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目標
秦楓也沒想到之前不出去溜達，老老實實待在周院休息的決定，會讓自己躲開一次殺機。
休息的這五天，他不是吃，就是睡。
然後實在睡不住了，就在大通鋪的門口站磐石樁，習練鐵砂掌招式，以此來打發無聊。
他其實想習練新的武學，但繼續帶他的老武師胡能，堅決不允許，更不讓他踏足練武大院一步。
老武師的理由也很充分：
「境界的突破本身就是對氣血的一種消耗，因此需要一段時間的溫養，何況還是一口氣突破兩個境界。」
「所以更得把精氣神養足了。」
「不然難保不會留下什麼隱患。」
知道老武師是一片好心，也為了不讓老武師擔心，秦楓只好吃了睡，睡了吃。
「來周氏武院也有一個月了，好像胖了不少。」
秦楓在休息的間隙，摸了摸臂膀上堅實的肌肉，比起以往，明顯粗了一圈不止，而且稜角分明。
不僅僅是身板更結實了，在一個月肉食湯藥的滋補下，他的個頭也拔高一截，寬鬆的練武服也被撐開。
整個人看起來壯實不少。
「休息五天了，也該練武了吧？」
秦楓坐在偏院角落，喃喃自語。
這五天他過得實在太過安逸。
雖然丙院一眾弟子對他這位一口氣突破兩個境界的存在很是好奇，但在武師的訓誡下，也沒人敢隨意提起挑戰比試的事。
這讓秦楓很是頭疼。
就在他以為這下午就這麼無所事事地過去時，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
是胡能。
到了丙院，秦楓還是由這位老武師傳授武學，其他從丁院突破境界的弟子，也都是由原來的武師傳授武學。
「師傅，是不是今天可以去練武了？」
秦楓連忙起身，看著走來的老武師。
胡能笑道：「就知道你等不及了，走吧，今天開始你在丙院習武，正式開始。」
秦楓隨著胡能朝丙院走去。
隨著跨過院門，整個練武大院一覽無餘。
環顧一圈，這裡練武的弟子人數要比丁院少了一大半，大概只有不到兩百來人。
大片的沙土地上，放置裝滿砂石的大水缸，磨鍊拳腳的沙袋，大大小小，重量不一的石鎖，還有放著各式木製兵刃的武器架。
「其實丙院的人不算少，烏皮境加鐵皮境的弟子，算下來起碼有三百多人。」
胡能淡淡給青年介紹道：
「之所以看起來人少，是因為不是誰都能拿出一個月十幾兩銀子的習武費用，所以有許多弟子只好去鎮上找個營生幹著，等湊夠了錢，再來接著練武。」
秦楓點了點頭，到了鐵皮境，吃的飯菜，喝的湯藥，什麼都用最好的，一個月少不了十五兩銀子。
這對底層百姓來說，是一筆恐怖的數字。
而且這麼龐大的銀錢投入到練武中，未必就一定會練出什麼成效。
這也使得不少人在烏皮境後望而卻步，早早離開武院，去找個營生。
「窮文富武，大概就是這麼回事了。」
秦楓心中暗想，又看向丙院練武的弟子：
「如此看來，這能練武的弟子，大部分都是永平鎮的有錢子弟，剩下的人，也是各地的有錢地主之流。」
「普通老百姓中，只有那些極少數運氣不錯、能發一一筆橫財的人，才能窺探一眼武道一途。」
「但這樣的人，少之又少……」
思忖間，秦楓就聽胡能說了聲『到了』，便在丙院一角站定。
這裡是胡能傳授武學的區域。
秦楓抬眼看去，發現這裡一共有八個弟子。
其中有一個熟面孔，和他一樣是從丁院剛來不久的弟子的趙碩。
「這本『撼山拳』就是你接下來要習練的新武學，」
老武師從懷中取出一個冊子交給青年，道：
「你先翻看，通篇熟悉一下，我再給你細細講解其中每一處招式。」
「或者你有不懂的地方，再來問我也行。」
「好的師傅。」
秦楓應了一聲，按照老武師所說，開始仔細翻看這本拳譜。
他認真翻閱完畢，心中不禁有了一絲疑惑。
他現在徹底掌握的武學一共有四門。
裂碑掌，破竹刀法，磐石樁，鐵砂掌。
一開始接觸的裂碑掌，可以做到手掌碎裂磚石。
破竹刀法，可以用刀砍人如劈柴一樣利索。
磐石樁，可以使身形不動如紮根的頑石。
鐵砂掌磨鍊皮肉更加細緻，赤手空拳面對兵刃，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那……
秦楓看向面前的老武師，不禁問道：「師傅，撼山拳能撼動山嗎？」
「……？」
讓你問武學，你問的是什麼？
胡能沒想到秦楓問的會是這個，差點沒反應過來，但也明白秦楓的意思。
他淡淡道：「『撼山』……是這門拳譜的最終目標……」
秦楓忍不住腹誹道：「……那就是不能撼山，只是名字叫撼山。」
「既然你看完了，我就給你大致講講，並演示一下這門拳法。」
見青年合上冊子，胡能便擺開架勢，緩緩打起了撼山拳的一招一式，一邊講解道：
「這門拳法是一套中正平和的拳法，最主要的作用還是搭配肉菜和湯藥溫養你的體魄，增養氣力。」
「你心裡肯定會想，怎麼又是拳腳功夫，怎麼又是溫養氣力，周院是不是不肯教真功夫？」
「其實並不是，這可都是給你後面習練兵刃武學打基礎。」
「你現在肯定以為有了刀，掌握一門刀法就能大殺四方吧？」
「但實則不然。」
「別看一把刀刃看似輕飄飄的，不過兩三斤重的樣子，拿到手裡就能殺人。」
「實戰裡面完全不是這回事。」
「與人對敵，二三十刀的劈砍過後，沒能解決對方，這刀就會在你們手中沉到像是棉花沾了水，仿若三五百斤的生鐵，根本掄不動。」
「到了那時，你們就會成為待宰的羔羊，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這個時候就能體現氣力的重要性，誰的力氣更足，更持久，廝殺中獲勝的機率也就更高。」
「若能讓體魄多養出幾份氣力，哪怕遇到境界高一階的敵人，就算打不過，也能憑藉多出的一份氣力，與對方周旋，尋找機會。」
「甚至反敗為勝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
胡能演練幾遍拳法，解釋為什麼繼續練拳，而不是練刀劍兵刃的用意。
「師傅，我記住了。」
秦楓點點頭，他自然明白老武師給拳譜肯定是有其中的道理。
但解釋一番，也是害怕不知就裡的弟子，不知道其中原因，誤認為周氏武院在浪費練武的銀子，不教真本事。
「來，跟我打幾遍。」
胡能演練了五遍撼山拳後，便讓秦楓和他一起過幾遍招式。
如此過了五遍，秦楓就已經打得像模像樣，沒什麼缺漏。
「嗯，不錯，接下來就是熟悉招式就行。」
「雖說行百萬步，打百萬拳，但單單打拳可不夠……」
胡能說罷，指著一旁大大小小的石鎖道：
「這些石鎖，小的五十斤，大的兩百斤，間隔之間相差十斤。」
「之前你站磐石樁，雙臂虛托，沒有負重，現在到了丙院，可以試試左右手各拿一個最小的石鎖。」
「還是和以前一樣，堅持越久越好，等適應之後，便增加重量。」
「還有大缸里的鐵砂，也和丁院不同，更加尖銳粗糙，入藥也更加辛辣，讓人難以忍受……嗯，多的我也就不說了。」
胡能知道，在秦楓面前，完全不用說什麼勤勉之類的話。
以他對青年的了解，說這些完全就是廢話。
休息的這五天，他不是吃，就是睡。
然後實在睡不住了，就在大通鋪的門口站磐石樁，習練鐵砂掌招式，以此來打發無聊。
他其實想習練新的武學，但繼續帶他的老武師胡能，堅決不允許，更不讓他踏足練武大院一步。
老武師的理由也很充分：
「境界的突破本身就是對氣血的一種消耗，因此需要一段時間的溫養，何況還是一口氣突破兩個境界。」
「所以更得把精氣神養足了。」
「不然難保不會留下什麼隱患。」
知道老武師是一片好心，也為了不讓老武師擔心，秦楓只好吃了睡，睡了吃。
「來周氏武院也有一個月了，好像胖了不少。」
秦楓在休息的間隙，摸了摸臂膀上堅實的肌肉，比起以往，明顯粗了一圈不止，而且稜角分明。
不僅僅是身板更結實了，在一個月肉食湯藥的滋補下，他的個頭也拔高一截，寬鬆的練武服也被撐開。
整個人看起來壯實不少。
「休息五天了，也該練武了吧？」
秦楓坐在偏院角落，喃喃自語。
這五天他過得實在太過安逸。
雖然丙院一眾弟子對他這位一口氣突破兩個境界的存在很是好奇，但在武師的訓誡下，也沒人敢隨意提起挑戰比試的事。
這讓秦楓很是頭疼。
就在他以為這下午就這麼無所事事地過去時，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
是胡能。
到了丙院，秦楓還是由這位老武師傳授武學，其他從丁院突破境界的弟子，也都是由原來的武師傳授武學。
「師傅，是不是今天可以去練武了？」
秦楓連忙起身，看著走來的老武師。
胡能笑道：「就知道你等不及了，走吧，今天開始你在丙院習武，正式開始。」
秦楓隨著胡能朝丙院走去。
隨著跨過院門，整個練武大院一覽無餘。
環顧一圈，這裡練武的弟子人數要比丁院少了一大半，大概只有不到兩百來人。
大片的沙土地上，放置裝滿砂石的大水缸，磨鍊拳腳的沙袋，大大小小，重量不一的石鎖，還有放著各式木製兵刃的武器架。
「其實丙院的人不算少，烏皮境加鐵皮境的弟子，算下來起碼有三百多人。」
胡能淡淡給青年介紹道：
「之所以看起來人少，是因為不是誰都能拿出一個月十幾兩銀子的習武費用，所以有許多弟子只好去鎮上找個營生幹著，等湊夠了錢，再來接著練武。」
秦楓點了點頭，到了鐵皮境，吃的飯菜，喝的湯藥，什麼都用最好的，一個月少不了十五兩銀子。
這對底層百姓來說，是一筆恐怖的數字。
而且這麼龐大的銀錢投入到練武中，未必就一定會練出什麼成效。
這也使得不少人在烏皮境後望而卻步，早早離開武院，去找個營生。
「窮文富武，大概就是這麼回事了。」
秦楓心中暗想，又看向丙院練武的弟子：
「如此看來，這能練武的弟子，大部分都是永平鎮的有錢子弟，剩下的人，也是各地的有錢地主之流。」
「普通老百姓中，只有那些極少數運氣不錯、能發一一筆橫財的人，才能窺探一眼武道一途。」
「但這樣的人，少之又少……」
思忖間，秦楓就聽胡能說了聲『到了』，便在丙院一角站定。
這裡是胡能傳授武學的區域。
秦楓抬眼看去，發現這裡一共有八個弟子。
其中有一個熟面孔，和他一樣是從丁院剛來不久的弟子的趙碩。
「這本『撼山拳』就是你接下來要習練的新武學，」
老武師從懷中取出一個冊子交給青年，道：
「你先翻看，通篇熟悉一下，我再給你細細講解其中每一處招式。」
「或者你有不懂的地方，再來問我也行。」
「好的師傅。」
秦楓應了一聲，按照老武師所說，開始仔細翻看這本拳譜。
他認真翻閱完畢，心中不禁有了一絲疑惑。
他現在徹底掌握的武學一共有四門。
裂碑掌，破竹刀法，磐石樁，鐵砂掌。
一開始接觸的裂碑掌，可以做到手掌碎裂磚石。
破竹刀法，可以用刀砍人如劈柴一樣利索。
磐石樁，可以使身形不動如紮根的頑石。
鐵砂掌磨鍊皮肉更加細緻，赤手空拳面對兵刃，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那……
秦楓看向面前的老武師，不禁問道：「師傅，撼山拳能撼動山嗎？」
「……？」
讓你問武學，你問的是什麼？
胡能沒想到秦楓問的會是這個，差點沒反應過來，但也明白秦楓的意思。
他淡淡道：「『撼山』……是這門拳譜的最終目標……」
秦楓忍不住腹誹道：「……那就是不能撼山，只是名字叫撼山。」
「既然你看完了，我就給你大致講講，並演示一下這門拳法。」
見青年合上冊子，胡能便擺開架勢，緩緩打起了撼山拳的一招一式，一邊講解道：
「這門拳法是一套中正平和的拳法，最主要的作用還是搭配肉菜和湯藥溫養你的體魄，增養氣力。」
「你心裡肯定會想，怎麼又是拳腳功夫，怎麼又是溫養氣力，周院是不是不肯教真功夫？」
「其實並不是，這可都是給你後面習練兵刃武學打基礎。」
「你現在肯定以為有了刀，掌握一門刀法就能大殺四方吧？」
「但實則不然。」
「別看一把刀刃看似輕飄飄的，不過兩三斤重的樣子，拿到手裡就能殺人。」
「實戰裡面完全不是這回事。」
「與人對敵，二三十刀的劈砍過後，沒能解決對方，這刀就會在你們手中沉到像是棉花沾了水，仿若三五百斤的生鐵，根本掄不動。」
「到了那時，你們就會成為待宰的羔羊，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這個時候就能體現氣力的重要性，誰的力氣更足，更持久，廝殺中獲勝的機率也就更高。」
「若能讓體魄多養出幾份氣力，哪怕遇到境界高一階的敵人，就算打不過，也能憑藉多出的一份氣力，與對方周旋，尋找機會。」
「甚至反敗為勝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
胡能演練幾遍拳法，解釋為什麼繼續練拳，而不是練刀劍兵刃的用意。
「師傅，我記住了。」
秦楓點點頭，他自然明白老武師給拳譜肯定是有其中的道理。
但解釋一番，也是害怕不知就裡的弟子，不知道其中原因，誤認為周氏武院在浪費練武的銀子，不教真本事。
「來，跟我打幾遍。」
胡能演練了五遍撼山拳後，便讓秦楓和他一起過幾遍招式。
如此過了五遍，秦楓就已經打得像模像樣，沒什麼缺漏。
「嗯，不錯，接下來就是熟悉招式就行。」
「雖說行百萬步，打百萬拳，但單單打拳可不夠……」
胡能說罷，指著一旁大大小小的石鎖道：
「這些石鎖，小的五十斤，大的兩百斤，間隔之間相差十斤。」
「之前你站磐石樁，雙臂虛托，沒有負重，現在到了丙院，可以試試左右手各拿一個最小的石鎖。」
「還是和以前一樣，堅持越久越好，等適應之後，便增加重量。」
「還有大缸里的鐵砂，也和丁院不同，更加尖銳粗糙，入藥也更加辛辣，讓人難以忍受……嗯，多的我也就不說了。」
胡能知道，在秦楓面前，完全不用說什麼勤勉之類的話。
以他對青年的了解，說這些完全就是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