快若閃電，精奇迅捷，常人刺出一劍的功夫，他便可刺出四五劍來。
但周濟覺得，無塵不但劍快，嘴更快！
不過，他並無敵意，二人之間只是點到為止的切磋，並非生死相拼。
因此，周濟也只出前十劍，與他陪練。
追魂奪命劍，號稱七十二路，越到後面就越快。
觀戰眾人只見得劍影翻飛，根本摸不清二人交戰的路數。
眨眼功夫，周濟已領受了半成。
無塵卻突然拉開身形，將蒼木龍紋劍收回鞘中。
他撫著灰須，爽朗笑道：
「不錯，能接住我前三十六路，確實有實力。」
「你不肯使出真正殺招，我也不必請你領教後三十六路。」
不待周濟回話，無塵又奇道：
「怪哉，華山派何時出了你這樣的青年才俊？」
「你方才所使的，難不成便是傳說中的狂風快劍？可劍意似乎不太對啊......」
這就是無塵的嘴。
別人說一句，他至少得說三四句。
周濟不知他為何會把自己當做華山派弟子，哦，對了，難道是他剛剛見著自己使破玉拳？！
周濟也沒有過多解釋。
這時，余魚同急忙向無塵叫道：「師叔，他不是好人，您不要被他騙了......」
「他是好是壞，我能分辨不了？」
「你真當我老眼昏花了，還是老糊塗了？」
「我怎麼辦事，還要你來教我？」
「人前搬弄是非......信不信我代你師父好好教訓你一頓！」
無塵瞪了余魚同一眼。
余魚同當即閉了嘴。
無塵這老東西，說要弄他，那可真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從小到大，余魚同每次犯錯，師父馬真都不捨得打他，全由無塵代勞了！
無塵拿拂塵抽他屁股，從小抽到大，都給他打出心理陰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