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屠莊
鋒不可當，無堅不摧。一劍既出，萬劍臣服。
這就是游龍！
周濟雖然沒看過梁先生的書，卻也聽過游龍劍的赫赫威名。
而游龍劍的主人，穆大師的大弟子楚昭南，卻在幾年前下山後便了無音訊。
連人帶劍消失了！
穆大師沒有下山去追尋。
楚昭南可能死了，也可能投靠了東夷人。
不管哪一種結果，穆大師只希望將游龍劍帶回雪山。
「這次的委託，可不容易。」
周濟心中感慨了一句。
這會兒功夫，辛龍子已經帶著書生打扮的二師兄楊雲驄到了。
大家打了個照面，即刻便要下山。
茫茫雪山里，一行六騎飛馳在颯颯寒風中......
天門屯。
黃沙滾滾，塵煙漫漫。
重重守衛的石堡深處，昏暗大殿中的火焰跳動，扭曲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
風火連城的禿頭在燭火下泛著油光，他正俯身啃咬著東夷女的後背，就像野獸品嘗獵物一般。
而那貌美的東夷女，卻好似不知疼痛一般，只顧著不斷啃食油滋滋的烤羊腿。
兩個人，都在進食。
銅盆里的焰火發出「啪剌剌」的爆響。
「稟大將軍——」
簾帳被掀開，一名黑衣武士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我們找到了六位門將的屍體......」
風火連城冷笑了一聲，猛地起身，抄起那把厚背開山刀。
氣勢陰沉，疾步向前。
黑衣武士渾身顫抖，卻不敢動彈。
「嘩」的一聲，鮮血灑在黃土壁上。
風火連城持刀而立，衝著外面的幾個手下怒喝道：「忘了這是我修煉的地方了是不是？」
「把裡面這個扒光衣服，當重犯向朝廷收錢！」
半個時辰後，風火連城完成了修煉，方才走出石堡。
在門前廣場上，整齊躺著六具屍體。
風火連城頓時火冒三丈，大喝一聲：「誰幹的，誰幹的！」
跪在地上的黑衣武士，誰都不敢吱聲，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砍了。
「瓜哥洛！」風火連城又是一聲爆喝。
戴著龍面的門將走上前來，揭下鐵面具，露出一張慘白的臉。
「怎麼回事？」
瓜哥洛冷聲道：「我們屠了劉莊，不知哪裡冒出來的高手，偷走了牌子，他們去追......」
風火連城突然抬起手，眾人屏氣斂聲。
只見他走到屍體前，用刀尖挑起軟甲，瞅了一眼傷口。
「一劍封喉。」
陸續查看完另外五個門將，道了一句：
「一千兩。」
「他的人頭，值一千兩黃金！」
瓜哥洛等人倒吸一口涼氣，心中不住數道：
一千兩黃金？也就是說，那個傢伙的實力，至少在三品以上？
他們又偷偷瞅了一眼風火連城的腰間掛著的銅牌。
身為捉豬隊隊長，也不過佩戴三品腰牌！
「你們怕了？」
厚背開山刀一晃，上面的鐵環就玎璫作響。
眾人急忙道：「沒有，沒有，那人絕對不是大將軍對手。」
風火連城收起厚背開山刀，指著六個門將的屍體道：「把他們也扒光，一個人頭三百兩。」
「準備一下，今晚就屠莊。」
......
武莊議事廳。
柳白一襲素衣，對著高處的靈位鄭重三拜。
隨後背起兩把劍，準備離開。
「唉」的一聲嘆息，劉莊主走了出來，眉頭緊鎖道：「老柳，我知道當年出賣弟兄們的人，不是你。」
「那個人究竟是誰，值得你替他背這麼多年的黑鍋。」
柳白只默默看著劉莊主，並不言語。
劉莊主又道：「這裡只有你我二人，你我都知道，風火連城真正的目標是什麼。你去了不過是白白送死！」
柳白在劉莊主注視下，一步步走到門前，手碰到門閂時，才開口淡淡道：
「老劉，我三十年前就該是個死人了。老天讓我多活了這麼久，想來是要我彌補以前的過錯。」
「我去引開風火連城，你們還是抓緊時間逃吧......那樣東西，一定不能落到東夷人手中。」
柳白走後，劉莊主才鄭重地從擺放靈位的高處，取下一方錦盒來。
他小心地拂去上面的灰塵，喃喃道：
「陳總舵主在天有靈，庇佑我等渡過此次劫難。」
隨後，他又將錦盒放回原位。
這一幕完全落在了暗處的一雙眼睛裡。
五更天。
風火連城帶著三百名黑衣武士殺到了。
破曉的天光照耀下，濃煙與塵土滾滾而來。
武莊的土牆雖有兩丈余，但最多防備一下馬賊，在這支全由武人組成的捉豬隊面前，形同虛設。
儘管武莊的漢子們拼死守衛家園，但在長矛、箭雨的凌厲攻勢下，也不過是螂臂擋車。
中箭的人慘叫著從牆頭跌落，提起刀要拼命的則被數支長矛同時刺穿，釘在土牆上。
鮮血潑灑在黃土牆上，迅速洇開，變成一片片暗紅的泥濘。
黑衣武士訓練有素，手段兇殘。
他們三人一組，互相掩護，用套索將牆頭的莊客拉下，下面的同夥立刻一擁而上，亂刀分屍。
他們不像是在戰鬥，更像是在進行一場高效的屠宰。
「哐！哐！哐！」
沉重的撞擊聲響起，掩蓋了廝殺聲。
十個黑衣武士抬著巨木，開始撞擊武莊那扇厚重的木門。
每撞擊一次，門楣上的塵土就簌簌落下，門板上的裂縫如蛛網般蔓延。
牆上的防守因此出現了混亂，更多的人跳下來堵門。
終於，在一聲巨大的碎裂聲中，莊門轟然洞開。
黑衣武士，如同一條條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蜂擁而入。
不管男女老少，在捉豬隊的眼裡，都不過是白花花的銀子罷了。
一時之間，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喊與兵刃的交擊聲、垂死的哀嚎混合在一起，火光沖天，慘不忍睹。
風火連城騎著紅纓馬，扛著那把厚背開山刀，徐徐踏入莊內，嘴角掛著一抹扭曲的笑容。
「三百個武人，一千兩白銀，還有一千兩黃金......全都是我的了。」
在他那匹高頭大馬後面，還用鐵鏈拖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正是幾個時辰前前去刺殺他的柳白！
武莊剩下的人，全都聚到了議事廳。
這二十來個都是武莊的骨幹，武功要比其他人高一點點，但面對捉豬隊這種成建制的武人部隊，也沒有多少反抗的餘地。
如今，他們身負重傷，但在黑衣武士的重重包圍之下，各個卻都是一臉不屈的神色。
「誰是劉精一？」
風火連城一聲大喝，提馬上前而來。
劉莊主挺身而出，手持鋼刀立於最前方。
他和風火連城是第一次打照面，但只是一眼，就知道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風火連城呵呵笑了一聲，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道：「你就是劉精一啊......」
他又看了看這二十來個目光兇橫的漢子，不屑道：
「你們這些天地會的餘孽，非得跟朝廷作對，只有死路一條。」
「呸!」劉莊主怒目圓瞪道，「風火連城，你好好的人不做，非當東夷人的狗！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
「要殺便殺，休要廢話！」
這就是游龍！
周濟雖然沒看過梁先生的書，卻也聽過游龍劍的赫赫威名。
而游龍劍的主人，穆大師的大弟子楚昭南，卻在幾年前下山後便了無音訊。
連人帶劍消失了！
穆大師沒有下山去追尋。
楚昭南可能死了，也可能投靠了東夷人。
不管哪一種結果，穆大師只希望將游龍劍帶回雪山。
「這次的委託，可不容易。」
周濟心中感慨了一句。
這會兒功夫，辛龍子已經帶著書生打扮的二師兄楊雲驄到了。
大家打了個照面，即刻便要下山。
茫茫雪山里，一行六騎飛馳在颯颯寒風中......
天門屯。
黃沙滾滾，塵煙漫漫。
重重守衛的石堡深處，昏暗大殿中的火焰跳動，扭曲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
風火連城的禿頭在燭火下泛著油光，他正俯身啃咬著東夷女的後背，就像野獸品嘗獵物一般。
而那貌美的東夷女，卻好似不知疼痛一般，只顧著不斷啃食油滋滋的烤羊腿。
兩個人，都在進食。
銅盆里的焰火發出「啪剌剌」的爆響。
「稟大將軍——」
簾帳被掀開，一名黑衣武士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我們找到了六位門將的屍體......」
風火連城冷笑了一聲，猛地起身，抄起那把厚背開山刀。
氣勢陰沉，疾步向前。
黑衣武士渾身顫抖，卻不敢動彈。
「嘩」的一聲，鮮血灑在黃土壁上。
風火連城持刀而立，衝著外面的幾個手下怒喝道：「忘了這是我修煉的地方了是不是？」
「把裡面這個扒光衣服，當重犯向朝廷收錢！」
半個時辰後，風火連城完成了修煉，方才走出石堡。
在門前廣場上，整齊躺著六具屍體。
風火連城頓時火冒三丈，大喝一聲：「誰幹的，誰幹的！」
跪在地上的黑衣武士，誰都不敢吱聲，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砍了。
「瓜哥洛！」風火連城又是一聲爆喝。
戴著龍面的門將走上前來，揭下鐵面具，露出一張慘白的臉。
「怎麼回事？」
瓜哥洛冷聲道：「我們屠了劉莊，不知哪裡冒出來的高手，偷走了牌子，他們去追......」
風火連城突然抬起手，眾人屏氣斂聲。
只見他走到屍體前，用刀尖挑起軟甲，瞅了一眼傷口。
「一劍封喉。」
陸續查看完另外五個門將，道了一句：
「一千兩。」
「他的人頭，值一千兩黃金！」
瓜哥洛等人倒吸一口涼氣，心中不住數道：
一千兩黃金？也就是說，那個傢伙的實力，至少在三品以上？
他們又偷偷瞅了一眼風火連城的腰間掛著的銅牌。
身為捉豬隊隊長，也不過佩戴三品腰牌！
「你們怕了？」
厚背開山刀一晃，上面的鐵環就玎璫作響。
眾人急忙道：「沒有，沒有，那人絕對不是大將軍對手。」
風火連城收起厚背開山刀，指著六個門將的屍體道：「把他們也扒光，一個人頭三百兩。」
「準備一下，今晚就屠莊。」
......
武莊議事廳。
柳白一襲素衣，對著高處的靈位鄭重三拜。
隨後背起兩把劍，準備離開。
「唉」的一聲嘆息，劉莊主走了出來，眉頭緊鎖道：「老柳，我知道當年出賣弟兄們的人，不是你。」
「那個人究竟是誰，值得你替他背這麼多年的黑鍋。」
柳白只默默看著劉莊主，並不言語。
劉莊主又道：「這裡只有你我二人，你我都知道，風火連城真正的目標是什麼。你去了不過是白白送死！」
柳白在劉莊主注視下，一步步走到門前，手碰到門閂時，才開口淡淡道：
「老劉，我三十年前就該是個死人了。老天讓我多活了這麼久，想來是要我彌補以前的過錯。」
「我去引開風火連城，你們還是抓緊時間逃吧......那樣東西，一定不能落到東夷人手中。」
柳白走後，劉莊主才鄭重地從擺放靈位的高處，取下一方錦盒來。
他小心地拂去上面的灰塵，喃喃道：
「陳總舵主在天有靈，庇佑我等渡過此次劫難。」
隨後，他又將錦盒放回原位。
這一幕完全落在了暗處的一雙眼睛裡。
五更天。
風火連城帶著三百名黑衣武士殺到了。
破曉的天光照耀下，濃煙與塵土滾滾而來。
武莊的土牆雖有兩丈余，但最多防備一下馬賊，在這支全由武人組成的捉豬隊面前，形同虛設。
儘管武莊的漢子們拼死守衛家園，但在長矛、箭雨的凌厲攻勢下，也不過是螂臂擋車。
中箭的人慘叫著從牆頭跌落，提起刀要拼命的則被數支長矛同時刺穿，釘在土牆上。
鮮血潑灑在黃土牆上，迅速洇開，變成一片片暗紅的泥濘。
黑衣武士訓練有素，手段兇殘。
他們三人一組，互相掩護，用套索將牆頭的莊客拉下，下面的同夥立刻一擁而上，亂刀分屍。
他們不像是在戰鬥，更像是在進行一場高效的屠宰。
「哐！哐！哐！」
沉重的撞擊聲響起，掩蓋了廝殺聲。
十個黑衣武士抬著巨木，開始撞擊武莊那扇厚重的木門。
每撞擊一次，門楣上的塵土就簌簌落下，門板上的裂縫如蛛網般蔓延。
牆上的防守因此出現了混亂，更多的人跳下來堵門。
終於，在一聲巨大的碎裂聲中，莊門轟然洞開。
黑衣武士，如同一條條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蜂擁而入。
不管男女老少，在捉豬隊的眼裡，都不過是白花花的銀子罷了。
一時之間，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喊與兵刃的交擊聲、垂死的哀嚎混合在一起，火光沖天，慘不忍睹。
風火連城騎著紅纓馬，扛著那把厚背開山刀，徐徐踏入莊內，嘴角掛著一抹扭曲的笑容。
「三百個武人，一千兩白銀，還有一千兩黃金......全都是我的了。」
在他那匹高頭大馬後面，還用鐵鏈拖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正是幾個時辰前前去刺殺他的柳白！
武莊剩下的人，全都聚到了議事廳。
這二十來個都是武莊的骨幹，武功要比其他人高一點點，但面對捉豬隊這種成建制的武人部隊，也沒有多少反抗的餘地。
如今，他們身負重傷，但在黑衣武士的重重包圍之下，各個卻都是一臉不屈的神色。
「誰是劉精一？」
風火連城一聲大喝，提馬上前而來。
劉莊主挺身而出，手持鋼刀立於最前方。
他和風火連城是第一次打照面，但只是一眼，就知道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風火連城呵呵笑了一聲，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道：「你就是劉精一啊......」
他又看了看這二十來個目光兇橫的漢子，不屑道：
「你們這些天地會的餘孽，非得跟朝廷作對，只有死路一條。」
「呸!」劉莊主怒目圓瞪道，「風火連城，你好好的人不做，非當東夷人的狗！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
「要殺便殺，休要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