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傳授
「必須得倒了，再不倒地就露餡了。」
坐在地上的秦楓，看似咬牙切齒，像是苦苦支撐許久終於倒地，實則並無大礙。
他還在心裡悄悄盤算著，應該沒人看出來自己是裝的。
畢竟他現在是銅皮境界，即便腳步再怎麼虛浮，持久程度也不是一群石皮境弟子可以比的。
所以這看似誇張站了一百一十六個呼吸的樁功，並不是他的極限，而是周邊弟子和老武師認知的極限。
「適當的展示自己的天賦，有利無害。」
秦楓早有計劃。
所以他剛才站樁的時候，也時刻注意著周圍弟子的表情。
知道一百多個呼吸的時間，是恰好能展露自己天賦的一個時間點，也不會惹人懷疑。
所以他才選擇這個時間點倒下，並且看來效果很不錯。
「不錯，你小子能堅持這麼久，有說法！」
看著捶著酸軟腿腳，緩緩起身的秦楓，胡能免不了夸上一句。
他今天實在是誇了秦楓太多次，怎麼看秦楓怎麼順眼。
但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也沒有提內院弟子的事。
畢竟成為內院弟子，看的可不僅僅是一門樁功站的是否持久。
人品心性，比斗廝殺，都是要加以考量的。
而且武道一途向來難以琢磨，站樁雖然能測根骨，但未必十拿九准。
別看眼前青年現在是石皮境圓滿的境界，離烏皮境只差半步。
但說不定待在武館幾個月，直到把身上的銀錢花完，也依舊是石皮境圓滿，難以跨出那半步。
胡能當武師這麼多年了，這樣的事，也不是沒見過。
所以擔心說的太多，會影響青年心境，讓其驕傲自滿，他也就沒提。
如果對方最後成了內門弟子，那就是可喜可賀。
如果對方幾個月之後黯然離開，不知道這個事，也就談不上什麼遺憾。
「你們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是吧？」
「秦楓站樁干你們什麼事？趕緊練你們的鐵砂掌。」
胡能回頭大聲呵斥著一眾發呆的弟子，恨恨罵道：
「一群只知道逮著機會就偷奸耍滑的東西。」
「簡直就是飯桶！」
弟子比弟子，他越發的看這些弟子不順眼了。
總是找著機會偷懶。
見訓斥過後，一眾弟子這才從秦楓站『磐石樁』，站了一百一十多呼吸的震驚中醒轉過來，擺動臂膀在大缸中磨鍊指掌。
胡能搖了搖頭：
「一點都不知道什麼叫自覺，難道練武是給我練的？」
看訓斥過後才繼續埋頭苦練的弟子，胡能的一張老臉上更多的是無奈。
他扭頭看向秦楓，卻發現灰衣青年起身後已經再次擺開架勢，這是準備站第二輪站樁。
「這才像個練武的樣子嘛！」
他眼中滿是讚許之色，但伸手按住了秦楓：
「你小子先別急，站了這麼久，氣血還沒恢復過來，先休息一下，不妨事。」
「練武雖然要極力壓榨身體潛力，但也有欲速則不達的說法，所以要把握其中的一個度，不能把身體練廢了。」
「正好趁著你休息的功夫，我再給你把『磐石樁』的動樁演練一下。」
「那就有勞胡師傅了。」
秦楓很是客氣，雖然是花錢練武，說到底只是生意，但師徒禮儀還是要有的。
「看好了。」
胡能叮嚀一聲，便在離秦楓一丈遠的距離站定。
「喝！」
與剛才靜樁輕聲吞吐呼吸不同，胡能這次拉開架勢的瞬間，口中發出一聲低喝。
隨著這炸雷般的聲音落下，他的腳步猛地踏出，跺在身前的沙土地上。
他這一步看似尋常，卻如頑石從高處落地，砸的周身地面煙塵騰起一尺多高，可見力道之大。
「磐石樁的動樁又名『磐石步』，因此也是一門身法。」
老武師身形在五尺的範圍內騰挪，每次腳掌落地，都震的腳下土灰翻騰。
他一邊踏步演示，一邊給秦楓講解這門身法：
「這磐石步談不上是什麼高深身法，甚至可以說是粗淺至極。」
「就是呼吸吞吐間，用力踏出腳掌，將氣力自腳底迸發出來。而後配合自身所習練的最熟悉的拳掌功夫，以此可達到調用渾身氣血的目的。」
「你肯定會覺得磐石步不過如此，身法騰挪簡陋，不注重殺伐，也沒有躲閃的效用，是最最次等的武學。」
「但實則不然，等你將這門身法練至大成，渾身氣力自腳下到指尖，渾然如一的時候。」
「你就會發現你的拳掌氣力，會莫名得到大幅的增長！」
「其實這就是武者所謂的『力從地起』！」
「所以現在練上一門打好地基的基礎樁功，對你至關重要，而且裨益巨大。」
話落，胡能就打完了一套完整的磐石步。
雖然在他身前就有一根成年人小臂粗的鐵木，可以用來向秦楓展示磐石步和拳掌配合的氣力效果。
但念及自身境界在這放著，這麼做沒有任何說服力，胡能也就沒有去劈碎這根鐵木。
見老武師看來，秦楓點頭道：
「多謝胡師傅指點，弟子都記下了，日後一定會專心練習這門樁功。」
他當然清楚胡師傅不會騙自己，從對方能一眼看出自己腳步虛浮，沒有學過下盤功夫，並且拿來樁功給自己。
就足以見老師傅是誠心實意的在傳授自己武學，而非應付交差。
對方完全可以隨便拿個拳掌武學給自己，然後讓自己去大缸里攪動砂石，以此應付交差。
即使沒有練成，對方還可以說一句：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以此讓人無話可說。
所以秦楓
看老武師將一套拳掌打完，收功。
秦楓感覺自己休息的也差不多了，便擺開架勢，就要打一套『磐石步』配合『裂碑掌』。
仔細體會一下其中變化。
「別急。」
但還沒等他架勢拉開，胡能擺了擺手道：「我再給你打幾遍，你看仔細。」
如此，胡能演示了五遍，又帶著秦楓打了三遍，之後又站在旁邊，指導了秦楓幾處拳腳發力點不對的地方。
「沒什麼大問題，剩下的就是多熟悉一下。」
「接下來你自己練，我先離開一下。」
見秦楓沒什麼問題了，胡能丟下一句，轉身一溜煙的走開。
「不是，我剛還誇你呢！怎麼一轉眼你個當師傅的就跑了？」
「十幾號弟子不管了？」
聞言，秦楓啞然，雖然『磐石樁』已經印刻在了面板上，只需要加點就行，但……
秦楓眉頭挑起，發現自己這師傅並沒有走遠，就在不遠的地方跟另外一個武師說著什麼。
坐在地上的秦楓，看似咬牙切齒，像是苦苦支撐許久終於倒地，實則並無大礙。
他還在心裡悄悄盤算著，應該沒人看出來自己是裝的。
畢竟他現在是銅皮境界，即便腳步再怎麼虛浮，持久程度也不是一群石皮境弟子可以比的。
所以這看似誇張站了一百一十六個呼吸的樁功，並不是他的極限，而是周邊弟子和老武師認知的極限。
「適當的展示自己的天賦，有利無害。」
秦楓早有計劃。
所以他剛才站樁的時候，也時刻注意著周圍弟子的表情。
知道一百多個呼吸的時間，是恰好能展露自己天賦的一個時間點，也不會惹人懷疑。
所以他才選擇這個時間點倒下，並且看來效果很不錯。
「不錯，你小子能堅持這麼久，有說法！」
看著捶著酸軟腿腳，緩緩起身的秦楓，胡能免不了夸上一句。
他今天實在是誇了秦楓太多次，怎麼看秦楓怎麼順眼。
但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也沒有提內院弟子的事。
畢竟成為內院弟子，看的可不僅僅是一門樁功站的是否持久。
人品心性，比斗廝殺，都是要加以考量的。
而且武道一途向來難以琢磨，站樁雖然能測根骨，但未必十拿九准。
別看眼前青年現在是石皮境圓滿的境界，離烏皮境只差半步。
但說不定待在武館幾個月，直到把身上的銀錢花完，也依舊是石皮境圓滿，難以跨出那半步。
胡能當武師這麼多年了，這樣的事，也不是沒見過。
所以擔心說的太多，會影響青年心境，讓其驕傲自滿，他也就沒提。
如果對方最後成了內門弟子，那就是可喜可賀。
如果對方幾個月之後黯然離開，不知道這個事，也就談不上什麼遺憾。
「你們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是吧？」
「秦楓站樁干你們什麼事？趕緊練你們的鐵砂掌。」
胡能回頭大聲呵斥著一眾發呆的弟子，恨恨罵道：
「一群只知道逮著機會就偷奸耍滑的東西。」
「簡直就是飯桶！」
弟子比弟子，他越發的看這些弟子不順眼了。
總是找著機會偷懶。
見訓斥過後，一眾弟子這才從秦楓站『磐石樁』，站了一百一十多呼吸的震驚中醒轉過來，擺動臂膀在大缸中磨鍊指掌。
胡能搖了搖頭：
「一點都不知道什麼叫自覺，難道練武是給我練的？」
看訓斥過後才繼續埋頭苦練的弟子，胡能的一張老臉上更多的是無奈。
他扭頭看向秦楓，卻發現灰衣青年起身後已經再次擺開架勢，這是準備站第二輪站樁。
「這才像個練武的樣子嘛！」
他眼中滿是讚許之色，但伸手按住了秦楓：
「你小子先別急，站了這麼久，氣血還沒恢復過來，先休息一下，不妨事。」
「練武雖然要極力壓榨身體潛力，但也有欲速則不達的說法，所以要把握其中的一個度，不能把身體練廢了。」
「正好趁著你休息的功夫，我再給你把『磐石樁』的動樁演練一下。」
「那就有勞胡師傅了。」
秦楓很是客氣，雖然是花錢練武，說到底只是生意，但師徒禮儀還是要有的。
「看好了。」
胡能叮嚀一聲，便在離秦楓一丈遠的距離站定。
「喝！」
與剛才靜樁輕聲吞吐呼吸不同，胡能這次拉開架勢的瞬間，口中發出一聲低喝。
隨著這炸雷般的聲音落下，他的腳步猛地踏出，跺在身前的沙土地上。
他這一步看似尋常，卻如頑石從高處落地，砸的周身地面煙塵騰起一尺多高，可見力道之大。
「磐石樁的動樁又名『磐石步』，因此也是一門身法。」
老武師身形在五尺的範圍內騰挪，每次腳掌落地，都震的腳下土灰翻騰。
他一邊踏步演示，一邊給秦楓講解這門身法：
「這磐石步談不上是什麼高深身法，甚至可以說是粗淺至極。」
「就是呼吸吞吐間，用力踏出腳掌，將氣力自腳底迸發出來。而後配合自身所習練的最熟悉的拳掌功夫，以此可達到調用渾身氣血的目的。」
「你肯定會覺得磐石步不過如此，身法騰挪簡陋，不注重殺伐，也沒有躲閃的效用，是最最次等的武學。」
「但實則不然，等你將這門身法練至大成，渾身氣力自腳下到指尖，渾然如一的時候。」
「你就會發現你的拳掌氣力，會莫名得到大幅的增長！」
「其實這就是武者所謂的『力從地起』！」
「所以現在練上一門打好地基的基礎樁功，對你至關重要，而且裨益巨大。」
話落，胡能就打完了一套完整的磐石步。
雖然在他身前就有一根成年人小臂粗的鐵木，可以用來向秦楓展示磐石步和拳掌配合的氣力效果。
但念及自身境界在這放著，這麼做沒有任何說服力，胡能也就沒有去劈碎這根鐵木。
見老武師看來，秦楓點頭道：
「多謝胡師傅指點，弟子都記下了，日後一定會專心練習這門樁功。」
他當然清楚胡師傅不會騙自己，從對方能一眼看出自己腳步虛浮，沒有學過下盤功夫，並且拿來樁功給自己。
就足以見老師傅是誠心實意的在傳授自己武學，而非應付交差。
對方完全可以隨便拿個拳掌武學給自己，然後讓自己去大缸里攪動砂石，以此應付交差。
即使沒有練成，對方還可以說一句：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以此讓人無話可說。
所以秦楓
看老武師將一套拳掌打完，收功。
秦楓感覺自己休息的也差不多了，便擺開架勢，就要打一套『磐石步』配合『裂碑掌』。
仔細體會一下其中變化。
「別急。」
但還沒等他架勢拉開，胡能擺了擺手道：「我再給你打幾遍，你看仔細。」
如此，胡能演示了五遍，又帶著秦楓打了三遍，之後又站在旁邊，指導了秦楓幾處拳腳發力點不對的地方。
「沒什麼大問題，剩下的就是多熟悉一下。」
「接下來你自己練，我先離開一下。」
見秦楓沒什麼問題了，胡能丟下一句，轉身一溜煙的走開。
「不是，我剛還誇你呢！怎麼一轉眼你個當師傅的就跑了？」
「十幾號弟子不管了？」
聞言，秦楓啞然，雖然『磐石樁』已經印刻在了面板上，只需要加點就行，但……
秦楓眉頭挑起，發現自己這師傅並沒有走遠，就在不遠的地方跟另外一個武師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