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免費贈送
李東勇和父親坐上八路公交。
這還是父親第一次坐公交。
兩個農民模樣的男人，出現在城裡的公交車上，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李東勇注意到，城裡人的目光，看他們這種農村來得，肯定會帶著好奇，驚訝。
住在城裡的人，要麼是國營企業職工，要麼就是公務員。
除了這兩種，就是那些擔擔和小攤販。
農民是很少見的。
山城的路很顛簸，彎道特別多。
感覺一路都在繞彎。
一個小時後，他們才在終點站停了下來。
終點站就是西南農學院。
這是一所農業專科學校。
後來升級為本科大學，西南農業大學，然後又和西南師範大學合併，成了西南大學。
校門口往來的都是朝氣蓬勃的大學生。
「勇娃子，那些就是大學生嗎？」
「爸，是的。」
李明東看到大學生，眼裡都是敬佩和憧憬。
這時候的大學生，那就是天子驕子啊。
他們村，還沒一個大學生呢。
整個村，能讀高中的，都沒一兩個。
很多都是在初中畢業的時候，考中專，畢業後包分配。
比起繼續讀高中，考大學，保險一些。
要是考不上大學，高中文憑，可不會有穩定的工作。
「你早點結婚，生個孩子。讓孫子以後考大學。」
「爸，大學生也就那樣！」
李東勇前世可是在一所比西南大學還要好的工科大學。
以他的知識，要是以社會考生去考大學的話，絕對沒問題。
清北不敢說，復旦交大，這些大學還是能考上的。
但沒那個必要，回到黃金時代讀大學，怎麼想的。
去泡女大學生嗎？還是要考軍校報效國家啊。
如果只想創業，那沒有大學文憑一樣的！
泡女大學生，只要有錢了，怎麼不行。
至於後者，李東勇還沒那麼高的思想覺悟。
他只想把現在的生活條件給提起來。
等有錢了以後，再想別的吧。
李東勇詢問了好多個農學院的學生，才找到了禽類研究中心。
鵪鶉是朝鮮在七十年代，送過來的禮物。
這種家禽，生長快，產蛋效率高，而且營養豐富。
很適合替代雞蛋，作為補充蛋白質的重要食材。
只是後來，養殖業發達後，還是雞蛋更有價值。
當然鵪鶉蛋也依舊有市場。
禽類研究中心得到的一批鵪鶉苗，是用來搞研究的。
當然也會有推廣養殖的任務。
研究中心的人員，聽說有人專門從農村拋來買鵪鶉苗都有些驚訝。
「你們專門坐了一天的船來買鵪鶉苗？怎麼知道我們這裡有的？」
「看報紙的呀。」李東勇說。
這更讓研究員馬東聲驚訝了。
農民也看報紙，還知道這裡面的商機。
真不簡單。
作為西南農學院的鵪鶉研究員，他是知道，鵪鶉對這個時候的國內，是很有價值的。
所以他一直在研究本地化養殖鵪鶉的方法。
包括飼料，生長環境這些。
為此還編了一套書，希望能幫到養殖戶們。
都還沒進行推廣工作，就有人主動找上門來要了。
「馬老師，鵪鶉苗怎麼賣的？」
「鵪鶉苗可以免費送，100隻幼苗。」
「識字嗎？」
瞧不起誰呢，李東勇點點頭。
馬東聲還給了他一本技術手冊，「按照這個去養鵪鶉。」
包括後續的孵化，一百隻幼苗，一年時間，就能擴張到差不多三五千的鵪鶉。
有錢的話，配一套恆溫孵化器，「手冊上記錄了很多技術細節。你自己看。」
這本技術手冊，很有價值啊。
馬東聲就這麼送給他了。
還以為至少要花幾百塊呢！結果一分錢沒要。
得了一堆的東西。
「你們從哪來得？」
「我們從忠縣來得。」
「那麼遠。看你們也沒什麼錢吧，準備搞養殖，我幫你們弄一個助農貸款吧」
「專門給養殖戶的，兩百塊錢。」
有貸款能貸，哪有不要的道理。
馬東聲這個研究員很是實在。
就喜歡做研究，如果他親自搞養殖的話，也是有可能成功的。
李東勇十分感謝。
李明東覺得，這個老師人真好。
農村人沒什麼文化，對一切看起來有文化的人，都叫老師。
對那些看起來地位高的，都叫領導。
從農學院拿到了想要的。
100枚幼苗，還有養殖技術手冊。
並且身上還多了兩百塊錢的養殖補貼。
這兩百塊錢，要是沒有馬東聲的幫助，絕對拿不到。
李東勇很感謝馬研究員。
「馬老師，能一起吃個飯嗎？」
「感謝你幫助我們，這麼大一個忙。」
「不用不用。你們拿上幼苗快回去吧。希望你們能成功。」
馬東聲幫他們，可不是為了這頓飯。
而是真心想他們能做起來，帶動周圍的人。
看長遠點，李東勇這個年輕人的成功，也是他人生的成功。
李明東父子告別了馬東聲。
在他的介紹下，到工廠買了一套溫控系統，這樣有利於未來鵪鶉蛋的孵化。
一套就要五百塊，通電就能使用。
問題是，他們老家還沒有家家通電，這電要從哪裡來。
「你么叔是村支書，村委會那邊有點，回去跟他商量一下。」
「我就是求也要求他同意。」
這趟出來開眼界，讓李明東也明白了。
兒子說的沒錯，種地是不會有什麼出息的。
有哪個農名，靠種地，把家庭搬到城市裡的呢！
一輩子還是農村人。
只有搞生意，賺錢，才有機會。
這套溫控系統挺重的，接近兩百斤。
李東勇這脆身體，搬不動。
「還是我來！你老子天天在煤礦上挖煤挑煤。」
兩百斤對他來說，真是比較輕鬆就扛起來了。
又回到從朝天門碼頭，剛好趕上了最後一班返程的船。
這趟返程，心情輕鬆了許多。
李東勇看著幼苗，李明東守著恆溫系統，守了一夜。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他們就到了大河壩。。。
大河壩已經等了不少人，站在岸邊，等著上船，前往長江下游打工，找賺錢的機會。
…………
李東勇要搞養殖的事，傳遍了整個李家溝。
農閒的時候，少不了有人要來李東家打聽情況。
李東勇可是第一個敢提出搞養殖的人。
這才土地下放沒多久，就要搞養殖，未免心太大了些。
就算是親戚中間，尤其是女人裡面，都不看好。
「多半要搞完蛋。」
「平時他們家生活條件還可以的，那也經不住折騰的。」
甚至還有些長輩來勸說，這兩天，可給羅廣美搞得壓力很大。
自己兒子決定了要做事，她不支持能怎麼辦。
開弓沒有回頭箭。
李明東父子剛回來，李明東沒休息，就趕回煤廠了。
兒子搞養殖是他的事，煤礦廠的工作還不能丟。
這還是父親第一次坐公交。
兩個農民模樣的男人，出現在城裡的公交車上，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李東勇注意到，城裡人的目光，看他們這種農村來得，肯定會帶著好奇，驚訝。
住在城裡的人，要麼是國營企業職工，要麼就是公務員。
除了這兩種，就是那些擔擔和小攤販。
農民是很少見的。
山城的路很顛簸，彎道特別多。
感覺一路都在繞彎。
一個小時後，他們才在終點站停了下來。
終點站就是西南農學院。
這是一所農業專科學校。
後來升級為本科大學，西南農業大學，然後又和西南師範大學合併，成了西南大學。
校門口往來的都是朝氣蓬勃的大學生。
「勇娃子，那些就是大學生嗎？」
「爸，是的。」
李明東看到大學生，眼裡都是敬佩和憧憬。
這時候的大學生，那就是天子驕子啊。
他們村，還沒一個大學生呢。
整個村，能讀高中的，都沒一兩個。
很多都是在初中畢業的時候，考中專，畢業後包分配。
比起繼續讀高中，考大學，保險一些。
要是考不上大學，高中文憑，可不會有穩定的工作。
「你早點結婚，生個孩子。讓孫子以後考大學。」
「爸，大學生也就那樣！」
李東勇前世可是在一所比西南大學還要好的工科大學。
以他的知識，要是以社會考生去考大學的話，絕對沒問題。
清北不敢說，復旦交大，這些大學還是能考上的。
但沒那個必要，回到黃金時代讀大學，怎麼想的。
去泡女大學生嗎？還是要考軍校報效國家啊。
如果只想創業，那沒有大學文憑一樣的！
泡女大學生，只要有錢了，怎麼不行。
至於後者，李東勇還沒那麼高的思想覺悟。
他只想把現在的生活條件給提起來。
等有錢了以後，再想別的吧。
李東勇詢問了好多個農學院的學生，才找到了禽類研究中心。
鵪鶉是朝鮮在七十年代，送過來的禮物。
這種家禽，生長快，產蛋效率高，而且營養豐富。
很適合替代雞蛋，作為補充蛋白質的重要食材。
只是後來，養殖業發達後，還是雞蛋更有價值。
當然鵪鶉蛋也依舊有市場。
禽類研究中心得到的一批鵪鶉苗，是用來搞研究的。
當然也會有推廣養殖的任務。
研究中心的人員，聽說有人專門從農村拋來買鵪鶉苗都有些驚訝。
「你們專門坐了一天的船來買鵪鶉苗？怎麼知道我們這裡有的？」
「看報紙的呀。」李東勇說。
這更讓研究員馬東聲驚訝了。
農民也看報紙，還知道這裡面的商機。
真不簡單。
作為西南農學院的鵪鶉研究員，他是知道，鵪鶉對這個時候的國內，是很有價值的。
所以他一直在研究本地化養殖鵪鶉的方法。
包括飼料，生長環境這些。
為此還編了一套書，希望能幫到養殖戶們。
都還沒進行推廣工作，就有人主動找上門來要了。
「馬老師，鵪鶉苗怎麼賣的？」
「鵪鶉苗可以免費送，100隻幼苗。」
「識字嗎？」
瞧不起誰呢，李東勇點點頭。
馬東聲還給了他一本技術手冊，「按照這個去養鵪鶉。」
包括後續的孵化，一百隻幼苗，一年時間，就能擴張到差不多三五千的鵪鶉。
有錢的話，配一套恆溫孵化器，「手冊上記錄了很多技術細節。你自己看。」
這本技術手冊，很有價值啊。
馬東聲就這麼送給他了。
還以為至少要花幾百塊呢！結果一分錢沒要。
得了一堆的東西。
「你們從哪來得？」
「我們從忠縣來得。」
「那麼遠。看你們也沒什麼錢吧，準備搞養殖，我幫你們弄一個助農貸款吧」
「專門給養殖戶的，兩百塊錢。」
有貸款能貸，哪有不要的道理。
馬東聲這個研究員很是實在。
就喜歡做研究，如果他親自搞養殖的話，也是有可能成功的。
李東勇十分感謝。
李明東覺得，這個老師人真好。
農村人沒什麼文化，對一切看起來有文化的人，都叫老師。
對那些看起來地位高的，都叫領導。
從農學院拿到了想要的。
100枚幼苗，還有養殖技術手冊。
並且身上還多了兩百塊錢的養殖補貼。
這兩百塊錢，要是沒有馬東聲的幫助，絕對拿不到。
李東勇很感謝馬研究員。
「馬老師，能一起吃個飯嗎？」
「感謝你幫助我們，這麼大一個忙。」
「不用不用。你們拿上幼苗快回去吧。希望你們能成功。」
馬東聲幫他們，可不是為了這頓飯。
而是真心想他們能做起來，帶動周圍的人。
看長遠點，李東勇這個年輕人的成功，也是他人生的成功。
李明東父子告別了馬東聲。
在他的介紹下，到工廠買了一套溫控系統，這樣有利於未來鵪鶉蛋的孵化。
一套就要五百塊，通電就能使用。
問題是，他們老家還沒有家家通電，這電要從哪裡來。
「你么叔是村支書，村委會那邊有點，回去跟他商量一下。」
「我就是求也要求他同意。」
這趟出來開眼界，讓李明東也明白了。
兒子說的沒錯，種地是不會有什麼出息的。
有哪個農名，靠種地，把家庭搬到城市裡的呢！
一輩子還是農村人。
只有搞生意，賺錢，才有機會。
這套溫控系統挺重的，接近兩百斤。
李東勇這脆身體，搬不動。
「還是我來！你老子天天在煤礦上挖煤挑煤。」
兩百斤對他來說，真是比較輕鬆就扛起來了。
又回到從朝天門碼頭，剛好趕上了最後一班返程的船。
這趟返程，心情輕鬆了許多。
李東勇看著幼苗，李明東守著恆溫系統，守了一夜。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他們就到了大河壩。。。
大河壩已經等了不少人，站在岸邊，等著上船，前往長江下游打工，找賺錢的機會。
…………
李東勇要搞養殖的事，傳遍了整個李家溝。
農閒的時候，少不了有人要來李東家打聽情況。
李東勇可是第一個敢提出搞養殖的人。
這才土地下放沒多久，就要搞養殖，未免心太大了些。
就算是親戚中間，尤其是女人裡面，都不看好。
「多半要搞完蛋。」
「平時他們家生活條件還可以的，那也經不住折騰的。」
甚至還有些長輩來勸說，這兩天，可給羅廣美搞得壓力很大。
自己兒子決定了要做事，她不支持能怎麼辦。
開弓沒有回頭箭。
李明東父子剛回來，李明東沒休息，就趕回煤廠了。
兒子搞養殖是他的事，煤礦廠的工作還不能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