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方向
秦楓從小榕村一路出發，一口氣走了六七里路。
沿途所過，看不到一戶人家。
而正因為沒有人家，通往永平鎮的路都是羊腸小道，蜿蜒扭曲不說，還被雜草覆蓋，行走起來並不容易。
當然，這也讓秦楓這一路走來，沒有遇見山匪設卡打劫的情況。
太窮了。
在這裡搶劫，山匪得餓死。
「也難為黑狼幫三人跑這麼遠來收防火錢……」
秦楓忍不住腹誹一句。
說實話，蜿蜒的路走下來，他這一口氣何止走了六七里。
左拐右繞不說，攀上爬下的坡路也不少，細算下來十幾里都打不住。
這也就是他入了境，是鐵皮境武者，走的不算費勁。
換做尋常人去一趟永平鎮，往返就得花一兩天的時間。
秦楓繼續埋頭匆匆行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忽然有叫賣聲傳來。
這聲音初始很小，但隨著他的行進，聲音越來越大：
「饅頭，糙面饅頭！一文錢一個的大饅頭！」
「清茶！一枚銅板一大碗的清茶！」
「……」
「看來陳懶漢說的『老牛坡』到了。」
秦楓知道這裡離永平鎮還遠著呢，應該就是離村子最近的集市，老牛坡。
他循著聲音快行幾步後，放眼望去，就見是一處車馬往來的熱鬧集會。
十里八鄉的人都在此處集合，因此叫賣做生意的聲音絡繹不絕。
秦楓雖然是武者，但一口氣走十多里曲折拐彎的路，額頭也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吐出一口濁氣，稍作休息，讓呼吸勻稱下來。
而後他從胸口衣襟內取出兩枚銅板，來到那賣糙面饅頭的攤位前：
「掌柜的，來一個饅頭。」
「好嘞！」
秦楓左手接過掌柜遞來的饅頭，右手放下一枚銅板之後，又放下一枚銅板。
這第二枚銅板，是問路錢。
從小榕村出發前往老牛坡，雖然一路都不好走，但終歸只有一條踩出的路，不難辨認，跟著走就行。
但剛才秦楓停步休息的片刻時間，環顧四周發現，老牛坡集市有三條路向四面八方延展開來。
他還真不清楚哪條路是前往自己要去的永平鎮。
秦楓輕點第二枚銅板，聲音低沉道：「掌柜的，打聽一下去……」
話到嘴邊，他似乎覺得這樣問不妥，換了一種問法：
「掌柜的，不知道老牛坡周邊幾條路，都是往哪裡去的？」
掌柜的拿起青年推過來的錢，頓時眉開眼笑，畢竟回個話就有錢拿，誰不開心？
他立馬點頭哈腰道：
「小哥，往北邊去的這條路，去的是名為青馬集的地方，約莫走二十五里就能到地。」
「往南邊的路，去的是黑水灣，這路遠，得有三十多里路。」
「剩下往東的那條路，去的是名為永平鎮的所在，也就不到二十里路。」
秦楓點了點頭，又從懷裡取出一枚銅板，按在桌案上，向掌柜推了過去。
這次，掌柜愣了一下，他看了眼青年手中被粗布包裹，但仍舊能看出輪廓的兵刃，心中頓時七上八下的。
難道是自己剛才說的還不夠清晰準確，還是哪裡有問題？
他小心翼翼道：「小哥這次還要問什麼？」
卻聽秦楓道：「北邊是哪邊？」
掌柜：「……」
沒辦法，如果說的是前後左右，秦楓尚且能知道方位。
但說的是東南西北，那就太為難他了。
這一路走來，他早就暈頭轉向。
在又花了一枚銅錢問清了路後，秦楓便不再停留，朝北邊的青馬集快步而去。
但就在他前腳剛走，不遠處的角落裡就鑽出兩道壯實的身影，跟了上去。
兩人速度不慢，想來也是有境界在身的武者。
可沒走出五六步，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遠處青年的身影就在他們的視線中消失了。
「靠！」
兩人張望一番，還是沒看到人，頓時有點氣急敗壞：
「好滑溜的小子！」
他們兩人可是在遠處角落觀望了許久，想來青年不止是買了饅頭，肯定還問了路。
再看青年一身行頭，普普通通的粗布衣。
手裡看似還捏著防身的兵刃，但粗布包裹一圈，裡面肯定是爛木頭削出來的刀兵，用粗布包裹掩人耳目，以此來達到嚇唬人的目的。
由此，兩人斷定青年是哪個犄角旮旯出來的，是沒見過世面的愣頭青。
如此也正好劫掠一番，也好讓對方知曉一下世道的險惡。
但哪成想，還沒來得及跟上去，對方就從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了！
他倆只好走到賣糙面饅頭的攤位前，冷冷的看著攤主。
「饅頭，一文錢一個的大……」
有腳步聲走近，攤主下意識是要張羅生意。
但在看清來人模樣後，他忍不住縮了縮腦袋，陪著笑道：「兩位爺要吃什麼隨便拿！」
來人也不客氣，隨手掀起蒸籠蓋，取出裡面的熱饅頭，咬了一大口。
沒嚼兩下，吐了出來。
「呸，難吃！」
此言一出，掌柜的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哆嗦。
這般情況，多半是來找茬的。
似乎很滿意掌柜的這番表情，來人才在他忐忑的神情下開口問道：
「掌柜的，剛才那小子來你這，不只是買饅頭吧？」
兩人是混幫派的，街上凡是做生意的，每個月少不了一百文的打點費。
因此掌柜的哪裡敢隱瞞，連忙道：
「回大爺的話，那小子剛才還問了路。」
問話的漢子點了點頭，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那小子問的是哪條路？」漢子繼續問道。
問的哪條路，說明去的就是哪！
去的是哪，一會就能堵住對方！
賣饅頭的掌柜急於擺脫眼前的麻煩，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小子問的是去……是去……」
他就要回答，卻卡了殼。
剛才秦楓可是問了所有路。
他哪裡能知道青年去的是哪啊！
「嗯？怎麼，不願意說？」
吭吭哧哧沒個下文，漢子不由得冷哼一聲，手掌按在了蒸籠上。
他五指稍稍發力，頓時，竹條編織的蒸籠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似乎下一刻，就會散架。
「兩位大爺，不是我不想說啊，是這小子三條路都問了啊！我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啊！」
掌柜的急切的大喊道，死死抱住蒸籠，這可是他的身家性命，一家老小都指望著他吃飯。
「這……」
漢子清楚掌柜的不敢撒謊，但面對這樣的回答，他也有點懵了。
沿途所過，看不到一戶人家。
而正因為沒有人家，通往永平鎮的路都是羊腸小道，蜿蜒扭曲不說，還被雜草覆蓋，行走起來並不容易。
當然，這也讓秦楓這一路走來，沒有遇見山匪設卡打劫的情況。
太窮了。
在這裡搶劫，山匪得餓死。
「也難為黑狼幫三人跑這麼遠來收防火錢……」
秦楓忍不住腹誹一句。
說實話，蜿蜒的路走下來，他這一口氣何止走了六七里。
左拐右繞不說，攀上爬下的坡路也不少，細算下來十幾里都打不住。
這也就是他入了境，是鐵皮境武者，走的不算費勁。
換做尋常人去一趟永平鎮，往返就得花一兩天的時間。
秦楓繼續埋頭匆匆行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忽然有叫賣聲傳來。
這聲音初始很小，但隨著他的行進，聲音越來越大：
「饅頭，糙面饅頭！一文錢一個的大饅頭！」
「清茶！一枚銅板一大碗的清茶！」
「……」
「看來陳懶漢說的『老牛坡』到了。」
秦楓知道這裡離永平鎮還遠著呢，應該就是離村子最近的集市，老牛坡。
他循著聲音快行幾步後，放眼望去，就見是一處車馬往來的熱鬧集會。
十里八鄉的人都在此處集合，因此叫賣做生意的聲音絡繹不絕。
秦楓雖然是武者，但一口氣走十多里曲折拐彎的路，額頭也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吐出一口濁氣，稍作休息，讓呼吸勻稱下來。
而後他從胸口衣襟內取出兩枚銅板，來到那賣糙面饅頭的攤位前：
「掌柜的，來一個饅頭。」
「好嘞！」
秦楓左手接過掌柜遞來的饅頭，右手放下一枚銅板之後，又放下一枚銅板。
這第二枚銅板，是問路錢。
從小榕村出發前往老牛坡，雖然一路都不好走，但終歸只有一條踩出的路，不難辨認，跟著走就行。
但剛才秦楓停步休息的片刻時間，環顧四周發現，老牛坡集市有三條路向四面八方延展開來。
他還真不清楚哪條路是前往自己要去的永平鎮。
秦楓輕點第二枚銅板，聲音低沉道：「掌柜的，打聽一下去……」
話到嘴邊，他似乎覺得這樣問不妥，換了一種問法：
「掌柜的，不知道老牛坡周邊幾條路，都是往哪裡去的？」
掌柜的拿起青年推過來的錢，頓時眉開眼笑，畢竟回個話就有錢拿，誰不開心？
他立馬點頭哈腰道：
「小哥，往北邊去的這條路，去的是名為青馬集的地方，約莫走二十五里就能到地。」
「往南邊的路，去的是黑水灣，這路遠，得有三十多里路。」
「剩下往東的那條路，去的是名為永平鎮的所在，也就不到二十里路。」
秦楓點了點頭，又從懷裡取出一枚銅板，按在桌案上，向掌柜推了過去。
這次，掌柜愣了一下，他看了眼青年手中被粗布包裹，但仍舊能看出輪廓的兵刃，心中頓時七上八下的。
難道是自己剛才說的還不夠清晰準確，還是哪裡有問題？
他小心翼翼道：「小哥這次還要問什麼？」
卻聽秦楓道：「北邊是哪邊？」
掌柜：「……」
沒辦法，如果說的是前後左右，秦楓尚且能知道方位。
但說的是東南西北，那就太為難他了。
這一路走來，他早就暈頭轉向。
在又花了一枚銅錢問清了路後，秦楓便不再停留，朝北邊的青馬集快步而去。
但就在他前腳剛走，不遠處的角落裡就鑽出兩道壯實的身影，跟了上去。
兩人速度不慢，想來也是有境界在身的武者。
可沒走出五六步，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遠處青年的身影就在他們的視線中消失了。
「靠！」
兩人張望一番，還是沒看到人，頓時有點氣急敗壞：
「好滑溜的小子！」
他們兩人可是在遠處角落觀望了許久，想來青年不止是買了饅頭，肯定還問了路。
再看青年一身行頭，普普通通的粗布衣。
手裡看似還捏著防身的兵刃，但粗布包裹一圈，裡面肯定是爛木頭削出來的刀兵，用粗布包裹掩人耳目，以此來達到嚇唬人的目的。
由此，兩人斷定青年是哪個犄角旮旯出來的，是沒見過世面的愣頭青。
如此也正好劫掠一番，也好讓對方知曉一下世道的險惡。
但哪成想，還沒來得及跟上去，對方就從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了！
他倆只好走到賣糙面饅頭的攤位前，冷冷的看著攤主。
「饅頭，一文錢一個的大……」
有腳步聲走近，攤主下意識是要張羅生意。
但在看清來人模樣後，他忍不住縮了縮腦袋，陪著笑道：「兩位爺要吃什麼隨便拿！」
來人也不客氣，隨手掀起蒸籠蓋，取出裡面的熱饅頭，咬了一大口。
沒嚼兩下，吐了出來。
「呸，難吃！」
此言一出，掌柜的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哆嗦。
這般情況，多半是來找茬的。
似乎很滿意掌柜的這番表情，來人才在他忐忑的神情下開口問道：
「掌柜的，剛才那小子來你這，不只是買饅頭吧？」
兩人是混幫派的，街上凡是做生意的，每個月少不了一百文的打點費。
因此掌柜的哪裡敢隱瞞，連忙道：
「回大爺的話，那小子剛才還問了路。」
問話的漢子點了點頭，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那小子問的是哪條路？」漢子繼續問道。
問的哪條路，說明去的就是哪！
去的是哪，一會就能堵住對方！
賣饅頭的掌柜急於擺脫眼前的麻煩，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小子問的是去……是去……」
他就要回答，卻卡了殼。
剛才秦楓可是問了所有路。
他哪裡能知道青年去的是哪啊！
「嗯？怎麼，不願意說？」
吭吭哧哧沒個下文，漢子不由得冷哼一聲，手掌按在了蒸籠上。
他五指稍稍發力，頓時，竹條編織的蒸籠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似乎下一刻，就會散架。
「兩位大爺，不是我不想說啊，是這小子三條路都問了啊！我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啊！」
掌柜的急切的大喊道，死死抱住蒸籠，這可是他的身家性命，一家老小都指望著他吃飯。
「這……」
漢子清楚掌柜的不敢撒謊，但面對這樣的回答，他也有點懵了。