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殺戮
這是極致的收斂帶來極致的爆發。
在接近風火連城五步之內，這一劍的殺機和劍意驟然釋放。
劍至之時，好似抽空了周圍的空氣。一切都暗淡了，唯有那一道代表終結的劍光，成為世界的中心。
「好快的劍！」
兔起鸛落間，風火連城猛退半步，雙手緊握厚背開山刀。
他必須判斷這一劍的角度和落點，以及自己出手的最佳時機。
早一息，遲一息，結果都不一樣。
如果擋不住，他可能會死！
風火連城出道以來從未有過這樣緊張的時刻，好似貼著死亡在舞刀。
黑暗之中，唯有一道劍光，照耀了他的雙眼。
風火連城咽了一口唾沫，緊閉雙眼，只去聽風聲、劍聲。
豎起後背刀，護住自己的喉嚨和心口。
「嗤」的一聲，劍擦著刀背而過，刺進風火連城的心口。
「鏗」的一聲悶響，周濟心生不妙。
這一劍已傾盡他所有的勢與能，卻無法再進分毫。
他穿了護心鏡！
周濟瞬間明白，但時機已去，只得將莫問劍向上一挑，從他左臉划過。
「啊」的一聲狂叫，風火連城瞬間血流滿面。
「我的眼睛！」
他揮舞起厚背開山刀，將周濟逼退數十步外。
「大將軍！」
四個門將都慌了，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風火連城受傷。
這一分神的功夫，辛龍子和穆郎抓住機會，各結果一人。
「一起上，給我殺了他們！」風火連城的語氣明顯急了。
捉豬隊黑衣武士合計三百人，此時聚在議事廳內的也有上百個。
他們聽到命令，便如一群野狗般沖了上來。
穆郎和辛龍子並肩作戰，開始無情絞殺這些罪孽深重的劊子手。
退至武莊眾人身後的周濟，調息片刻後內力便已恢復些許。
他疾步來到柳白身前，揮劍替他除去鐵鎖。
「柳先生！」
柳白艱難地睜開眼，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之人。
「柳先生，我回來了。」周濟把通體烏黑的莫問劍拔了出來，「穆大師重鑄了柳葉劍，如今它叫作，莫問。」
柳白虛弱地點了點頭，拍了拍周濟的手，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目光旋即瞟向了一旁混亂的戰況。
周濟當即不再耽擱，拿起莫問劍，再度殺入重圍。
這一次，他毫無保留地將內心的憤怒完全釋放出來。
這些黑衣武士，全都是該死之人，每一個身上都背負著至少數十條人命。
周濟提氣運功，手持烏黑莫問，身形在重重包圍中急速旋轉。
劍光迸射，化作漫天黑色劍點，如暴雨傾盆，籠罩身前數丈。
每一道黑點都是一道凌厲劍氣，避無可避。伴隨著一陣陣慘叫聲，濺起一片片血雨。
不到片刻，廳內黑衣武士已經死傷過半，剩下的也完全沒有了最開始的鬥志，開始一點點向後退縮。
而風火連城和那四個門將，早就趁著這一場混亂，逃得無影無蹤了！
在周濟一劍輕鬆斬殺五人後，剩下不到三十人的黑衣武士心態徹底崩了，丟下兵器，只顧著逃命。
辛龍子和穆郎正打算上前追擊，卻聽劉莊主大叫道：「窮寇莫追！」
二人遲疑間，周濟已提劍追了出去。
「除惡務盡！」
放這些人離開，無異於縱虎歸山。
他尚有餘力，自然要趕盡殺絕。
辛龍子和穆郎對視了一眼，覺得周濟說得不錯，當即也跟了上去。
半個時辰後，三人浴血而歸。
儘管他們已經儘可能地誅殺惡賊了，仍有一半在外圍的黑衣武士聞風而逃，無從追查。
今晚的武莊，里里外外都彌散著鮮血的腥臭味。
倖存的人開始了善後工作。
周濟洗去身上的血漬，又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坐在高處的一塊石頭上，靜靜看著他們忙上忙下。
他清點了一下，這一仗，大概誅殺了一百五十多個黑衣武士。
其中，死在他劍下的，僅占了六成。
「要是九成或者十成，或許能有新的感悟。」
周濟借著晨曦，端詳著烏黑的莫問劍。
痛飲賊人鮮血後，它的光澤愈發瑩潤。而周濟對奪命十三劍也有了更為深刻的理解。
這是劍意的增長。
此時，劉精一特地上來向他道謝。
周濟只是淡淡擺了擺手。說到底，不是他太正義，而是捉豬隊太邪惡了。
這些壞事做盡的狗東西，人人得而誅之。
寒暄了幾句，劉精一卻不肯離開，周濟看他這副支支吾吾的樣子，便開口問道：
「劉莊主還有什麼事？開口便是。」
劉精一臉上閃過一絲尬色，徐徐道：「少俠已經幫了我們很多，我等無以為報。只是想問問，志邦和元英他們......」
周濟這才想起，還沒和他們說清楚。
他望向遠方道：「他們應該快回來了......他們給風火連城送去了一個天大的驚喜。」
劉精一神色一動，拱手拜道：「既如此，那就不打擾少俠休息了。我先去忙莊內事......」
說完，劉精一趕忙轉身離開。
沒法子，在親眼見到周濟屠雞宰狗般做掉這麼多東夷武士後，誰還能淡定得了。
想到此處，劉精一回頭偷偷瞧了一眼，正好迎面對上周濟那人畜無害的笑容。
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傢伙太正了，怎麼說呢......有點兒正的發邪的那種。
......
風火連城帶著一百多號殘兵敗將，一路狂奔三十里方才停下。
等他們趕回天門屯時，天又黑了。
「老大，那小子，哪冒出來的，真是邪乎！」瓜哥洛的鐵面具都跑丟了，慘白的臉上一片土灰。
風火連城沒有吭聲，他在盤算著接下去該怎麼辦。
自建立捉豬隊以來，他就沒吃過這麼大虧！
他花了三年才召集了這三百多個武士，這一回賠進去了一半！
不殺那個小子，他下半輩子都睡不著！
「老大，以我之見，咱們還是去請王爺，調軍隊來鎮壓這群反賊！」
「那小子再能打，還能斗得過軍隊不成！」
另外兩個門將也紛紛開始出謀劃策。
去找王爺多格多？
風火連城一閉眼，就覺得左邊那隻被劃傷的眼球生疼。
他之所以能夠和多格多討價還價，靠的就是這支專門幫朝廷干髒活的捉豬隊。
捉豬隊要是廢了，他們還有存在的必要？
「蠢貨，閉嘴。」
風火連城用右眼狠狠瞪向他們。
就在這時，瓜哥洛突然指著天邊驚叫道：「老大，不對勁，你們快看！」
眾人向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數道直直的黑煙沖天而起。
「不好！」
風火連城快馬加鞭，趕回老巢。
可惜到時，為時已晚。
整個天門屯，足以容納千人的土城，此刻大半地方都燃起了熊熊烈火。
一百多個武士加入城內留守的救火隊伍，就連風火連城本人都親自上陣了。
忙活了大半天，總算把火給澆滅了。
一番探查之後，手下前來匯報情況：
「稟大將軍，咱們的輜重糧草，全都燒沒了......還有戰馬和奴隸，全都被放走了......」
灰頭土臉的風火連城聽了，氣得差點吐血。
過了好久，他方才穩住心緒。
「好一招釜底抽薪，算你們狠！」
風火連城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
眼下，恐怕真只能去求多格多了......不過，好在我還有迴轉的餘地。
風火連城摸著武莊得來的錦盒，將其緩緩打開。
在接近風火連城五步之內，這一劍的殺機和劍意驟然釋放。
劍至之時，好似抽空了周圍的空氣。一切都暗淡了，唯有那一道代表終結的劍光，成為世界的中心。
「好快的劍！」
兔起鸛落間，風火連城猛退半步，雙手緊握厚背開山刀。
他必須判斷這一劍的角度和落點，以及自己出手的最佳時機。
早一息，遲一息，結果都不一樣。
如果擋不住，他可能會死！
風火連城出道以來從未有過這樣緊張的時刻，好似貼著死亡在舞刀。
黑暗之中，唯有一道劍光，照耀了他的雙眼。
風火連城咽了一口唾沫，緊閉雙眼，只去聽風聲、劍聲。
豎起後背刀，護住自己的喉嚨和心口。
「嗤」的一聲，劍擦著刀背而過，刺進風火連城的心口。
「鏗」的一聲悶響，周濟心生不妙。
這一劍已傾盡他所有的勢與能，卻無法再進分毫。
他穿了護心鏡！
周濟瞬間明白，但時機已去，只得將莫問劍向上一挑，從他左臉划過。
「啊」的一聲狂叫，風火連城瞬間血流滿面。
「我的眼睛！」
他揮舞起厚背開山刀，將周濟逼退數十步外。
「大將軍！」
四個門將都慌了，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風火連城受傷。
這一分神的功夫，辛龍子和穆郎抓住機會，各結果一人。
「一起上，給我殺了他們！」風火連城的語氣明顯急了。
捉豬隊黑衣武士合計三百人，此時聚在議事廳內的也有上百個。
他們聽到命令，便如一群野狗般沖了上來。
穆郎和辛龍子並肩作戰，開始無情絞殺這些罪孽深重的劊子手。
退至武莊眾人身後的周濟，調息片刻後內力便已恢復些許。
他疾步來到柳白身前，揮劍替他除去鐵鎖。
「柳先生！」
柳白艱難地睜開眼，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之人。
「柳先生，我回來了。」周濟把通體烏黑的莫問劍拔了出來，「穆大師重鑄了柳葉劍，如今它叫作，莫問。」
柳白虛弱地點了點頭，拍了拍周濟的手，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目光旋即瞟向了一旁混亂的戰況。
周濟當即不再耽擱，拿起莫問劍，再度殺入重圍。
這一次，他毫無保留地將內心的憤怒完全釋放出來。
這些黑衣武士，全都是該死之人，每一個身上都背負著至少數十條人命。
周濟提氣運功，手持烏黑莫問，身形在重重包圍中急速旋轉。
劍光迸射，化作漫天黑色劍點，如暴雨傾盆，籠罩身前數丈。
每一道黑點都是一道凌厲劍氣，避無可避。伴隨著一陣陣慘叫聲，濺起一片片血雨。
不到片刻，廳內黑衣武士已經死傷過半，剩下的也完全沒有了最開始的鬥志，開始一點點向後退縮。
而風火連城和那四個門將，早就趁著這一場混亂，逃得無影無蹤了！
在周濟一劍輕鬆斬殺五人後，剩下不到三十人的黑衣武士心態徹底崩了，丟下兵器，只顧著逃命。
辛龍子和穆郎正打算上前追擊，卻聽劉莊主大叫道：「窮寇莫追！」
二人遲疑間，周濟已提劍追了出去。
「除惡務盡！」
放這些人離開，無異於縱虎歸山。
他尚有餘力，自然要趕盡殺絕。
辛龍子和穆郎對視了一眼，覺得周濟說得不錯，當即也跟了上去。
半個時辰後，三人浴血而歸。
儘管他們已經儘可能地誅殺惡賊了，仍有一半在外圍的黑衣武士聞風而逃，無從追查。
今晚的武莊，里里外外都彌散著鮮血的腥臭味。
倖存的人開始了善後工作。
周濟洗去身上的血漬，又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坐在高處的一塊石頭上，靜靜看著他們忙上忙下。
他清點了一下，這一仗，大概誅殺了一百五十多個黑衣武士。
其中，死在他劍下的，僅占了六成。
「要是九成或者十成，或許能有新的感悟。」
周濟借著晨曦，端詳著烏黑的莫問劍。
痛飲賊人鮮血後，它的光澤愈發瑩潤。而周濟對奪命十三劍也有了更為深刻的理解。
這是劍意的增長。
此時，劉精一特地上來向他道謝。
周濟只是淡淡擺了擺手。說到底，不是他太正義，而是捉豬隊太邪惡了。
這些壞事做盡的狗東西，人人得而誅之。
寒暄了幾句，劉精一卻不肯離開，周濟看他這副支支吾吾的樣子，便開口問道：
「劉莊主還有什麼事？開口便是。」
劉精一臉上閃過一絲尬色，徐徐道：「少俠已經幫了我們很多，我等無以為報。只是想問問，志邦和元英他們......」
周濟這才想起，還沒和他們說清楚。
他望向遠方道：「他們應該快回來了......他們給風火連城送去了一個天大的驚喜。」
劉精一神色一動，拱手拜道：「既如此，那就不打擾少俠休息了。我先去忙莊內事......」
說完，劉精一趕忙轉身離開。
沒法子，在親眼見到周濟屠雞宰狗般做掉這麼多東夷武士後，誰還能淡定得了。
想到此處，劉精一回頭偷偷瞧了一眼，正好迎面對上周濟那人畜無害的笑容。
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傢伙太正了，怎麼說呢......有點兒正的發邪的那種。
......
風火連城帶著一百多號殘兵敗將，一路狂奔三十里方才停下。
等他們趕回天門屯時，天又黑了。
「老大，那小子，哪冒出來的，真是邪乎！」瓜哥洛的鐵面具都跑丟了，慘白的臉上一片土灰。
風火連城沒有吭聲，他在盤算著接下去該怎麼辦。
自建立捉豬隊以來，他就沒吃過這麼大虧！
他花了三年才召集了這三百多個武士，這一回賠進去了一半！
不殺那個小子，他下半輩子都睡不著！
「老大，以我之見，咱們還是去請王爺，調軍隊來鎮壓這群反賊！」
「那小子再能打，還能斗得過軍隊不成！」
另外兩個門將也紛紛開始出謀劃策。
去找王爺多格多？
風火連城一閉眼，就覺得左邊那隻被劃傷的眼球生疼。
他之所以能夠和多格多討價還價，靠的就是這支專門幫朝廷干髒活的捉豬隊。
捉豬隊要是廢了，他們還有存在的必要？
「蠢貨，閉嘴。」
風火連城用右眼狠狠瞪向他們。
就在這時，瓜哥洛突然指著天邊驚叫道：「老大，不對勁，你們快看！」
眾人向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數道直直的黑煙沖天而起。
「不好！」
風火連城快馬加鞭，趕回老巢。
可惜到時，為時已晚。
整個天門屯，足以容納千人的土城，此刻大半地方都燃起了熊熊烈火。
一百多個武士加入城內留守的救火隊伍，就連風火連城本人都親自上陣了。
忙活了大半天，總算把火給澆滅了。
一番探查之後，手下前來匯報情況：
「稟大將軍，咱們的輜重糧草，全都燒沒了......還有戰馬和奴隸，全都被放走了......」
灰頭土臉的風火連城聽了，氣得差點吐血。
過了好久，他方才穩住心緒。
「好一招釜底抽薪，算你們狠！」
風火連城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
眼下，恐怕真只能去求多格多了......不過，好在我還有迴轉的餘地。
風火連城摸著武莊得來的錦盒，將其緩緩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